第71章 番外1（佐佑篇）
【注：无血缘关系，无法律关系，仅认的干亲，发小。】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在袁淮佑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意识缓慢回笼。
酸痛感，四肢沉重，脑袋昏沉。
他伸手往旁边一摸——
空的。
袁淮佑猛地睁开眼睛，撑着身体坐起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
而那个罪魁祸首，不见踪影。
袁淮佑咬紧牙，伸手去摸手机。
屏幕亮起，瞬间被无数条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淹没。
大部分来自共同的朋友群，还有几条私聊，语气各异，有调侃，有震惊，有小心翼翼的询问。
焦点都围绕着一张照片。
下面跟了一堆起哄的评论。
“哟！佐哥终于下手了？”
“淮佑你从了？”
“…玩挺大啊！”
袁淮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捏得手机咯咯作响。
兄弟？
去他妈的兄弟！
他把手机狠狠摔在床上，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沾地，酸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墙，缓了几秒，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顾不上身体的难受，他胡乱套上昨天皱巴巴的衣服，抓起车钥匙，一瘸一拐地冲出了门。
原淮佐的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到袁淮佑气势汹汹，走路姿势别扭地冲进来，吓了一跳：“袁先生？您…”
袁淮佑根本没理她，直奔电梯。
“袁先生！您有预约吗？原总他在开会…”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前台焦急的声音。
顶楼，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区。
原淮佐的助理看到袁淮佑，也是一愣，立刻站起来：“袁先生，原总他…”
“让开！”
他一把推开助理，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门一开，里面正在低头看文件的原淮佐抬起了头。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表情平静，甚至带着点意料之中的了然，和袁淮佑的狼狈愤怒形成鲜明对比。
袁淮佑看到他那张脸，昨晚的混乱记忆和此刻的羞愤交织在一起，怒火冲垮了理智。
他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在原淮佐脸上！
“唔！”
原淮佐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破了，渗出血丝。
他舔了舔嘴角，尝到铁锈味，没生气，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办公室外传来惊呼和脚步声。
原淮佐抬眼，眼神凌厉地扫向门口：“都出去！没我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助理和闻声赶来的几个高管僵在门口，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原淮佑喘着粗气，瞪着原淮佐，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太会骂人，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挤出一句：
“你就是个……”
原淮佐接过话，语气甚至有点漫不经心：“禽兽。”
袁淮佑被他一噎，更气了：“对！禽兽！混蛋！王八蛋！你…你昨晚…你对我……”
“嗯。”原淮佐承认得很干脆，走到办公桌后，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我对你做了。”
他看向袁淮佑，眼神深了些：“而且，是你先拉着我不放的。”
“你放屁！”袁淮佑气得浑身发抖，“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趁人之危！”
“是吗？”原淮佐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后来你醒了，推开我了吗？”
袁淮佑语塞，脸涨得通红。
后来…后来…
记忆碎片翻涌，他记得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坚决地推开…
“那…那也是你骗我！”他梗着脖子，“你是我哥！你怎么能…”
“哥？”原淮佐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嘲讽，“淮佑，咱俩本来也没血缘关系。”
“是爸妈当年认的干亲，法律上，血缘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袁淮佑愣住了。
这个他当然知道，从小就知道，可这么多年，他早就把原淮佐当成亲哥哥了。
“所以呢？！我把你当哥！你…你把我当…当……”
原淮佐看着他，平静地吐出三个字：“当老婆。”
袁淮佑：“！！！”
“你混蛋！”他抬手又想打，却被原淮佐轻易抓住了手腕。
“我混蛋？”原淮佐凑近他，气息拂在他耳边，“袁淮佑，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你…你对我好…那是因为你是我哥！”
“呵。”原淮佐松开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自己的西装领带，“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
“跟是不是你哥，没关系。”
袁淮佑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身体的不适和心理的冲击让他几乎站不稳。
他靠着办公桌，喘着气：“那你…你平常玩那么花…酒吧里那些…你……”
原淮佐闻言，挑了挑眉，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我身体健康，没病没灾，随时可查。”
他顿了顿，看着袁淮佑：“而且，谁跟你说，我和别人睡过？”
“……酒吧里不都那样？”
“如果喜欢看别人那样，也算的话。”原淮佐扯了扯嘴角，“那我无话可说。”
袁淮佑瞪大了眼睛：“你…你没碰过别人？”
“没有。”原淮佐回答得干脆，“你可以随便去问，跟我走得近的都知道，我从不带人过夜。”
他看着袁淮佑震惊的表情，继续道：“连我每次跟你说我失恋了，心情不好，让你来陪我…都是假的。”
“就是为了骗你过来，照顾我，顺便…让你习惯待在我身边。”
袁淮佑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这么多年…那些失恋的倾诉，醉后的依赖…全是算计？
“谁信你啊！！！”他猛地推开原淮佐，踉跄着往外跑。
原淮佐没有追，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沉。
袁淮佑一口气跑出大楼，坐进车里，手还在抖。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原淮佐的话和昨晚的画面交织闪现。
不行…他得问问…问问别人…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翻通讯录。
手指停在“谢书行”的名字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喂？淮佑？”谢书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
“书行…”袁淮佑的声音干涩，“那个…我想找一下傅燃…他在你旁边吗？”
“在，你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然后是傅燃大大咧咧的声音：“喂？啥事啊？大早上的…”
“傅燃…”袁淮佑吸了口气，“我想问你…要一下…老马的联系方式。”
“老马？哪个老马？”傅燃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给书行过生日那次…”
“哦！你要他电话干嘛？”傅燃疑惑。
“有点事…想问问。”袁淮佑含糊道。
傅燃爽快地把号码发了过去：“行，发你了。对了~~~你声音咋不对劲~~~~没事吧~~~~~”
“没事！！！！”
袁淮佑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老马的号码。
电话接通，寒暄了几句，袁淮佑直奔主题，拐弯抹角地问起原淮佐在圈子里的事，特别是私生活方面。
老马正好跟酒吧老板在一起，酒吧老板接过了电话。
“淮佐啊？他那个人，看着玩得开，其实挑剔得很，眼光高上天了！”
“佐哥开的派对是多，但他什么时候真碰过谁？上次有个不懂事的往他身上贴，他当场脸就黑了，直接让人请出去，一点面子不给。”
“咱们私底下都说，佐哥是不是有什么白月光朱砂痣，守身如玉呢！哈哈哈…”
老马后面还跟酒吧老板说了什么，袁淮佑已经听不清了。
他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原淮佐没撒谎。
他真的…从来没碰过别人。
那我呢？
袁淮佑想起谢书行生日，他跑去给谢书行过生日，结果被傅燃各种折腾刁难…
袁淮佑越想越气，胸口堵得发慌。
凭什么？！
总裁办公室。
原淮佐正拿着冰袋敷嘴角，看到去而复返，脸色更差的袁淮佑，挑了挑眉。
袁淮佑冲过来，又是一拳！
这次是原淮佐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颧骨立刻红了一块。
他放下冰袋，看着袁淮佑：“打完，就不生气了？”
“我讨厌你！！”袁淮佑吼了出来，眼圈通红。
“讨厌我？”原淮佐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袁淮佑面前。
“你知道给你家做保洁的阿姨，电话是多少吗？”
袁淮佑一愣。
“你知道你家，几号交电费，几号交燃气费吗？”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手机，从来没有收到过欠费短信吗？”
原淮佐一句接一句，步步紧逼。
袁淮佑张了张嘴，答不上来，这些琐事…好像从来不用他操心…
“换句话说，”原淮佐停在他面前，“你冰箱空过吗？”
“你熨过衣服吗？你见过你哪件衣服，是带着褶子出门的？”
“阿佑。”
原淮佐叫了他的小名，声音低沉下来。
“一直都是我。”
“我安排所有东西，处理所有麻烦。”
“你只需要接受，享受。”
“现在，你说你讨厌我？”
袁淮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心里乱成一团。
是，原淮佐对他好得无可挑剔，渗透到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可这…就能成为昨晚那样对他的理由吗？
“我……”他想反驳，却找不到有力的词句。
原淮佐看着他慌乱又委屈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忽然，他抬手捂住胸口，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嘶……”
他低低抽了口气。
“你…你怎么了？”袁淮佑吓了一跳。
“没事…”原淮佐摆摆手，声音却有些虚弱，“就是…心口…突然有点疼…”
“疼？”袁淮佑下意识上前一步，“你别装啊！你又没心脏病！”
“前段时间…刚查出来的…”原淮佐靠着办公桌，呼吸似乎急促了一些，“可能…昨晚太激动…没休息好…”
他脸色看起来确实有些发白。
“你…你真的假的？”袁淮佑将信将疑。
“有点…呼吸不上来了…”原淮佐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顺着办公桌慢慢往下滑。
“好疼……”
话音未落，他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原淮佐！”袁淮佑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扑过去，“你别吓我！！！”
他慌乱地去摸原淮佐的颈动脉，手指发抖。
地上的原淮佐闭着眼，眉头紧锁。
“我…我给你打120！！”
袁淮佑手忙脚乱去掏手机。
手指刚按亮屏幕，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
“氧气…”
原淮佐微弱的声音传来，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着他，眼神涣散。
“需要…氧气…”
人工呼吸？！
袁淮佑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原淮佐“痛苦”的样子，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俯下身，捏住原淮佐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的嘴就贴了上去。
用力把气渡过去。
一次。
两次。
正要第三次的时候——
身下的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袁淮佑动作僵住。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哪里还有半点痛苦涣散？
原淮佐嘴角勾起，看着他，慢悠悠地说：
“看吧，你不讨厌我，不然…怎么不放着我不管呢？”
袁淮佑：“……”
他愣了两秒。
然后，整张脸，连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原、淮、佐！！！”
怒吼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而某个“突发心脏病”的人，已经笑着伸手，把他再次拉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