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怦然心跳
“叩叩、”
“请进。”
听到应答的张及峰推门而入。杜仲尧戴着眼镜，手指在键盘上舞得飞起，他键盘是青轴的，打字的时候听起来非常有劲。
“一个人来的吧？”杜仲尧抽空瞥了他一眼，顺手将左手边的一叠纸质文件丢到桌子对面，“你自己先看，等我这边忙完再说。”
张及峰应声，在老师对面坐下来翻开文件夹，才发现这是他跟陆松庭的契合度报告。
第二性别分化的关键因素，叫做前信息素结合蛋白，简称PBP，是ao信息素合成链条的上游载体。
PBP的构象差异决定了第二性别的分化，PBP会在青春期迅速活化，供给腺体发育并开始合成信息素。由此第二性别分化出alpha与omega。而beta的PBP因子结构折叠太紧密，呈现为惰性状态，进入青春期后无法活化，也就无法发育腺体，第二性别就会分化为beta。
孙冉团队在进入真爱烙印的研究中期时，就开始着手进行仪器研究，用于测定ao与beta之间的契合度。
张及峰翻过前页的说明介绍，直接翻到测定结果那一页：
“……从惰性闭合态转变为开放活性态的速度极快（18秒），且结构重排幅度远超一般响应。表明样本b信息素分子与样本a惰性PBP之间存在极高的结构互补性。
“……惰性PBP激活后可维持活性状态长达3小时以上，表明单次信息素接触即可能引发持续的生理响应。再激活阈值极低，意味着即便微量信息素暴露也能触发再活化，此为临床意义上的高敏感型。”
“综合判定：样本A（beta）与样本B（alpha）契合度为92%，属于极高级别。”
张及峰脑子里嗡了一声，甚至出现耳鸣。他放下手里的资料，下意识抬手拍拍耳鸣的那只耳朵。
“看完了？”杜仲尧问。
“……为什么这么高？”张及峰不可置信道。
杜仲尧打完最后一个字保存好之后，推了下自己的眼镜：“不高你怎么会出现真爱烙印呢？知道你两个爹契合度多少吗？100%，所以才有了你啊。”
张及峰却道：“我觉得这个契合度除了用来确诊真爱烙印的病理因素之外，没有其他意义。”
“你说得没错。”杜仲尧点点他那份报告，“这意味着真爱烙印需要重新分类，并且我们需要调整研究方向。”
他想起上次研讨会的时候，他跟陆松庭还在讨论这个病症到底是心因性还是病理性。
“所以，是确定了完全属于病理性病症吗？”张及峰问道。
杜仲尧摇摇头：“我持保留意见。契合度测定只能成为病理性真爱烙印的确诊黄金标准，心因性病症包含范围很广，一旦公布真爱烙印之后，不乏癔病患者会出现真爱烙印的病症。这个后续会再跟进。”
只是他说完，半天没等到张及峰开口，有些奇怪问他怎么了。
“……觉得我之前所谓的坚持有点像笑话。”张及峰摩挲着那个92%，心里涌起些复杂的情绪。
杜仲尧伸手，在他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你要是当初就选择跟松庭在一起，也不会被真爱烙印折腾这么久。说到底你折腾的这两年是你自己的意志，跟你这个契合度没有任何关系。”
杜老师想到张以流这家伙就一肚子火，突然觉得张及峰这样的也不算是折腾了。姜还是老的辣，张及峰听君一席话，那点升起来的不适感就这样轻而易举烟消云散。
“这份报告要给师兄看吗？”
“问我干嘛，你自己的事。”杜仲尧表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话题再转，“你俩自己能看，但是暂时不公布出去，你师祖另有打算。”
张及峰点头，将这叠报告拢起来。
杜仲尧顺势道：“明天周一，你组里的报告记得按时交。接下来两个多月要忙很久，也别只顾着谈恋爱。”
张及峰微怒：“我是那种人吗！？”
逗弄到学生的杜仲尧心情很好地挑眉，正巧一旁电话响了，他抬手送送叫张及峰赶紧走，别打扰他接伴侣的电话。
小张同学本想说老师你才是别只顾着跟伴侣谈恋爱吧，可惜敢怒不敢言，只能抄起资料回了宿舍。
陆松庭本来正在看书，听到门口动静抬头看了眼，发现张及峰气鼓鼓地回来了，笑问道：“怎么了这是？”
“你老师实在独断专权、双重标准，还为老不尊。”张及峰没好气道。
他这话说得颇有小脾气，陆松庭被他逗笑，只道：“这么坏啊，那下次不给他买酥饼吃了。”
“本来就不许吃，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嘴馋，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身体……”张及峰碎碎念着换上室内拖鞋，脱掉外套，拿着文件夹拍到陆松庭胸口，“你自己看，我要去洗澡，今天热得要命。”
陆松庭接了报告，仔仔细细地从头看到尾。看到最后那个92%的契合度时，他忽得笑了一声，只是听起来有些无奈。该怎么说呢，如果不是这个92%的契合度，张及峰也不会出现真爱烙印，也许他们会一直保持着督导关系无法再进一步。
他们两个都不是主动的人，没有这个契合度，等待他们的结果无非就是停滞或者错过。可这个契合度本身并不能代表什么，在张及峰中断督导关系之后，如果他按时吃药稳定症状，并且真的决定再也不见陆松庭，他们一样会错过。
陆松庭看着这份报告，一时间也有些庆幸。
洗完澡出来的张及峰坐到陆松庭床边，擦着头发看他，也不开口说话。
“想听我说什么？”陆松庭坐直身体，伸出手臂环着他的腰将人拉近一点。
张及峰拿下毛巾，道：“你没有想说的吗？”
“你现在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了吗？”陆松庭抛出一个令人意外的问题。
张及峰狐疑，却还是回答：“树脂混着点纸的味道，会有些植物的青涩。问这个干什么？”
陆松庭凑近，半个脑袋歪在他肩膀上：“想到你那瓶香水啊，谁给你配的，不是很像我呢。”
张及峰推他：“别以为你偷偷释放信息素缠着我我就不知道，劳驾师兄有点追人的样子。”
做老师的为老不尊，做师兄的有样学样。陆松庭本来就很会得寸进尺，更何况这样的追求本来就是被张及峰允许的。他撇开beta的手，凑近在他脸上胡乱亲吻了好几下。张及峰避之不及，拉拉扯扯间被推倒在被褥上。
四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敢再有动作。只听见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张及峰看到陆松庭的喉结幅度很大地滚动一下，有些心痒。
他仰起头，张口在陆松庭的喉结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一丝麻痒。罪魁祸首心满意足地看到alpha因此整个人抖了一下，呼吸更急促了些。只是陆松庭俯下身，刚想吻他，就被张及峰手心抵住了唇。
“做什么，你还没有追到我呢？”
陆松庭不说话，只是探出舌尖搔弄着他的掌心。痒得张及峰缩回手，忍不住笑出来。只是刚笑出一声，尾音就被陆松庭尽数吞进喉咙。
两颗心就这样贴近，心跳在彼此的喉咙里狂乱着，这样的相爱连灵魂都在震颤。
……
【作者有话说】
还在写，写完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