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归日常
张及峰捂着自己的脸,欲哭无泪地缩在二楼墙角。
“小峰、小峰?”陆松庭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妈妈已经走了。”
没听到楼上的动静,陆松庭看了眼楼梯口觉得有些不对劲,三两步跨上楼梯。到了二楼才发现墙角蹲着的一株黑毛蘑菇,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了这是?”
蘑菇转过来,有些幽怨地望着他:“都怪你,怎么能让我第一次见阿姨的时候就这么丢脸。”
这模样实在可爱,陆松庭扶着他肩膀蹲下来,语气里还带着些根本不打算藏的愉悦:“怎么丢脸了?”
而事情呢,是这样的。
上午十点半,张及峰翻过身,展开手臂却没摸到身边躺着的人。他睁眼看看床,又翻坐起身看看卧室,心想陆松庭应该是在楼下吧。
张及峰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带着清清爽爽的薄荷味一路噔噔噔下楼。陆松庭正背对着楼梯站在客厅餐桌前,似乎是在整理什么。
他没遮掩动静,一路小跑过去,跳起来挂在陆松庭后背上,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餐桌:“嚯,好多东西呀?你趁我睡懒觉的时候出门了?”
“没。”陆松庭否认了,随即转过身,将张及峰放到桌上,拍拍腿叫他坐好。
然而张及峰坐在桌子上岔开腿,将alpha整个夹在自己双腿间,两条手臂也搭上他的肩头,双手十指相扣挂在陆松庭脖子上:“咦?哥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
“有点什么?”陆松庭手上动作别扭却也没停,整理着袋子里的日用品,将大包装拆掉。
张及峰歪着头想了个词:“突然有点腼腆呢?”
说完,beta露出一个类似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表情,手心发力将陆松庭拉下来,一口亲在他嘴唇上发出非常响的“吧唧”声。
陆松庭无奈,放下手里的东西撑在他身体两侧,警告道:“你等会儿不要后悔。”
“哦?你想怎么惩治我?”张及峰挂在他后颈的手松开一只,顺着他的脖颈摸到他的锁骨,用指甲挠了挠锁骨上的吻痕。
“咳嗯、”厨房突然传来一声佯咳嗽。
张及峰瞬间被吓得一抖,整个上半身躲进陆松庭怀里:“谁、谁在厨房?”
陆松庭无奈:“都说了叫你收敛点,我母亲跟妈妈来了。”
谁知道你说的不要后悔是这个意思!故意的吧!张及峰抬头瞪了他一眼,将他推远后从桌上下来,拍拍衣摆,非常端正的从陆松庭的身影里走出来。
林霜秋靠着厨房门框,脸上带着些揶揄的笑,眼神在他俩之间来回打量:“你好小峰,我是小松的妈妈林霜秋,里面那个是小松的母亲庄聿。”
“……林阿姨好,庄阿姨好。”张及峰乖乖打招呼。
林霜秋道:“关系很好嘛,热恋期哦?”
张及峰刚想开口,一旁陆松庭已经转过身靠着桌边回答道:“没有,我还在追他呢。”
林霜秋相当意外地挑眉。
“不、不是。”张及峰连忙摆手,“我们已经是伴侣了,您别听他乱讲。”
“嗯——是吗?我怎么没有听到你亲口答应我的追求呢?”陆松庭在旁边拆台。
张及峰:你拆别的台就算了怎么当着长辈的面拆我这个台!
遂狠狠瞪了他一眼。
显然妈妈是非常了解陆松庭真实性格的,对他俩这个打情骂俏一般的互动没有惊讶只有揶揄。
“好了,我们差不多可以走了。”庄聿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小峰也在啊,正好,明天晚上来我们家一起吃顿饭吧?”
张及峰答应了。
等到陆松庭送二老走之后,就在二楼收获了一只蘑菇。
“这不是说明我们关系好吗?”陆松庭摸摸他的脸,安慰道“我们很亲才会这样的,不是吗?而且走之前妈妈跟我说觉得你好可爱。”
张及峰不爱听:“我一个三十二岁的男性beta怎么能用可爱这种形容词,给你两秒钟收回去。”
陆松庭抱着他被自己抓得乱七八糟的脑袋亲了一口,又道:“好了,下楼准备开火吧。”
虽说明天约好要去城西吃晚饭,但明天不管是张及峰还是陆松庭都得回去上班了。他们出差太久,两边工作室都堆了很多书面性的工作要处理。
吃过午饭后,陆松庭就开车将张及峰送回他自己家。张及峰本来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邀请他去自己家坐坐。
但陆松庭只是将他揽过来亲了一下,说自己就不上去了,明天上班早八,这会儿去了大概率会舍不得张及峰,然后就留下闹得很晚。
“明天晚上见,我来接你下班。”陆松庭留下这句话后就开车走了。
张及峰看着他的车直到汇入车流,转弯不见踪影。站在小区门口深吸一口气,放松下来后转身回去。
虽然走之前提前套好防尘罩,但三个月不在家,要收拾的东西还挺多。好在张以流刚刚给他发消息说已经下飞机了,现在正往他这里赶。张及峰想想,给他爸发消息叫他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趟菜市场。
在家一通忙活,张以流来的时候才打扫完一半。张以流嫌弃他打扫太糊弄,把买的菜丢给儿子叫他备菜,接过打扫工具又从头开始打扫。
等到父子俩真正在餐桌边坐下准备吃饭的时候,也差不多快七点了。还是同往常一样,手机播放着老电影,父子俩默不作声慢吞吞地吃着饭。
吃完饭,张以流欲言又止,好像是想说些什么。
“怎么了爸爸?”张及峰奇怪道。
张以流问:“你的病症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张及峰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过真爱烙印的症状了。药倒是在吃,但也已经减量减品,现在只固定吃缓解植物神经紊乱的药。
听完,张以流点点头:“我还以为……在伴侣的选择上你会选女性beta。”
他只说了这一句,张及峰却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其实我之前从来没想过伴侣的事情,我想着或许就这样一直跟你一起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当然,你能跟父亲相认重逢,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至于我的选择,说实话一开始我并没有什么选择。我做过很多设想,如果当时我的督导师不是陆师兄,又或者跟我契合度92%的是别人,会不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
“我想不出来这种可能,如果不是陆松庭,不是他的为人处世行事作风、不是他的性格、不是他面对我的真爱烙印时做出的反应。任何一点出了差错,我都不会选择建立伴侣关系。
“伴侣在客观事实上是可有可无的,而在主观事实上,也只有陆松庭能让我接受。”
父子俩聊完,张及峰起身收拾碗筷去洗碗,他指挥着爸爸从冰箱拿出医嘱的口粮叫他去喂蛇。
张及峰喊道:“对了爸,我明天晚上要跟陆松庭去他母亲家里吃晚饭噢。”
张以流在书房回道:“这么突然?”
张及峰回:“早上在他家,恰好碰到所以约着吃一下饭。”
当然,绝口不提早上那个让他社死的乌龙事件。
第二天早八,张及峰哈欠连天地爬起来洗漱穿衣,下楼开车去上班。
杜仲尧还没回临丘,他作为二把手回来第一件事是要梳理这三个月所有的书面工作,筛选过后提交给杜仲尧远程办公。
“张医生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已经加班多久就差没在中心打地铺了!”代理的同事抱着他哭天抢地,嚎得整个中心五层都快听到了。
“好了好了,老师差不多再三天就回了,到时候给你放半个月假都行。”张及峰安抚道。
同事:“真哒!好同志我愿意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张及峰摆手:“免了,我们社会主义不兴这套。”
一头扎进资料海忙活得昏天黑地,直到天色渐晚,办公桌上响起手机铃声。
“喂?”张及峰肩膀夹着手机,手指着键盘上乱飞。
“该下班了吧?”电话那头是陆松庭。
张及峰:“嗯嗯嗯再三分钟,我这边马上好。”
然而陆松庭没说话,只有呼吸声。张及峰忙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没开口,问道:“哥?”
“嗯。”听到话筒传来声音的同时,他的办公室门也被打开。
陆松庭今天穿了身七分袖的白衬衫,v字领几乎是要开到心口,但脖子上绕着一根同色丝带垂下来,又遮住心口露出来的大半肤色。
张及峰眼睛都看直了,眨眨眼缓过那阵劲,问道:“怎么穿成这样……不是、怎么上来了。”
“看你啊。”陆松庭拉过办公室对面的椅子,在张及峰对面坐下来,“张医生工作的时候好有魅力,我想见识一下。”
张及峰嘴上不让他,只道:“哦?穿成这样来看我吗?”
“不喜欢?”
“喜欢,但是这样本来我三分钟就可以做完的收尾工作,要六分钟才能做完了。”
陆松庭笑道:“那看来我穿对咯?”
“意思是你今天一整天白大褂里就穿着这件?”张及峰乜他,“白大褂上班的时候扣好没有啊?”
“扣到最上面,严、严、实、实。”
张及峰撇开目光,只能庆幸还好没答应调去他的工作室,就他私下这性子,搞不好办公场所就会被印刻一些非常影响工作的私人情感记忆了。
这样不好,不提倡办公室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