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像只小狗
越岐扑上来亲他的时候很像一只狗。
之前有一次宋鹤聿回家，小白也是这样扑上来的，四只爪子在地板上刨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尾巴摇成一道残影。
只不过小白不会亲他的脸。
他不允许。
小白最多扒拉他的腿，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脚踝，然后眼巴巴地等着他摸头。
但越岐不一样，越岐没有尾巴可摇，他的热情全写在脸上。
越岐的嘴唇落在宋鹤聿的鼻梁上，咬了一口，又落在他的嘴唇上，辗转厮磨，然后是脸颊，下巴，额头。
宋鹤聿的脸被越岐咬了个遍，左脸一口，右脸一口，鼻尖一口，下巴一口，最后还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啃了一下。
脸上痒痒的，越岐的头发蹭过他的皮肤；鼻梁上湿湿的，是越岐留下的痕迹；嘴唇上麻麻的，是被反复啃咬后的余韵。
宋鹤聿想，如果给越岐花钱能让越岐这么开心，他不介意再去多打几份工。
十份也行，只要他还有时间陪越岐。
宋鹤聿搂着越岐的腰，放任越岐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
虽然昨天晚上已经那什么过了，但他毕竟才十九岁，血气方刚的年纪，禁不起越岐的挑/逗。
但再来一次，越岐会受不了，也不会同意。
宋鹤聿忍住了，把翻涌的念头压了下去，深呼吸了几次，让躁动的血液慢慢平复。
越岐亲够了，双手便不再撑在宋鹤聿的两侧，直接趴在宋鹤聿身上，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太重了。
宋鹤聿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胸腔被压得有些发闷。
但他没有推开越岐，抬手揉了揉越岐的后脑勺：“越岐，你有点重。”
越岐闻言，很不情愿地改变了姿势，从宋鹤聿身上滚下来，躺在了他身侧。
但他立刻又贴了上去，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大腿贴着小腿，皮肤与皮肤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越岐侧过头，盯着宋鹤聿的耳朵上的牙印，问：“宋鹤聿，我刚刚听你弟说了你高中的事，我有点儿好奇。”
“好奇什么？”
“我三番五次闯厕所，你是不是知道我是故意的？”
“嗯。”
“那你为什么没有折断我的手？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女生，所以你觉得我闯厕所对你也没有非分之想，你就放过我了？”
宋鹤聿：“嗯。”
但其实并不是如此。
就因为他是越岐。
哪怕那时候他对越岐已经没有了别的心思，宋鹤聿也没想过伤害他。
哪怕越岐做出再离谱、再过分的事，宋鹤聿也不想伤害他。
宋鹤聿猜不透越岐的目的，所以叫越岐出去，两个人聊聊。
可即便是聊聊，宋鹤聿发现自己也无法对越岐说重话。
换作别人，他是一点都忍不了的。
宋鹤聿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他对越岐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而且他很不喜欢越岐的性格。
但事实就是这样。
越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例外。
越岐又问：“那你知道我喜欢女生，不会馋你，你为什么还要提前围浴巾洗澡？”
宋鹤聿给出理由：“不喜欢被人看。”
越岐拆穿他：“你高中不是挺大方的吗？你弟说你在澡堂从来不围浴巾，大大方方的，谁爱看谁看。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了？”
宋鹤聿：“……”
宋鹤聿起初以为，是因为越岐的目光太赤裸裸，他猜不透，也受不了，所以不让越岐看。
后来才知道，那可能是害羞。
从来不知道害羞是什么的宋鹤聿，在越岐的目光下尝到了害羞的滋味。
所以在不确定越岐会不会闯浴室的时候，他还是提前围了一块浴巾。
不是为了防备，是为了掩饰。
掩饰自己在越岐的目光下发烫的皮肤。
越岐见他沉默，不依不饶地追问：“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算好我要闯厕所了吗？”
宋鹤聿模棱两可道：“嗯。”
越岐：“你好聪明！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
宋鹤聿：“大一。”
答案出乎越岐的意料。
越岐支起身，右手撑起下巴，侧卧着看向宋鹤聿：“怎么发现的？”
宋鹤聿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很轻：“看到一个男生的第一眼，我就对他有好感。”
操，敢情还是浪漫的一见钟情桥段。
越岐心里有些许吃味，酸意蔓延到口腔：“那你们……”
宋鹤聿：“他有对象。”
越岐丝毫不觉得宋鹤聿大一喜欢的人会是自己。
因为宋鹤聿喜欢自己的时候，愿意做小三。知道自己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会强吻自己，还会给自己口。
正如宋鹤聿说的，宋鹤聿不是一个很有道德的人。
越岐心里不爽，酸意变成了醋意，翻涌而上：“你不是没有道德吗？那你为什么不给他抢过来呢？就像你对我一样。”
宋鹤聿：“……”
宋鹤聿又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越岐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宋鹤聿无可奈何：“不知道说什么。”
越岐：“你和越嘉说，你喜欢皮肤白一点、头发有点自然卷、眼睛大、鼻梁挺、性格活泼一点的。那你的白月光是不是也长这样？”
宋鹤聿皱起眉头：“白月光是什么意思？”
越岐没想到宋鹤聿在这方面比他还要不了解。
他好歹知道些许，在各种言情小说和网络段子里耳濡目染过。
越岐解释道：“白月光就是……你心里最美好的那个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那种。就是你很想得到他，但因为种种原因得不到，他就一直留在你心里，像月光一样，很美好，清澈、纯洁、遥不可及。通常是初恋，或者暗恋对象，就是你心里最干净最纯粹的那段感情。”
宋鹤聿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清澈、纯洁、遥不可及？”
越岐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宋鹤聿没忍住笑了。
越岐警觉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宋鹤聿：“他和这些词，好像没什么关系。”
越岐“啧”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那你为什么喜欢他。”
宋鹤聿诚实地说：“喜欢他的脸。”
越岐掐住了宋鹤聿的脸，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脸颊往外扯，把那张英俊的脸扯出了一个滑稽的形状：“所以你真的是按照你的理想型找对象的啊？先定好标准，然后按图索骥？”
宋鹤聿任由他掐，没有说话。
越岐松开手，躺回枕头上，也望着天花板，两个人并排躺着。
“宋鹤聿，我们刚上大一的时候，你最先看见的不应该是我们三个吗？江岩、凌行睿、我，我们仨一起住进来的。照理说我那么符合你的理想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等到后来才喜欢？”
宋鹤聿问：你也知道？”
“啥？”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知道我是弯的，我才知道我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不确定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更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
越岐的脸红了。
从脖子开始，一路蔓延到耳根，再从耳根蔓延到脸颊，最后连额头都开始发烫。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放在小火上慢慢加热的水壶，随时可能发出呜鸣。
越岐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用枕头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宋鹤聿的意思是，他对自己一见钟情诶。
难怪他问宋鹤聿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宋鹤聿回答的是脸。
一见钟情，肯定是因为脸呀。
知道越岐在害羞，宋鹤聿明知故问：“怎么了？”
越岐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没什么。”
宋鹤聿伸手拉他的枕头：“别闷着自己。”
越岐死死攥着枕头不放：“你别管我，让我冷静一下。”
宋鹤聿没有强求，收回手。
过了好一会儿，越岐才把枕头从脸上拿开，露出一张依然泛红的脸。
“宋鹤聿，其实我觉得性取向是生来就确定的，我很早就知道，我更喜欢男生。”
宋鹤聿没反驳，“也许。”
越岐好奇问：“你说你喜欢我的脸，我想知道，如果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我穿着女装。你还会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