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塞西洛斯
三天后，帝国大厦。
季淮序提前到了，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两杯咖啡。一杯加糖，一杯不加糖加奶。
片刻，雌虫穿着黑色军装走进来。头发束在脑后，露出一截后颈。皮肤很白，眼睛是冰蓝色的。
季淮序眼里有着惊艳，这只雌虫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他起身。
“你好，我是季淮序。”
塞西洛斯微微欠身。
“您好，塞西洛斯·冯·艾德斯坦。见过阁下。让阁下久等了，请恕罪。”
声音低沉，尾音很轻。季淮序注意到。
他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头，像是在准备认真倾听。
“没有，是我先到了。你很准时”
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塞西洛斯坐下来，膝盖并拢。
他没有急着说话，先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看到那杯不加糖的。
“阁下费心了。”他说。“我确实喝不惯太甜的。”
季淮序把那杯咖啡推过去。
“先闻闻看，味道对不对。”
塞西洛斯端起来，低头闻了闻。睫毛垂下来，很密。
“很香，是翡翠庄园的豆子。”
季淮序愣了一下。他随便点的，根本没注意什么豆子。
“阁下平时喝咖啡吗？”塞西洛斯问。
“喝。但分不清豆子。”
“那我下次可以给阁下推荐几种。”
“好。”季淮序说。
塞西洛斯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阁下刚恢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联系我。”他说。
“我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军部，但闲暇时间比较规律。做饭、整理房间这些，我都做得来。”
季淮序挑眉，笑眯眯的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谁能拒绝大美人要来你家里照顾你呢。
这个世界的雄虫普遍傲慢，对雌君的态度大多是“我娶你是你的荣幸”，温柔体贴反而稀罕。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季淮序把自己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他耐心地询问赛西洛斯的喜好，记住他喝咖啡不加糖，记住他对某种花过敏，记住他每周三晚上要去军部开会。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殷勤，又足够温柔。
赛西洛斯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慢慢放松了一些。他回答问题时，专注的神情让人心里发痒。
“下次见面，我带你去看看我选的宅子。”他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换。”
赛西洛斯“……阁下不必如此迁就我。”
“迁就不是应该的吗？”季淮序笑了笑，“你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虫。”
这句话他说得真诚极了。
对待喜欢的东西，要花心思。
而他现在想要塞西洛斯。
一周后，季淮序带塞西洛斯去看房子。
一栋带花园的二层小楼。白墙，蓝窗框。院子里有一棵银杏树，叶子黄了大半，落了满地，有些梦幻。
塞西洛斯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金黄，像是风景画，很温暖。
“就这栋吧。”季淮序靠在院门口。
塞西洛斯转过头看他。风吹过来，几片金色的叶子落在他肩膀上。
像是偶像剧里男女主一见钟情时候的回眸，一眼便再难忘记。
“阁下不用再看了吗？”
“你不是喜欢吗。”
塞西洛斯愣了一下，他低下头，把肩膀上的落叶轻轻拂掉。拂掉之后又觉得多余，那片叶子本来也不碍事。
他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最后有些紧张的捏住了袖口。
之后他们去挑选了家具。
塞西洛斯挑东西的时候很认真。用指腹细细地蹭过去面料，又用手掌丈量。
季淮序就靠在旁边的柱子上静静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催促。
塞西洛斯偶尔回头看他一眼。
季淮序正低着头看光屏，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他的姿势很放松，一条腿微微曲着，肩膀靠在柱子上。
塞西洛斯突然意识到。
这个雄虫从头到尾没有催过他一句，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也没有说随便。
“阁下有什么喜欢的颜色吗？”
季淮序抬起头，想了想。
“蓝色吧……等等，床品的话，要黑色”
塞西洛斯点了下头。后来他挑了一套黑色的床品，把包装拆开，用手指摸了摸面料，又把叠好的被子展开抖了抖。
“这个颜色耐脏。”他说。
季淮序“嗯”了一声。
塞西洛斯叠被子的手法很熟练。抖开、对折、边缘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他抬起头，发现季淮序在看他。
“你叠被子很好看。”季淮序说。
人也很好看，和黑色很配。
“谢谢阁下。”
他把被子放进购物车，有些匆匆的走在前面，耳朵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