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心知肚明的暧昧
塞西洛斯看着他。
“怎么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
“刚好打完，没事。”
季淮序没有动。
他在想，塞西洛斯会不会认出他了。
之前在营地里也许还只是为了好玩，为了试探。
可他现在在战斗中。
他怎么会接一个胆大包天、来历不明的雌虫的全息通讯。
甚至还多解释了一句。
这算什么？邀请吗？
他认出自己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季淮序开始回想之前的所有细节，明明刚见面的时候，塞西洛斯对他这个“奸细”还很冷漠，公事公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态度就变了。若有若无的试探，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明明可以拒绝却偏偏默许的瞬间。
季淮序轻轻开口。
“我想您了，长官。”
“很冒昧，但我好想您。”
塞西洛斯停了一会，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
季淮序看着他。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语气词，连个完整的句子都算不上，他却觉得塞西洛斯好温柔。
他靠近塞西洛斯，指尖轻轻碰上他的脸。
塞西洛斯没有躲。
季淮序的心跳的好快好快。
“长官，您还记得，枫安街52号的那颗银杏树吗。”
塞西洛斯看着他。歪了一下头，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笑。
又是轻轻的一声。
“嗯。”
季淮序心跳得更快了。他慢慢将手掌整个压下去，整个手掌都贴在了塞西洛斯的脸上，像把他捧在手心里。
掌心里的皮肤很温热。
季淮序呢喃。“对不起。”
塞西洛斯将头靠在季淮序的手中，微微蹭了一下。
“可我现在有雄主，甚至有蛋。我们错过太久了。”
季淮序好久才回答。
塞西洛斯还以为他要听到什么“我不介意”或者“我们可以做地下情虫”之类。
嗯……毕竟这看起来像是季淮序日记里写到的理想情节。
“如果你继续喜欢我。”季淮序说，
“我会想办法，让他跟你离婚，让你继续做我的雌君。虫崽，我可以做他的雄父。”
他微微弯腰。这让他以一个仰视的角度看着塞西洛斯，一个有些祈求的姿态。
他说的是“让你”，可塞西洛斯却听出了请求。
塞西洛斯垂眸看着他。以俯视的角度看着季淮序，这个样子确实容易让他心软。
但他还是说。
“如果……我更喜欢他呢。”
季淮序语塞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
“对不起，我不想接受这个结果。”他的声音有点涩。
“我会抢走你，哪怕你恨我，我也不会放手。”
他站直身体，和塞西洛斯平视。看着塞西洛斯那张有些看不出情绪的脸，微微凑近。
塞西洛斯突然感觉有些好笑。
季淮序嘴上说着要抢走他的话，什么“哪怕你恨我也不会放手”这种霸道的话。
实际上连个强吻都要无声地询问他，凑近了就不敢动了，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
但塞西洛斯突然有些释然。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他表演着，让雄主不要抛弃他的时候。
季淮序半跪着拥抱他，害怕他失去自我，失去尊严。
这个雄虫总是胆大包天，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可若他真的不愿意，季淮序从来不会强迫他。
不正是因为那天晚上，他看到了不同于其他雄虫的东西吗？
在意，珍视和尊重，害怕他失去自我。
他才会爱上他。
塞西洛斯心里的最后一丝怨也散掉了。
他伸手拉住季淮序的衣领，将他扯过来。
亲吻上他。
唇齿交缠。
塞西洛斯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干燥，季淮序含住那片唇瓣的，感受着塞西洛斯的呼吸。
直到塞西洛斯有些喘不过气，才微微推开季淮序，坐在了驾驶座上。
因为季淮序现在全息投影来着，不用呼吸的，他不用换气。
季淮序有些晕乎乎的。所以这是同意了呢，还是同意了呢？
到底是同意了哪种方案？但一想自己说的那两种方案好像也没区别。
他看着塞西洛斯在驾驶座上微微喘息，胸口一起一伏的，露出一小截锁骨。季淮序忍不住又凑近过去。
“你这是同意了？”
塞西洛斯笑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弯起来。
“我不同意又能如何呢？你不是都要抢走我。”
嘿嘿。
季淮序半蹲在塞西洛斯旁边，仰头用他的小技巧——无辜狗狗眼，巴巴看着塞西洛斯。
这个角度他的眼睛显得又大又圆，完全不像一个S级雄虫该有的样子，倒像只讨肉的狗狗。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塞西洛斯想了想，故意拖长了声音。“嗯……偷情关系？”
这样好不道德。只有塞西洛斯的现任雄主季淮序阁下受到了伤害——被自己绿了。
得自己想办法让自己离婚，离婚了自己再娶回来。
塞西洛斯笑着，正准备再说什么。
旁边星舰上的通讯器滴滴响了。
里面传来副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少将，您的星舰一直没动，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事。”
塞西洛斯的语气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少将。
和刚才调笑季淮序的时候判若两虫。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已经在操作屏上点了，把航线拉出来，设成自动行驶，目标是驻地。
他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季淮序看见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一点，非常的不好奇这是什么东西了。
塞西洛斯设置完，又转过头来看他。
季淮序还蹲在那，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看起来有些呆。
塞西洛斯伸手，拉起季淮序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他勾唇笑，伸出舌尖，轻轻点在嘴唇中间，像是在展示什么。
“来吧，我的情夫，趁着雄主不在，占有我……”
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往上翘了一点，带着一种故意，有些坏心眼的勾引。
季淮序的理智终于炸开了。
他迎上去，吮吸住那根舌尖，很猛烈，像饿了好久似的。
全息投影不需要呼吸，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信息素的影响——
信息素在投影时只是单纯的气味，没有那种让人失去理智的催情功效。
但季淮序觉得自己已经失去理智了。
他将塞西洛斯紧紧压在椅子上，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撑在椅背上。
亲吻从猛烈变成绵长，又从绵长变成贪婪，他不需要呼吸，所以都没有停过。
塞西洛斯好几次都因为喘不上气不得不把他推开，大口大口地喘息。
嘴唇被亲得发红，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军装的领口彻底敞开了。
“帮我……湿了……”塞西洛斯喘息着，用下巴往下示意了一下。
季淮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手碰过去。
指尖触到的瞬间，塞西洛斯颤了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星网上不得搞颜色！强制登出了！！
季淮序还没来得及感受那片湿热的温度，整个人就碎成了满天的光粒子，粒子收入到塞西洛斯的光盘里。
意识被猛地拽回去，眼前一黑一亮，他已经回到了那个房间里。
光屏上显示着四个大字：连接中断。
旁边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检测到违规内容，已强制终止全息投影。
季淮序坐在床边，盯着那行小字看。
他猛地倒回床上，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塞西洛斯那边也不好过。
星舰的驾驶座上，塞西洛斯一个人坐着，衣领敞着，嘴唇还肿着。
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手指缝里透出来的耳尖好红。
季淮序不知道就算了，他怎么也犯蠢了。
把这种事情都忘记了。
这是常识。
全息投影传送的是粒子信号，所有交互数据都要经过星网中转，那些内容会被系统自动识别、拦截、记录。
也就是说，他和季淮序刚才做的一切——全部被星网后台记录在案了。
塞西洛斯慢慢把手放下来，面无表情地看向天花板，放空。
SS级军雌，帝国少将。
因为试图在全息通讯里搞颜色被强制登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