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叫桔子
明澈想到沈建伟曾经对自己不错，走过去蹭了蹭他的腿。
沈建伟瞧见了猫，眉头不经意间就松开了些：“小猫？”
温庭雅笑着给沈建伟加了块鱼肉：“是啊，柏昭今天带回来养的，我看着特别喜欢，当年我们俩恋爱时，养的那只猫你还记得吗？”
沈建伟看着爱妻，仿佛想到了年轻的时光，刚毅的脸庞柔和许多：“记得，叫尼克，”随即忍不住调侃道：“好好的一只狸花猫，你非给它取了个洋名。”
沈玉扬哈哈笑了起来。
温庭雅也捂着嘴笑了，她问大儿子：“柏昭，给你的猫取名字了吗？”
沈柏昭回答：“取了，叫桔子。”
沈玉扬原本正端着碗喝汤，差点喷出来。
“哥！这是只洋猫，好歹取个高端点的名字吧，比如Loki、Morpheus之类的。”沈玉扬在外国留学了几年，嘴里偶尔会蹦出几句洋腔洋调。
沈柏昭没理他，拿了桌上的一个桔子剥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把一瓣果肉放进嘴里。
沈建伟却觉得很好，赞同道：“不错，就叫桔子，喜庆好听。”他对着明澈努努嘴：“桔子，你还没吃饭吧？刘妈！”
刘妈正把最后一道甜汤端了上来：“怎么啦？”
沈建伟问：“猫吃什么？”
沈玉扬说：“爸爸，现在猫都吃猫粮的，还有什么冻干，罐头，猫条之类的。”
沈建伟不赞同：“猫不该吃鱼吗？那猫粮像饼干一样，有什么营养，你看这小猫瘦的。”
沈玉扬说：“这个品种的猫就是这样，看着纤长苗条，对了，还有个优点，这猫不怎么掉毛。”
刘妈附和：“不掉毛好，看着清爽干净。”
明澈眼看话题扯远了，有些着急，他非常赞同沈叔叔的看法，他早上吃了几口猫罐头，那个糟糕的感觉还在胃里，或许是心理因素吧，他很排斥吃猫的食物，但总饿着也不是办法。
他走到沈柏昭腿边，轻轻抓了抓他的西装裤脚。
沈柏昭吃完了桔子，用湿毛巾擦拭手指，吩咐道：“有白煮蛋吗，我看它吃不吃。”
刘妈松了口气，她今天还的确煮了鸡蛋，鸡蛋此刻温温热，刚好不烫。刘妈从厨房拿来了鸡蛋，肉松，还有吐司面包。
佟章文吃完先告辞离去，沈家一家人都已经吃饱了，饶有兴趣地看沈柏昭剥开鸡蛋喂猫。
明澈中午就吃了几颗虾仁，还好猫胃口不大，否则真的会饿到头晕眼花。
沈玉扬见猫把鸡蛋黄和蛋白都吃了，非常乖巧，很讨人喜欢。于是他也夹了块炖得非常软烂的牛肉给猫闻闻：“桔子，吃吗？”
明澈感觉沈柏昭压在身上的手没有松开迹象，于是没有过去，仍然乖乖坐在沈柏昭腿上。
温庭雅看出来了，对沈玉扬说：“这猫黏你大哥，猫胆子小，你们得慢慢相处。”
后来，桌上人都散了，沈柏昭依然在喂猫，明澈一口接一口吃了不少东西，他还没习惯猫吃东西的方式，动作有些慢。但沈柏昭显然很有耐心，又或许是觉得有意思，一直喂到明澈吃饱，他用爪子推了推沈柏昭的手。
“饱了？”
“喵。”
沈柏昭拍拍猫屁股：“下去。”
这感觉实在奇怪，明澈像是屁股着了火般迅速跳开。瓷砖地面有些滑，他一个趔趄又站稳了，他跑到沙发背后的花瓶下，用舌头舔舐爪子，再用爪子给自己洗脸。等他悄悄去看沈柏昭的时候，他已经准备上楼了。
沈柏昭刚好看到花瓶边上探出来的半张猫脸，脸上有了些笑意，看起来英俊极了，对它招了招手：“还不过来。”
明澈腹诽：你叫我过来我就过来？当我是狗？
心里虽然这么想，明澈仍然小跑着跟了上去。
沈柏昭走到三楼，他看到猫的东西都放置在小阳台，就用脚尖踢了踢猫屁股：“晚上你睡这。”
明澈目送着沈柏昭走到房间门口，趁他开门，一下溜了进去。
沈柏昭顿了顿，也没管他，把门关上，自己解开领带，朝房间里面的盥洗室走去。
明澈蹲在沙发上，打量着沈柏昭的房间。
他的鼻尖微微嗅动，房间里是属于沈柏昭的隐秘气息，像被雪水浸过的冷杉林。全屋铺着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墙面是哑光深蓝色，角落摆着极简造型的落地灯，在墙面投下棱角分明的光影。
靠墙的整面书架几乎放满了书，明澈还看到了解剖学著作和医学典籍都按照类别精准排列，只有第二层放了几个造型独特的奖杯和照片，不过以他的视角看不太清。
明澈绕过作为隔档的黑色真皮沙发，朝里面走去，那里摆着一张看上去很柔软的大床，床单被套都是冷调的灰色，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黑色方形电子闹钟，还有一本看了一半摊开的书。
明澈跳到床头柜上，发现这是一本德语原著，他看了看，勉强辨认出这似乎是一本探险小说。
浴室水声停了，沈柏昭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穿着件浴袍走了出来，胯部的骨感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当他抬手擦拭头发时，宽松舒适的浴袍露出一小片紧实的侧腰与沟壑分明的腹肌，整个人散发着漫不经心的吸引力。
明澈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了会儿。
猫脸有些发烫，还好脸上都是猫毛，看不出来脸红。
沈柏昭拿起吹风机吹干了头发，就走到床前，用手机回复短信。
明澈趁他不注意，悄悄从床头溜到真皮沙发上，他觉得这里比小阳台的猫窝舒服多了。
沈柏昭早就看到了他，但他没管猫，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睡觉。
窗帘遮光性很好，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明澈把自己缩成一团，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糟糕！
他到现在好像还没有上过大号。
明澈叹了口气，走到门口才发现门关着的。
如果他对着门叫，沈柏昭一定会把他扔到外面去的。
明澈有些沮丧，垂着尾巴走到盥洗室，他目测了下高度，仰着头，屁股扭动几下，一个弹射，还算平稳地跳到马桶坐垫上。
“哗啦啦”
......
沈柏昭被水声惊醒。
他打开床头灯，发现声音从盥洗室传来。
盥洗室的门开着，沈柏昭朝里走，没看到人，只看见自己的猫从里面出来，一人一猫碰了个头。
“喵——”明澈轻轻叫他一声。
沈柏昭皱着眉，朝里面看了看，的确没有人，他刚醒来嗓子有些低哑，听着很性感：“桔子，是你在玩水？”
明澈点了点头。
沈柏昭愣了愣，脸上露出了些惊讶的表情，表情复杂地俯视着猫。
明澈这才反应过来，猫会点头吗？应该不会吧？
他只好把头又横着晃了晃，接着慌乱地胡乱晃了几圈，再小心翼翼观察沈柏昭的反应。
沈柏昭的确很困，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他觉得这猫看起来实在有些傻，又觉得自己可能也没睡醒，关灯去睡觉了。
明澈呼了口气，跑回沙发上，一夜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明澈起床的时候，发现沈柏昭已经出门了，他居然这么能睡？是变成猫的副作用吗？
这可不行。
他看着时钟，显示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看来沈柏昭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房门是开着的，明澈站在楼上朝下望，只有两个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
明澈肚子有些饿，他跑到一楼，在厨房看到了刘妈。
“喵！”
刘妈一回头：“哎呦，小乖乖，你起来啦，快来吃饭，饿坏了吧。”她从蒸箱里面拿出一大盘虾仁蒸鸡蛋，一边动作麻利地用大勺子舀到小碗里去，一边絮絮叨叨：“我昨天晚上看了，猫吃些胡萝卜和南瓜这些胡萝卜丰富的蔬菜对身体好，补充维生素，你看多像小孩似的，尼克什么都吃，最爱吃肉，我还记得猫你不能吃盐，我是蒸给你吃的。”
刘妈说的尼克应该是沈家夫妇以前养的那只狸花猫。
她把虾仁蒸鸡蛋放到明澈面前，又从保温柜里取出一个玻璃碗，里面是红红的胡萝卜，橙黄的南瓜块，还有翠绿的西蓝花。
“你的碗昨天章文给你拿到楼上去了吧，没关系，我再给你找两个，专门给你放在一楼。”刘妈系着围裙，拉开消毒柜，拿出一个印着桔子图案的小碟子，满意到：“这个就很好看，你说了。”
明澈对她温柔地“喵”了一声。
光线明亮的厨房里，明澈安静地蹲在地上吃饭，他平常吃饭口味就比较清淡，也还能接受。
吃完饭，刘妈洗碗，明澈发现客厅没人，他悄悄地在一楼逛了一圈，发现门都关着，他跑到花园里，院子门是锁着的，他出不去，也不知道出去了又能怎么办。
还是跟着沈柏昭好一些，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