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别墅里的石头
下午四点，城西。
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洒在大地上，把整个废弃别墅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沈郁到的时候，马尚他们已经等在路口了。
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一辆低调的黑色SUV，还有一辆银色轿跑，三辆车并排停着，像是在搞豪车展览。
马尚靠在红色跑车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到沈郁的车过来，立刻站直了身体，拼命挥手。
“郁哥！这儿！这儿！”
沈郁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手里拎着一瓶刚买的矿泉水。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去探险，倒像是去郊游。
马尚凑过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兴奋，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腿在微微发抖。
“郁哥，咱们真去啊？大白天的去那种地方……”
沈郁瞥了他一眼，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白天不去，难道晚上去？”
马尚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对对对，白天好，白天安全，看得清楚！”
霍北门从黑色SUV上下来，手里攥着一个超大号的强光手电筒。
谢雨彦从银色轿跑里探出脑袋，他看了看阳光明媚的天，又看了看远处的废弃别墅，小声说：“白天……应该没事吧？”
沈郁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有事也没关系，太阳还没下山，鬼不敢出来。”
谢雨彦：“……”
马尚在旁边小声嘀咕：“郁哥你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
霍北门面无表情的收起手电筒，从后备箱里拿出几根棒球棍，一人发了一根。
马尚接过棒球棍，手都在抖：“北门，你是去打鬼还是去打棒球？”
霍北门看他一眼：“防身。”
马尚：“防什么身？鬼又不怕棒球棍。”
霍北门沉默了一秒：“防你。”
马尚：“……”
谢雨彦在旁边笑出了声。
沈郁把矿泉水瓶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接过棒球棍掂了掂，随手扛在肩上，朝那片废弃别墅走去。
“走吧，别磨蹭了。”
四个人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往里走。
午后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废弃别墅区比想象中要大，几十栋欧式风格的别墅错落分布在半山腰，门窗破败，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
阳光下的它们看起来没那么可怕，反而有种破败的、颓废的美感。
马尚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开始四处张望：“嚯，这地方要是重新装修一下，应该挺值钱的吧？”
霍北门面无表情：“这块地是傅家的。”
马尚一愣：“傅家？哪个傅家？”
霍北门看了沈郁一眼。
沈郁耸肩：“别看我，我不知道，傅临渊没跟我说过。”
马尚眼睛一亮：“郁哥，要不你问问傅总？这地方要是咱们能盘下来……”
沈郁打断他：“盘下来干什么？开鬼屋？”
马尚：“……”
谢雨彦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
四个人穿过一片荒草地，绕过几栋破败的别墅，最后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这栋楼比其他的都要破，窗户全碎了，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大门歪歪斜斜的挂着，风一吹就“吱呀吱呀”的响。
午后的阳光从破窗户里照进去，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马尚咽了口唾沫：“郁哥……是这儿吗？”
沈郁看着那扇门，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他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回头冲身后喊：“你们等着，我进去看看！”
身后传来几个稚嫩的声音：“郁哥小心！”
他笑了笑，转身走进了那扇门。
沈郁回过神，推开那扇歪斜的门。
“进去看看。”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走廊。
阳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马尚跟在沈郁身后，手里紧紧攥着棒球棍，眼睛四处乱瞄。
谢雨彦走在中间，小心翼翼的。
霍北门走在最后，手里攥着那个没什么用的超大号手电筒。
沈郁走在最前面，眼睛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间。
一楼，什么都没有。
只有破旧的家具，满地的垃圾，还有墙上那些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留下的涂鸦。
马尚凑到一幅涂鸦前看了看：“这画的是什么？鬼画符？”
霍北门看了一眼：“大概是以前住这儿的小孩画的。”
谢雨彦指着墙角一堆生锈的铁架子：“这是什么？”
沈郁走过去看了看：“大概是以前的花架，锈成这样，起码十几年没人动过了。”
二楼，也什么都没有。
只有更多的垃圾，更多的涂鸦，还有几只被他们惊动的野猫，“嗖”的一下从破窗户里窜出去，把马尚吓得差点跳起来。
三楼，还是什么都没有。
沈郁站在三楼走廊尽头，看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
午后的阳光从旁边的窗户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金色的光斑。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是无数细小的精灵。
脑海里又闪过一个画面。
他推开这扇门，走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个什么东西，闪着微弱的光。
他走过去，拿起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块石头。
普通的石头，又不太普通。
握在手心里，温热温热的，像是有生命。
然后……
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郁伸手，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阳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金色。
墙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地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只有阳光，灰尘，和满室的寂静。
沈郁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空房间。
马尚凑过来，探头往里看了看：“郁哥，你找什么呢？这房间比我的钱包还空。”
沈郁没有回答。
他走进去，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
石头。
温热的感觉。
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跟他说什么。
说什么呢？
想不起来。
沈郁闭上眼，试图抓住更多。
但那些记忆像是握在手里的沙，越是用力，越是消散。
马尚站在门口，一脸担忧：“郁哥？你没事吧？”
沈郁睁开眼。
他转过头，看着马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没事。”他说，“可能记错了。”
马尚松了口气：“那咱们走吧？这地方怪无聊的，连个鬼都没有。”
谢雨彦在旁边小声说：“没鬼不是好事吗……”
霍北门靠在门框上，看着沈郁，开口道：“找到了吗？”
沈郁摇头：“没有。”
霍北门点了点头，没再问。
四个人原路返回。
阳光依旧灿烂，照得人暖洋洋的。
沈郁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疾不徐。
走出别墅区，重新踏上那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午后的阳光里，那些破败的建筑沉默的矗立着。
上了车，马尚探出脑袋问：“郁哥，吃火锅去不去？”
沈郁发动车子，降下车窗，冲他挥了挥手。
“不去，回家陪男朋友。”
马尚：“……”
谢雨彦在旁边笑出了声。
霍北门面无表情的拉开车门：“走吧，别看了，再看长针眼。”
马尚愤愤不平的缩回脑袋：“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沈郁已经一脚油门蹿了出去，车尾灯在阳光下闪了闪，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马尚看着那个方向，小声嘀咕：“有了对象忘了兄弟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