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杀人要诛心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郁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翻身坐起来。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
他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下床，光着脚晃出卧室。
楼下客厅里，傅临渊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郁身上。
“醒了？”
沈郁“嗯”了一声，走过去，很自然的窝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傅临渊放下文件，伸手揽住他的腰。
“饿不饿？”
沈郁摇头，闷闷的说：“不饿。”
傅临渊没有再问，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一只还没睡醒的猫。
沈郁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
“傅先生。”
“嗯。”
“什么时候去？”
傅临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沈郁，沉默了一秒。
“你想什么时候？”
沈郁想了想，从他怀里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现在吧，早去早回。”
傅临渊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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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车子再次停在城南那座隐蔽的别墅前。
阳光下的别墅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破败，藤蔓植物爬满了外墙，窗户黑洞洞的，像是什么野兽的眼睛。
沈郁站在车前，看着那栋建筑，深吸一口气。
“走吧。”
傅临渊走在他身边，两人一起朝地下室走去。
这一次，沈郁没有停顿。
他一路向下，穿过那条昏暗的楼梯，走进那间弥漫着血腥味的地下室。
八个人，依旧被吊着。
经过一夜，有的人已经彻底没了动静，有的人还在微弱的呻吟，有的人抬起头，用绝望的眼神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陆辰被吊在最角落，听到脚步声，他猛的抬起头。
看到沈郁，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疯狂的挣扎着，铁链哗啦啦作响。
“沈郁！沈郁你来了！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郁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向昨天那个刀疤男人。
刀疤男人被吊着，浑身是伤，脸色惨白，但看到沈郁走过来，他依旧挺直了背，眼底满是阴狠。
“又来了？”他的声音嘶哑难听，“来看我怎么死？”
沈郁在他面前站定，歪了歪头。
“你倒是有骨气。”
刀疤男人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沈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却让刀疤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知道吗，”沈郁开口，语气懒洋洋的，“我最讨厌两种人。”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种是死到临头装逼的人。”
他收起一根手指。
“一种是比我装逼的人。”
刀疤男人的脸色变了变。
沈郁收回手，后退一步，看向傅临渊。
“傅先生，交给你的人了。”
傅临渊微微点头。
他上前一步，站在刀疤男人面前。
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整个地下室的温度却仿佛降到了冰点。
刀疤男人的眼底终于浮现出恐惧。
那是人类面对更强大掠食者时的本能反应。
“你……你想干什么？”
傅临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旁边拿起一把刀。
那把刀很普通，但握在他手里，却让人感到恐惧。
刀疤男人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你不能杀我……我背后是……”
傅临渊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刀疤男人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沈郁站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傅临渊拿起刀，看着刀疤男人眼底的恐惧，看着那些被吊着的人脸上绝望的表情。
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陆辰。
陆辰对上他的视线，浑身一抖。
“沈、沈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他们的话……我不该撞你……”
沈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迈步，朝陆辰走去。
陆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眼底的希望越来越亮。
“沈郁！你肯救我了？我就知道你还念着以前的情分——”
沈郁在他面前站定。
他歪了歪头，看着陆辰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以前的情分？”
陆辰疯狂点头：“对对对！我们以前那么要好！你追我的时候——”
“等等，”沈郁打断他，表情困惑，“你管那叫要好？”
陆辰愣住了。
沈郁继续说：
“你让我给你当牛做马，我让你给我倒杯水你都不愿意，这叫要好？”
陆辰的脸色变了。
沈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陆辰，你是不是对要好有什么误解？”
他转身，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抱臂，懒洋洋的看着陆辰。
“你知道吗，沈郁以前确实挺喜欢你的。”
陆辰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沈郁接着说：“但他死了。”
陆辰的亮光灭了。
沈郁看着他那副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刀疤男：
“那个人，要死了，但他至少硬气，你？”
他上下打量了陆辰一眼，“啧”了一声：
“从头到尾，就知道求饶，求饶就算了，还打着以前的情分，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念旧？”
陆辰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郁走近一步，低头看着他。
“陆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陆辰下意识屏住呼吸。
沈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悄悄话：
“以前那个喜欢你的人，已经死了。”
陆辰的瞳孔猛的收缩。
沈郁直起身，后退一步，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沈郁。”
他转身，朝傅临渊走去。
身后，陆辰的哭喊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凄厉。
沈郁没有回头。
他走到傅临渊身边，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刀疤男人，又看了看傅临渊手里的刀。
“傅先生，”他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傅临渊低头看他。
“你想怎么处理？”
沈郁想了想。
他看向那几个人，目光在他们脸上逡巡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那个刀疤的，留到最后。”
傅临渊挑眉。
沈郁继续说，像是在安排有趣的游戏：
“让他看着其他人一个个死。”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
“他不是硬气吗？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多久。”
刀疤男人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看着沈郁那张带笑的脸，看着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意识到。
这个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可怕。
傅临渊看着沈郁，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