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土而生
栖木的官微就在这时发了条新微博：
「#栖木新品破土而生#在最贫瘠的土壤里，也要开出最坚韧的花，欢迎@沈郁成为栖木年度品牌大使。12月1号，新品上市，与您一同见证野蛮生长。」
配图是沈郁那张海报。
照片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脸上几乎没有妆感，眼神清澈而疏离，身后是虚化的荒野景象。
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整张脸美得具有攻击性，却又奇异地融合了脆弱感。
这条微博发出去五分钟，转发破万。
评论区画风突变：
【卧槽这海报……有点东西】
【沈郁这颜值我是服的】
【栖木疯了吗？找沈郁代言？】
【但说实话……海报拍得真好，想买】
【路转粉了，这张脸我能舔一年】
【黑子骂归骂，沈郁这张脸是黑不了的】
【栖木什么眼光啊，吐了】
【只有我觉得沈郁和白晓要一起上节目很有意思吗？】
舆论开始分裂。
有人因为综艺名单骂他，有人因为代言海报舔颜。
路人在吃瓜和转粉之间摇摆，黑粉在疯狂输出但效果渐弱。
因为沈郁那张脸实在太过硬核，硬核到连黑子都只能骂花瓶，而无法否认好看。
《荒岛七日》节目组的官微后台，数据监控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访问量曲线呈九十度垂直上升。
“制片！咱们节目未播先火了！”他喊道，“沈郁一个人带来的流量，比前三季开播前加起来都多！”
制片人看着屏幕上那些骂战和争论，笑了笑：“这步棋，走对了。”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沈郁对此一无所知。
他跑完步，开始做力量训练。
哑铃举起、放下，肱二头肌绷紧又放松。
汗水滴在地板上，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专注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手机在储物柜里又震动了几次。
周晴打了三个电话。
陈茗发了两条微信，祝贺他入选，并提醒他注意形象管理。
陆辰用小号在微博上点了个赞，点赞的是骂沈郁“滚出娱乐圈”的评论，但很快又取消了。
白晓在办公室里气的摔了个杯子。
晚上八点。
他刚从游泳馆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装，走在回家的路上。
初冬的风吹过来有点冷，但他身上还冒着热气。
路过小区门口便利店时，他进去买水。
收银台旁的小电视正在播娱乐新闻：
“今日热点：《荒岛七日》第四季嘉宾名单公布，争议艺人沈郁位列其中，引发网络热议，与此同时，沈郁官宣成为天然护肤品牌栖木的年度大使，其海报造型获得广泛好评……”
沈郁抬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放着他的海报，然后切到网友评论截图，再切到《荒岛七日》的宣传片。
便利店老板认出了他，愣了一下：“你……你是电视上那个……”
沈郁扫码付款，拿起水，笑了笑：“不是。”
然后推门出去了。
老板盯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电视，嘟囔：“明明就是……”
回到家，沈郁终于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17个，微信消息99+。
他先点开周晴的：「看到消息回电话，急。」
拨过去，秒接。
“沈郁！你这一天跑哪儿去了？！”周晴的声音难得带了点焦躁。
“训练。”沈郁拧开瓶盖喝水，“怎么了？”
“怎么了？你上热搜了！爆了！《荒岛七日》和栖木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了！现在网上吵成一团，你——”
“哦。”沈郁打断她，“好事啊，有热度总比没热度强。”
周晴噎了一下：“……你说得对，但你要做好准备，接下来会有更多人盯着你，节目录制是下个月1号，还有半个月，这期间不能出任何岔子。”
“知道了。”沈郁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周姐，帮我个忙。”
“什么？”
“帮我找个专业的野外求生教练。”沈郁说，“我要在半个月内，把生存技能练到能教别人的水平。”
周晴沉默了几秒：“沈郁，你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不像。”周晴叹了口气，“行，我去找，最迟后天给你消息。”
挂了电话，沈郁又点开陈茗的微信，礼貌地回复了感谢。
然后他翻了翻其他消息，大多是圈内人的试探和祝贺，他统一回了个表情包。
最后，他点开了“F”的聊天窗口。
上一次对话停留在三天前，他发了个“好梦”，傅临渊没回。
沈郁想了想，打字：「傅先生，我要去荒岛求生了。」
发送。
等了几分钟，没回复。
他也不在意，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复盘今天的训练内容。
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
一条新消息。
傅临渊：「什么时候。」
沈郁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回：「下个月1号进岛，录七天。」
这次回复很快：「嗯，地址发我。」
沈郁挑眉，把节目组发的集合地点发了过去。
傅临渊：「知道了。」
然后没下文了。
沈郁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向后倒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网络上的骂战还在继续，综艺的热度在发酵，品牌的销量在攀升。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沈郁，却在思考。
傅临渊要地址干什么？
难不成……还能来探班？
想到那个穿着西装、戴着手套的洁癖大佬出现在荒岛上的画面，沈郁又笑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管他呢。
先睡一觉。
明天还要继续训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