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综艺开播
十月中旬的北城，秋意已深。
连眠早上六点被闹钟叫醒时，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他拉开窗帘，看见楼下花园里的银杏树叶子黄了大半，在晨风中簌簌作响。气温明显降了，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哈了口气，在玻璃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然后走进浴室洗漱。镜子里的青年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昨晚他研究《长风渡》剧本到凌晨一点，满脑子都是将军之子从明媚到悲壮的命运轨迹。
七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小雨提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外，脸颊被冷风吹得有些红：“连老师早！东西都收拾好了，按照沈姐交代的，厚的薄的衣服都带了，云南那边温差大。”
连眠侧身让她进来：“辛苦你了，这么冷的天。”
“不辛苦。”小雨把行李箱拖到客厅，又从随身的大包里掏出几样东西，“暖宝宝、围巾、手套，清姐说以防万一。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个保温杯：“您胃不太好，带着这个，随时能喝热水。”
连眠看着茶几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一堆东西，心里暖暖的：“清姐想得真周到。”
“那当然。”小雨说完，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连老师，还有个事……清姐让我提醒您，这节目是全程直播，从你们下车那一刻就开始拍了。所以……言行举止都要注意，尤其是天气冷，大家穿得多，有些互动要注意分寸。”
连眠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笑了：“我知道。放心吧。”
八点整，沈清亲自来接。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长风衣，里面是针织衫和长裤，看起来很干练。看见连眠出来，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头：“这身不错，既保暖又上镜。”
连眠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黑色休闲裤，白色板鞋。头发自然地垂着，没做造型，看起来就像个清爽的大学生。
“谢老师那边……”连眠问。
“他已经在车上了。”沈清拉开车门，“直接去接他，然后一起去机场。今天降温，多穿点是对的。”
车驶向谢云深的住处。路上，沈清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节目组那边我已经对接过了，胡凯老师人很好，会带着你们。李薇薇性格直爽，容易相处。其他两个飞行嘉宾是新人演员，应该不会抢风头。”
她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连眠：“最重要的是，放松，做自己。田园综艺的观众就喜欢看真实的反应，太刻意反而不好。不过……你们互动的时候注意点，别让观众觉得太刻意。”
“我明白。”连眠点头，心里却有些微妙的感觉。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谢云深已经等在门口，身边放着个简单的黑色行李箱。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同色系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又温暖。
“谢老师。”连眠下车打招呼，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谢云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早。穿这么少不冷？”
“还行，车里有暖气。”连眠说。
谢云深没再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上车吧。”
这个动作很轻，很自然，连眠却觉得被碰到的地方有些发烫。
两人上车，并排坐在后座。车重新驶向机场。
路上很安静。沈清在副驾处理工作，偶尔接个电话。连眠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街景，路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偶尔有几片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下来。北城的秋天总是来得突然，一夜之间就冷了。
“紧张？”谢云深忽然开口。
连眠转头看他：“有点。毕竟是直播，怕说错话。”而且他前世也没参加过这类型的综艺，毫无经验可用。
“不用怕。”谢云深说，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胡老师会控场，你跟着他的节奏来就行。”
他的声音总是那么平静，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连眠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到达机场，节目组的跟拍摄影师已经等在VIP通道入口。看见他们下车，镜头立刻跟了上来。
直播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节目组的官方直播间里，观众人数正在飞速上涨：
“来了来了！谢影帝和连眠！”
“两人穿得都好好看！黑色高领毛衣杀我！”
“连眠这身好少年气啊，像大学生！”
“楼上的姐妹，连眠本来就是大学生。”
“谢云深居然真的来参加综艺了，活久见！”
“深眠CP粉狂喜！两人站一起好配！”
连眠和谢云深推着行李走进航站楼。胡凯和李薇薇已经到了，正坐在休息区等他们。
胡凯穿了件卡其色的夹克，里面是格子衬衫，看起来休闲又亲切。李薇薇则穿了件红色的针织开衫，衬得肤色很白。
“胡老师好，薇薇姐好。”连眠先打招呼。
胡凯站起来，笑着和他们握手：“云深，连眠，欢迎欢迎。这位是李薇薇，歌手，你们应该认识。”
李薇薇也站起来，很爽朗地笑：“谢老师好，连眠好。我看过《逐日》的预告片，连眠演得真好。”
“薇薇姐过奖了。”连眠不好意思地笑。
另外两个飞行嘉宾也到了，都是刚出道的新人演员，一个叫林轩，一个叫赵晓雨。大家互相认识后，一起办登机手续。
全程直播，镜头一直跟着。连眠尽量表现得自然，帮工作人员搬行李，和胡凯聊天，回答弹幕的问题，节目组准备了平板，可以实时看到观众留言。
“连眠多大了？”
“二十三了，在读大四。”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这个……还没想过，先好好演戏。”
“和谢老师私下关系好吗？”
连眠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谢云深，笑了：“谢老师是我的前辈，很照顾我。”
回答得滴水不漏。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云南的一个小机场。一出舱门，热浪扑面而来，和北城的深秋完全不同，这里还是夏天的感觉。
“哇，好暖和。”李薇薇脱下外套。
连眠也把牛仔外套脱了搭在手上，露出里面的浅灰色卫衣。谢云深把羊毛大衣脱了搭在臂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肩宽腰窄，线条利落。
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达录制地点，一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庄。
村子很古朴，青石板路，木结构的老房子，远处是层层叠叠的梯田。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很清新。虽然已经是十月中旬，但这里依然绿意盎然，只是早晚温差大。
“哇，好漂亮。”李薇薇一下车就感叹。
节目组安排的住处是一个农家小院，三间房，一个厨房，一个堂屋，院子里有口井，角落里堆着柴火。
“房间怎么分？”胡凯问。
“我和谢老师一间吧。”连眠很自然地说，“我们比较熟。”
谢云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分完房间，大家把行李放好，聚集到堂屋。胡凯作为老大哥，开始分配任务：“我们在这里要住三天，得自己解决吃饭问题。这样，我和薇薇负责做饭，云深和连眠负责劈柴打水，林轩和晓雨去菜园摘菜，怎么样？”
“没问题。”大家都同意。
连眠跟着谢云深走到院子里。柴堆旁放着两把斧头，一把大，一把小。虽然云南白天暖和，但山里的傍晚还是会凉，柴火是必需品。
谢云深拿起那把大的，掂了掂：“你用过斧头吗？”
连眠摇头：“没有。”
“那我先示范。”谢云深把一根圆木立在木墩上，站定，举斧，下落，“咔嚓”一声，木头应声而裂，干净利落。
连眠看得眼睛都直了：“谢老师，您还会这个？”
“拍戏学的。”谢云深把劈好的柴码到一边，“古装戏经常有劈柴的镜头，跟武术指导学过。”
他又劈了几根，然后看向连眠：“试试？”
连眠拿起那把小的斧头，学着他的样子把木头立好，举斧，下落，斧头偏了，只在木头上留下道浅痕。
“姿势不对。”谢云深走过来，“手腕要稳，腰要发力。”
他站到连眠身后，右手握住连眠握斧的手，左手扶住他的腰：“来，我带你做一次。”
这个姿势很亲密。谢云深的胸膛几乎贴着连眠的后背，呼吸喷在他的耳畔。虽然都只穿了单衣，但连眠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他整个人僵住了。
“放松。”谢云深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专心点。”
连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谢云深带着他的手臂抬起，下落，“咔嚓”，木头劈开了。
“感觉到发力点了吗？”谢云深问，手还没松开。
“感、感觉到了。”连眠耳朵发烫，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热的。
谢云深这才松开手，退开半步：“你自己试一次。”
连眠定了定神，按照刚才的感觉，举斧，下落，这次好多了，木头虽然没完全劈开，但裂了一大半。
“有进步。”谢云深笑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我看到了什么？！谢云深手把手教连眠劈柴？！”
“这姿势……是我多想了吗？”
“谢影帝你不对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连眠耳朵红了！他耳朵红了！”
“深眠CP今天过年了！”
“救命，好甜，甜得我糖尿病都要犯了！”
连眠不知道弹幕的反应，他正专心劈柴。又试了几次，终于掌握了技巧，能独立劈开木头了。
“不错。”谢云深靠在井边看着他，眼神很柔和，“学得很快。”
“是谢老师教得好。”连眠抹了把汗，笑得眉眼弯弯。
这时胡凯从厨房探出头：“柴够了吗？要生火了。”
“够了够了。”连眠把劈好的柴抱过去。
午饭很简单，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还有个鸡汤。大家围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吃饭，气氛很融洽。
胡凯很会聊天，从拍戏趣事聊到人生感悟，不时cue一下新人，让每个人都有镜头。李薇薇性格开朗，接梗很快，笑声不断。
连眠话不多，但每次被问到都能得体地回答。他注意到谢云深今天特别放松，话比平时多，笑容也比平时多。
是因为在录综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连眠不敢深想。
吃完饭，大家休息了一会儿。下午的任务是去村里的老人家里帮忙，这家只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儿子在外打工，她一个人守着老屋。
老奶奶很热情，拿出自己种的核桃给大家吃。连眠坐在她旁边，耐心地听她讲村里的故事，偶尔问几句，哄得老人家笑个不停。
谢云深在院子里帮奶奶修篱笆，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演员。他脱了毛衣，只穿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手臂线条流畅有力。
“你男朋友真能干。”奶奶忽然对连眠说。
连眠一愣：“奶奶，他不是……”
“不是吗？”奶奶笑眯眯的，“我看他老是看你，眼神不一样哦。”
连眠耳朵又红了：“奶奶，您别开玩笑了。”
弹幕陷入狂欢：
“奶奶真相了！”
“老人家眼光毒啊！”
“连眠害羞了哈哈哈！”
“谢影帝你看什么看！都被奶奶发现了！”
傍晚回到住处，山里开始起风了，温度降得很快。大家纷纷把外套穿上。
连眠穿上牛仔外套，还是觉得有些凉。谢云深看见了，很自然地把自己的羊毛大衣递过去：“穿上吧，你穿得太少。”
“不用不用，您穿。”连眠连忙摆手。
“我穿毛衣就够了。”谢云深直接把大衣披在他肩上，“别感冒了。”
大衣还带着谢云深的体温，很暖。连眠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袖子长了点，他挽起来，整个人被包裹在带着淡淡木质香气的温暖里。
弹幕就没停下来过，一群小姑娘使劲闹腾：
“我没了，谢云深把自己的大衣给连眠穿？”
“这什么偶像剧情节？！”
“连眠穿谢云深的大衣好好看！”
“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深眠CP今天杀疯了！”
晚饭是大家合作做的。连眠主动要求学做饭，胡凯教他切菜，谢云深在旁边看着，不时提醒一句：“小心手。”
“谢老师会做饭吗？”连眠问。
“会一点。”谢云深说。
“何止一点。”胡凯插话，“云深做饭很好吃，我吃过。不过他现在不轻易下厨了，嫌麻烦。”
“那今天谢老师露一手？”李薇薇起哄。
谢云深看了连眠一眼：“你想吃吗？”
连眠点头：“想。”
“好。”谢云深脱下大衣，挽起毛衣袖子，走进厨房。
半小时后，四菜一汤上桌：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还有一个冬瓜汤。
连眠尝了一口排骨，眼睛都亮了：“好吃！”
是真的好吃，不输饭店。
“谢老师，您这手艺……”连眠竖起大拇指，“可以开餐厅了。”
“喜欢就多吃点。”谢云深给他夹了块鱼，“刺挑干净了。”
这个动作做得太自然，自然到一桌人都愣了一下。
弹幕再次刷到屏幕都快看不清了：
“我看到了什么？谢影帝给连眠挑鱼刺？”
“这什么老夫老妻的即视感？”
“连眠居然很自然地接受了？！”
“这两人肯定有问题！”
“再说一遍！深眠CP今天杀疯了！”
连眠其实也愣住了。他看着碗里那块剔好刺的鱼肉，又看看谢云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低头吃了。
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热热的。
晚饭后，山里彻底凉下来了。大家把桌子搬进堂屋，围坐在炭火盆旁取暖。
胡凯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大家都同意。
第一轮，瓶口转向李薇薇。她选真心话。
胡凯问：“谈过几次恋爱？”
“三次。”李薇薇很坦率，“最长两年，最短三个月。”
第二轮，转向林轩。他也选真心话。
赵晓雨问：“为什么想当演员？”
“喜欢演戏，想被人记住。”林轩回答得很认真。
第三轮，瓶口转向连眠。
连眠想了想：“我选真心话。”
胡凯看着他，笑了：“连眠，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问题一出，堂屋里安静了。只有炭火盆里木炭噼啪作响。
连眠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看向谢云深，谢云深也正在看他，眼神在跳动的火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我……”连眠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谢云深大衣的袖口，“我现在只想好好演戏，其他的……暂时不考虑。”
回答得很官方，但耳朵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弹幕自带显微镜，别管连眠怎么答的，她们自有一番理解：
“他看谢云深了！他看谢云深了！”
“这反应……肯定有！”
“连眠你不对劲！”
“谢影帝的眼神也好深啊……”
第四轮，瓶口转向谢云深。
谢云深很干脆：“真心话。”
连眠看着他，忽然有点紧张。他会问什么？
胡凯想了想，问了个温和的问题：“云深，你最近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谢云深沉默了几秒。堂屋里很安静，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
然后他说：“最近最开心的事……是发现了一个很有天赋的演员，能和他一起工作，看着他成长。”
他说这话时，看着连眠。
虽然没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连眠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感觉心里的温度比炭火盆还要暖。
弹幕已经炸了：
“这还不算表白？！”
“谢云深你好爱他！”
“连眠脸红了！他听懂了！”
“妈妈我搞到真的了！”
“今夜是深眠CP的胜利！”
游戏继续，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连眠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谢云深刚才的话和眼神。
九点半，直播结束。摄影师关掉机器，和大家道别。
堂屋里只剩下六个人，炭火盆还烧着，暖洋洋的。
“今天辛苦了。”胡凯站起来，“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干活。”
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连眠和谢云深的房间在二楼，很简朴，两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山里晚上冷，节目组贴心地准备了厚被子。
连眠先去洗澡。温热的水冲在身上，他闭上眼睛，试图理清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
谢云深今天太反常了。那些亲密的动作，那些深意的眼神，那些暧昧的话语……
是节目效果吗？还是……
连眠不敢往下想。
他洗完澡出来，谢云深已经洗完，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见他出来，抬头：“洗好了？”
“嗯。”连眠擦着头发，穿着自己的睡衣，浅蓝色的棉质睡衣，看起来很柔软。
“把头发吹干再睡。”谢云深说，“山里湿气重，容易头疼。”
“好。”连眠拿起吹风机，站在镜子前吹头发。从镜子里，他能看见谢云深靠在床头的样子，黑色睡衣，头发半干，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
吹完头发，连眠躺到自己的床上。屋里很安静，能听见外面的虫鸣声。
“谢老师，”他忽然开口，“今天……谢谢您。”
“谢什么？怎么总是跟我说谢谢。”谢云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姓谢，每次听连眠说谢谢，都觉得对方软软的，恨不得去捏捏他的脸。
“教我劈柴，帮我挡问题，还有……”连眠顿了顿，“借我大衣。”
谢云深笑了：“小事。”
他放下手机，看着连眠：“今天感觉怎么样？累吗？”
“不累，挺开心的。”连眠侧过身，面向谢云深的方向，“乡下空气好，人也朴实。”
“嗯。”谢云深点头，“明天去山上，风景更好。”
“谢老师以前来过云南吗？”
“来过，拍戏。”谢云深回忆，“几年前拍一部民族题材的电影，在云南待了三个月。”
“喜欢这里吗？”
“喜欢。”谢云深说，“安静，适合思考。”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云南，聊拍戏，聊《长风渡》的剧本。聊到后来，连眠的眼皮越来越重。
“睡吧。”谢云深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谢老师晚安。”
“晚安。”
灯关了。屋里陷入黑暗。
连眠睁着眼睛，听着旁边床上均匀的呼吸声，很久都没睡着。
他想起奶奶说的那句话：“我看他老是看你，眼神不一样哦。”
不一样吗？
连眠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今晚一直很快。
窗外，山里的月光很亮，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