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借个宝贝
苏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感觉啊。”
“一个能策划如此精密刺杀的人，必定心思缜密。”
“他要在守卫森严的驿馆动手，又要制造‘惊吓’假象，还要处理凶器包装，哪里最安全、最不起眼？”
“当然是这种臭气熏天、人人避之不及的垃圾堆。”
“我进来时就闻到一股极淡的、不同于泔水腐臭的甜腻焦糊味，虽然很淡，但我鼻子灵啊，循着味儿就找来了。”
他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顾骁：“.......”
虽然这家伙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可不知为何，顾骁总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忽悠自己。
“秦川。”顾骁立刻下令，“立刻派人，将此物连同垃圾筐内所有物品，全部秘密带回赤羽卫衙署，交给最好的药师和器物辨识师。”
“重点排查昭京城内，所有能接触到这种西域乌金蜜蜡的渠道。”
苏御也忙将放进心口的方帕又拿了出来，交给了一旁的秦川。
有了蜜蜡的发现，顾骁对苏御的“歪招”容忍度，再次提升了不少。
顾骁按照惯例，将昨夜当值的驿馆护卫、负责伺候萨仁公主的北狄侍女、驿丞、厨子等一干人等，分开单独提审。
问讯室设在驿馆一个偏僻的房间，由赤羽卫精锐看守，气氛压抑。
顾骁亲自审问萨仁的贴身侍女，一个名叫“阿如娜”的年轻北狄女子。
她显然吓坏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躲闪，问及昨夜公主尖叫后的情形和之前有何异常，她只是反复哭诉：
“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公主突然就尖叫起来，然后...就没了......”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显然是被人严厉警告过。
顾骁耐着性子，恩威并施，晓以利害，讲明知情不报的后果，甚至暗示若能提供线索可保她安全。
然而阿如娜只是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说出一个字就会立刻没命。
顾骁眉头紧锁，这种油盐不进的情况最是棘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毫无进展。
“行了行了，你这套吓唬小姑娘的把戏不管用。”苏御不知何时溜达了进来，斜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揪来的草茎，一脸的不耐烦。
顾骁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有办法？”
“当然！”苏御吐掉草茎，走到阿如娜面前，脸上挂起一个极其“和善”、甚至带着点神秘的笑容：“你在...怕呼衍铎，对不对？”
阿如娜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看了苏御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苏御继续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诡异腔调的声音说：“但是啊，你知道吗？萨仁公主死得那么惨，怨气冲天啊。”
“她的魂魄，现在就在这驿馆里飘荡呢，她死不瞑目，要找害死她的人索命呢，她告诉我......”
苏御故意顿了顿，营造出阴森的气氛，“她告诉我，她看到了，看到了那个黑影，就在她尖叫之前，从她床边闪过......”
阿如娜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不可能...你骗人......”
“我骗你？”苏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锐利。
“她是不是穿着那身火红的骑装？头发散开了？眼睛瞪得这么大？嘴里......”
“还在流血？”苏御冷着脸，边说着边猛地凑近，声音更是陡然阴厉。
“啊——！”阿如娜的心理防线崩溃了，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抱头，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
阿如娜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不可能...你骗人......”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但眼神深处除了恐惧，还有一丝顽固的抵抗。
她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御脸上的冰冷锐利瞬间褪去，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耸耸肩，退后一步：“啧啧，看来呼衍铎吓唬人的本事不小啊，连鬼都不怕了？行吧行吧，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
他转头对顾骁摊手，一副我也没招了的样子：“你看，人家不信我，这小姑娘胆子忒大，连她主子的魂儿都不怕。”
“我没辙了，先关着吧。”
顾骁看着苏御这突然收手的举动，眉头微蹙。
他了解苏御，这家伙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刚才那番装神弄鬼，看似没成功，但阿如娜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是真实的。
苏御肯定还有后招。
“嗯。”顾骁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挥手示意赤羽卫将仍在瑟瑟发抖、却强撑着不敢再多言的阿如娜带下去单独关押。
出了问讯室，顾骁看向苏御：“你打算怎么做？”
苏御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硬的不吃，那就来软的呗，不对，是来...‘真’的。”
“光靠我这张嘴皮子装鬼不行，得给她看点‘真东西’。”
“顾骁，你先忙着啊，我得回家一趟，找我娘借个‘宝贝’。”
“借什么？”顾骁不解。
“借个‘萨仁公主’。”苏御嘿嘿一笑，也不多解释，招呼上墨竹，风风火火地就朝镇国公府赶去。
镇国公府，柳思卿的院子灯火通明。
听完儿子离奇的要求——
要借一个身形与萨仁公主相似、最好还会点功夫、胆子够大的婢女，还要一套类似萨仁那身火红骑装的衣裳？
柳思卿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儿子眼中那熟悉的、带着点蔫坏却又异常认真的光芒，瞬间明白了大半。
“你这混小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柳思卿嗔怪道，眼中却并无责备，反而带着一丝纵容和好奇。
“娘，人命关天，帮帮忙嘛。”苏御凑上前，拉着柳思卿的袖子晃了晃，快速将阿如娜的情况和他们的困境低声说了一遍。
“...所以啊，得让她‘亲眼’见见‘公主的魂儿’，吓破她的胆，她才能说实话。”
“咱们府里，就红袖姐姐最合适了，她身量高挑，功夫好，胆子大，扮起来肯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