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学长最懂我的
到了商店,宋杨拿起两袋小包装的米面和一桶食用油,帽檐被他往上抬了抬,宋杨的脸露出来:“想吃什么?”
这个商店不大,蔬菜瓜果放在一个架子上,角落里是零食区,放着一个冰柜。
宋杨挑了几种青菜,又从冰柜里拿出来几块肉,肉都冻成白色了,飘着白烟。
林远秋看到冰柜上放着一个透明盒子,里面是一块蛋糕,铺着一层白色奶油,上面放着几颗小草莓。
“那个。”
宋杨拿过来放在柜台上:“就这么喜欢甜的?”
“不行吗?”
宽大的帽子被宋杨按了一下:“行。”
买完东西,宋杨把米面扛在肩上,还想伸手去拿食用油,林远秋抢过来:“你是有三头六臂吗?”
“勒手。”
林远秋拎东西的手被宋杨裹住,他粗糙的手指磨得人指尖发疼,林远秋把油抱在怀里,推着宋杨:“走了,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那群人还坐在原地,像是在刻意等着一样。
回到家,林远秋立刻摘下帽子,额头上出了一层汗,很闷不舒服。
宋杨牵起林远秋的手,摸着他手心的红痕。
林远秋忍不住想把手攥起来:“痒。”
宋杨捧着手放在嘴边,轻柔的吻落在手心,林远秋心脏乱跳起来,哪有那么矫情,一点也不疼。
林远秋掐住宋杨的脸蛋,今天他做事格外可爱,但表情却有点消沉,蹭着林远秋的手心,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
下午,宋杨要收拾院子,林远秋想帮忙,被按在小板凳上:“你顶多帮倒忙。”
“喂!”
也太瞧不起人了,林远秋撸起袖子想证明自己,结果嘴里被塞了一口蛋糕:“学长在这陪着我就好。”
甜到腻的奶油在嘴里化开,很浓的香精味,太甜了,甜得牙都要倒了,已经不是林远秋记忆里的味道了。小时候在福利院,很久很久才能分到一小块。
林远秋把蛋糕放到一边,他坐在板凳上,撑着下巴环视整个院子。
中午的太阳慷慨地挥洒着它的温暖,地上的石子都泛着柔光,地面上光影交错,像一道道波纹。
宋杨站在草丛附近,肆意疯长的野草像解不开的线团纠缠在一起,土墙上也爬满了弯弯绕绕的藤蔓,经年累月,越积越多,像是要把这个老房子都吞掉。
宋杨穿着单薄的黑色背心,扛着不知名的工具,他站在地里,弯下腰,旧得卷边的背心早就失去了弹性,在他胸口勾出一个三角,里面一览无余。
宋杨揪起一把野草,几下刀光闪过,颇有生命力的野草就倒在了地上,阳光下细微的草屑像是小飞虫一样钻进宋杨衣领里。
不一会儿,宋杨身上就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颊上也蹭了一点,他傻乎乎地用手抹去,结果脸上的泥巴更多了。
渐渐的,太阳毫不留恋地西沉,冷风在院子里横行。宋杨的额角却淌着汗,背心也黏在了身上,肌肉线条被勾勒得更加明显,那样一双有力的手,挥着农具,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宋杨拉起衣领擦着鼻头上的汗,院子里一片狼藉,他的视线看过来,像是也沾了湿厚的泥土,让人快要陷进去。
宋杨把手里的工具扔到一边,径直走过来,林远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脱离了地面,被用力抱了起来。
脑袋被宽大的手掌护着才没撞到门框,身下是像石头一样坚硬的土炕,身体被放上去好像就无处可逃了。
林远秋往后退着,宋杨站在炕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腕被攥住,身体瞬间被拉了回去。
林远秋推着宋杨的胸膛:“现在是白天……”
下巴被宋杨捏住,林远秋被迫抬起头,宋杨的唇压上来:“是学长先勾引我的。”
“我、我哪有……”
林远秋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吻上,辩解的声音都被宋杨吞掉,鼻腔里充斥着草屑和泥土的味道,像是在草地里打滚一样。
“学长那样看我,我拿着镰刀都起了。”
林远秋脸上发烫,情不自禁地伸手环住宋杨的脖颈,舌头被亲得发麻。
宋杨粗糙的手心被野草的叶茎磨得发热,像烧红的木炭,他手心破皮粗粝的地方刮在皮肤上,林远秋感觉脑子要坏掉了。
白天实在是太亮了,林远秋抬手去捂宋杨的眼睛。
宋杨的笑声让人身体更软了,林远秋的手被拉着放在他肩膀上,他的目光灼灼,翻涌着难以压抑的:“我去冲个澡。”
说着,宋杨想起身,林远秋的心脏跳得很乱,不想放开他,颤抖的胳膊勾住宋杨的脖子,他知道这样做不好。
但林远秋很久没做了,有些难言的心急,而且他总觉得这样的宋杨很性感。
“别,别去了,就这样吧。”
林远秋抬不起头,缓缓蹭到炕沿身体贴着宋杨,脑袋埋进他的胸口,淡淡的汗味和泥土的味道,陌生又奇怪,应该讨厌的,为什么不想放开。
“学长不是有洁癖吗?又骗我。”
宋杨抬手甩下身上的,爬上炕,林远秋倒下,他捂着脸,身体蜷缩起来,没法见人了。
手被拉开,雪白的皮肤上浮起一层红色。
宋杨粗粝的手掌过的地方,像被点燃了一样,火苗不断流窜,反应太强烈了,林远秋不敢直视,把脸埋进自己的胳膊里。
“学长好漂亮。”
宋杨不知道自己的手指有多粗糙,下手没轻没重,像是要被他揉掉了。
林远秋求情般吻着宋杨的嘴角:“轻点,疼。”
嘴唇被咬了一口,林远秋还没来得及生气,就抖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
林远秋推着,宋杨抬起眼,林远秋疼得狠了,他又讨好似的吻着。
林远秋的眼泪出来,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别那里了。”
宋杨起身吻了一下林远秋的唇:“麻烦精。”
林远秋擦着眼角的泪,推着宋杨的肩膀:“不让你做了,放开我。”
林远秋挣扎着想逃走,腰被紧紧箍着,嘴唇被吻着的时候,脑袋又放空了,这个王八蛋,拿住了他的弱点。
“学长,什么都没,不想让你难受。”
轻柔的吻落在耳边,宋杨呢喃着:“学长……”
“我,我口袋里有。”
林远秋把二十八年来攒的脸面一股气都扔掉了,林远秋想躲,宋杨逼着他露出脸,不断地试探他的底线:“学长是想跟我一起才准备的吗?是不是?”
想说不是,但是对上宋杨的眼神,林远秋的身体就抖动起来,颤颤巍巍地,这样一具身体再嘴硬也说不出口了。
“嗯,快点。”
宋杨跳下去拿出来:“学长果然很懂我的。”
林远秋一脚踢在宋杨胸口:“你够了。”
后背抵在坚硬的土炕上,被磨得生疼,林远秋蹭着宋杨的脸颊,低声说:“后背好疼。”
被拦腰抱起来,坐在腿上,林远秋自上而下地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把人完完整整地盛在里面,就像变成了他的全世界,心脏被塞得好满。
“娇气包。”
今天宋杨话好多,林远秋鼓着嘴巴咬了一口宋杨的肩膀。
宋杨的手越收越紧,要被他揉成面团了,胸口传来喟叹的声音:“太喜欢学长了,好喜欢。”
林远秋才生出一点怜悯。
宋杨:“学长上来吧。”
“什么?”
宋杨盯着那里:“没有,不想让你疼。”
“不行啊,不行。”
林远秋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但是拗不过。
秘密被暴露出来,像是再也守不住心思了一样。害怕但又无法抗拒,林远秋除了抖什么都做不了了。
这种被宋杨支配的感觉太可怕了,湿热的眼泪掉下来。
宋杨稍微抬起头,伸手抹掉林远秋的眼泪:“爽哭了?”
宋杨起身抱着林远秋,轻声的哄着,林远秋砸他的后背:“才不是,才不是……”
带着哭腔的反驳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林远秋心底的委屈还在积压。
“疼。”
不想被说娇气,但是真的疼,林远秋趴在宋杨的肩膀上:“你说不让我疼。”
宋杨粗暴地攥住林远秋的手腕,拽着他按。
林远秋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还没抬起,宋杨就把他抱了起来。
甚至好像能感觉到跳动的血管。
“林远秋,我忍不了了。”
林远秋抱紧宋杨的肩膀。
分不清是舒服还是疼痛,神经好像错乱了,林远秋慌张地追着宋杨的唇瓣索吻:“亲亲我。”
鼻尖被抵着,宋杨的眼神变得混乱,脸颊变得红通。
嘴唇如愿地被吻住,注意力刚分散一点,说出口的话都散了,只能抱紧他。
林远秋忍不住起身。
传来痛感,清脆的声音让林远秋脑袋发木,宋杨刚刚打他,都让他去了,他还要这样羞辱人,林远秋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变态。”林远秋哭着扇宋杨的脸,但根本使不上力,只会让自己更可怜。
鼻尖被咬了一口,轻柔的吻也哄不好林远秋了。
“我还没够,学长太舒服了。”
林远秋的脸被臊红,宋杨根本没有羞耻心,满得心脏都肿胀起来,想骂人的心思被淹没在没完没了的吻里。
“够了。”
耳朵被舔吻,宋杨亲昵地蹭着:“不够,再一点。”
突然一股暖流,林远秋慌乱地想起来,但被紧紧抱着。
“进,进去了。”
失去禁止般的感觉,把林远秋的羞耻心放在地上踩,像是某种恶劣的标记。
“破了,学长对不起,对不起……”
宋杨轻柔地哄着,但却一点歉意都没有,好像巴不得。
“混蛋,混蛋……”
身体被紧紧搂着,林远秋稍微抬起头,脸上烫得厉害,他故意去蹭宋杨的脸颊,想把这份热度传给他:“混蛋。”
宋杨的眼神柔软,像一张无形的网,用渴望把人裹挟。
后背被轻柔地拍着,刚刚运动过的身体发懒,林远秋趴在宋杨的肩头,想睡觉。
“林远秋,你回去吧。”
事情过后,混沌的脑袋里被扔下一颗炸弹,刹那间,眼前一片荒芜,身上的热度迅速褪去,明明刚才还把人折磨得发疯,才过几分钟就变脸。
“混蛋!”林远秋砸着宋杨的胸口,令人讨厌的眼泪却先流出来,让软弱暴露出来。
“刚刚那么凶,现在觉得不怎么样了吗?你个混蛋!”
林远秋砸着宋杨的胸口,身体上的不适和酸软让他更加难堪,还塞着宋杨的东西,怎么能把人变得这么可怜。
脸颊被捧着,轻柔的吻落下,林远秋挡住自己的脸,不想再被羞辱了,一次就够了。
林远秋起身:“走就走,我……我不想来。”
脚刚沾地,差点腿软摔在地上,黏腻的感觉让人更想哭了,林远秋想拔掉后面的,太可悲了。
手刚伸过去,身体就被捞了回去,坚实的脊背抵着他,后背上传来重重的叹息声:“不要走。”
这个混蛋总是出尔反尔,但林远秋更恨的是自己总是会心软,宋杨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他好像就能把所有的自尊都抛在脑后了,可怜地渴求他的怀抱。
“学长,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