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说喜欢，你不信吗
林远秋皱起眉，脑海里晃过今天早上宋杨说的话，又说谎。
林远秋拍开宋杨按着他后脑勺的手，起身，看着宋杨目光冷下来：“你不是说去见同学吗？”
宋杨抿着唇不说话，却瞪着眼睛一脸倔强，丝毫没有愧意，反而倒像是他有底气指责别人。
林远秋捏着宋杨的下巴，把他的嘴掰开，用力擦着他的嘴唇：“说话，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去见林郁安？为什么不提前说！”
林远秋的喉头滚动，他不想说出更难听的话，咬紧牙，嘴里一阵发麻。
林远秋想问的事太多，宋杨说的每一句谎话都像是掉在地上的碎玻璃，想要找出来，又害怕会碰伤，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
宋杨的声音沙哑，像是忍了很久才开口：“学长就没说过谎吗？你骗的我的事还少吗？”
那段被刻意掩埋的记忆被挖出来，像流沙般把人陷住，林远秋不想承认，但它就摆在那，无法狡辩。
林远秋垂下眼，肩膀微微发抖，太害怕这种被怀疑的感觉了，他不敢去看宋杨的眼睛，既恨又悔：“你要这样和我比下去吗？”
“林郁安说，你去相亲了。”
宋杨的声音像是沾满了粗粝的沙粒，划过耳边时，一阵刺痛。
原来是这样，母亲还真是处心积虑，所有人都知道这顿饭的目的。只有林远秋被蒙在鼓里，怀揣着不可能的希望，还奢望着回到那个家里。
太可笑了，林远秋感觉有条细线在拉扯他的着嘴角，逼着他笑出来：“你信吗？”
宋杨不说话，固执的沉默，让人恼火。
林远秋感觉周身的温度在一点点抽离，以为是温暖的家，结果又是一场海市蜃楼。
林远秋明明已经说过很多次喜欢，说过很多次爱，宋杨却仍不相信。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心意不被忽视。
眼睛逐渐变得滚烫，全身的热度似乎都被眼泪吸去了，眼泪滚落，身体就像被挖掉了一块。
林远秋直起身，他的嘴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是，是啊！我是去相亲了。”
宋杨的眼神冷淡，甚至是冷漠，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喜剧表演，连笑都不屑一顾。
林远秋的真心被践踏，宋杨却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底的疼痛被嚼成了恨。
“既然咱们两个一句实话都没有，你要分……”
后颈突然被用力按住，林远秋被迫低下头，嘴唇被堵住，说不出的话被宋杨悉数夺走，连带着急促的呼吸和咸涩的眼泪。
嘴唇被咬了一口，很疼，尝到了血腥味。伤口被厚重的舌头用力碾过，宋杨是故意的，故意让林远秋疼。
“林远秋，你再说那句话，我不会饶过你的。”宋杨喘着粗气，怒气从冷漠的眼睛中溢出来。
尖锐的疼痛在宋杨的话里反而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警告，真是疯了。
林远秋揪着宋杨的衣领，更用力地吻回去，咬着他的下唇，可是他又心软得不敢用力，为什么宋杨可以那么狠下心来。
眼泪掉进纠缠的吻里，被母亲利用，被爱人怀疑，似乎一切都在和林远秋作对。
稍稍分开时，宋杨抬手抹掉林远秋眼角的泪：“不许说气话。”
嘴唇上的伤口太疼了，林远秋胳膊颤抖着，搂住宋杨的肩膀：“为什么林郁安说的话你就信了？你知道他……”
林远秋不想在宋杨面前让他表面光鲜的家庭变得那么不堪，一提到林郁安他心里就一阵不安，林郁安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看到你和别人一起吃饭了。”
林郁安真是疯子，他们做的真够周全。林远秋咬着牙，把头埋进宋杨的胸口，被误会的滋味太难受了，就像是被人按进水里，口鼻被无孔不入的水塞住，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开。
“我的话你不信吗？我说过那么多次喜欢你，你都不信吗？”
林远秋胡乱地擦着眼泪，勉强看清宋杨的脸。宋杨叹了口气似的，无奈地伸出手，脸颊被他粗暴地捏住：“我信，我想听你的解释。”
明明就不信。林远秋低下头，脸颊火辣辣得疼，再想任性，也没了底气。
“是我妈，她给我发消息，让我去餐厅。我不知道什么事，也不知道谁会来，我不是去相亲的。”
空气凝滞的几秒钟里，身体像是在不断下沉，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如果宋杨还是不信怎么办，林远秋不知道。
林远秋牵起宋杨的手，一根一根数着：“明明是你说谎的次数更多！”
脸颊被捧住，轻柔的吻贴上来，唇上的伤口被舔着，宋杨僵硬的脸终于松动了一点：“我从来都没信过林郁安说的话，我只想听学长说。”
现在说的那么好听，刚刚明明就很凶，脸颊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恨不得扒开林远秋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委屈在心底积蓄，像在下雨天快要溢出来的池水。
“骗子，你就是不信我。”
手指被一点点扣住，被宋杨坚定温柔的眼神盯着，林远秋让人招架不住，渐渐弯下了腰，是他又口不择言了，疼也是活该。
“对不起。”林远秋小声说。
轻轻的笑声传来，宋杨的肩膀震动着。耳边的碎发被撩起，林远秋羞耻得想藏起来。
“阿姨为什么要那么做？”
被母亲抛弃利用这种事，林远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自己没有那么狼狈。他伸手环紧宋杨的脖颈，轻轻蹭着宋杨的脸颊，讨好般想要混过去。
“你都结婚了，要我当小三吗？”
听到宋杨赌气的话，林远秋忍不住笑起来，竟然还觉得有些可爱。
“你说什么？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说完让羞耻的的话，林远秋顶着宋杨的胸口，想要钻进去一样。
“阿姨很不喜欢我吧。”
宋杨的声音变得低沉，林远秋起身，晃着他的脑袋：“和你结婚的人是我，你喜欢的人也是我，和别人……都没关系。”
说完，林远秋立刻低下头，埋到宋杨的肩膀上，恶劣的笨蛋，总是逼着人说一些丢脸的话。
宋杨的胸口震得厉害，这家伙在狠狠地笑了吧，身体被抱起。
“今天学长在上面。”
林远秋不满，已经够丢脸了，还要被羞辱。
“不要！”
屁股被用力拍了一下，林远秋瞬间感觉脸上充血。
“我现在还很生气，学长背着我和别人见面，你得哄我。”
林远秋有苦说不出，只能愤愤地咬宋杨的脸颊：“明明你也，那之后……不许生气了。”
……
“那家餐厅的饭好吃吗？”
林远秋撑着宋杨的腰腹，身体晃得不成样子，明明他在上面却像是变成了物件，钉在……完全没有自主权。
被逼问着，林远秋不想说，太惯着宋杨了，让他得寸进尺。
但弄得太过，林远秋害怕地想要抱住宋杨，宋杨扶着他的腰，不让抱。
林远秋掉着眼泪，宋杨狠心得不像话，虽然他之前也过分，但这次真的太让人伤心了。
“不，不好吃。”林远秋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宋杨得意地笑着：“……好吃吗？”
脸皮居然能厚成这个样子，林远秋低下头，他的脸皮都要被烫破了，这样的惩罚也太过了，宋杨说谎都没被罚。
林远秋咬着嘴唇不肯回应。
宋杨势在必得的样子。
眼泪流出来，流满一个湖泊都触动不了眼前这个狠心的家伙。林远秋攥着宋杨的手腕，把做人的自尊心都抛掉了，绝对不能和宋杨分手，这种样子都被他看到了。
“好，好吃……混蛋，放开。”
……
被宋杨一通折磨，林远秋周日一天都躺在床上，但还算宋杨识相，随他使唤。
林远秋抬起胳膊，被抱着到卫生间，宋杨还想跟进来，林远秋扶着腰，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滚出去。”
宋杨瘪着嘴，狡辩：“我是担心你。”
满脑子荤话的家伙才没有那么单纯。
周一，林远秋拖着疲惫的身体到公司，开完会，周寒生扫了他一眼：“看来周末过得很不错啊。”
这是林远秋过得最混乱的一个周末，不知道周寒生是怎么看的。
周寒生的目光落在林远秋的脖颈上，不屑地笑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敲着电脑：“不过有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自己偷着乐得了。”
林远秋伸手捂住脖颈，明明已经穿了高领的衣服，周寒生的眼睛太毒了。
“学长，你就不能当没看见吗？”林远秋抱怨。
周寒生挑了挑眉：“毕竟我长的是眼睛，不是窟窿。”
一句话都不能占到上风，下次绝对不能再放任宋杨乱咬了。
上周的企划收尾，新品发布会结束后，工作量骤减，林远秋终于能喘口气，破天荒地按时下班。
刚拿起手机就看到宋杨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学长，我今天要去给你准备惊喜，晚点回去。”
上次吵了一通后，宋杨变诚实了不少，但也不多。连着好几天说要准备惊喜晚归，林远秋既期待又觉得好笑。
刚想放下手机，又弹出一条陶荷的消息。
“远秋哥，今晚有时间吗？”
自从上次见面后，陶荷经常发来消息约下次见面，林远秋用工作忙的借口推掉了。
一开始，林远秋以为时间长了，陶荷也该放弃了，但现在看来她比想象中还要执着。
“今晚要加班，抱歉啊。”
终于熬到周五晚上，林远秋把宋杨压在床上，故意用力捏着他的脸颊：“我有张餐厅会员卡要到期了，钱还没花完。”
宋杨笑着亲了下林远秋的手指：“学长想请我吃饭就是直说嘛，说得那么可爱。”
这家伙看什么都觉得可爱，林远秋扯着宋杨的耳朵。
宋杨不要脸地贴上来接吻，林远秋别过头躲开，别扭地问：“那你要不要去？”
“嗯……你先亲我。”
“不要。”
林远秋笑着推开，但是拗不过宋杨，被按在床上好一顿欺负，才约下来这顿饭，赔了夫人又折兵。
周六下午，林远秋把车停在了一家书店前。
走进书店后，宋杨好奇地四处张望，按他的学识，恐怕没来过几次书店。
“学长，你这约会比我还老套。”
林远秋拿起一本书转身拍了下宋杨的脑袋，宋杨捂着脑袋卖惨：“学长，疼。”
林远秋抱胸笑着看他：“榆木脑袋还怕砸吗？”
宋杨不满地把林远秋挤进两个的书架之间的角落里，他身形高大，像座山一样，把林远秋遮得严严实实。
宋杨撩起刘海，额头上红了一块：“你看。”
真会撒娇，林远秋拿他没办法，瞥了眼旁边，快速踮脚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吹了吹：“好了，外面都是人。”
林远秋推着宋杨出去，他拿着书挡着发热的脸颊，真的只是想来买书，又被宋杨带偏了。
“我只是来买书，才不是约会。”
宋杨鼓着脸颊，翻了翻旁边的书，才看了几行字，眉头就皱了起来，比刚学识字的小孩还差劲。
宋杨精准地找到书里有图画的部分看起来，饶有兴趣的样子，傻得可爱。
林远秋伸手想摸一下宋杨的脑袋，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插进来。
“远秋哥！”
林远秋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身，看清眼前的人后，心跳瞬间失了节奏：“陶荷？你……你怎么在这？”
后背贴上来一个坚实的胸膛，肩膀搭上一条沉甸甸的胳膊，宋杨往前探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