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不亲我,不喜欢
女生走后,宋杨坐回椅子上,风越来越冷了,林远秋还没有来。
宋杨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字有些散光,五颜六色的,他戳着林远秋的号码:“学长,我好冷啊。”
手机在手心里逐渐变热,眼前投下一片阴影,屏幕变得黯淡。宋杨抬头,肩膀一沉,鼻尖滑过林远秋的味道,林远秋背对着月光站在眼前,他拢紧披在宋杨身上的外套。
“谁让你穿这么少?”
林远秋的语气硬邦邦的,手指却很温暖,贴在宋杨的脸颊上揉搓,像在揉一个面团,揉成他喜欢的样子。
宋杨伸手搂住林远秋的腰,本能地朝他靠近:“学长终于来了。”
额头被弹了一下,林远秋的力气很小,跟挠痒痒似的,他板着脸看着前方:“我才开了十几分钟车。”
宋杨拱着林远秋的腰腹,喝了酒后脑袋反应慢,只想这样赖着林远秋:“我想你啊。”
说完,宋杨抬眼悄悄瞄着林远秋,果然刚刚还冷漠的脸上,立刻蒙上一层红晕,也可能是他喝得太醉了,看着林远秋感觉他也醉了。
林远秋抬手挡住脸:“多嘴,好了,到车上去吧,冷。”
宋杨伸出手:“你牵我吧。”
林远秋不满地瞪着人:“你是喝酒了又不是截肢了。”
宋杨垂下头,声音故意放低,装出可怜的样子:“可是我喝多了。”
林远秋不情愿地把拉着衣领的手放下来,搭在宋杨的手心上。宋杨瞥到林远秋泛红的耳尖,忍着得逞的笑意,跟在林远秋身后。
往停车场走的路上,宋杨握着林远秋的手,揉捏着他的手指,稍微用力一点,手心里的手指就会发颤。林远秋想躲,但只要放轻力度,他还是会勾着宋杨的手指不放。
回到车上,宋杨把外套披回林远秋身上,林远秋瞥了他一眼:“坐好。”
宋杨迟钝地系上安全带,他靠着窗户,脑袋昏沉,像是被一层泡泡罩住了,眼前的世界缤纷模糊,只有林远秋那样清晰,那样漂亮。
林远秋开车的时候很认真,脸颊微微鼓起,不时会抿一下红润的唇,眼睛沉着地看着前方,腰背挺得很直,如果穿着低腰的裤子,后面会形成一个三角。
红灯时,林远秋看了宋杨一眼,伸手挡住他的眼睛:“那样看人干嘛?”
宋杨顺势牵住林远秋的手,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怎么样的,但是林远秋好像有点太漂亮了。连窗外的月亮都被他甩在身后,这泡沫般的世界,没有什么比得上他。
要开车时,林远秋点了点宋杨的手心,他不舍得用力,总是很温柔:“要开车了。”
宋杨不舍地松开,如果红灯再长一点就好了。
肩膀摇晃起来,宋杨感觉自己坐在一艘不安稳的船上。林远秋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像船边滑过的溪流,拍打着船身。
“醒醒,到家了,不然我把你扔在这了……难不成还要我背你啊,你很重,沉死了……”
宋杨睁开眼,眼前没有船也没有小溪,只有林远秋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说了那么多话,却还像是涂了蜂蜜一样水润。
虽然林远秋吐槽了很多,但还是转身蹲下,作势要把宋杨背起来。
宋杨一条胳膊搭在林远秋瘦削的背上,都快要把他压弯了。宋杨起身趴在他的背上呢喃:“学长会受伤的。”
林远秋惊讶回头:“你醒了?能走吗?”
林远秋的鼻尖红红的,宋杨贴过去蹭了蹭:“能。”
林远秋放开宋杨的胳膊,揉着肩膀,关上车门,转身往楼里面走去,嘴里还在说着:“重死了。”
走廊里昏暗,林远秋用力地踩在楼梯上,但是声控灯像是聋了一样,没反应。
“说了好几次让物业把灯修一修,现在还没修好,回来得这么晚,路都看不清,地面也不干净,踩到什么了都不知道……”
今天林远秋的脾气格外得大,像打翻了的罐子,有说不完的不满。这个小区确实很老旧,但已经是宋杨能负担的极限了。
宋杨伸出手拉住林远秋的手腕,还没开口,林远秋就转过身来:“看不清吗?头晕不晕?踩到什么了?”
脸颊立刻被林远秋捧住,他紧张地追问,手心都沁出了汗。昏暗冷清的楼道里,两个人离得近,宋杨似乎连林远秋睫毛眨动的声音都能听清,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灯,我明天修。”
宋杨仰头,喉咙干渴,他贴着林远秋的手心想做出更有力的承诺,却难堪地说不出什么。他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能修修补补。
林远秋愣了一下,转过身,牵着宋杨的手继续往上走:“多管闲事,你不如早一点回来。”
到了家门口,林远秋拿着钥匙开门,有点对不住锁孔,笨拙得可爱。
宋杨俯下身握住林远秋的手,对准锁孔。打开门后,他推着林远秋往屋里走:“学长,下次我早点回来,不气了。”
林远秋像是炸毛了一样,脊背弓起来:“我气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
宋杨贴着林远秋的脸颊,伸手打开灯,屋里瞬间变得亮堂,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纸箱子挡在两个人面前,都快要和林远秋一样高了。
“这是什么?”
林远秋把纸箱推到角落里,拖着长音,边想边说:“柜子,家里很多东西都没地方放,最近打折我才买的……嗯,还有洗碗机,扫地机器人一起打折,我就,都买了。”
林远秋低头戳着纸箱,似乎是想把纸箱变小藏进自己的怀里,害怕被人看到。
宋杨从身后抱着林远秋,把他抱到沙发上。林远秋一直低着脑袋,后颈浮起一片红色,他的手指搅在一起,像是做错事被发现了一样。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你想买就买吧。”宋杨握着林远秋的手,打开他手心的结。
林远秋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下来,他笑着回头,眉毛毫不掩饰地扬起:“商家说那个柜子很难装,你明天跟我一起装。”
林远秋发自内心的笑容,脸颊会有浅浅的酒窝,显得有些稚气。他的心思既深不见底,又浅显得可爱。
宋杨很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但这是他需要努力追赶的,而不是让林远秋迁就。
“好,我之前在家具厂兼职过,放心吧。”
林远秋伸手揽着宋杨的肩膀,他笑得那么漂亮,让人很想亲一口。宋杨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还有些酒气,不想被嫌弃。
宋杨低头埋进林远秋的脖颈里,深深地嗅着他的气息:“学长,我想去洗澡。”
“你去吧,我给你拿睡衣。”
林远秋起身走进卧室,宋杨跟在他身后。林远秋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抬手要脱掉上衣,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上面还残存着点点红痕,但是变得太淡了,好可惜。
林远秋听到脚步声回头:“怎么跟过来了?”
林远秋放下上衣,别扭地拉着衣摆,明明什么都看过了,他还是很容易害羞。
宋杨走到林远秋身边,把他抱起来,径直朝浴室走去:“一起。”
“不要,你又要乱弄。”
林远秋挣扎着,到了浴室,宋杨把他放下来。
宋杨坐在浴缸边缘,攥着林远秋的手,揉捏着他的手腕:“学长,我自己…晕倒怎么办?”
林远秋红着脸,想挣开,他的手像狡猾的鱼,宋杨好不容易才抓住,不想轻易松开。
“才不会。”
宋杨一点点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装出真的要晕的样子,抱住林远秋的腰,…他的衣服:“会晕。”
脑袋被林远秋按住,往外推:“疯子。”
宋杨…开林远秋的衣服,一点点往上,试探着揪起衣服递到他的嘴边。
林远秋的脸已经红透了,他不喜欢这种被迫受辱的表情,但是只要求求他,跟他撒娇,他就会答应,再过分也会答应。
每次看到林远秋忍着屈辱和羞耻,做出不符合他形象的事,宋杨就感觉自己要疯了。
“不要咬了。”
含着衣服,林远秋的话含糊不清,宋杨装听不懂。
无论林远秋多不想承认,但这具…是诚实的。
打开水龙头,手指被热水泡得发烫……像是被烫到了又躲不开。
林远秋很听话,一直…着衣服,已经…了一大块。
……
“骗子!”
林远秋眼睛变得朦胧,水波荡得比身下的水还厉害,娇气又漂亮的人。
……
宋杨嘴上答应着:“好。”
林远秋动作很慢,谨慎小心生怕水会…进去。
宋杨抬手蒙住眼睛,再看下去鼻血都要出来了,脑袋里嗡嗡的,酒像是喝到了脑袋里。
林远秋抱着宋杨的肩膀,像是疼了,想要凑过来接吻,宋杨故意往后仰着,林远秋急得掉眼泪:“干嘛要躲?不…了。”
林远秋容易生气,更容易心软。
宋杨吻着林远秋的脖颈和脸颊。
林远秋搂住宋杨的肩膀,用力咬着他的脸颊,抱怨道:“你不亲我,不喜欢……”
宋杨感觉鼻子下有些湿热,真的要晕倒了,他贴着林远秋的脸颊,轻声哄着:“我喝酒了,亲了你会不舒服。”
林远秋瞪着人,脸颊鼓着,像恼羞成怒的小动物,扭过头去:“你又没问我。”
宋杨抬手压下林远秋的脖子,用力地吻上去,想要把他拆成一块一块,吞进身体里,这样就不会和他分开了。
林远秋的嘴唇很软,软得像果冻,无论宋杨如何用力,他都乖乖承受,舌尖被欺负地发抖,还是大胆地伸过来。
……
冲洗完后,回到床上,林远秋背对着宋杨,宋杨贴过去抱住他:“学长,我下次不那么急了,别生气好不好?”
林远秋很吃撒娇这一套,宋杨轻轻吻着林远秋的后颈:“学长,理我啊。”
林远秋的身体动了动,哀怨的声音传来:“都说不要了,疯狗。”
宋杨低着头,把林远秋抱得更紧:“我太喜欢学长了。”
从侧面看到林远秋的睫毛快速地眨着,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他就是这么心软,林远秋缓缓转过身来,脑袋几乎要垂到胸口,戳着宋杨的心口:“你结婚了知不知道?!”
宋杨有些懵,想抬起林远秋的脸,但他固执地低着,不让看。
“如果你出轨的话,我可以让你净身出户,出去睡大街!”
突然提到出轨,宋杨脑回路跟不上,愣了一会儿,缓缓低下头贴着林远秋额头:“可是我只有学长啊,你不要我,我就净身出户了。”
林远秋抬眼,眼睛红红的:“净说好听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宋杨抓着林远秋的手放在胸口,他怕林远秋不信,也知道自己是撒谎的惯犯,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给他看,“真的,别不信我……”
林远秋的手渐渐握成拳,不轻不重地砸宋杨了一下。他起身趴在宋杨的胸口,像耍脾气却还是怕冷贴着主人的猫咪:“知道了,睡觉。”
宋杨抱紧林远秋,本来还想追问,但看着林远秋安稳的睡颜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松了一口气。今天确实很累,应该很快就能睡着了,醒来一定要再解释一遍。
半夜,喉咙变得越来越干,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似的累。宋杨半夜醒来,感觉喉咙里含着土块,一股土腥味。
林远秋睡得正熟,半张脸露在被子外面,宋杨没忍住俯身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宋杨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刚喝完一口水,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一些。他抬头,外面明月高悬,安稳平常。月光穿透玻璃洒进来,落在他的手指上,泛起异样晶莹的光。
宋杨才注意到,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戒指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月光下泛着锐利的光,看着它感觉眼睛刺痛,连着心脏也抽痛起来。
宋杨揉了揉眼睛,不是梦游,不是幻觉,不是喝醉了,是真的戒指,林远秋给他的戒指。
这枚戒指那样重,手指像充气一样变得酸胀,好像是被戒指勒得太紧,又像是身体飘飘然般膨胀了起来。
宋杨不知道了,他捂着脸坐到沙发上,心脏跳得他惊慌,他紧紧握着拳头,戒指却勒得更紧,这种酸胀似乎重演着林远秋为他带上戒指的那一刻。
宋杨想笑,嘴角却尝到了咸涩的滋味,这样的送戒指方式,真的很林远秋。
如果月亮真的有知,宋杨想告诉五年前的自己,林远秋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