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哎呦,老婆孩子都在上面，给他骄傲的不行】
【真好，短短几周又有新素材了】
【沈总看起来也挺宠崽崽的】
【那当然,不说宁宁那么乖，还是最爱的人生的，能不爱吗】
【又磕到了】
【坐沈总旁边的人是谁啊，一看也是个大佬】
【估计是什么亲人吧,刚才还看见他举着手机拍照】
【妈耶，一家人颜值都那么高吗】
【两个人气场好像，严肃起来也是真的很严肃】
【也就白夏这个节目的时候神情比较温柔了】
【看起来，一家人关系还挺好的】
表演结束后,白夏牵着两个崽崽缓步走下舞台。宁宁的小脸还因为兴奋泛着红晕，见到沈明谨和沈煜，迫不及待地仰头问："我们唱得好吗?"
沈煜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很棒"。
接下来,灯光暗下,是来自捐助地区孩子们的表演。台上出现了一群穿着朴素校服的孩子,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自制乐器，正是刚才VCR里出现过的那些。
台上的孩子们正在演唱一首改编的山区童谣。虽然音准并不完美,但那种质朴的感染力让全场观众都不自觉地跟着打起节拍。
表演结束后,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主持人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走上台："接下来,是今晚最重要的环节--公益捐助仪式"。
大屏幕开始滚动播放本次募捐的实时数据。当数字定格时,现场响起一片惊叹声--捐款总额竟然达到了历年最高纪录的三倍之多。
现场又一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我们有史以来募集到的最高金额，而这其中,有超过30%的捐款来自于线上的网友。
今晚，我们的直播间观看人数突破了2000万，弹幕互动量超过500万条!!
感谢这些素未谋面的网友们,你们的善意让这个夜晚变得如此特别"，主持人的声音温柔而真挚，"每一份捐款背后，都是一个温暖的灵魂，都在诉说着同一个信念--音乐无界，爱心无价。"
大屏幕开始滚动播放实时捐款用户名。
台上的孩子们还未下台，和主持人一起，深深的朝镜头鞠躬。
【呜呜呜，孩子们一定要加油啊】
【从来没有觉得几百块钱那么有意义】
【通道打开，我还能捐!!】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捐助方代表上台"，主持人话音刚落，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走上舞台。他之前也是个演员，不过早早退居幕后。从第一届就参与进来了。
他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笑着说："说实话，这是我参加过最精彩的一届星光晚会了。我刚才好像真的在室内看到了星星。
尤其是两位小朋友的参与....现场很多公司甚至临时决定追加捐款"，他的目光认真看向摄影机，"音乐教育不该是奢侈品，而应该是每个孩子都能享有的礼物"。
仪式接近尾声时，主持人还为两个崽崽颁发了"小小公益大使"证书，这是八届以来独一份的证书!之后回家的路上，宁宁和子墨全程都开心的抱着。
晚会结束后，还有酒宴和冷餐提供。由于严格控制进场人的人数和身份，除了沈明谨一家，参加的几乎都是往届的老面孔。也不需要太多交际。
而且今天沈煜在，沈明谨干脆心安理得的躲清闲，把交际都推给自己舅舅。带着崽崽们拿了些蛋糕甜品，一家人在角落里享受清净。
“介意我打扰一下吗?”一位鬓角微白的老艺术家端着香槟走了过来，正是刚才在台上演讲的那位。
白夏语气恭敬道："程老您太客气了"。这位程砚秋先生是国家级表演艺术家，虽然看着不过五十出头的样子，实则已年近古稀。
他早年息影退居幕后，如今偶尔只接一些国家级的文化项目，在圈内是德高望重的泰斗级人物。
可以说，至少白夏这一代，几乎没人没看过程老的戏。那些经典角色至今仍在电影频道反复播放，是无数演员心中的标杆。
"刚才进来时，远远的就看见您了，不敢叨扰"。
程老今天穿了件改良中山装，银灰色的鬓角梳得一丝不苟。他笑着摆摆手，在侍者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我这把老骨头难得出来走动，也就是喜欢参加些公益慈善的，尽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了。"
老艺术家的目光慈爱地扫过两个安静吃点心的小朋友，又落在白夏身上："幸好，看到现在的后辈这么优秀，我也就放心了\"。
他也是因为白夏参加这个晚会，才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稍加了解下就发现，是现在圈内难得不心浮气躁的人。
几人寒暄了一阵，程老渐渐进入主题。他目光落在白夏身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小白啊，刚好我最近有个朋友，在筹备电影，里面有个角色...\"。
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弹奏无形的琴键，"一个钢琴师，我觉得非你莫属"。
白夏呼吸一滞。程老说得轻描淡写，但能被他称之为"朋友"的导演，肯定也是国宝级的人物。这一级别的导演拍出的作品，向来都是各大电影节冲奖的热门!!
而且这样的顶尖资源往往可遇不可求，很多艺人，甚至是有着十几年演艺生涯的人，可能混一辈子也未必能遇到这样的机会。
这类电影，往往背后还有官方的大力支持，单个演员别说带资进组，带多少都不可能比得过官方!这简直就相当于彩票中了几个亿啊!
程老继续道："这个角色需要演员有扎实的钢琴功底，还要能演绎出那种在困境中依然保持优雅的气质。
不过，我也只能帮你做个推荐，最终定不定，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他笑眯眯地问一旁乖巧的宁宁："小朋友，你觉得你爸爸能演好这个钢琴家吗?"
宁宁闻言，立刻挺起小胸膛："当然!我小爸最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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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根据程老给的名片联系上了导演。这部电影名叫《无声奏鸣曲》，导演是享誉国际的王砚声，他的作品曾斩获柏林电影节奖。
他被誉为"最会拍知识分子灵魂的导演"。他的团队更是业内传奇--摄影指导是威尼斯电影节最佳摄影得主，美术指导曾为国家修复古画，转行电影后三度获得金马奖。
程老虽然只是口头上说“推荐一下”，但其实早已亲自打了电话，把白夏的资料发给了导演，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你先看看这个孩子，有灵气。”
试镜当天，剧组现场一片忙碌，几位演员还在候场背词，灯光师正在调整反光板的角度，服化组抱着衣架在临时更衣区进进出出，细致地确认每一个细节。
现场不大，却有种压抑而兴奋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林裴和来对接的工作人员沟通过才发现，白夏试镜的这位钢琴家，竟然是这部电影的主角!!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试个小角色，毕竟就算是刘导的那部电影，他也只是个配角。这样的场景，白夏也难得的有些紧张。
他深呼吸，沉下心来感受角色的内心世界.....
本来以为这样的大制作，试镜结果要等很久。结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快。没过多久，就有人通知白夏，试镜通过了!!!
消息来的太突然，以至于白夏接到电话，当场直接愣住了。
“通过了?”白夏怔了一下，语气下意识地轻了一拍。
“暂时通过。不过，剧组需要集中半年的时间训练，这期间原则上是不能请假的。在此期间，剧组会评估您的表现，因此--不排除在训练过程中进行角色调整的可能。
您有三天的时间考虑，请到时候准时给我们答复，感谢”。对方语气不疾不徐，礼貌得体，就算是对着白夏，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方。
白夏挂了电话后，陷入沉思。“暂时通过”、“评估表现”、“角色调整”，每一个词背后都是悬而未决的试炼，是随时可能被替换的隐形压力。
也难怪这次定的干脆，估计每个角色同时定下了几位候选人，所谓的集训也是又一场优胜略汰的考验。不过，也难怪拍出来的部部都是精品。
半年的时间，并且不允许请假，要不是这个班底，换成其他的电影白夏都不会那么纠结。但白夏从来都没有和崽崽分开过那么长的时间.....
这一下就纠结到了晚上。
沈明谨回到家，发现白夏今天异常沉默。吃饭时几乎没主动说几句话，筷子在手里慢慢转动着，饭菜也几乎没怎么动。
吃完饭，两人陪崽崽们玩了一会儿，回到卧室。沈明谨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夏“嗯”了一声，然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试镜通过了，暂时定下主演”。
不过……剧组要求很严格，需要集中训练半年，期间原则上不能请假。而且，在此期间剧组会持续评估表现，不排除角色会被替换的可能”。
沈明谨耐心听他说完，问道：“那你怎么想的，你想去吗?”
白夏没有立刻回答，眼神微微躲闪。沉默了几秒后，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我担心.....”
话还没说完，沈明谨吻了吻他的额头打断道：“没什么担心的。你只用问问自己，想不想去，其他的担心，都有我们，嗯?”
“我当然……想去。”白夏轻声说出口。
这样的机会，换做是谁，都没有不去的道理。
沈明谨笑了，点了点头：“那就去吧。别怕，我们在呢”。
白夏咬了咬唇：“可是……崽崽们怎么办?”
沈明谨一挑眉，语气轻松：“我和舅舅都在呢。再说了，就算我们都不在，家里那么多人，你还担心他们没饭吃?”
“但我们从来没分开过那么久，”白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而且进组以后，说不定连打电话都有限制”。
沈明谨笑出声，靠近他：“我们两个以前也经常很久不见，嗯?白老师这么快就忘了?”
“……你多大了”，白夏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我可以，崽崽就不行?白老师，你这也太双标了”。
“那是因为孩子们还小”。
“会不会是你有时候有点太惯孩子了”，沈明谨不疾不徐地说，“你看看，其他家族是怎么培养继承人的。宁宁这个年纪，早就开始学三语、马术、管弦乐、甚至商务谈判了”。
白夏没忍住笑道：“四岁懂什么商务谈判啊?”
“好吧，确实夸张了一些，但是宁宁已经够幸福了。其实孩子们比你想的更独立。而且我相信，他们一定愿意理解和支持小爸的”。
白夏轻声嘀咕几句，却没再反驳。
沈明谨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你不是一个只属于家庭的你，也可以是那个在银幕上闪光的你。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永远都会在背后支持你”。
白夏最终做了决定，和林裴仔细商量了一番，交代好工作室的各项事宜后，郑重地给剧组回复了确认。
不得不说，王导团队效率惊人，合同当天下午就发了过来，条款严谨得连沈明谨的律师团队都挑不出毛病。唯一特别注明的是：未经允许，演员不得进行任何私下宣传。
幸好白夏向来低调，手头也没有其他工作，只需要和家人好好告别就行。
但这听来简单，实际才是最难割舍的部分。就算只是分开半年，也足够让人难过。
要进组的前一天晚上，保姆已经帮忙整理好了大部分行李。
沈明谨陪着白夏一起收拾。毕竟这次那么严格，最好一次性把东西带全。白夏眼睁睁看着沈明谨，什么东西都想帮他装进箱子里。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上大学前夕的大学生，沈明谨则像自己家长，恨不得把半个家都要带去。
沈明谨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道：“又偷偷想我什么呢”。
卧室门处传来了声音。
自从前几天听说白夏要离家拍戏的消息，宁宁虽然表面上乖巧地点头说"小爸加油，我永远支持小爸"，但心里却像被谁悄悄挖走了一小块。
他每晚偷偷在被窝里掰着手指数日子。六个月也太长了，他从来没有和小爸分开过那么久。
尤其现在，看见白夏蹲在衣帽间收拾行李的身影，那种难过突然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宁宁?"白夏转头发现崽崽站在门口，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像雨林里迷路的小鹿。宁宁张了张嘴，突然冲过来抱住白夏的脖子，把小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
白夏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渗进领口，只好轻轻，有节奏的拍他。怀里的崽崽肩膀轻轻抽动，却只是发出一些轻轻的声音。这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我们宁宁是担心爸爸忘记带睡衣吗?"白夏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手指轻轻梳理着孩子后脑勺的碎发。
宁宁摇摇头，闷声说："我做了一张倒计时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小格子，每个格子旁边还细心地标注着日期。
最底下用彩色笔写着：小爸回家倒计时。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在上面打一个勾，等这张纸画完了，小爸就回来了对不对”。
白夏一时间有些动摇，眼眶微微发热。他蹲下身，将宁宁搂进怀里，闻着孩子发间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气，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沈明谨从背后将宁宁抱过："好了，我出差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那么想我。只是半年而已。男孩子就应该独立一些。
小爸不仅是你的爸爸，他也有很多自己想要做的事。我们宁宁也是，以后你想做的，我们都会支持你。就算你想要做的事情很久，要去到很远的地方，我们也永远都会等你回来的”。
宁宁听闻觉得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小鼻子：“我也会，我会乖乖在家等小爸的，我永远爱小爸”。
第二天清晨，剧组的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了门前。崽崽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和沈明谨一起，微笑和白夏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