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安东尼优雅一笑，不留身与名。
陈述不知道安东尼到底是什么时候突然有的“事”，毕竟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安东尼也没说这个。
不过既然安东尼都这么说了，陈述也不能再说什么。
“那好吧。”陈述懵懵懂懂应了一句。
“嗯，那可以等我了吗？”李由挑了挑眉。
安东尼，脑子好使，聪明人！
李由心想。
“等你等你，当然等你。”陈述无奈笑了笑。
“几位...？虽然打断你们的聊天很不好意思，但是时间差不多了，Cassius该回去了。”一个乐手过来提醒李由。
陈述这才发应过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语言又变回了国语，得亏安东尼听得明白。
安东尼觉察到陈述的视线，无辜眨了眨眼睛。
“接下来的演出加油。”陈述对李由说道。
“放心，不会给你丢脸的。”李由高傲抬了抬下巴，“记得看着我。”
*
就算李由不这么说，陈述也会一直看着李由的。
《命运》标志性的主题响起来，陈述第一反应不是像很多人或多或少露出来的“原来如此”表情，而是更加认真看着李由。
在这个激情的交响曲里，每个乐手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陈述能看到李由比之前的两次都要认真，看样子也是因为难度上去了。
安东尼却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聚精会神了，陈述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变换坐姿，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不太舒服想去洗手间，轻声问了一句：
“要出去吗？”
“嗯？”安东尼茫然。
“要不要去洗手间？”陈述敞开了问。
“不用不用。”安东尼果断摇头，没有一丝一毫要去洗手间的意思。
陈述认为他可能是等一会真的有事情，现在已经有点坐立难安的地步了。
怎么突然有那么重要的事情？
刚刚也没有看到他手机上有什么动静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注意到吗？
陈述也有点疑惑了起来，不过很快就被音乐再次夺去了注意力。
音乐是有力量的，陈述再次感受到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种级别的音乐会跟陈述以前在学校里的学生乐团完全不一样，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陈述有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音乐的感觉。
一直到结束，陈述都还有点意犹未尽。
安东尼如同他一开始说的那样，一结束就离开了，没有耽误哪怕一秒钟。
陈述只让安东尼要早点回去，回去的时候要给他发信息，确保安全。
国外和国内还是很不一样的，晚上没有那么安全。
他根据刚刚的路线走到后台的位置，他们的琴箱都还在休息室，等会还是要回来一趟的，总比在门口等好。
但是毕竟休息室里没有人，陈述进去也不合适，于是就在门外等着。
“吓死我了！我刚刚拉错了一个音...上帝啊，我看到指挥大人可怕的眼神了...救命啊...”
“还好是结束了，我也吓死了，昨晚睡得太晚，在数空拍的时候差点睡着了...”
大家的讨论声逐渐传过来，陈述从靠着墙到站直，垂着头静静等着李由。
“嘿，是你呀！Cassius的朋友！”排头的乐手热情打了个招呼。
陈述没有认出来这个是谁，不过也打了个招呼，“您好。”
陆陆续续打了几声招呼之后才看到李由快步走过来。
“演出好棒呀。”陈述笑着说道。
李由点了点头，露出了“那是当然了”的表情，不过嘴上还是说：“大家的共同努力。”
他一边快步走进休息室一边问道，“等很久了吗？我很快就收拾好。”
“没有，你慢慢来，不着急。”陈述忙说道。
他和安东尼出发的时候天还没黑，夏季天黑得晚，现在要是走出去天也还未必黑透彻，可能有机会看到很漂亮的晚霞。
可以跟李由一起出去吃。
可是李由带着琴箱，会不会不那么方便呢？
陈述又陷入了沉思。
现在已经步入了考试周，陈述经常会有这样发呆思考的时候。
上一次的考试陈述完成得还不错，渐渐也摸到一点门道了，所以这学期他还加入了不少选修课修学分，考试形式也更多样。
除了平时的研讨会，上课期间已经很少和安东尼碰面了，两个人感兴趣的方向不一样。
陈述多了很多独立思考和自习的时间，这也是学校要培养他的能力。
“走吧？”李由背上琴箱说道。
李由的话打断了陈述的思考，他点了点头，两人正打算离开，下一秒休息室里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参与聚会记得下次请客，Cassius！”
说话的是刚刚跟陈述打招呼的那个乐手。
语气里没有不满没有阴阳怪气只有揶揄和打趣。
喔，还有对Cassius请客的渴望。
陈述听得出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也跟着看向李由，“怎么办呢Cassius？”
李由原本想敷衍两句，但是在听到陈述都跟着问了，就顺着陈述的话，“对啊，怎么办呢？”
语气低低的，可能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还有点哑，丝丝缕缕钻进陈述耳朵里，害陈述刚刚平息了很久的心跳又乱起来了。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你们两个一起请客啦！”乐手看热闹不嫌事大带头鼓掌。
“嘿！听者有份吗！”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那我一定要跟Cassius还有C坐一桌！”Elliot大声说道。
李由笑了一声，“没问题，到时候我跟他一起请你们吃饭。”
说完他又偏过头小声对陈述说：“他们没有恶意，到时候我付款就好。”
陈述不赞同看了李由一眼，然后对着大家伙也大声回复：“等我考完试了就跟Cassius请你们吃饭！”
“这么阔绰？”李由似笑非笑。
“有Cassius出大头嘛。”陈述笑眯眯。
“小混蛋。”李由用力揉了揉陈述的头发，把他的发型故意揉乱。
陈述也不恼，反正这个发型就是为了来看音乐会的，现在音乐会结束了，乱就乱吧。
“那我们先走了。”李由抬了抬下巴当打招呼。
“有空要记得请客，不要忘记！”
“七月份考完是吗！我们会提醒你的！”
“可恶啊，那我一定会留着肚子的！”
“你有什么毛病啊？饿到那个时候吗......”
随着李由和陈述走出去，乐手们的声音逐渐变得小了起来。
外面的天才刚刚黑下来，街上的人也非常多，大部分都是刚刚看完演出的观众。
李由显眼的外表让很多人都看了过来，还有一些年纪不大的男士女士过来问李由要联系方式。
陈述原本想要站到一边，不打扰李由的，结果下一秒李由就揽住了陈述的肩膀。
“抱歉，我接下来还有事，可以让一让吗？”李由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非常礼貌，有一些就散开了，还有一些胆子大的还会说一两句。
“什么嘛，原来已经有伴了。”
“看来来晚了一步。”
“祝你们幸福！”
“三个人我也可以啊...？”
“旁边的小弟弟也不错，有兴趣和我加个联系方式吗？”
突然，一个烫着大波浪、身着吊带紧身长裙的成熟女士对着陈述说。
陈述正要拒绝，李由就先开口了：“别说这种失礼的话，女士。”
肩膀上的手紧了一些，语气也冷了下来。
陈述抬头小心翼翼看了李由一眼。
李由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气氛完全僵下来了。
“啧，行吧。没意思。”大波浪女士扫兴摆了摆手走开了。
两个人的姿势一直没变，直到人流不是那么多的地方李由才松开。
“刚刚...”陈述开了个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怎么？”李由的表情还是有点臭，“还是说，你想加那个女的联系方式？”
这句话就完全是有点生气了。
陈述连忙摆手，“当然不是！”
“哼。”李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没有看陈述。
“我只是想说...刚刚这样做会被别人误会的...”陈述嘀咕了一句。
“你很困扰？”李由反问。
“没有。”陈述老实回答。
他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乱七八糟的，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在里面。
有点怪。
这么多情感混杂一起，之中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扰。
“喔。”李由应了一声之后没再说话。
安静了半晌，陈述开口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去吃饭。”李由带着陈述左拐右拐走到了地下车库。
其实这已经回到了刚刚音乐厅附近，他们就是绕了一个大圈，相当于等其他人都走了才回来。
“你开了车过来吗？”陈述没话找话。
“是啊，那里不开车有点远。”李由也应，没有说陈述问了笨蛋问题。
两个人停在一辆限量豪车面前，陈述一动不敢动。
“走啊，上车。”李由率先打开车门，把琴箱放到了后座。
陈述原本也想去后座的，不过李由叫住了他。
“副驾。”
“喔...”
李由坐在驾驶位上，把自己一丝不苟的发丝抓成了更放荡不羁的感觉，“出发。”
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