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陈述不明白为什么李由说着说着就看着自己没反应了，但是无所谓，就跟刚刚他说的那样，只要不困扰，原则上对方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他能体会到为什么李由刚刚会这么说了。
原来真的会不好意思。
很微妙的感觉。
耳朵热热的。
脸也会觉得有点烫。
“...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陈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啊...”李由像是才回过神，眨了一下眼睛，看向别的地方，“没有，就是在发呆。”
“演出很费心费神吧？精神要高度集中，累了也很正常。”陈述有点担忧，“不然早点回去休息好了。”
他已经自动给李由补全了理由。
李由果然不缺什么理由，见陈述已经给自己找了借口，也就顺着台阶下，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又安静了一下。
这里是餐厅的三楼露天部分，视野很好，不说话的时候陈述就静静看着外面风景，放松刚刚莫名其妙紧张起来的心情。
李由提前订好位置也提前下好单了，要求就是他们坐下就可以慢慢上菜，所以在上第一道菜的时候两个人又恢复了交流。
“这是什么特色招牌菜吗？”陈述看着造型奇特的摆盘问道。
“对，不过还只是前菜，不是主食。”李由简单介绍了一下。
陈述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毕竟他来到这里之后其实也没有正儿八经来过这样的当地特色餐厅吃过饭，对这边的美食文化也都是一知半解的。
这里是吃完一道上一道的，分量都不是很多，而且味道都很不错。
是那种很精致的漂亮好吃饭。
这里不愧是李由严选，在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之后听到悠扬的钢琴琴声从一楼传上来。
刚刚上来的时候陈述就注意到了一楼大厅正中央的三角钢琴，一开始还以为是装饰的，也就没有多看，现在听到声音才知道原来是真的乐器。
陈述只觉得耳熟但是听不出叫什么名字，下意识看向李由。
李由慢条斯理擦了擦嘴。
“爱之梦第一乐章，李斯特的。”他说道。
就算陈述没有说出口，李由也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了。
“好梦幻的名字。”陈述一边欣赏琴声一边说道。
“嗯，一首情歌。”李由点了点头，“大家对第三乐章更熟悉，第三乐章也更出圈一点。”
“你会吗？”陈述像很多门外汉一样问李由，仿佛所有音乐都是相通的一样，“那个第三乐章。”
李由有一种“果不其然”的感觉，不过巧合的是这他还真会，不是那种只能用小提琴拉大概主旋律那种，是正儿八经用钢琴弹出来的。
“会，想听？”李由掀了掀眼皮。
“想。”陈述老老实实点头。
李由看了看陈述的眼睛，发现他眼底满是信任和崇拜。
糟了，这是专门对付他的啊。
陈述并不是因为觉得音乐都是相通的，而是真的觉得自己会。
可恶。
李由垂下眼睛不看陈述了。
那个眼神杀伤力太高，他有点遭不住。
“很想听。”陈述又重复了一次。
他已经见过李由拉小提琴的样子了，不过弹钢琴的样子还没见过。
“...有机会弹给你听。”李由没招了，应了下来。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到结账的时候陈述说什么都要付钱，李由拗不过陈述，在服务员看向自己的时候，李由微不可察点了点头，服务员这才安心收费。
“李由，这个餐厅你是怎么找到的？好便宜。”
陈述是真的没想到会那么便宜。
他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
他每个月都有各种助学津贴，当时一过来就申请了的，所以陈述目前来说还攒下了一小点钱。
“嗯，无意发现的。”李由漫不经心回答，“就喜欢去性价比高的餐厅。”
“太会过日子了，跟你一起过日子一定很开心。”陈述下意识说道。
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述都没发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惊世核俗的话，先把李由听得脖子都红了一片。
他不信邪，看了陈述两眼。
发现陈述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可恶。
这人怎么回事啊！
怎么说的像是要跟自己过日子、想跟自己过日子一样，然后转眼间就当没说过啊！
李由握了握拳头又松开。
算了。
慢慢来吧。
他看着陈述有时候像是开窍有时候又跟个榆木疙瘩一样也挺无奈的。
这顿饭过后彼此都忙碌了起来。
李由早早修完了学分，但是他们专业只能提前2个学期毕业，各种手续还没办完，还是要忙着提交各种材料，再加上乐团的排练，跟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陈述也不轻松，他是没有留在这边发展的意愿的，这么一年来，他已经清楚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以后想要怎么发展。
他不像李由一样选择提前毕业，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多学习其他东西。
不然等真正结束之后就没有这种免费学习的好机会了。
两个人都充实且忙碌。
这段时间里，他们彼此的交流都只剩下线上的问候，偶尔会打一打电话，不过见面就完全没有了。
两个人的闲暇时间完全错开。
陈述偶尔也会回忆起之前彼此一些相处时光来充充电。
在陈述看来，没有什么比那些时候更愉快了。
安东尼也知道了陈述没有留在这里发展的打算，这段时间黏陈述黏得紧。
陈述很无奈，不过也很开心。
安东尼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热情而又乐于助人。
欢迎他随时到他的国家玩，陈述这么对安东尼说。
陈述也有问过李由，两个人回到之前那种有空就回复的状态，李由也是要回国发展的，可是陈述觉得那乐团就很可惜，然后又得到了一个让他有点仇富的答案：
“乐团是我家里人投资的，无论我在不在，都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Fine。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TVB版）。
在一切有条不紊安排下，陈述毕业了。
*
“快看快看，出来了！”
“是哥哥吗？”
“哇靠衣品好好！绝对是！”
一堆人涌着刚下飞机的陈述，陈述只是因为感冒戴了个口罩，现在误会大发了。
他一边说着“我不是明星”，又说着“借过”，然而现场那些女孩子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声了，陈述的声音被阻挡在了最内层，根本传不出去。
“不对吧...哥哥好像...没那么矮？”
突然，一个大嗓门的粉丝开口说道。
大家比对比对再比对，也安静了不少，陈述用一只手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我不是明星，我只是感冒了戴口罩。”
口罩下的脸精致好看，虽然跟追星一族嘴里的“哥哥”是两回事，不过也足够好看。
“欸哇靠这个也好看！”
“不对啊，不是说了是这个出口的吗？”
“感觉这个也可以粉一粉...”
“不对，他不是说了吗，他不是明星！”
这句话一出，其他人一窝蜂散开了。
只留下一小部分还问陈述有没有看过一个穿得严实高帅的男人。
陈述老实摇了摇头。
这下最后一点人也都散开了，陈述松了口气。
追星女孩太可怕了。
陈述不敢想如果李由下来该多可怕。
李由应该比她们的“哥哥”更胜一筹吧。
陈述心想。
在陈述心里，李由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大帅哥，连自己这样的都会被认错，李由就算摘下口罩与她们记忆中的脸不一样，也会被认为是别的什么艺人。
李由要比自己晚一个星期才能到，在陈述找到房子之前都可以先住在李由家里。
陈述原本也可以晚一点回，只不过还在国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投简历了，早早看中了一家服装设计公司对方也有意要见一见陈述，所以陈述干脆直接回来先倒一倒时差，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公司那边的人。
这两年的外出学习让陈述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表都有了质的变化，不是说之前的性格不好，只不过他现在更加开朗了，也自信起来了，学会怎么捯饬自己，能把自己的优点全部展现出来。
现在的陈述，如果奶奶活着，也认不出来的。
陈述的作品集也从一个小册子变成了一本厚厚的跟书一样的。
李由给陈述的地址就是之前学校附近的那一个公寓，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上门打扫，所以陈述一去到就可以先好好休息，洗个澡什么的。
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陈述第一时间不是感慨万分，而是先把笔记本拿出来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作品集。
虽然已经给那个公司发送了一个版本，不过陈述还是想着再整理一下，编辑成书册可以方便拿在手上查阅的版本。
然而就在这时，邮箱弹出来一封邮件。
来自陈述想去的公司。
这么快就有答复了吗？
陈述对这样回复很迅速的单位更加有好感了，他点开邮件，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边。
[不好意思，我们不会和抄袭者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