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哭也是因为开心,江时萧去洗了一把脸出来就换了一副表情。
眼睛虽是红红的,但脸上的喜悦根本就抑制不住。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江时萧趴在餐桌上,看孙之煦把一道道菜放进锅里复热。
孙之煦转身:“两周后有两天休息。”
“陪我去S市吧,和白医生一起再确认一下澜澜的检查。”
“好。”孙之煦毫不犹豫答应。
江时萧张了张嘴,他其实很想问孙之煦手术的事。
孙之煦成功做过两次手术,第三次失败,然后回国,那姥姥去世又是怎么回事?
但现在显然时机不合适。
孙之煦并没有主动说的意愿。
而且今晚……
江时萧想到了床头柜满满当当的装备,当即打开红酒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酒能壮胆。
“饭前喝酒对胃不好。”孙之煦提醒。
“我又没说现在喝,你要来点吗?”
“明天下午门诊,不能喝。”
喝酒会影响判断力,孙之煦向来滴酒不沾。
“哦。”
但孙之煦没想过江时萧的酒量会这么差。
饭吃到一半,酒没喝几口,江时萧已经从对面坐到了他大腿上。
“喂我吃。”江时萧揽着孙之煦的脖子,小声命令。
孙之煦笑了笑,正合他意。
夹了一块牛腩,蘸满浓郁的番茄汤汁,塞进江时萧嘴里。
江时萧嚼了嚼:“有点老了,阿姨做的肯定没问题,那一定是你回锅煮老了。”
“嗯,怪我。”
孙之煦托着江时萧的屁股往上坐了一点。
“你别动我,痒痒……”江时萧自己乐起来,在孙之煦腿上扭来扭去。
喝了酒的江时萧脸开始泛红,身体也变得格外敏感。
孙之煦亦因为江时萧喝了酒而变得更敏感。
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吃了也不算少,晚餐宜少不宜多。
孙之煦说服自己,放下筷子,横抱起江时萧:“回去休息。”
“现在吗?”江时萧揽住孙之煦的脖子。
“嗯。”
“在你回家前我就洗过澡啦!”江时萧把自己的睡衣往下扒了扒,“香香的!”
孙之煦深深吸了一口气:“……”
“闻到了吗?”江时萧躺在床上又扯开自己两颗扣子,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孙之煦。
“嗯。”孙之煦已经完全心不在焉。
江时萧又笑起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孙之煦:“?”
江时萧说话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但行动很利索,一骨碌爬起来,拉开床头柜,有些得意看着孙之煦,从里面抓出一盒柠檬味的润滑,还有两盒套。
衣服领口半开,盘腿而坐,面前是三个小盒子,江时萧煞有介事拿起一个开始介绍:“我最喜欢柠檬味,据说是酸酸甜甜的。”
脑袋一歪,又自己开口,“酸酸甜甜的听起来就很好吃。”
“……”
孙之煦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火,他完全招架不住这样的江时萧。
转身离开,后面江时萧还在喊:“我还没说完呢,你去哪儿啊?”
去浴室。
孙之煦长这么大没洗过这么快的澡,裹上浴巾回到房间。
江时萧似乎酒醒了不少,脸没那么红了,支着脑袋,睡裤他自己脱掉了,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微曲,上衣欲遮还羞,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慢?”江时萧带着些怨言。
孙之煦闭眼倒吸一口凉气:“江时萧。”
“干嘛?”江时萧昂着下巴看孙之煦,怎么还叫人大名呢?
“你知道等下要做什么吗?”孙之煦问。
“我知道啊。”江时萧大胆朝孙之煦下面看,标准的八块腹肌,还有下延的人鱼线。
他毫不收敛,然后勾了勾手指,示意孙之煦过来。
孙之煦也照做了。
……
本就没喝几口酒,代谢很快。
而此刻,清醒一大半。
孙之煦松开,又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亲:“真知道?”
“……知、知道吗?”江时萧忽然不是很确定了。
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到此地步,只好可怜巴巴看着孙之煦:“那个柠檬味的我那儿多的是,你别舍不得啊……”
孙之煦轻笑出声,摸着江时萧的脸:“嗯,乖。”
有些突然,江时萧一手紧紧抓住被角,另一只手指甲都嵌在孙之煦的后背里。
孙之煦轻柔地吻着江时萧眉眼和脸颊:“放松点儿。”
江时萧就真的放松了,放松到觉得不够,抬着头去索吻、去催促孙之煦。
从始至终,江时萧在孙之煦面前都做不到清心寡欲,他才是更渴求的那个。
他想到那晚孙之煦冲了那么久凉水澡、喝了一整晚的茶,都没舍得多碰他一下。
他想到孙之煦帮他时的温柔。
他想到孙之煦给他的一切。
无论是这里还是七楼,但这也许就是家。
“哥哥,快点儿……”江时萧眼睛朦胧,完全沉迷,抱着孙之煦的胳膊撒娇。
孙之煦顿了顿,也是在确认。
江时萧给了他肯定的眼神。
……
江时萧又一次艰难翻身,胳膊搭在旁边,空荡荡的感觉,他猛地睁开眼。
被子上还带着孙之煦的味道,但旁边的温度已经散了,孙之煦已经离开很久。
江时萧睁着眼开始发呆,孙之煦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医生明明应该是消毒水味儿,酒精味儿,但都不是。
很好闻,比柠檬味还好闻,能吸引江时萧无法自控。
他犹记得昨晚,起初头埋在枕头里,这里全都是孙之煦的味道,让人心安,也让人更加沉迷,他转头:“不要这样。”
翻身,看着孙之煦,装模作样喊疼,在孙之煦不舍时,手指在对方漂亮的腹白线上划过,故意诱惑。
孙之煦便如他愿,但这说不清对谁更折磨。
后来还是江时萧败下阵来,诚心邀请又催促。
孙之煦手掌摸了摸江时萧的脸:“你确定?”
“我想,可以吗?”江时萧语气可怜。
“如果难受要说。”孙之煦嘴上这么说。
但实际上,后来孙之煦完全不听,无论他说什么。
他说又有什么用?
……
江时萧扯着被子蒙住了头,昨晚第一次之后,原以为是结束,没想到才只是开始。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孙之煦最开始那么温柔。
在确定江时萧无碍,并且也很喜欢之后,孙之煦彻底露出了真面目。
江时萧想,孙之煦一定是蓄谋已久,然后蓄意报复,所以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听,还反反复复折腾。
江时萧后悔刚开始的不满索求,更后悔自己又抱上来那那么多盒。
无比后悔。
如果只有原本的一盒,三个,那孙之煦不会这么毫无节制。
用完睡觉,刚刚好。
但……
江时萧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看了一眼地上,干干净净,孙之煦已经收拾过了。
床上、垃圾桶完全没有痕迹。
还有地毯上的星星点点……哦,地毯都神秘失踪了。
孙之煦把自己的恶行证据全都隐藏。
除了江时萧身上。
腰部的酸痛感太强了。
还有……
说好的舍不得呢?
孙之煦以前隐忍又克制全都是装模作样。
有谁舍不得还会不顾推拒,反反复复折磨人吗?
亏他还心疼孙之煦当初半夜喝那么多茶。
现在恨不得给孙之煦全换成清心寡欲茶。
此刻他哪里都是难受的。
江时萧脑子里开始回想到底是怎么弄到这种程度的,但……好像后面就没什么印象了。
他不记得去洗澡,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休息的。
只觉得很累,还有恍惚在闭眼之前孙之煦的模样。
很……性/感。
蒙住的被子被猛地拽下,江时萧觉得自己不能闭上眼,不然总会忍不住想昨晚。
这事不能回想,因为他真的很累了。
干瞪着眼睛躺了几分钟后,卧室门被推开。
孙之煦进门:“醒了?”
江时萧扭头,记着仇没好气:“没醒!”
嗓子哑哑的,有些难听。
但孙之煦不介意,弯腰亲了亲江时萧的额头:“已经快中午了。”
“哦,那我继续睡到下午。”江时萧翻身又蒙住被子。
也不知道哪里疼,总之翻被子动静太大,他不由龇牙咧嘴。
孙之煦把靠垫拿过来,放在床头:“赖床也要吃点东西。”
江时萧瞥了一眼那个靠垫:“不吃,而且我才不要这个。”
孙之煦不由笑起来:“不是昨晚那个。”
“昨晚哪个啊?”江时萧喊了声,装作毫不知情。
明明昨晚是自己一直要垫高,此刻完全不想认账。
孙之煦当时善意提醒:“这个姿势垫高明天会腰疼。”
江时萧只顾享受,哪里能想到那么远,只气呼呼道:“孙之煦你是不是不行啊?”
他当然为这句话付出了代价。
除却昨晚孙之煦不知满足,他求饶都没用,因为孙之煦会问拿他说过的话,在他耳边反问他。
代价持续到此刻,江时萧腰疼得要断掉了。
故意扭头不理会孙之煦,但下一秒孙之煦把粥喂到他嘴边:“累了一晚上,一定要吃东西。”
“你才累了一晚上!”
“嗯,我是,你大部分时间没动。”孙之煦大方承认。
江时萧:“……”
“自己先端着吃。”才喂了几口,孙之煦突然开口。
“?”江时萧不可置信看向孙之煦,这才一晚上,就变得这么不贴心吗?折腾他一晚上,连罪证都没消下去,连喂饭都不愿意了。
赌气似的接过碗,啪地一声放到床头柜:“不想吃了。”
“别撒娇,等下吃也行。”孙之煦说。
江时萧:“……”
还没来得发作,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叮叮当当的细碎声音引人注意,江时萧看了过去。
——孙之煦手上是一根银色细链,最下面是一个小小的白金圆环。
是一枚戒指。
在江时萧目瞪口呆之时,孙之煦径直把戒指戴到了江时萧脖子上。
“是姥姥当年送给妈妈的戒指,但是……尺寸有些小,抱歉我没来得及去买,只能暂时委屈你。”
江时萧低头,捏了捏戒指:“不委屈。”
怎么会委屈呢?
孙之煦吻了吻江时萧的眼睛:“不要哭,过几天我们一起去买。”
说罢又端起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开始喂江时萧吃粥。
“还有。”江时萧吃了几口又忽然抬头看着孙之煦。
“嗯?”
“你会帮澜澜做手术吗?”昨晚的一切像是一个梦,江时萧直到此刻都还觉得不真实。
孙之煦摸了摸江时萧的脸:“会,但给我时间,她的情况目前很稳定,而且情况不算很复杂。”
“我知道了。”江时萧又笑起来。
这就够了。
-
下午孙之煦有门诊,喂完江时萧吃饭后匆匆去了医院,只剩江时萧一人在家。
一个人就总容易胡思乱想——尤其是经历过这样一晚上后,江时萧满脑子就只有一种颜色。
一会儿蒙着被子回味,想到激烈的地方开始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如此反复很久,再想下去他恐怕要猝死在孙之煦的床上。
必须转移注意力,看点什么都行。
拿起手机就看到了无数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宋乐辉,江时萧这才想到宋乐辉都从狭平镇回来两天了,他们还没见过面。
清了清嗓子打过去:“什么事?”
“师父你不是从S市回来了吗?怎么不在家?去哪儿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宋乐辉怨念颇深,江时萧诧异道:“我就在家啊。”
“你糊弄谁呢?!我就在你家!敲了半天门,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结果进来人也不在!就一只猫!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到底在哪儿?!”
电话那端玫瑰跟着宋乐辉的声音喵了一声。
江时萧怔住,这才想到自己如今在八楼。
这很难解释。
但……谈恋爱这件事还是很有必要告诉宋乐辉的。
江时萧咳嗽两声:“我在八楼,801。”
“八楼?你还租了八楼?”
江时萧十分佩服这个大傻子。
“你上来,我跟你说。”
江时萧穿好衣服下了床,一边想怎么跟宋乐辉解释一边组织语言,但没想到一开门宋乐辉竟然又间歇性机智了。
“师父,你是不是那什么……跟孙医生同居了?”宋乐辉声音幽幽。
江时萧:“嗯,我还想怎么跟你说呢,你知道就好。”
宋乐辉视线在江时萧身上打量了一下,快速收回视线前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太明显了。”
“?”江时萧忍痛冲去镜子旁。
脖子上、锁骨上……
江时萧一拳打在了墙上。
孙之煦怎么这么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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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孙医生这一晚上,就只用了两样最基础的[眼镜]
东西基础,那就是孙医生不基础[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