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谈恋爱可真美啊！
美得当真从梦里都能笑醒！
曲辞这一晚上混混沌沌的梦里全都是睡觉前方谒给他留下的手心手背吻,哪怕梦境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也觉得特别甜，甜得像是被泡在了蜜罐子里。
不止有美梦,幸福感在轻轻被男朋友从梦中叫醒时达到了顶峰。
“小辞，醒了吗？”温柔的声音传来,曲辞欣欣然张开了眼。
绝不是被吵醒的，就是要醒的时候恰好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他转了个身，伸手把床帘扒开了一条缝,让自己犹抱琵琶半遮面,冲着面前站着的英俊男朋友露出一个睡眼惺忪的笑容：“醒啦！”
刚苏醒的声音带着一点嘶哑，还拖了一点长音,听起来很像撒娇。
嘿嘿，就是在撒娇。
有多久没跟人撒过娇自己都记不得了，捡起来倒是毫无障碍。
方谒仗着自己优异的身高,双肘平趴在他的床边，下巴抵在胳膊上，弯着眼睛看他：“睡得怎么样？”
“那简直是好极了！”曲辞抬手从他高高的鼻梁上划过，被人捉住手亲了一口，“你呢？”
“也很好。”
“几点了呀？”
“不到十点。”
“哇,我睡了好久。”曲辞感叹,“还好戴老板给我放假，今天上午不用去咖啡馆。”
方谒问：“饿不饿？”
“还行，嘿嘿。”曲辞眼睛往外瞥了瞥，“他们起了吗？”
方谒莞尔：“还没有，但是醒了。不继续睡的话就起来？我带你去商业街吃个早午餐。”
“真的？”一听有吃的，曲辞还真有点饿了。
“当然，不是要追你吗？得表现好点。”方谒捏捏他的下巴,“本来打算想带你去市区吃，但恐怕我们到了就不是早午餐，而是午餐了。”
曲辞抓住他的手：“商业街就行！适合大学僧！你不要乱花钱！我们又不是真去吃饭的，是去……”接着支起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约会的！”
一大早收获来自男朋友的亲亲，让方谒心情很好，他双臂一伸，梅开二度——曲辞再次被他直接从床上拖了下去，稳稳抱在怀里。
这次他理所应当地抱住了方谒的脖子，长腿盘在了对方的腰上。
要不是还没刷牙，曲辞还想亲个嘴儿呢！
“唉！唉！唉！”对面传来的应寒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叹，“大清早让我看这个，伤心又伤身啊！人家旭旭有女朋友，自有爱情滋养，我一个单身狗什么都没有，太可怜了！”
曲辞贴着方谒的脸，转过去看他，非常体谅地说：“别这样，谁说你什么都没有的？你还有孤单寂寞冷啊！”
应寒：“……”
“豹豹猫猫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们的爱情保安！”他夸张地嘤嘤嘤了起来，“我要去找小软软！世上只有软软好！”
曲辞被他这话酸得脸都皱了起来：“你个彪形大汉还‘豹豹猫猫’真的不觉得违和吗？”
“你才彪形大汉！你男人才彪形大汉！我是篮球少年！”应寒为自己发声。
方谒踢着曲辞的拖鞋，把他直接抱去了洗手间再放进鞋里：“受不了了，你去洗漱，我打他一顿冷静冷静。”
曲辞刷着牙，就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应寒的惨叫声，兴致勃勃过去观战，被逗得前仰后合。
洗完脸回去，抬手撩开床帘的时候，突然被方谒捏住了T恤下摆：“这是怎么弄的？”
他低头一看，是自己腰上几个浅浅的印子：“哦，应该是你掐的，昨天晚上看的时候更明显。”说罢哀怨地看了对方一眼，“下手好重。”
被他这么一说，方谒就想起来在应急通道里那个疯狂的吻，自己确实把手伸进了曲辞的衣服里，但是当时还不敢纵情乱摸，就只停留在了柔韧的窄腰上。
没想到会这样。
白皙软滑的皮肤，浅红的印记，怎么看怎么让人浮想联翩。
突然就想起最初阮林画的他俩的“同人图”，体育生的大手就是这样伸进美术生的衣服里用力揉捏。
现在亲身体验过，果然get了性张力从何而来。
方谒喉结上下一滑，拽好曲辞的T恤，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皮肤怎么这么嫩，这么容易留印子。”
“怪我喽？”曲辞觑他，“那还不是我妈把我养得好！”
“谢谢阿姨。”方谒一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一口。
为了出门二人世界，曲辞收拾得很快，换了衣服梳好头，背上小书包就跟男朋友溜了。
方谒为了载他而买的自行车派上了用场，带着男朋友在校园里一路飞驰，甚至为了显摆还多绕了一圈。
曲辞跨坐在后座，兴奋地双手张开，感觉流经指缝的凉风，比起上次被对方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载着，觉得特别恣意飞扬。
这就是名正言顺的快乐吧！
为了迎合附近大学城的各种需求，商业街上什么店都有，简直就是个小世界，还是个物美价廉的小世界。
而且为了吸引大学生们的注意，在维持价格相对过得去的前提下，大家都在卷概念，卷独创性。
这家改良版的小餐馆就是如此。
它走的是西餐混搭风，美式和英式都有，或许还夹杂了一些法式，总之菜单上都是些网红西餐的名字，很适合打卡拍照、朋友小聚。
店面按照美式复古快餐店打造，一眼望去是迪斯科风格的室内装修，红色皮革的卡座和白色餐桌，地面和室内装饰全都花里胡哨，店内音乐以迪斯科和放克风为主，晚上的灯光也会光怪陆离，坐在里边倒是很热闹。
“曲辞？！”
俩人刚坐下，就有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女生过来和他打招呼。
曲辞抬头看，这不巧了吗，是自己同班的亲同学。
“杨真，你在这里打工呀？”他有一些惊讶。
“对啊！刚找的兼职。”杨真扭过头看到同行的人，突然有一点不好意思，“你是校男篮的方谒？”
方谒点头，态度依旧高冷：“嗯。”
“以前还以为你俩是什么死对头，现在看来是朋友啊。”杨真看看他俩，又对方谒道，“我们能合个影吗？”
曲辞：“……”
于情，他肯定是不愿意；但是于理，他不想显得太霸道。
所以保持了安静，低头假装看菜单，其实耳朵竖得像天线。
“抱歉，不太方便。”方谒很礼貌又不容拒绝地说，“我有对象了。”
杨真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瓜，当即瞳孔地震：“是、是吗？”嘴唇翕动着，感觉下一刻就要追问“是谁”了。
估计是因为实在不熟，她最终没问出口，艰难调整回自己的角色：“那你俩看看菜单，点餐的时候叫我就行。”
低头看了半天菜单、半个字都没看进去的曲辞唇角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呀。”他挑眼看着方谒，茶茶地说，指腹下意识地卷着菜单一角。
方谒表情淡淡地看着他：“如果我不拒绝，你会愿意吗？”
问这么直击灵魂的问题吗？
曲辞快速垂下眼皮，很装地说：“那是你的个人自由，我不太好插手。”
“真这么想？”方谒追问，“如果我对合影来者不拒，不仅有好看热情的女生，还有长得帅又可爱的男生，你也愿意？不止一起肩并肩拍照，还可能搭着肩膀，或者被人挽着手臂，你也没关系？”
这画面简直跃然于眼前，随便想一想，曲辞都觉得心脏被攥成一团，像是啃了个柠檬似的那么酸涩。
“小辞，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曲辞被他逼进角落，有些不爽地抬头：“我不高兴又怎么样，你这么出色，以前就有很多人喜欢你，以后可能会有更多，难道我都拦着吗？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怎么管得了那么多！”
“所以就假装大方，然后默默吃醋？”方谒声音温柔了下来，“让我心疼是吗？”
曲辞不语，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想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吵架。
“手给我。”他听见方谒说。
但曲辞没动。
另一张菜单盖了在他手上，方谒伸手过来，握住了他的。
曲辞狠狠地捏了他手指一下。
方谒勾住了他的手指。
“还没问过你想法，不然我刚才就会跟她说，‘不好意思，这位是我男朋友’。”他温声道。
曲辞惊讶地抬头：“你真的愿意？”
“嗯，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很骄傲，恨不得跟全世界分享。”方谒眼睛微微弯起，“你说喜欢我的人很多，但喜欢你的人更多，光微博上你就有那么多粉丝，你出cos还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跟你合影。”
那倒是，嘿嘿，全能小辞也是很有魅力的！
曲辞也立刻表示自己的态度：“我其实也不介意公开，只是不用太高调，以免显得太自恋，需要公开的时候坦诚就行。你和别人合影……我是不太喜欢，但——”
“不喜欢就告诉我。”方谒说，“虽然我本来就会拒绝，但是我更想看到你让我拒绝。”
“我不想看你假大方，你最好很小气，别人看我一眼你都不高兴，这样我就会很开心。”
曲辞抿唇，控制住想要上扬的唇角，桌子下面脚轻轻碰了碰方谒的鞋：“方耶耶，你变态态。”
“现在多了解我一点了吧？我独占欲很强，所以之前你跟星阳还有峰哥来往，我真的快发疯了。”方谒毫不掩饰地说，“现在能好一些，因为我确定你的心在我这儿。”
“那我们来做个约定吧，既然我们都很受欢迎，就给彼此划一个底线——其实好像也就是合影的问题，更亲密的事也不可能有了。”曲辞提议。
他想了想：“你会有很多球迷的哦，到时候去比赛，一定会有人想跟你合影，用自己有对象了来拒绝多奇怪。只要是赛场环境，没有肢体接触，我都OK。你觉得呢？”
“好。”方谒不假思索地说，“这是双向规则，我也不会阻止你在出cos或者漫展、汉服活动的环境里跟人合影。”
曲辞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那我们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
方谒抓住他，轻轻一握。
“但是出柜……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了吧。”曲辞犹豫着说，“我从事的这行是直是弯没有影响，可对你影响很大啊，况且我有网名做马甲，你可是实名露面，万一被你教练还有爸妈知道了，这可是没必要的麻烦。至少现在为时过早，不是吗？”
方谒沉吟不语。
曲辞想了想：“要不这样，等你想好将来做什么、并且做到无可替代、没人敢用性向卡你的时候，我们再考虑公开？”
“如果我不做职业球员，对我影响不是很大。”方谒痞痞地笑了笑，“家业总得有人来继承，就算出柜，我爸也奈何不了我。况且以我的成绩，自己找一份工作并不难。”
曲辞：“……”
他小声说：“其实我还挺想你做职业球员的，想看你做自己喜欢的事。反正职业球员运动生涯也不长，你还有大把时间做别的。你应该拥有最丰富多彩的人生，而不是为了出柜放弃这些可能。退一万步讲，咱俩谈恋爱又不是给别人看的，自己知道就行。”
说完之后，发现方谒并没有吭声，黑沉沉的眸子安静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嘛？”曲辞更加小声地问，手指在两人藏在菜单下、还牵着的对方手背上划了两下。
方谒端起桌上水杯喝了一口：“没什么，只是很想亲你。”
很想，把他抱在怀里，揉进身体里，再把他亲秃噜皮的那种亲。
大白天的说这个，曲辞脸顿时红了，悄咪咪地看看别处：“点菜吧！好饿了。”
他点了一份枫糖松饼配煎鸡排、美式牛奶炒蛋、外加烤薯角的早午餐，方谒点了一份全麦马芬配蘑菇、豌豆、香肠和沙拉的偏英式全餐，又各自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只是咖啡没喝下去，豆子太差，曲辞决定回戴老板的咖啡馆薅羊毛，反正员工价也不贵。
俩人吃完饭，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推着自行车在商业街上漫步，拍光了一盒拍立得照片，每一张都特别好看，然后才慢慢悠悠地到了咖啡馆。
“小辞师傅来啦！”独自看了半天店的戴岳如蒙大赦，立刻摘掉围裙下岗，“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从吧台出来之后，看着方谒说：“你怎么又来了？最近真是阴魂不散。”
方谒挑了挑眉：“不想见我？不好意思，以后我会天天出现在你面前。”
“怎么你突然这么有空了？”戴岳疑惑，随即压低声音，“说，看上我哪个店员了？我告诉你，别想对我的好员工们下手。”
“不好意思，你说晚了，手已经下了，人也已经追到了。”方谒莞尔一笑。
戴岳瞪圆了眼睛：“谁？！”
方谒把手搭在曲辞的肩膀上，略显炫耀地说：“你的小辞师傅。”
曲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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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曲辞：真的很急于宣布啊！
方谒：想让全世界的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