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看你做的好事!】
自从和谢思仪在一起后,这个软件成了手机里的摆设,里面关注的博主早就没点进去了,任绥只扫了眼通知,便划走想卸载。
这时,等了许久的人刚巧发来消息。
任绥点进去,是一张手臂的图,纤细的腕上红印未消,拍的角度和光线都很好,白皙透亮中,让人遐想不断,那只本就完美的手更是诱人。
任绥笑着打去电话。
“干嘛呀?”
清亮的声音此时暗哑得厉害,像是感冒,但任绥早上走之前检查过,他只是昨晚叫得太久了。
舔过干涩的唇,任绥才缓缓开口,“早上给你煲了粥,温在锅里,中午吃一点。”
“我才……”谢思仪捏了捏喉结,企图让声音变得和以前一样,但任由他怎么按揉,喘了一晚的嗓子还是坏的。
“是谁让我这么累的?没事长那么大做什么。。”
虽然这种事不能由任绥决定,但谢思仪不管,反正都怪他。
电话里,还能听到任绥那边有哒哒哒的声音,像是签字笔帽一下一下在戳桌面。
没一会儿,哒哒的声音没了,换成任绥低沉有力的蛊惑嗓音。
“嗯~是费了点力才进去,但好在最后让你爽到了。”
“……”
谢思仪不说话,那边等了片刻,又问到:“没爽?那今晚——”
“不要啦!”谢思仪无端地把枕头抱在怀里,又扔掉,以此发泄自己的羞愤,以及对任绥的不满,虽然他看不到。
被他这么一说,自己要说不爽,好像又和实际情况不符,可是要他承认很舒服,又像是夸奖。
左右都不对,他只好闭嘴不说话。
任绥适可而止,“还能走吗?出来吃饭还是我给你送回家?”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谢思仪脸已经染成了桃红色,压着嗓子可怜道:“我好饿,想在外面吃”
昨晚太累了,白粥根本不抵饱,“我能自己开车过来,不要你回家接。”
“好,不急,我在这边点好餐等你。”
任绥说不急,谢思仪倒也真不急,从卧室挪到厨房,还吃了几口香甜的粥垫肚子,才开车到公司附近。
点了一桌淮扬菜,他过去的时候,任绥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一番,又伸手探到他的额头,见不烫手才放心。
“来坐好,还有最后一个汤。”
谢思仪蛄蛹过去,脚一崴一崴的,有点滑稽。
不情不愿地噘嘴朝任绥哼唧,“我屁股疼……”
“知道,给你铺了软垫。”
谢思仪这才看到,餐椅上不知什么时候,垫了两层坐垫。
午饭全是他爱吃的菜,谢思仪喝着热饮打趣,“这是给了巴掌,再给颗甜枣?”
任绥低头认真挑好鱼刺,将鱼肉送进他嘴里,挑眉,“昨晚不是你打的巴掌?”
说着,趁谢思仪探头过来够筷子上的鱼肉时,手肘微不可查地往后缩了一寸,飞快地在他粉唇上落下一吻。
“这才是甜枣。”
谢思仪张嘴想说什么,被塞进来一口鲜嫩的鱼肉,脸上来不及收回的怒意显得呆滞又可爱。
午饭吃了大半个小时,任绥工作忙,回公司就被拉到会议室去了,谢思仪在他办公室坐了会儿,嫌无聊,干脆找孙窕喝咖啡。
俩人见面刚开口,孙窕就发现他不对劲,“你声音怎么了?上次见面都还好好的。”
谢思仪打哈哈,揉了揉鼻尖,“回来感冒了。”
“是吗?”
孙窕斜眼看他,似是要把他的身体挖个洞,看得谢思仪满是心虚,连忙把话题引向别处。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怎么回事?”
他认真道:“我可告诉你,高盛景虽然人挺好,但他爱玩,没个定性,你要是真喜欢他,指不定以后要受多少苦,要想清楚。”
“以一个男人来说,他要是给你说些甜言蜜语,说他会改,不再去酒吧什么的,千万别信。”
这便是谢思仪从没想过把孙窕介绍给高盛景的原因,孙窕是正经人,高盛景那是混不吝的二世祖。
“我知道啊,他爱泡吧,还爱撩妹。”
孙窕往咖啡里加糖,说得风轻云淡,话里满是挑衅,“但我们俩,还指不定谁玩谁呢。”
“什么意思?”谢思仪眨眼,被她的话飒到,有些不明白。
“他爱玩,那我就陪他玩喽,只要不投入感情,能有个免费的司机兼外卖员,不好吗?”
谢思仪:“……”
孙窕佻轻佻地盯着他看,十只手指虚虚地交叉在一起,撑在下巴上,和他闲聊。
“我听到他和顾总打赌了,说一个月追到我,到时候让任总颜面扫地。”
孙窕抱着手臂,不屑地歪头一笑,“不过,谁规定玩弄感情的,一定是男人呢。”
这事儿,谢思仪估计任绥都不知道,高盛景这人没脑子,怕是喝多了,碰到孙窕接待客户,便搞了这一出计中计。
他放下咖啡,眸色认真:“请你,一定要!好好玩弄他!”
谢思仪抓过孙窕的衣袖,在她的手背上重重地拍了拍。
这混蛋,就该派个厉害的人去治治。
“不过千万别被他占便宜了,有需要就叫我,我即使辞职也会站你这边。”
孙窕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知道了,我玩他和玩狗一样,还不值得你出手。”
说到狗,高盛景还不如他的兔子可爱呢,谢思仪拿手机出来和孙窕分享领养的兔子。
被孙窕打趣,“趁它现在还算可爱,多拍点照,以后长大就没这么萌了。”
谢思仪收起手机不信,觉得她是嫉妒自己有只天底下最可爱的小狗。
兔子长大了也是只黑黢黢的萌物,哼╭(╯^╰)╮
两人喝到两点才回去上班,进到电梯里,只有俩人时,孙窕突地捂嘴偷笑,伸手把谢思仪的卫衣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臂上的红痕,“你和任总,玩得也太过火了吧。”
谢思仪慌张地捏着衣领,又把袖子捏在手心,脸红成西红柿,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虽然都分手了,但该懂的都懂。”
谢思仪过了最羞耻的时候,坦然地瞪她,还揶揄道:“你懂得也太多了。”
孙窕坏笑地撞他的手臂,“对了,还记得那个渣男蔡华延不?听说他的小男友用光了他所有的钱,又从京都回叙城来了。”
谢思仪对他不感兴趣,“别污染我的耳朵。”
电梯停在孙窕的楼层,谢思仪看着她出了电梯,又转身用贴了美甲的手挡住,虚着眼睛睨他,“你知道今天自己有多妩媚吗?任谁看都是被滋润得很好的样子。”
叮——
进到办公室时,任绥已经回来了。
见他从进门开始就不说话,还以为是不舒服,拉进休息室睡觉。
“在这玩一会儿,四点我们就回家好不好?嗯?”
说着就要吻过来,谢思仪偏头躲开他的吻,皱脸不高兴,露出两侧尖尖的犬齿,“想咬你一口。”
“给你咬,咬哪里?”
任绥的额角、下巴、鼻尖凑到他唇上,毫不吝啬地给他咬,见谢思仪没动静,又揉着发丝哄人,“好乖。”
谢思仪没脾气了,气得心口疼。
张嘴咬上了他的喉结,凭什么自己的嗓子哑了,他还好好的,该咬!
“唔……”
任绥被他拉着领带猛地一拽,猝不及防扑过去,生怕弄疼他,撑在两侧,喉结处被刺了一下,像蚂蚁爬过,不疼,更痒。
不仅那处,任绥的喉结也比自己大,上天真不公平。
谢思仪轻咬一口,松开后见到上面湿湿的,润润的,还带着牙印。
又蛮不讲理地将领带绕过手心,拉紧后探头过去,吮了个干净。
在休息室缠绵许久,任绥被勾了魂,直接下班,只是谢思仪在回去的路上又睡了过去,导致晚上睡不着,缠着任绥,非要听美人鱼的故事。
港口的事,谢思仪不知道任绥要怎么处理,接下去的日子和以前一样,照常上下班,唯一不同的,是任绥越来越放肆了。
连早上下车时,也要拉着谢思仪亲了又亲才放人。
常常弄得谢思仪胆战心惊,就怕高盛景哪天出现在车窗外。
不过倒是挺刺激,他忍着笑抹了把红肿的唇,埋头走进公司,就见高盛景一反常态地靠在前台边。
手里还拿着两个饼,见谢思仪进来,走到他身边谄笑,“思仪,什么时候把你那男人叫出来,咱们一起去酒吧喝个酒,作为你的朋友,最近是睡也睡不好,就怕你被骗呐!”
他说得情真意切,十分动容,但谢思仪还不了解他?眼里全是八卦。
“他呀,有机会再见吧,反正都长那样,一张嘴两只眼睛。”
高盛景见没戏,把送他的手抓饼拿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他就住在你家附近吧?”
谢思仪上楼的脚一顿,着急反驳,“没有,不是。”
“哈哈哈被我诈出来了吧?要是真没有,你肯定会游刃有余地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不会这么急着撇清。”
“……”啧。
谢思仪手心发热,在车上任绥帮忙抹开的护手霜还有点黏腻,好奇问他,“你怎么突然长脑子了?”
高盛景骂他混蛋,“我就说任绥的结婚对象怎么这么久没消息,原来是你去忙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把我的话全忘了。”
啃了一大口手抓饼后,囫囵又朝他念叨,“不过你只要不是他结婚对象就行,否则我一定杀了你,桀桀桀。”
“咳咳,”谢思仪没心情和他一起笑,移开视线,胡乱瞟着,看向台前的两颗发财树。
胡言乱语着,“这树可真绿哈,树干也粗。”
是么?高盛景看过去,这树底部的叶好似有点发黄吧?
“神经,我给主管送手抓饼去。”
没错,在他们公司员工的极力安利下,现在主管也成了那位回归的手抓饼老板的特级VIP。
项目拿回来,后续的款项,成本,以及工厂和生产线各个方面,都要人去盯,许是高崮放了话,在主管的压迫下,高盛景迫不得已也参与进来了。
几人开会到中午,也没从办公室出来,谢思仪叫了几份快餐,下楼去取时,碰巧遇上来公司的任绥。
吓了一跳,赶紧将他堵在一楼,眼睛四处瞟了瞟,见没人才低声问,“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嘛,怎么还过来?”
任绥盯着他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饭盒举在他眼前,“给你送饭。”
说罢,又沉沉地道:“我也还没吃,等你。”
这人可真是越来越会了,谢思仪无语地提着快餐和他一起往上走。
临到办公室时,和他低语,“别乱来,被知道了不好。”
任绥没应声,越过他往里走,同事见他来,虽然私下附和老板说坏话,但每每看到这么帅的老板出现在面前,眼里尽是谄媚和花痴。
谢思仪心里酸酸的,“去高盛景办公室吃吧,我去叫他吃饭。”
任绥长腿跨几步就走进那间狭窄的办公室,手里还拿着谢思仪给高盛景点的快餐。
想了想,把手里精致地饭盒也提了进去,他凭什么吃思仪点的餐呀?!
谢思仪去会议室找高盛景了,压根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直到高盛景回了办公室,发出一声爆鸣。
“总监,他也不去管管?”
大家对他们俩互看不对眼早习以为常,谢思仪累死了,图个清净,“懒得进去,他们吵他们的,不关我们的事。”
“说得也是,不过刚才我注意到了,任总好像把自己带的餐盒拿进去了,你们说他是不是嫌弃快餐不干净啊?”
快餐干不干净他不知道,谢思仪喝了口温水,但这饭可真噎。
谁叫他刚才忘了把自己的那份给任绥带进去,现在想找机会一起吃饭都没借口。
另一个同事接话,“在任总看来,肯定是他的餐更好呀。”
有人捂着嘴偷笑,“我靠!不会是……任总把自己的餐给高总吃了吧?!”
话音刚落,高盛景端着别具一格的木质食盒出来,在门口赶人,“你就是嫉妒我抢了你的单子,才故意来恶心我。”
任绥从容地端着快餐盒出来,谢思仪看过去,好像只吃了一半,也难为他吃得下这么难吃的东西。
“我去!大新闻啊!对家变情人,老板对家占有欲好强,竟然和谢总监抢着照顾老板!”
谢思仪:???
请问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偏偏高总还不知道,只当他是对家,就这个恨海情天好磕!”
“一个在刻意接近,一个在假装躲闪,我的天,我的产品好甜!”
谢思仪被周围的声音腌入味儿了,看两人的神情都带着怪异。然而被任绥看过来的眼神狠狠一瞪,又立刻清醒,缩了回去。
什么跟什么啊。
“行了,你们磕网上的就算了,他们俩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不可能。”
同事:“……额,总监,虽然你曾经和老板有一段,但现在没有你的戏份。”
“……”
谢思仪把快餐一盖,借着扔餐盒的借口追了出去。
“阿绥……”拉着他的衣摆,谢思仪借着人一样高的发财树做遮挡,恰好这个点前台出去了,谁也看不到他的另一面。
“生气了?”
任绥把两个餐盒一抛,扔到了外面的绿色垃圾桶里。
“他是猪吗?我都那么明显了,他还以为我是过来蹭他快餐的。”
“噗哧……”
谢思仪抱住他的腰,扑到他怀里咯咯地笑,“嗯,他脑子不好,你别生气。”
任绥低头,想惩罚罪魁祸首,却被谢思仪躲开,“有同事,不行。”
“我保证,等到合适的机会,一定告诉他好吗。。。”
任绥叹气,刚认识时,他嫌谢思仪咸鱼,现在他真想打自己的脸,他这哪是咸鱼,爱工作比爱他都多!
他又做不到剥夺谢思仪兴趣的事,自然只能由着他。
“我真是欠你的。”
谢思仪吐了吐舌头,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催他回去,“我还要开会,你快走。”
任绥被他推着往外,一步三回头,想要补偿,刚巧前台吃过午饭进来,三人碰上。
“这是……”
谢思仪:“别好奇,小心被老板骂。”
“哦。”答应完的前台就,转头就私聊上班搭子,得到一个天雷滚滚的消息:
隔壁的任总,竟然在和总监争老板?!
而谢思仪全身心哄着任绥,似乎没发现,事情正朝着不可名状的方向发展。
下班前,他们终于把项目的事情讨论完,谢思仪靠着办公椅背,已经“没了”半条命。
拿钱一时爽,工作也成倍地增加了。
闭着眼朝高盛景吐槽,“你说我图什么啊,早知道就不那么拼命了。”
外面还有加班的同事没走,高盛景因为中午他让任绥进来的事还耿耿于怀。
“图任绥那张臭脸呗,没看我们抢了他的项目,最近他的脸跟我欠了几个亿似的。”
刚好一个项目的钱。
这可算是他人生的一大壮举了,连他爸都把冻结的卡给恢复了。
“我从后门溜了,免得待会儿主管又找我生事儿。”
谢思仪摆摆手,“赶紧滚,我休息一下再走。”
一个下午,他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哪还有空理他。
闭眼刚休息了会儿,过了几分钟,就听到有人开门。
他以为是高盛景又回来了,“怎么,是又有东西落下了吗?”
但除了外面的吵闹声,房间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谢思仪奇怪地睁眼,入目便是任绥深情的瞳孔,里面的自己带着困乏,蓦地一笑。
“你怎么来了?”
“来接我的爱人下班。”
“你看到我的爱人了吗?”
谢思仪被他逗笑,勾着他的脖颈坐起身,任绥靠在办公桌上,将人用力拉到腿上坐下。
“一天不见,怎么累成这样?高盛景作为老板,也不见身影。”
谢思仪:“事情处理完,他就先走了。”
又安慰他,“除了这个项目,接下来我都还挺闲的,因为任总的放水,超额完成了今年的目标。”
任绥明明只比他高不到十厘米,但骨架却比他大很多,把人抱在怀里,还能留出一点缝隙。不像谢思仪细胳膊细腿的,任绥浑身充满了荷尔蒙。
“嗯,要记得我的好。”
特别是这副嗓音,更是加分。
“奖励我吧,老婆。”
谢思仪累了一天,急需充电,来不及多想,就将唇覆上去,他喜欢和任绥亲密接触,每每这时,什么都不用想,全身心像被电流淌过,酥麻得厉害。
俩人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拥抱热吻,未紧闭的门将两人隔绝在另外的世界。
这里,只有彼此。
-----------------------
作者有话说:思仪:论身边有个充电宝的好处。[害羞]
任总: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嘴真好吃。[亲亲]
高总:你们在我会议室里做什么呢!![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