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天气越来越冷,起床成了最困难的事。
特别是晚上俩人做久了,谢思仪早上腰疼腿酸的,连吃饭都犯困。
“下午再去?”任绥见他连打两个哈欠,接过勺子给他喂粥,心疼之余,又觉得可爱。
谢思仪的卫衣帽绳胡乱塞到领口里面,头顶的发丝呆愣愣地立着,整个人软绵绵的,“不要,早上你可以开车,下午去公司,就只有自己开车了。”
任绥拿他没办法,“那中午在公司的休息室多睡一会儿。”
谢思仪白他一眼,“你晚上少磨两个小时,我也不至于这么困。”
任绥做得很慢,不仅前戏长,弄到一半眼看要到了,这人总在关键时候停下来,过会儿又从头开始,完了后去浴室,还要拉着他泡个澡。
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任绥这人在床上也很理智,除了爱捉弄他外,每次总是等他准备好。
“那我恐怕做不到。”
任绥把最后一口粥喂到他嘴里,细心地擦了嘴,才起身把碗收到洗碗机里。
在车里补了个回笼觉,谢思仪精神许多,到了下车的路口,开心地朝他挥手,“还好明天不用早起。”
明天周末,可以在家休息。
任绥的食指敲着方向盘,有些心不在焉,问他,“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他说?”
“嗯……还不知道呢,最近没什么好的机会。”
看向任绥不满委屈的眼神,谢思仪心虚地补上一句,“但我一定会给他说的,你别晚上也问早上也问,弄得我压力好大……”
任绥把头探出去拉他的手,“你把名分给我,我自然就不问了。”
谢思仪被他拉近,俩人几乎快要触碰到鼻尖。不知为何,从京都回来后,俩人的亲昵愈加增多了,也不嫌腻得慌,每每肌肤相碰时,总能激起一阵涟漪和电流。
两只手在车窗外勾在一起,一根一根放上去,缓缓缠绕,直到十指相扣。
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浓浓的爱意,“要上班吻。”
谢思仪和任绥的掌心贴在一起,一大一小的手掌,完美贴合。
“别,有同事。”
谢思仪还有理智,没答应他,但任绥却不管不顾地把唇印在他的手背上,用舌头挑起一根手指,钻到他的手心,碰到那颗若隐若现的浅痣。
几乎没有缝隙的掌心里,黏腻湿热的舌尖钻进来,眼神还定定地看着他,谢思仪被他舔舐得头皮发麻,在任绥镇静的神情里,另一只手慌乱抓紧冰凉的后视镜,才稳住身形,没腿软摔到地上。
“任绥!”
任绥低头,看着被他撬开的手心,纹路清晰可见,连指缝都是粉白。
用刚刚舔过他手心的舌尖滑过唇瓣,低沉的嗓音哑得厉害,“嗯,我想要名分,思仪。”
“……知道了。”
谢思仪担心自己要是不立即答应,这人怕是要从车上下来,拉他回去重新“审问”,直到他答应为止,就像晚上在床上时,总要等他答应了,才彻底放开他一样。
等磨磨蹭蹭到公司,发现大家聚在一起,压根无心上班。
放假的前一天和收假的第一天,约等于放假,这是他们公司多年的传统,早见怪不怪了。
但今天着实有些怪异,大家说话声音自觉降了几个调,谢思仪在工位上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特别是李青这个老实人,回到工位时,看他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有好几次想说话,又生生噎了回去。
等到中午任绥叫谢思仪过去吃饭,起身准备走时,李青才叫住他。
“谢哥,你和隔壁的任总……”
他在京都住在任家,而且和任绥每次出去,有李青在的场合,谢思仪也没故意瞒着,自然点头。
“怎么了?你们今天的八卦和我有关系?”
李青顿了好几秒,才道:“昨天下班后,有同事说看到任总和老板在我们公司,没关好门的会议室里那啥。”
谢思仪有点没听明白,昨天和任绥在会议室里的人,不是自己吗?
“那啥是啥?”
李青闭眼狠狠叹了口气,好似不管不顾豁出去的样子,“她们的原话是,‘磕死我了!老板对家和老板正在会议室酱酱酿酿呢~’”
“反正就是这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酱酱酿酿这样的话从李青的嘴里说出来,可见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特别是他还学了同事八卦的神情,就像变了个人。
谢思仪在原地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瞬间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模糊的光线里,老实的李青坐在他面前,整个人都红透了。
“偷偷告诉你,昨天是我在里面,哈哈哈哈……”
“不过你对老板不够忠心呀,”谢思仪抹了抹眼角的泪,笑看他,“知道我和老板对家在谈恋爱,怎么不去通风报信?”
连这样的八卦,都要私下偷偷告诉他。
李青知道自己弄错后,整个人仿佛遭雷击一般,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埋着头低声反驳,“恋爱又不是公事,不能多管闲事。”
还挺有自觉,谢思仪拍拍他的肩,“难得有这么高的觉悟,不过,你是不是也该谈恋爱了?连热吻这样的词都说不出口。”
还酱酱酿酿,谢思仪听完只想笑。
本就染红的脸色更加深了些,李青起身,仓皇而逃,“总监,我要去吃午饭了。”
啧,真不禁逗。
谢思仪去任氏把这件事告诉任绥,整个人笑得瘫倒在沙发里。
端着碗的任绥:???
“所以她们看到了我,却没看到你?”
谢思仪笑完,撑着脑袋看他,把半张脸都放进手心里,挤在嘴边,鼓鼓的,很可爱。
“谁知道呢?”
“不过,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任绥假装没听到,心塞到吃不下饭,只能饭后吃点“甜品”当做补偿。
下班前,高盛景要和谢思仪核对数据,照常随意找了根凳子坐在他身边,抱怨到:“我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得要我插手。”
刚说完,就听前面的两个女生捂嘴偷笑,谢思仪和高盛景一起望过去。
谢思仪倒是知道她们在笑什么,无非就是那点没有源头的八卦,但高盛景不知道,“你们买彩票中奖了?”
两个女生看了眼主管的方向,见他人没过来,这才和高盛景畅聊起来。
“老板,你别装了。”
“我?”高盛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装什么?”
“你和任总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
说罢又是一阵笑,即使高盛景脑子再不好使,这会儿也从她们猥琐的表情里悟出点什么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他是仇人!”
“哦~”同事意味深长地叹到,“对家嘛~~”
没等高盛景点头,又接了句:“恨海情天什么的最好磕了!”
谢思仪在一旁不敢多话,整个人僵硬地偷瞄高盛景的反应,高盛景似乎气过头了,整个人惊愕地张着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哪儿开始反驳。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谢思仪起身,把他推向办公室去,自己又回来拿资料,“回头我给高总提议,在办公室多放点瓜子花生之类的小零嘴。”
同事不明就里,“谢总监真好!”
谢思仪:“怕你们没糖硬磕,牙给崩坏了。”
“……”
两人进了办公室,高盛景气得手抖,“不就是吃了一顿他拿来的饭,她们怎么能这么羞辱我?!”
“从今天开始,我们公司,禁止任绥来串门!”
谢思仪只笑不语,憋得难受极了。
*
第二天是周末,任绥却很忙,要负责收回港口,整天往公司和码头跑。
谢思仪没多问,只让他有需要就说一声。
中午起床做好饭,想到周末任氏的食堂不营业,便找来餐盒,给他送午餐。
开车到楼下时,和以往的人来人往不同,任氏的高楼耸立在空中,大厅里只有一个前台和保安,安静地有些不习惯。
“谢总监来给任总送饭?”
前台看到他来,引着他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谢思仪笑着回应,顺带打听,“你们任总吃过了吗?”
“没呢……”
前台脸上的职业微笑默了默,又重新扬起,似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但电梯门已经关上,想问也来不及了,谢思仪带着疑惑上楼,和楼下风景不同,往常最是安静的办公室内,叫叫嚷嚷的,像菜市场。
电梯直通办公室,他一进去,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除了始终镇定自若的任绥,其余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点愤怒。
“哟,我来得不巧了。”
他抬头看去,刚才脸上凝结冰霜,冷漠严肃的任绥,在看到他进来的一瞬,眼底瞬间化成一滩水。
而另外俩人……
“原来是任二叔和堂弟啊,真是稀客。”
他噙着不达眼底的笑走进去,把餐盒递给任绥,看向刚才俯身在桌上大吼,这会儿已经站列两旁的人,“不知道二叔和堂弟在这儿,只带了一份午餐。”
“要不,给你们点一份?”
任二叔不知是气的还是和任绥的争执,脸色通红,谢思仪闲闲地看过去,混不吝地指着他的脸,“二叔,气急伤肝,小心生病。”
任绥把饭菜放到桌角的最里面,这才交握着手看他说话。
谢思仪平常做什么都懒懒的,也不爱凑热闹,对什么都不在意,所以不熟悉他的人,总以为他脾气好。
以为他即便生气,也只会回家闷闷的那种。
就像现在,任康俩人看到是他,哼的一声冷笑,不屑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谢少。”
“不知谢少身上有什么,把阿绥哥勾得家都不要了。”
“连我给他送的男人,都被退回来了,真有本事。”
这话,就差骂他是狐狸精了,谢思仪脸上的笑意渐深,绕过俩人走到里面,和任绥并排坐下,“多谢夸奖。”
原来还有送男人这回事,任绥竟然敢瞒着他。
谢思仪咬牙转头,假笑和他对视一眼,眼里是满满的秋后算账。
少有人知道,每当谢思仪面上一派二世祖的模样时,便是存了些火气。
恰好任绥就知道这点,伸手扶过他的腰,看向办公桌的另一面,脸上的冰霜越加凝厚,“二叔没事就回去吧,你也看到了,我要吃午餐,没空陪您。”
“至于码头的事,没得商量。”
他的话沉重有力,砸碎了两人最后一丝幻想,任康翻来覆去说自己的不容易,“我兢兢业业做了这么多年,培养了这么多人,你说赶我就赶我,凭什么?”
“凭我姓任,凭我掌权。”
任康听到这,猖狂笑出声,“得了吧,掌权?你能掌多久,你们生不出孩子,最后家产还不是我的。”
简直可笑,谢思仪还从没见过鸠占鹊巢却理所当然的人,“你不要脸的程度,真让人大开眼界。”
任康还想说什么,被他爸止住,任二叔到底多活几十年,打了半天感情牌,丢给任绥一句话。
“要撤我职,让你爸来,当初港口是在他手里接的,我要还也是还给他。”
任康听到他这么说,着急到:“爸,不能还。”
要任彦来吗?明知道任彦最重亲情,算盘珠子都蹦到脸上了。
谢思仪白他一眼,看着两人怒气冲冲出去的背影,恨恨到:“别墅住太久,还当自己家了。”
刚才还冷漠的人,听到他的话却是一笑,安慰到:“别担心,翻不起什么浪。”
“我调派人手过去,到时候强制执行,不想走也得走。”
任绥对两人,和他爸不同,可没什么亲情。
谢思仪脸色不好,“找人看着点,没人就找我爸要,他这些年虽然不管事,但看个人还是没问题。”
“好。”
任绥打开午餐盒,里面的牛腩软糯到入口就化,浸在汤汁里,一看就好吃。
两人半下午了,才吃中午饭,虽然晚了点,但很温馨。
等到晚上华灯初上时,谢思仪已经打完几把游戏,回复了一溜的粉丝,任绥牵着他的手回家。
许是气氛太好,谢思仪这会儿站在任绥身边,竟有点想念在游艇上无忧无虑喝酒的日子了。
“明天不上班,今晚可以喝点。”
任绥听他这么说,转身就要上楼去,“你在这等我。”
谢思仪拉紧他的手,笑道:“别上去了,我有瓶好的,放在酒吧的酒库里。”
说着,就带人开车过去取,那酒吧正是几个月前,俩人睡觉的那个。
谢思仪找人取酒去了,和任绥一起在吧台边等,两个人长得高大,又容貌不俗,引来许多刻意的或直白的视线。
谢思仪轻咳一声,意有所指道:“我这正经酒吧,跳擦边舞都不行的,只能唱歌。”
别看谢思仪在网上发手部涩气图,但要他在现实生活里搞这些,他真没那个胆。
这也是网上很多粉丝要他露脸,谢思仪一直拒绝的原因。
任绥想到什么,喝了一口酒,笑道:“我信,毕竟顶楼的套房里,该有的东西,一样也没有。”
“……”
“思仪?”
谢思仪正想说那晚他真的以为做到底了,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的名字。
转身看过去,“顾总。”
任绥听到熟悉的名字,也跟着转过身来,刚还玩笑的人,此时有些不爽,冷冷看过去,把走近的顾总逼退到一米之外。
“任总也在?你们进去玩吗?盛景在里面。”
高盛景是酒吧的常客,他晚上不在酒吧才有鬼呢。
“他带女伴了吗?”
顾总摇头,“没有。”
谢思仪放下心来,“那不用了,我和任绥拿了东西就走。”
顾总听完他的话,瞬间没了声儿。他们这一圈二代,只要有个职位,都叫什么总,但刚才谢思仪不是这么叫的。
心里隐约有了猜疑,便看到任绥挨近谢思仪,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在谢思仪震惊的目光中,恶劣地笑出声,“顾总还不走?”
“是要加入我们吗?”
他亲完谢思仪,并没有离开,而是贴在他的耳旁说话,以至于谢思仪没看到他的表情,虽是笑着,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全是冷冽的冰渣。
似是要将面前的陌生人刺穿。
谢思仪僵硬的身体活动了一下,就被他狠狠揽回怀里,声音不大不小,“宝贝,刚才那杯酒,度数好像有点高,喝醉了。”
真是被他气笑了,谢思仪看着雕像一样定在原地的顾总,客气到:“那我们先走了。”
顾总仿佛这才回神,微不可查地点头,看着眼前的俩人亲热地出了门。
临到门槛边,任绥突地转头,见他盯着自己,顿下脚步,揽在谢思仪腰上的手从脊背滑到后脑勺,将头转向自己,狠狠吻了上去。
期间还换了个方向,透过谢思仪的发丝往后看,等人彻底没了身影,才放开谢思仪,“好甜。”
“你少装!”
谢思仪怀里还抱着酒,呛他,“怎么这么能演?”
“他喜欢你。”任绥的声音里带着冷哼,“我当然要告诉他,你名花已有主。”
谢思仪觉得他吃醋的样子,莫名有点好看。
扬起手里的香槟,勾起嘴角,“主人,今晚请多多浇灌你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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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任总:他要抢我老婆![愤怒]
思仪:你的戏真多。。[狗头]
顾总回去:[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