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回忆
手机连不上网后,旁边两个姑娘还在小声讨论。
“真黑呀,那可是在帝都的别墅区!尽情的就敢直接派杀手去追杀,现在咱们家乖乖下落不明,他岂不是为所欲为?!”
“嘘,工作室说杀手死都不供出幕后主使,但是他弟弟的妻子收到了一笔巨额转款,走的还是那竹马的账,幕后主使是谁咱们都心知肚明。”
“……不能定罪吗?”
“不能。”
“那……乖乖还活着吗?”
“不知。”
女孩忽然哽咽了一声,应该该闭目靠在玻璃上,心中愧疚,只能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他欠的人太多了。
有工作室操控舆论走向,应该该下飞机后,这件事就已经迅速发酵,在网络上疯传。
他草草扫了眼,然后提着行李箱戴上口罩出站,却被好几个路人认成了男爱豆。
“这是哪家的哥哥啊?腰细腿长,没接到通知啊。”
“快上去!说不定是个待爆小生,要江信!”
应该该:“……”
他拿着行李箱迅速逃离。
金发口罩加身材,还是在机场,谁的第一反应不是爱豆?应该该根本不信蓝亭没料到有这样一天!又逗他!
应该该气鼓鼓来到机场外,口哨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下意识向那个方向看去,看到了冷脸的短发女人正在向他点头。
蓝亭此刻靠在深紫色的机车上,连人带车都酷炫无比,应该该走过去犹豫询问:“姐,我们就坐这辆车吗?”
蓝亭冷脸反问:“不然呢?”
应该该知道蓝亭的冷脸就是面无表情,他叹了口气:“从这里骑到果城?”
蓝亭给他丢了个头盔。
“三百多公里而已,上车!”
而已?
还好应该该带的行李箱小,能稳稳当当放在机车上,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小小的希望,希望蓝亭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蓝亭居然真骑了八个小时的机车,把他送回了果城。
到达新城区的时候,应该该脸都被风吹木了,屁股也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原来这就是布兑的感觉吗?自己可真是个渣男!
“下车。”蓝亭说。
汽车停在车库酒吧旁,应该该听话下车,蓝亭让服务员把机车倒车入库,她也入库,应该该不入库。
他站在酒吧门外,一脸疑惑:“咱们不回家吗?”
蓝亭给他丢了串钥匙。
“自己先回去等我。”
她应该是不想被打扰,没等应该该回话就进了酒吧,看上去也没打算带上应该该。
也对,蓝亭又不是他妈妈,哪里能时时带在身边指路,更何况这几个月应该该已经很麻烦蓝亭了,他默默收下钥匙,小声说了句:“谢谢你哦。”
应该该顺着蓝亭之前发的地址找到了公寓,用钥匙开门,发现这间公寓是个标准的样板间,虽然有一整套智能家居系统,但根本不像是有人住过。
把行李放在玄关,应该该拿出自己要用的电子设备,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和蓝亭同居实在是有些不合适,应该这次过来本来只打算和蓝亭见一面,讨论些事,但蓝亭太忙,他打算在这里等蓝亭归来。
聊完就去找个酒店或者租个公寓住下。
应该该不打算在果城定居,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后他就要回到帝都,去弄死秦化。他的时间不多了,越拖越危险,必须尽快解决一切。
拿起手机,应该该知道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发酵到了惊人的热度,阴谋论、炒作和□□势力的传闻层出不穷,看得他都有些眼花缭乱。
不过讨论的热度越高,于他而言就越有利,果不其然,应氏的市值已经蒸发两个点了,估计集团大楼里的人正忙得焦头烂额。
蒸发两个点并非不可逆转的伤害,员工到底是无辜的,所以应该该请工作室提前做了准备,每每有人攻击应氏或是应氏员工时,总会有人引导网民攻击秦化本人。
也正是如此,秦化本人的底裤几乎在互联网上都一览无余,反倒是受害者应乖乖被保护得依旧滴水不漏。
应该该忽然轻笑一声,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符茹雪甚至不惜放弃了继承家业,也要办一个传媒性质的工作室,她于这一方面是真有天赋,现在的应该该和工作室加在一起,影响力居然不亚于半个应氏。
“还不止呢,秦化,你可得好好招架。”应该该轻声说。
应该打开笔记本熟练搭载了两个梯子,又切了三个IP,用蓝亭提供的密钥与账号编辑了一封匿名邮件,分别发送给经济犯罪侦查部门和市场监督管理局。
邮件列举了蓝亭和应该该这段时间查到的,有关秦化涉及的所有灰色产业,还包括他们已知的罪证,不过不过最重要的问题是——秦化管理权存疑。
应氏的管理权是应该该亲手签下合同,并移交给秦化的,这点无可指摘。当时的他昏昏沉沉,父母和小姨去世后没了主心骨,被秦化轻易诱哄。
不过应该该这几个月在外闯荡,除了躲人以外,空闲时顺手查了下相关条例,发现个漏洞。
一级精神疾病患者在移交财产和一切权利时,监护人必须在场且签字。爸爸妈妈葬礼期间属于空窗期,应该该的暂时监护人是小姨,然而小姨也处于死亡状态,秦化只能算是代监护人,所以当时应该该签署的合同是否生效还存疑。
其实正常情况下,匿名举报到官方不一定会被重视,因为每天官方会收到浩如烟海的举报信,匿名举报信更是权重偏低,不仅无法反馈,核查匿名举报材料真实性还费时费力。
那现在可不一样了,秦化正被架在风口浪尖,迫于舆论,上面总会派出人手严查秦化,这份资料发的正是时候。
“喜欢这份礼物吗?”应该该轻声问。
蓝光划过无框眼镜,应该该合上电脑,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他伸了个懒腰,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继续等蓝亭。
车库酒吧白茶夜酒,蓝亭到现在都没回来,难道是想在晚上再喝上一轮?
应该该犹豫自己是现在就离开,还是干脆在沙发上将就,忽然听到楼道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女人冷声道:“小乖,开门。”
应该该打开门,却对上了陌生男人一脸惊恐的脸,蓝亭在男人身后说:“闪开。”
应该该下意识往旁边躲,只见蓝亭一脚把那软弱无力的男人踢进来,然后利落甩上门。
男人扑倒在地,惨叫连连,甚至还带着哭腔,像是被欺负的小媳妇儿好不可怜。
蓝亭走到男人面前,又是一脚踢向他的腹部。
“再叫一声,你另一只手也别想要了。”
男人不叫了。
应该该注意到他右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向外翻,不像是脱臼,倒像是被打断了骨头。
应该该默默把视线移开,片刻后,蓝亭把男人绑到椅子上,靠在阳台点了根女士烟,她拿烟的手搭在窗框上,让窗外的风把烟味带走。
“就是前几年夜里丢你飞刀的男人,”蓝亭冷着脸说,“抓回来了,任你处置。”
应该该曾向蓝亭讲述过秦化所有犯罪记录,其中自然也包括他们曾经在果城遇上的几次袭击,没想到蓝亭记得清清楚楚,就连犯罪嫌疑人都给挖了出来。
可应该该记得,当初这人死死咬着真相不松口,从头到尾都说是自己主观看他们不顺眼,所以才丢飞刀想吓吓他们。
最后,这人被判故意伤人罪关几个月就被放了出来,完全牵扯不到秦化身上。
“他身上有什么突破口吗?”应该该问。
蓝亭点头说:“秦化的大本营在帝都,手长莫及,他的爪牙还是跳不到当地。就算几年前他买通了这小子,那么几年过去了,这小子早就松口了,是个突破口。”
于是应该该跃跃欲试:“那我来突破突破?”
躺在地上的男人听到应该该的话,吓得一哆嗦,他完全搞不明白应该该明明长得乖乖巧巧,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让人害怕?
于是他连忙说:“不用,不用,我已经被突破了,已经突破了,我可以去做秦化的污点证人的。虽然他没有直接跟我联系过,但我知道他的中间人是谁?我告诉你们他中间人的联系方式!”
也不知道蓝亭对他做了什么,男人根本不敢看蓝亭,哆哆嗦嗦把知道的全说了。
原来这才是突破口,蓝亭真是用心良苦,应该该感动得不行。
两人从男人那里拿到中间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蓝亭转给朋友让帮忙调查,应该该则把男人丢出了门,只是在关门时隐隐约约听到男人怒骂:“真是晦气,格老子滴疯婆子追了老子三个市!刚开起酒就冲进来老,充军饭啊?!”
应该该:“……”
他转头诚恳夸赞:“姐,你真是太牛了,我真的太感谢你了。”
蓝亭摆摆手。
“我说过,你永远都不用对我道谢,中间人的资料我明天发给你,我累了,今晚你睡客卧。”
她靠在阳台边上像是个说一不二的女王,全然不似从前那个一身死气,到江边轻生的女人。
两人短暂交流了已知情报,几句话的功夫,刚才那男人就已经走到楼下。
蓝亭手中的烟头闪了两下,两指一松,烟头就顺着阳台飘了下去。
没几秒过去,楼下的男人就大叫一声跑开了,边跑边骂,看来是被烫得不轻。
蓝亭向应该该点了点头,就着男人怒骂的背景音回了主卧,客厅再次变得平静。
应该该既有些欣慰又有些疑惑,为什么蓝亭要拼命帮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救了她一次吗?
不应该,更何况帮他就是选择和秦化对上,秦化手段阴毒,随时都有可能被还,这并不公平,根本不是个合算的买卖。
难道说蓝亭还有什么瞒着他?
算了,应该该和蓝亭现在是朋友,他不想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自己的朋友,只能感慨一声,自己欠其他人的人情越来越多了,无论是蓝亭、符茹雪还是基数庞大的粉丝朋友。
不过欠的最多的,还是布兑。
应该该洗漱时,发现整套公寓的日常用品都是一次性的,包括但不限于牙膏、牙刷、毛巾甚至是拖鞋,看来蓝亭应该不经常住在这里。
结合男人之前的话,她似乎经常在外地跑,一是在躲避秦化的追杀,二则可能在躲蓝大夫的人。
在法国时蓝亭就通知应该该,他正在被蓝大夫手下的人追踪,于是应该该根据这几个月学到的反侦查手段,利用人群雾气和鸽子制造视野盲区,才甩开那些人回到华国。
那些人不像秦化派来的人那样胡搅蛮缠,甚至还挺有礼貌,没想过伤害应该该。
应该该不知道这爷孙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能闭口不言,默默躲开。
躺在床上,应该该点开布氏集团的官方账号。自从布兑回归布氏后,集团就直接公布了未来继承人的身份,所以官方账号上也有布兑的照片。
应该该曾经的手机至今都没拿回来,他保存的那些照片全都消失不见。应该该不是喜欢在社交账号发自拍的性格,所以只能从官方网站找布兑的照片。
还好集团的宣传部摄影技术不错,勉强还原了布兑英俊的脸,应该该摩挲着官方账号公布的照片,轻声说:“瘦了。”
布兑一米七六,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虽然西装十分硬挺,但到底是比从前消瘦了许多,就连颧骨都突了出来。
官方照片精修后有些失真,应该该想看布兑的私家照片,奈何他完全不敢让符茹雪帮忙去拍两张发过来。
应该该刚失踪的时候,布兑和秦化还有林渚清满帝都地找他,和应该该走得近的符茹雪,自然成了重点的怀疑对象。
那段时间应该该几乎没敢跟符茹雪联络,但即便如此,符茹雪还是费了很大劲应付这些人,好容易让他们相信符茹雪不知道应该该的下落。
应该该和蓝亭的地址确实没有告诉过符茹雪,这是她自己拒绝的。
“别告诉我啊,告诉我的话总会被泄露的,我可撑不住这些人的严刑拷打,不听不听不听!”符茹雪这样说。
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符茹雪知道,她不想听,因为她也不确定秦化会不会把她抓去,严刑逼供。
应该该叹了口气,闭眼,他打算睡觉。
在外游荡的这几个月,应该该总是睡得不太好,神经衰弱,饮食不调,做的梦也乱七八糟。
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他竟没几秒就陷入了沉眠,只是恍惚间,他好像梦到了自己的少年时期。
应家别墅。
十余年前流行的装潢,棕白色调,应该该一人站在花园里。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不到他,他有些新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却看到家庭医生从门口匆匆进来,直接走向靠在门口的女人,那是应该该的小姨。
小姨面色有些发白,捂着胸口指向游泳池的位置,说:“不用管我,先去看该该!”
家庭医生立刻倒转方向向游泳池走去,小姨旁边的小孩脸上闪过一抹怨恨,然后扶着小姨在椅子上坐下。
“妈,我去给你倒杯水。”小孩,也就是小秦化说。
小秦化不过十岁出头,他快步到花园旁的茶壶倒水,与家庭医生擦肩而过。
家庭医生快步走到游泳池边,应该该这才发现年幼的自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妈妈则在旁边陪伴着他,暗自垂泪。
“妈妈……”
应该该记忆里的妈妈一向都很温柔,外面的人说他妈妈是什么霸王花女强人,应该该一个字都不信,没看到妈妈现在哭的人都快晕过去了吗?
好心疼啊,为什么不哄哄她?
但这时不过六七岁的小应该该却完全不懂,他冷淡看着母亲,然后甩开家庭医生的手往楼上跑。
“别跟过来。”小应该该说。
他绷着一张小脸,面无表情和门口的小姨擦肩而过,还不小心撞倒了正端着茶杯的秦化。
应该该敲了两下脑袋,还是没想起来这段记忆,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一直都很听话,怎么会像现在这个熊孩子到处撞人?
也可能是被绑架后的那段时间,爸爸妈妈说他性情大变,做了催眠才好转过来,只是失掉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小花!”小姨惊呼,“没烫着吧?”
小秦化眼中忽闪,然后仰头笑着说:“没有呢妈妈,我没关系的,我先把碎片收拾好,再去追该该。”
“小花很照顾弟弟呢。”应母一脸担忧地看着应该该的背影,阻止秦化收拾茶杯碎片的举动,让他到别墅里去冲凉水。
“杯里水的温度还是有些高,小心别起了水泡,小花去冲一下吧,你母亲我来照顾。”
小秦化点头,乖乖巧巧进入别墅,然而他却没有选择去洗手间冲洗烫伤,而是径直走向客厅。
应该该跟在小秦化身后,观察这小孩的表情。其实应该该早就忘记秦化小时候的样子了,现在看着这小孩的脸虽然可爱,但应该该总觉得他表情怪怪的,或许是应该该现在对秦化自带滤镜,怎么看都觉得一肚子坏水。
但妈妈和小姨他们似乎还挺满意,秦化这张脸的一直在说可爱。
“和该该站一起,跟两个小童子似的。”小姨这样说。
应该该冷哼一声,跟在小秦化后面,看着他靠近正在客厅发呆的小应该该。
这时候的小应该该跟个呆傻的小孩似的,不仅不爱说话,还经常盯着天花板发呆。发呆的时候跟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也就外貌上还过得去了,要是探究内里,全是无用的棉花。
小秦化走到小应该该身边,靠近说了几句话,应该该只看得见他张口的样子,凑近,声音依旧是模糊得根本听不清,甚至眼前都出现了眩晕。
片刻后,应该该的视线再次聚焦,发现小应该该已经跟着秦化潜入了应父的书房。
“在这里吗?”小秦化指着书架,“应该是在这里,之前我不小心看到了。”
小应该该点头,“是啊,保险箱确实在里面,我知道,所以呢?”
“你连密码也知道吗?”小秦化一脸的不相信,“不会吧?”
应该该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明白小秦化这是在诱骗小时候的自己,好套出保险箱的密码。
只见小应该该在书架上操作一番,将其中一个摆件左旋,书架缓缓打开,露出了内部的嵌入式保险箱。
“我都知道怎么打开,怎么可能不知道密码?”应该该木着脸说。
小秦化:“我才不信。”
“你爱信不信。”小应该该扭头,百无聊赖看向窗外。
看到小应该该巧妙化解小秦化的套话,应该该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自己,就算是小时候也没那么蠢,除非受到药物的干扰。
那时的小应该该还没察觉到秦化的不对劲,把摆件放回原处后就离开了书房,只留下两个字:“无聊。”
小秦化可不敢真把应该该惹着了,连忙跟着他到走廊去哄人。
“好弟弟,好该该,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咱们去三楼看蝴蝶吧,我母亲让师傅孵化了新的品种,蓝色的,特别漂亮。”
小情况还小的时候就会哄人了,追着小应该该到走廊楼梯,好说歹说终于把小应该该哄上了楼。
只是站在楼梯口的时候,小秦化往下望了一眼,然后对楼上的小应该该说:“好弟弟,你先上去吧,等会我再过来。刚被烫伤了,得涂点药才行。”
小应该该扫了眼他的手臂,然后上了三楼。
小秦化松了口气,转身往下走,做出刚从三楼下来的样子,刚好与往上走的应父和律师撞上。
两人都没发现小秦化和应该该曾出入过书房,应父还询问了小秦化的伤:“小花,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去冲水?”
秦化扬起脸,学着应该该的模样乖乖巧巧地说:“是小伤,不碍事,谢谢姨夫关心,我自己去上点烫伤药就行。”
应父点头,“小花真懂事,去吧。”
应父和律师一起进入书房,小秦化也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悄悄靠在书房门外偷听。
应该该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小秦化却听得一清二楚,此刻的秦化还不像长大那样能自如控制表情,只见他神色越来越古怪,指甲狠狠扣在门板上。
门板质量很好,只留下了浅浅的凹痕,不一会儿遍恢复如初。
“应该该,我迟早要弄死你……”小秦化冷哼一声。
应该该:“在,有什么不需要帮你?”
他飘到小秦化面前挥了两拳,应该该不打小孩不打女人,可惜秦化不是小孩也不是女人。
是贱人。
不久后书房大门打开,律师出来时,正好撞见端着茶杯的小秦化。
小秦化往书房里面扫了眼,目光在书架前停留了一瞬,然后不过十岁的孩子仰着脸问:“姨夫,叔叔,需要续茶吗?”
两人都以为小秦化不过刚到,于是三言两语打发掉了他,却不知小秦化在外面听了个全程。
书房门关上,小孩眼中的怨恨越来越浓,像是下一秒就要一把火烧掉整个别墅。
应该该感叹:“真是个毒娃儿啊……”
也难怪应该该之前会被他骗得团团转,这厮小时候就已经五毒俱全。
毒娃娃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体一抖,下意识抬头,却看到三楼栏杆正趴着另一个小孩。
小应该该睁着一双漆黑的眸子,正静静看着他。
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