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治疗
应该该哪里能受蓝大夫这一跪,他一个猛子跳起来,往旁边躲去,还顺便把布兑也扯了起来。
布兑被他一扯,不知道牵扯到了哪里的伤口,顿时疼得呲牙咧嘴连连吸气,他用力按住应该该的手往回拉,两人差点连人带椅子一起倒下去。
布兑:“?”
应该该一脸严肃:“咱们受不起蓝大夫这一跪,折寿!”
布兑黑着脸点头,“我自己能走,别动我!”
他现在可不敢做什么大动作。
没想到两人避开了蓝大夫的第一次攻击,蓝大夫又往他们那个方位转过来,膝盖一弯又要跪——
应该该、布兑:“?”
他们再转,蓝大夫也跟着他们转,来来回回几次后,老人家头晕眼花,两人也因为搬椅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目睹全程的符茹雪鼓掌:“月亮绕着地球公转,地球自转,真是一出好戏。”
她话音刚落,屋内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符茹雪:“……开个玩笑嘛。”
最终还是蓝亭站出来制止了这场闹剧,她对蓝大夫说:“该该不想你跪,你就不要跪,往严重点说,你这是道德绑架。”
应该该连忙点头附和,他不想再搬椅子了!
蓝大夫苦涩地垂下了头,“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自己做的事会被原谅吗?不可能。”蓝亭冷笑,但看着老人家暮气沉沉的模样,终归是有些于心不忍,她说:“你还是置身事外吧,我已经在赎罪了。现在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给该该治病,等他病好后,我会配合他斗秦化。你不要插手。”
蓝大夫抬头,泛灰的眼翳下瞳仁闪过一抹亮光。
“好。”老人像是被训的孩子那样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告诉我。小程,脉枕。”
“好!”
一直沉默的程医生连忙从背包里拿出脉枕,蓝大夫当场给应该该把脉,大起大落后,老人的神色有些萎靡,但看向应该该的眼神却是有着感激与内疚,态度大变样。
应该该总觉得他的眼神中有股说不出滋味的情绪,但一时间又感觉不出来,反正不是单纯的内疚就是了。
布兑脸上这才露出了几分喜悦,目的达成,他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不过有些事还是有必要提醒。
“秦化不是什么好人,蓝大夫,劳烦你以后少和他见面,以免上套。”
布兑这一提醒,应该该竟然感觉蓝大夫为自己把脉的手抖了一下。
蓝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附和:“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但我相信他不会再上第二次。”
他在看了眼这对怪异的爷孙,仍有种不真实感,一向了解应该该的布兑握住他另外一只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安抚,摇头。
忽然,蓝大夫轻咳了下,说:“另一只手别握着了,换手。”
布兑立刻撒手,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蓝亭:“注意你对病人的态度。”
蓝大夫刚刚端起来的那点架子顿时烟消云散,他躲避着孙女的眼神,让步:“换手后,另外一只手就可以握了。”
应该该、布兑:“……”
其实也没必要一直握,更没必要把这事放到明面上来说。
观战的符茹雪:“嘿嘿,可乐。”
蓝亭又看向符茹雪。
符茹雪缩缩脖子:“我是问……可乐喝吗?”
蓝大夫:“少喝碳酸饮——”
蓝亭:“喝。”
蓝大夫:“……”
符茹雪见势不对,立马拉着程医生溜之,为四人留足空间,研究应该该的病。他们都不放心程医生在场,所以应该该一直没有开口问蓝大夫,他病症的具体情况。
蓝大夫把了十来分钟的脉,又事无巨细地问了应该该最近的状态,最后眉头一皱,叹了口气。
布兑顿时紧张起来,“蓝大夫,您什么意思?难道说您也治不了?”
蓝亭摇头,“他能治,别卖关子了,要多久?”
果然还是孙女了解自己,蓝大夫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老神在在:“第一阶段三个月,必须天天住我那里治疗,要有蓝亭陪同。后面两年,每半个月到我那里扎一次针,包你活过三十岁。”
应该该点头,这病能治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没想到第一个疗程还只有三个月。他原以为至少要天天吃药才能续命,该说不说,华国针灸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布兑听了前半段脸上逐渐露出笑意,听到最后一句时,却瞬间冷了脸,“什么叫包活过三十岁,我家乖乖至少要活八十岁!”
应该该:“……”
他和蓝亭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蓝亭没想过布兑会突然发难,应该该也觉得布兑忽然的医闹有些丢脸。
虽说是为他考虑。
蓝大夫眉毛一扬,“欸你这死小子,我都不一定活得过八十岁,你让我怎么保他?我最多保他活过四十岁,并且只要我还活着,他的感知迟缓症就不会再犯。不能再多了!”
布兑摇头:“六十岁。”
蓝大夫伸出四根手指:“四十五岁!”
布兑再摇头:“七十岁!”
蓝大夫握住拐杖狠狠一跺,“五十岁!”
布兑放出大招:“一百岁!”
蓝大夫:“?”
沉默。
应该该轻声问:“两位是在买菜吗?”
一个是他的恋人,一个是他的医生,应该该真的有些心累。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把价格,哦不,应该该的存活年限定在了五十岁。
布兑还觉得少,应该该劝他:“人生无常,不还有二十来年吗?剩下的时间我天天陪你。”
布兑嘟囔着不够,但还是消停下来。
今日事毕,蓝大夫初步定下应该该的治疗方案,又详细为应该该撰写了病历本。
临走之前蓝亭对他说:“姓程的有问题,他哥是秦化的特助,应该该的病例不要经他手。”
老人背对着众人站在门口,背影有些孤独,却又回归了从前傲慢的态度。
他说:“我知道,秦化对你动过手,还借你来利用威胁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明天你记得和应该该搬回来。”
他说完就走了,杵着拐杖溜得飞快,片刻也不敢留,生怕蓝亭说出拒绝的话。
没过多久符茹雪回来了,手里还提了两听可乐。
“怎么样,时机把握得刚好吧?我把程医生带回来的时候,刚巧看到蓝大夫出门,他们上车走了。”
符茹雪问了一圈,应该该和蓝亭拒绝了她的可乐,只有布兑要了另外一罐。
“哈,我算的果然没错,你们两个养生怪,”她打开快乐水,开喝,“你们真打算让程医生留在蓝大夫身边吗?该该的病怎么样?”
应该该将自己的病情和治疗过程告知符茹雪,她感叹:“不愧是我父母都说神的神医,真能治啊……既然都要搬走了,多我一个行吗?我可以给蓝大夫打下手。”
应该该摇头,指指蓝亭:“问蓝姐吧,我只是个添头,我和哥去收拾行李了。”
符茹雪看向蓝亭。
蓝亭:“可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该该回帝都的消息放出去?”
应该该想了想,“按计划来吧。”
“好。”
应该该和布兑坐上回小洋楼的车,他们的计划是应该该回归帝都后,配合警方指证杀手,然后把线索引导到秦化身上,减少他自由行动的范围。
而昨夜那一枪纯粹是意外之喜,现在双管齐下,秦化行动能力暂时受限,应该该和布兑的安全也就得到了保障。
“他现在得急得焦头烂额,最称手的黑手套程特助被关起来,我又搬到蓝宅和程医生一起住,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两兄弟就会被策反。”应该该坏坏地笑着,“吓死他。”
布兑盯着他这模样,应该该目光缓缓移开,轻咳一声。
布兑:“主播,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坏的模样,主播,你的粉丝知道你这样吗?”
好牛头人的话。
应该该回怼:“你也有藏起来的秘密,咱们都一样!”
布兑的回应是一个响亮的亲亲,他叹了口气,然后把人揉进怀里低声说:“也对。”
再亲密的人也有藏起来的秘密,比如他到现在都没告诉应该该,他在应该该喝醉的时候做的那些混账事。
应该该在他怀里蹭啊蹭,把一头毛蹭得乱糟糟的,忽然,他抬起头和后视镜司机的眼睛对视,愣了一下。
“你没把挡板升起来吗?”
布兑摇头,“没有。”
应该该:“啊!”
他又把头扎布兑怀里埋着,说什么都不肯出来了。
布兑好笑地把挡板升起来,说:“好了,好了,挡板升起来了,现在司机看不见也听不见,别害羞了。”
布兑把人从怀里挖出来,移动坐姿时忽然皱眉,应该该知道他的腰又疼了,连忙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帮他揉后腰。
“又疼了吗?对不起。”
小狗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一副讨好的模样,手心的温度也很烫,按摩后腰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
布兑捏捏应该该的脸颊,忽然开了个荤笑话:“还疼啊,而且还很胀。”
应该该一愣,然后下意识问:“哪里胀?”
布兑:“哪里都涨。”
应该该:“……?”
他火热的手掌依旧帮布兑揉着后腰,没有停下,只是脸上逐渐爬起绯红,片刻后,人成了个西红柿。
“都做过好几次了,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布兑笑着问。
他也把自己的手探进应该该的衣服里,应该该浑身一抖,然后小声说:“你坏。”
布兑听罢又把手缩了回来,“行,我又坏活儿又烂,不弄了!”
应该该被他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心里面那股痒痒劲怎么都得不到缓解,他又在布兑身上蹭啊蹭,哼哼唧唧。
比起布兑,应该该好像才是憋了近三十年的老处男。
“哥……”
应该该到处乱蹭,布兑伸出一根手指,点着他额头将他推远。
“车窗没关。”
应该该张张嘴,愣住,又反应过来:“……啊!”
他瞬间枯萎了。
到达小洋楼后,司机本想先下车抽支烟等这两人,没想到他刚推开车门,应该该就先从后座冲了下去。
司机愣了一下,低声问:“这么快?”
随后下车的布兑盯了司机一眼,司机连忙捏着烟,从其他门溜了。
出门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刚才急匆匆跑走的应该该,居然又折了回来,挎着个小狗批脸去扶布兑。
“小情侣感情可真好啊。”司机感叹,“苦命鸳鸯终于修成正果了。”
……
工作室先是放出了应乖乖回归帝都的风声,将几个月前杀手追杀的热度再次点燃,紧接着就是布氏转发站队。
布氏继承人以友人的身份说明主播应乖乖曾向他求救,现在人已经平安回归帝都,正在他家休养,随时欢迎调查人员上门问询。
原本有些沉寂的主播遭杀手追杀的新闻,重新恢复了热度,于是官方的调查人员下午就到了小洋楼,就当夜的事做笔录。
能进别墅区的只有警务人员和官方记者,其余听闻风声的记者全被拦在了山下。别墅区的安保又加强了巡逻安保,自从应该该开枪打伤秦化后,所有人进入别墅区都必须核验身份和密钥,确定是本人后才能被放进来。
“是他!”应该该故作害怕地丢掉杀手的照片,然后往布兑怀里缩,“这男人他追了我一路,我记得他脸上有刀疤,手臂上还有纹身!”
应该该说的信息一字不差,已经确定是这个杀手了。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女警员都有些不忍,应家遭逢巨变,小少爷又被杀手追了一路,真惨。
这孩子年龄不大就遭遇了这些,怕是以后心里都要有问题。
布兑也心疼的把应该该揽入怀中,以代理人的身份对两位警员说:“现在证据链已经形成,杀手追杀我家该该的证据确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杀手背后的人。和应该该有利益牵扯,并且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很少,其中最可疑的是秦化,不知警方那边是怎么想的?”
警方这边确实也怀疑秦化,奈何一点证据都找不到,男警员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女警员却摇头阻止了他,这并不合规矩。
应该该:“为什么就是找不到证据呢?明明就是他……他要杀我,他好可怕!”
他趴在布兑,怀里声音都有些哽咽,仔细观察的话,还可以看得出他在颤抖,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
布兑:“……”
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不是对着自己撒娇扮委屈,布兑忽然觉得无所适从。
于是,在女警员不赞同的目光下,男警员还是将他知道的事告知了两人:“秦化昨夜被袭击送到了私人医院,我们很难上门调查。但我知道他的伤情,小腿处硬物贯穿伤,大概率为子弹,到时候他也可以说有杀手追杀自己,从侧面证明他不可能是主谋,而且……”
男警员沉默,女警员接话:“没有实质性证据依旧是个问题,杀手只供出了程立一个人。即便程立是秦化的特助,也不能证明他有参与其中,包括布先生向警方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无法证明跟秦化有关。”
那些证据足够秦化枪毙好几个来回了,偏偏就是跟他扯不上关系。程立只是秦化的一个特助,这些事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做的,偏偏秦化确实没有经手过任何事,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所以,一切的罪名都只是建立在怀疑的基础上,现在只能期盼程特助反口供出秦化,否则到最后,秦化都有可能无法被绳之以法。
“这样啊……”应该该垂眸,看起来更可怜了,“真是辛苦你们了,谢谢。”
这是他从秦化那里学的技能,利用自己谦卑柔和的姿态博得他人好感,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警员大多都拥有正义心,常人则会不自觉偏向柔弱的那一方。他现在是所有案件的受害者,再表现得柔弱一点,警员大概率会偏向他,调查也会更加卖力。
“放心,司法系统永远公平公正,正义终会到来。”女警员说。
两人起身离开,布兑把人送到小洋楼大门,顺便在记者面前露了面,让其抓拍了几张照片,在广大人民群众面前刷脸,以巩固自己的正宫地位。
他还特意注意了自己哪个角度最好看,哪个姿态最帅气。
做完这一切,布兑忽然想到个词——勾栏做派。
呸!他才是正宫,这是在宣示主权!
回到小洋楼,应该该在叠衣服。
“今天就搬过去吗?”布兑走过去帮忙。
应该该点头说:“现在记者都在别墅区外面盯着,越找不到我,他们应该就越着急。制造矛盾冲突有利于舆论快速发酵,现在只能麻烦哥哥把我带出去了~”
应该该给布兑比了个心,全无刚才的可怜模样,整个人俏皮又灵动。
布兑问:“你过去了,那我呢?”
“哒咩——”应该该小臂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叉,“你目标太大了,天天出门上班,好引人注意的。我待在蓝宅根本不用出门,目标小些。”
应该该严词拒绝,晓之以理,然而布兑却不讲理,他跟个流氓似的问:“怎么打一炮就把我抛弃了?应该该你个渣男!”
应该该指着自己,眼睛辘辘转了两下手指,又缓缓放下,讷讷地说:“我好像是有点渣……我说不过你,这不是迫不得已嘛,我哪里想和哥分开呢?”
渣,太渣了,应该该说完这句话后感觉自己更渣了,他心虚地把自己埋进了衣服堆,布兑把人挖出来,坏笑着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应该该的脸一开始还有些木,听到后面就不对劲了,从耳根往上,整张脸又红透了,最后小声说:“好、好像早恋和偷情哦……”
“难道不是吗?”布兑咬了下他的耳垂,“命苦的我,你当真一点不心疼吗?”
应该该:“怪怪的,但是哥你放心,我晚上一定会给你留扇窗的。”
“这可是小娘子主动勾引我的啊,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笑闹过后应该该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布兑让司机从大门开车出去吸引记者,他坐在副驾驶,后座坐着帽子和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园丁。
园丁身形和应该该相似。
他们提前通知蓝亭走后门进入别墅区,等到布兑把人引开后,来到小洋楼地下停车场接应该该。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市区,布兑让司机走地下隧道绕远路,蓝亭则载着应该该往相反方向上高架,彻底甩开了记者。
最后,布兑绕了大半个帝都才甩掉记者来到蓝宅,应该该的行李放在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收,他人正在接受蓝大夫的治疗。
满身的针。
布兑忽然说:“你也被扎成豪猪了。”
应该该:“……风水轮流转。”
蓝亭在一边抱着手臂观看蓝大夫扎针,符茹雪则靠在蓝亭身上打游戏。
到最后应该该浑身都扎满了针,他叹了口气:“我还能动吗?”
蓝大夫冷哼一声,“你动一下试试?”
蓝亭扫他一眼,蓝大夫默默解释:“乱动会导致穴位偏移,疗效不好。初次给你施针不能像布兑那样随便扎,而且他扎的那几个穴位太猛了,你有隐性心脏病,我怕引出病源。”
这一通解释,直接点炸了现场其他人,而患者则茫然眨眨眼。
“嗯?我有隐性心脏病吗?”
“有,母系遗传的隐性心脏病,男性很少发作,你祖上的人应该有心脏病病史,而且大多数为女性。”蓝大夫说。
应该该恍然大悟。
“小姨确实是有心脏病,而且死于爆发性心肌炎,原来是遗传的啊?”
他们一家子人都不知道是遗传,应该该母亲那边人少,而且在外地,早十几年前就断了联系。母亲没有心脏病,他们也就没往遗传的方向想。
布兑紧张不已,“该该身上的心脏病对他有什么影响吗?该怎么调养?”
符茹雪和蓝亭也一脸关切。
蓝大夫见这三人这么关心应该该,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亲孙女那急切的模样他自己都没感受过,却给了一个外人。
“没有外因的话,他这辈子也不会犯心脏病,放心吧。”蓝大夫愤愤地说。
又不是什么大病,干嘛一个两个都急成这样?
符茹雪松了口气,蓝亭的眉却微微皱起。
布兑直接问:“什么外因?”
“就我之前给你扎的穴位,不仅能引起人情绪波动,而且有几个穴位还能促进心脑血管流通,不过,错一针就会诱发隐性心脏病。”
布兑沉默不言,应该该倒是不满起来了。
“那你还给哥扎针!出事了怎么办?”
温和的患者第一天就露出了他的獠牙,蓝大夫不仅被孙女区别对待,还被患者凶,他顿时就想给应该该的针拔了!
“欸你个小子怎么对大夫说话的?”
他抬起手,却没想到蓝亭先一步挡在应该该面前,冷脸看他。
他又抬了下手,布兑杀到蓝亭面前,目光不善。
他再抬了下手,符茹雪乐颠颠挡在布兑面前,指甲发泛起寒光。
蓝大夫:“……”
应该该小心翼翼地问:“咱们在玩老鹰捉小鸡吗?”
众人:“……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