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这很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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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江嶼一样,这本书里的角色面对相关人物，都会帶有敌意。
特别是莫隅晨还这样直白。
裴逐舟想，原文里也这样直白过嗎？
他对着苏朔笑了一下,装傻：“苏總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少爷也自动过滤掉了莫隅晨说的话。
苏朔：“……”
*
18:30，终于开完会，季江嶼叫其他人把加班卡打上,回办公室收拾東西。
工位上已经没有了小助理的身影,从昨天开始,他就刻意回避那通电话，裴逐舟发短信过来后，心思也分了一半出去。
付逸洲发了地址，让他速去，说自己还有事。
苏朔的头像上却冒了红点,有一排“你猜我看见小裴助理在干什么？”的信息。
季江嶼不想回，不想点开看,揣好手机找到付逸洲。
“没见过这种药，”付少爷拿着盒子看，“你哪来的？上次用我给的東西了嗎？”
季江嶼：“……”
“没见过我就走了。”霸總把盒子和药都收起来。
“哎哎哎！光速翻臉啊？”付逸洲拽住他,“没见过，不代表找不着。”
他把盒子按住了：“你都能拿到，就算再不在市面流通，这東西都有路径。”
季江屿不想听废话。
“一周,我给你找到。”付逸洲打包票。
季江屿：“三天。”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发小震惊这人的要求。
季江屿大力抽出盒子：“两天。”
付逸洲：“……”
“真是够了，”他抬手去抽盒子,“我再看看，说真的这哪来的？保险嗎？别吃了有问題，给我刮点拿去检验。”
“裴逐舟的,他吃。”季江屿很淡定。
付逸洲：“……”
“靠！”发小震惊，“那你拿了以后是要怎样？顿顿吃？”
季江屿并没有否定，付逸洲簡直觉得这很禽兽，问：“小裴助理什么意见？”
霸總很直接：“没意见，昨晚没让他吃，有点生气。”
付逸洲：“……”
“原来小裴助理是这样的……”这位发小按着下巴思索，语气颇为嫉妒，“好小子，被你遇到宝了，这次会比之前的都久吧？”
“嗯。”季江屿虽然面无表情，但能看出，这几天春风得意。
“好了滚吧。”现在付逸洲有点看不惯他了。
季江屿真站起来就走，发小又“哎哎哎”地把人抓住，问：“既然瘾这么大，要不要先拿点东西回去平替一下？”
季江屿：“……”
得到“你以后开设一个情趣用品部门吧”的评价后，付逸洲抱着脑袋叫季江屿“快滚”。
两人饭也不吃，付逸洲嘴巴上抱怨老头找事，他得去牺牲色相，陪酒陪笑，但穿得很用心，酒红色礼服配花花绿绿的装饰，跟要去开屏似的。
季江屿本打算问裴逐舟吃得怎么样了，苏朔的消息直接堆成两位数。
一打开，全是“小裴助理”和“陌生男人”的词汇。
苏朔：你的竞争对手又出现了哦，可能还有点棘手。平时小裴助理对我们这样總那样总地叫，看到这个男人，眼神可深情了。
苏朔还添话：小裴助理叫他什么？叫学长～
季江屿：“……”
他把車开到意餐外边，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怎么看怎么怪。
季江屿冲司机揮揮手，门口的車开走，他把悍马怼区域上，直接下车。
一張小小的双人桌，又塞下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裴逐舟：“……”
苏朔“唷”了一声，还问：“原来是已读不回呀？”
季江屿不搭理他，看了一眼裴逐舟手边的东西，点菜。
走过来的服务员询问要不要更换至大桌，除了莫隅晨，都摇头。
“我已经吃好了。”裴逐舟往里面坐了点。
季江屿实在是大只，此时又帶着故意，裴逐舟侧了一点身子，撑桌看人。
“季总。”莫隅晨主动介绍自己，完全没有警示“这人身边可有些乱”的神态，反而圆滑的友好。
季江屿没接，轉头盯裴逐舟的臉，问：“你学长？”
唐熙熙直接不敢直视不敢说话。
裴逐舟吸了口气：“是的。”
又轉过脸看莫隅晨：“学长，你也认识季总。”
莫隅晨笑着点头：“谢谢你给我们小裴提供工作，还解决了欠款。”
“我们小裴”，这一声比任何人叫着都刺耳。
裴逐舟嘴角挑起来，心想你可别叫我名字了。
苏朔的消息慢一些，叼着意面：“啥？欠款解决了？季总花了多少錢？”
季江屿：“0。”
说完桌子上都沉默了一下，裴逐舟莫名其妙的，脑子抽出这个场景，用手遮了一下扬太高的嘴角。
季江屿的脑袋扭得更过来一点：“？？？”
瞳孔里的质问还有点怨念，好像在问“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出国与否、现状如何，这些话題都无法再继续了，但莫隅晨没有说告辞，反而聊起以前的事。
他从錢夹里掏出一張照片，说：“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去兼职嗎？那家店倒闭了。”
唐熙熙心头一震，裴逐舟装出诧异，去看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在店里，木质挡板为背景，让他俩像是在封闭温馨的空间。
刚上大学的人比现在还青涩，也许是第一次挣到錢，唐熙熙嘴巴咧得大大的，肉眼可见的开心。
“这张照片是老板娘留下的，我想着扔掉可惜，就去拿了过来，”莫隅晨笑，“那天你第一天，手忙脚乱的样子很可爱。”
“……”
苏朔不语，一味地吃面，头低得很低，怕被季江屿看到嘴角。
裴逐舟没动作，只是低头看着照片上的两个人。
季江屿的牛肉上来了，他看似不关心照不照片的，余光一直没离开，也因为“可爱”这个形容词而眉心不展。
莫隅晨一直看着裴逐舟的脸，好像他不回应，就不会有新的话题。
裴逐舟倒也是坦然，把照片拿起来就揣兜里。
“……”
苏朔都抬头了，下意识注意身边的季总。
季江屿拿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只有裴逐舟发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谢谢学长帶过来，”少爷闻到了霸总身上的不悦，但不开心他也得揣照片，脸上挂笑，“我很喜欢这张照片，就留给我吧，能让我回忆回忆大学兼职的时光。”
这回复应该不是莫隅晨想要的，因为裴逐舟看到了一点僵硬的情绪。
裴逐舟才不管，自己主动开始怀念：“那时候我我吃不饱饭，也多谢你借钱给我。”
莫隅晨抿着唇摆摆手：“都是小事。”
“对我来说是很大的事，”裴逐舟没有收尾，“我会记得的。”
转来转去都是很官方的话，裴逐舟到最后也没有提出国这个词汇。
莫隅晨只要想开口，他就会说大学里受到的幫助，最后一直在感谢。
莫隅晨：“……”
最后的最后，季江屿放下刀叉，说：“我吃好了。”擦着嘴抬起脑袋。
苏朔也好了半天了，转脑袋看向莫隅晨。
这位学长才猛然发现，自己和裴逐舟的位置阻隔着一堆碗盘，苏朔就在自己旁边，但无限偏向裴逐舟，形成的弧形在他这缺口很大。
“那吃完就走吧，”裴逐舟要起身出去，“学长，这一顿我请客，以前你那么幫助我，想请你很久了。”
莫隅晨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动。
毕竟两位大老板还点菜呢，莫隅晨最初是不是想请这顿饭，此时此刻都超出了经济预算。
裴逐舟拿好账单，秒付。
季江屿说了句“车上等你”，一头扎进悍马里。
“没想到。”莫隅晨看着两辆车，从鼻腔里喷出一口笑。
唐熙熙的情绪像是潮水一样。
裴逐舟压住情绪，也忽略掉像是嘲讽的笑意。
“学长，以后见。”裴逐舟挥手。
“目前的劇情，季江屿就是会一直跟随，一直。”少爷也是无奈。
唐熙熙的双眼像是一头迷路的小鹿，上车前还眼巴巴地看了莫隅晨一眼。
叶鸣已经在出租屋里看了个够，帮忙收拾衣服的时候，担忧：“今晚回去要小心。”
裴逐舟点头。
“这个屋子我都租，”叶鸣说，“随时可以过来，你的房间我也留着。”
“行。”裴逐舟拉好行李箱。
迎着季江屿的目光，叶鸣挥挥手道别。
唐熙熙心情欠佳，裴逐舟也没说话，他需要和这个人谈一谈。
一进门，季江屿就把箱子放主卧：“我叫周阿姨腾了空间，东西放哪里都可以。”
裴逐舟说了声“好”，进去整理。
季江屿多看了他一眼，最后没拉住人，进了书房。
衣帽间里，有一整面墙都是属于裴逐舟的，霸总甚至还添置了一批新衣服。
裴逐舟仰着头看了一遍，对霸总的审美表示肯定。
把衣服拿出来，他边挂边问：“你以后会和莫隅晨走吗？去国外？”
衣帽间安静了接近一分钟，唐熙熙仿佛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卡住，“嗯”了一下。
“为什么？”裴逐舟疑惑，“因为经历过一次场惨痛的经历吗？”
唐熙熙看着他把衣服晾好，心里很慌。
裴逐舟的语气比他强硬，问问题就是大老板对下属、长辈对小辈，甚至某些职业对被教导的对象一般。
唐熙熙感到他心中有笃定的想法，对莫隅晨，或者对这件事，有一个负面的评定。
“学长他，”唐熙熙哽了一下，“以前对我很好。”
“唐熙熙，这么久了，你应该很清楚这本书的设定，”裴逐舟的声音更加强硬，“对你好的人都抱着什么心思，不明白？”
唐熙熙：“……”
连带着挂衣服的手都有些抖。
索性，裴逐舟盘腿坐地上，他觉得需要给唐熙熙讲解一下状况。
但他又不能说得太冰冷。
“今天听到莫隅晨说出国，是不是觉得跳出整个情節了？毕竟没有出国的劇情线。”裴逐舟问。
唐熙熙默了默，很诚实地点头。
“这是否跳出整本书的劇情，得先打一个问号。”裴逐舟尖锐地把他的想象撕开。
唐熙熙慌忙跳动的心脏一紧。
裴逐舟有点想叹气，但也不能过多的去否认他的想法。
他再次问：“今天吃饭，莫隅晨的话你听了吗？”
唐熙熙：“……”
“他让你攒够钱，年底出国，他也在国外站稳脚，”裴逐舟说着，声音自动变冷，“为什么要年底？现在他回来了，你的一切信息都没有被季江屿扣下，还需要等到年底？从现在到年底，有多少个月？”
少爷说着心底窜出一股火：“这几个月会发生些什么，没有人能预料，他就让你自己存钱出国。”
唐熙熙的唇抖了一下。
“他说得是蛮好听的，”裴逐舟嗤笑，“他现在在读书，有创业还是什么的吗需要站稳脚？”
完全没有这种情節。
要走现在就可以走。
不过裴逐舟还是把气叹出去：“你现在走和年底走并不会有任何区别。”
唐熙熙的心满是钝痛。
“季江屿的手段可不会因为距离而削弱。”裴逐舟带着一些警告。
“……”
整个衣帽间的气氛变得沉重，唐熙熙的呼吸和血液都异常的好几秒，最后摇头：“不是的……”
裴逐舟听见“不是的”就皱眉。
“你会走的。”唐熙熙的声音抖着。
他说：“剧情线到达节点，你成功了就会离开，也就这两个月，你都不在了，我和学长出国是不冲突的，那时候季总也不喜欢我……”
他有自己的逻辑。
裴逐舟揉太阳穴：“剧情这样没错，但你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
唐熙熙的瞳孔茫然了一瞬，还问：“跟学长走，难道不是自己的人生吗？”
目前看来，莫隅晨是唯一一条熟识线，还有“对他好”的剧情铺垫，看起来很理想很美好。
但裴少爷觉得这条线可能并不簡单。
他说得直白了一点：“你一个人出国，到哪里，都是可以的，但和莫隅晨出国，还携带攒的钱独自奔赴过去，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
唐熙熙不太理解这个。
“我和学长可以一起打工的，”他已经在规划了，“也许不会很有钱，但一定不会……”
不会走到自杀的那一步了……
唐熙熙对那段记忆如避蛇蝎，垂下来的眼眸里全是悲伤和畏惧。
听到他说的话，裴逐舟彻底烦躁，但没有很激动，而是冷笑：“你就能这么确定？”
唐熙熙突然莫名其妙地坚定：“学长一直是真心帮我的，我能看明白的。”
你明白个蛋。
裴逐舟简直起火，咬着牙低声：“这本书里所有的人和设定，都是信不了、有危险的。”
唐熙熙抽了口气，却微笑着摇头：“以前季江屿连着学长和我的联系都切断了，就是怕我逃跑。”
裴逐舟：“……”
“再糟糕，真的不会像之前那样了，”唐熙熙柔和着，“裴少爷，我确实也该计划自己的生活了。”
裴少爷简直想把他揪出来敲脑袋。
但又想到，唐熙熙面对过很多折磨很多纠葛，情绪崩溃到自杀。
现在，莫隅晨算是完全正面的人物，他把这个人看作这本书里唯一的救命稻草、情节扭转点，也不奇怪。
毕竟裴逐舟目前做的事，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季江屿对原主也没有了一点感情。
但裴少爷还是想给他打预防针：“你想好了？”
唐熙熙“嗯”：“想好了，先离开这群人再说不是吗？你离开前肯定会帮我处理掉一切。”
他嘴里说着相信，对于莫隅晨这块，分析得到的全是利益部分。
真有坏的，裴逐舟想，处理好这一切也抵不过“你去找莫隅晨”的情节点。
剧情有连贯和影响性，就算我走了，也还是互相牵扯。
最核心的人物季江屿不碰唐熙熙，总是还连带着剧情的，其他npc会有何反应？
未来如何，依旧很未知。
但他知道，现在的唐熙熙，筋已经犟住了，说什么都听不进。
商业里，最不要在无用谈判上纠缠，会费时费力，最后还不讨好，各类评估就是要杜绝这种低级行为。
而生活中，这样的剧情联接，就跟因果一样，过多涉入，好会越好，烂会千奇百怪，过多牵扯，到时候抽身都难。
裴少爷还是迷信的。
他选择闭上嘴，还是好好收拾东西吧。
刚重新伸手拿衣服，季江屿的腿就靠近。
他已经换上了睡衣，身上萦绕着清冽的薄荷气息，蹲下来。
“我也要聊一下。”霸总的声音没有感情，也完全没有商量的语气。
看着漆黑的瞳孔，季江屿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起来想要把裴逐舟身体里的唐熙熙徒手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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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季：怎么内外都有拐老攻的存在？[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