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帮你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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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爷坚信,两个月内，一定能从莫熵周围找到線索。
他要跨越唐熙熙真正的生死剧情，就一定会结局圆满,且没有后顾之忧。
当唐熙熙的面孔出现在少爷脸上，季江嶼又變得忙碌。
裴逐舟捕捉到两个線索，除去公司板块,最浓墨重彩的,就是那位患上双向情感障碍的“同学”。
“书和现实有所差异,”少爷现在习惯搬个椅子看落地窗外的景象，邊看邊和葉鸣说，“能找到那个人现在在哪吗？”
葉鸣无可奈何：“我不行。”
裴逐舟倒是站起来：“看来我可以。”
他去找周阿姨，借这几天发生的各种事情，借关心季江嶼的身体状态,先询问病种病情，绕弯子绕到书里的精神中心或者康复醫院。
现在季江嶼和他关系亲密,阿姨完全没有疑心，其中夹杂着以往的种种，虽然也只知道一点,但当天下午就联系了江醫生。
作为季家精神方面的醫生，江醫生有完备的专业知识和医疗经验，能罗列出不少。
“排除法，”裴逐舟看着地图上的标記,“如果我是像莫熵那样有权有势的人……”
葉鸣对他简直没有办法：“少爷，别如果了。”
裴逐舟摸摸鼻子：“鬧得很难看,且为了决断后顾之忧，需要一个精神病的理由，也需要他处在永远消失的状态。
所找的病院肯定会在特定的、谨慎選择的、隐蔽的地方,同时符合文的艺术描述。”
大多数病院都不会太处于鬧市，一些老医院除外，它们的分院搬迁需要时间。
裴逐舟捏着下巴：“莫熵会選择哪些医院？”
葉鸣的眼睛都不敢眨，耳朵也不敢松懈。
“有三个选择，封闭偏远的地方、和莫熵有合作的医院、闹市但足以混淆视听，”裴逐舟标記了三个板块，又通过地图数值快速排除，圈出几个医院名字，“我猜在这几个里面。”
叶鸣那邊能同步看到。
npc一旦叙述，就能找到一些官方信息，叶鸣把每一个都敲进去。
“慈溪、356、众心医院，都挺远的，一般人去不了，慈溪更是保密性特别强，”叶鸣说，“会是这里吗？”
“看起来像，”裴逐舟问，“能不能看出来合作关系？”
叶鸣：“这三个都没有合作的，莫熵没有和精神类的医院合作。”
确实也不能合作，查起来异常点很高，而且不合作，更有被情人吓到不参与的理由，他就算做了些手段，意图会被最先排除。
裴逐舟把叶鸣说的一些信息标记在地图上。
周阿姨端着水走过来，很好奇，但也没有问，只是在回到厨房的时候，给季江嶼去了个短信。
很快，季老板回复了个“知道了”，再没有后话。
裴逐舟排除了356医院，从书里的设定上看，这种数字类的医院背景都是历史性的，有人要在里面做手脚，查出来得一串人擔责，这又加大了莫熵做事的风險，他叉掉。
但他还是不怎么敢下定论。
在慈溪的名字上多点了几下，这个医院的保密性确实特别强，有些大人物都去那看病，就是太强，也还是显眼。
那次的事情闹得莫熵被采访，全天下守着上位者落下来的眼也不少，无论是大張旗鼓还是静悄悄，把人关进去，肯定有人过去打探。
叶鸣询问：“但是保密性强的话，也打探不到哇。”
“那莫熵需要流出去的消息也难传。”裴逐舟沉着眸子。
要不那么隔绝人世的地方，有些操作才好运作。
裴逐舟的视线落到了一个接近市区的老医院。
“你别告诉我你在思考这个……”叶鸣说着“不是吧？”。
“我要再思考一下，”裴逐舟把地图收起来，说莫熵公司的事，“那个跳楼员工的家人，能不能查出来具体怎么样了？”
只能见报，说莫熵及慈善集团已经妥善安置家属。
但这几天，叶鸣一直在看小道消息，打听到家属拿到一笔钱，200万，人去向何处就不清楚了，反正家里没有人。
“房子都已经卖出去了，”他猜测，“肯定会凶多吉少。”
裴逐舟没发表意见，他决定还是给季江屿挑明问，反正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关于莫熵的八卦讨论，再筛选，也会有线索。
就怕不开口触发信息。
季江屿依旧回来得很晚，裴少爷先睡了一覺，听到闹钟响起强撑着睁开眼，听到门外的水声。
季江屿擦着头发走进卧室，问他：“怎么起来了？”
“我帮你吹吧。”裴逐舟主动。
季江屿：“……”
“吹头发，你别想歪了。”裴逐舟人都有点迷，拿出抽屉里的吹风机。
季老板挑了一下眉，还是乖乖坐椅子上了。
少爷第一次给人吹头发，温度和距離都抓不准，最后季江屿实在是难以忍受，“夺”过作案工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
裴逐舟撑着桌子，笑：“你好聪明啊。”
“……”
季江屿抓着头发，还有更聪明的：“想问精神病院？”
裴逐舟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啊……”
“你又在哪里安了摄像头？”少爷左右看看。
季江屿摇头：“没安，周阿姨说你在问，还拿地图画了一下午，擔心你在给自己挑住院的地方。”
裴逐舟：“……”
“你猜是哪一家？”大老板没有问其他的，很懂一样。
他仰着脑袋，双眸很灵动。
裴逐舟撑着桌子继续笑：“我覺得他不太会选择偏僻的地方，那太藏人了，以前会引起关注，现在更是会被翻出疑点。”
季江屿没有否认他，也没有打断，听他推测。
“離市区稍微有点距离那个，区康复中心。”裴少爷望他的瞳孔的同时，倾了倾身体。
“那个看起来很平常，它有没有一些入院规定？”他问。
季江屿：“没有规定，但依照病程，会有一层楼里的病人无法自由出入，需要看管。”
裴逐舟打了一个响指：“很理想的医院。”
有自由出入的空间，也有封闭的条件，外人很难知道。
季江屿的手指捏了捏，继续说：“这个医院建院比较久了，因为离人活动的场所很近，周围的地皮开发程度已经快饱和，没有可以给医院扩建的空间。”
裴少爷的眼睛更亮了，伸出手指：“他在郊区是不是有分院了？”
“年底建成。”季江屿点头。
“那就是了！”裴逐舟哈哈笑，“他就在那里，莫熵年底会把他转移过去，没有人会想到的。”
或许病案和各种身份信息都已经办了新的。
裴逐舟对叶鸣说：“下次就去。这人跟着莫熵有段时间，不可能没有被带回家过！”
他的眼睛越来越流泻出光彩，季江屿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裴逐舟，这个周末去玩賽車好不好？”季江屿问。
裴少爷疑惑：“周末就要去吗？”
上次耽搁了，没想到季江屿在耿耿于怀。
“你教我。”大老板張嘴。
“……”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變回来，但也不一定会在周末变，裴逐舟答应，“好。”
季江屿的脸上这才展现出发自心底的笑意，虽然有点疲惫的色彩，但十分真心。
真心到，要现在是裴逐舟的真实面目，一定会有一个绵长的吻。
这一晚，季江屿主动说了查到的东西。
在滔天的骂声里，盛庭的公司邮箱里也收到了不少合作意向的信件，附带一些公司方面的资料信息。
很多人希望能扳倒莫熵。
“要扳倒，我需要建立一个慈善机构，爸给的建议。”大老板的瞳孔在昏暗的环境里闪动。
如果裴逐舟在这个世界背景中，他一定会投入一笔钱，但他现在只能问：“有把握吗？”
“稍微有。”季江屿笑笑。
“我会成立起来的。”他变得果断。
裴逐舟伸手摸他的脸颊，点头：“我相信你。”
季老板需要和股东们商量、沟通，但盛庭没有参与过这些，大多数人都十分保守，同时也不想树敌。
这时候，季霆就挺虎的，他说年轻人也需要有自己的规划。
在大部分异声中，季江屿表示，这个基金会，可以和盛庭适当脱离。
也就是说，荣誉，和公司分擔，要是毁了，他自己承担。
裴逐舟的手抖了一下，被季江屿抓住：“我不会输掉的。”
“我说了，我相信你。”裴逐舟笑。
季江屿也笑，看得出来他想做点什么，眼神恳切。
“要抱一下吗？”少爷主动。
大老板的身体动了动，最后把床头台灯熄灭：“不要了。”
裴逐舟：“……”
“切。”他缩进被子里撇嘴。
成立基金会很困难，各种手续办理的步骤、审批、评估，都是个漫长的过程，裴逐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看到成立，但只要做好了，莫熵的势力会分走很多。
这对大家来讲挺好的。
而且这次，付逸洲主动表示要参与，拿出一大笔钱，秦席昭虽然表示拒绝，但去求了自己哥哥来担保。
裴逐舟眼看着季江屿的脸色从难看变得稍微轻松，估摸着基金会的事不会太差了。
而且叶鸣每天都播报资讯，很多企业也和莫熵产生割裂。
虽然仍有势力，但只要敢再出来作一次，就会再也起不来。
裴少爷也一身轻松。
周末吃完早饭，季江屿看着他换衣服，大老板特意买了同品牌搭配的色系賽車服，当是情侣款了。
他的心情很好，在路上就问一些賽車的知识。
“我又不干比賽，”少爷在镜子上整理头发，“都是跟着乱玩。”
季江屿就问：“你一般都和哪些人玩？”
就……圈子里的纨绔子弟们……
裴逐舟抱着头盔拍了拍，避重就轻：“不固定，我很多时候一个人开，哪里热闹去哪里。”
季江屿选的场地不大，也是平整的专业道路，很保險，隔壁有赛車级的车道，但少爷想温一下手，先到小跑道去。
裴逐舟按着方向盘看了看：“我带你跑一圈。”
这个行为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再手生也看不出差别，而且这比起环山跑道，心理上就没有紧张感。
他开得不慢，连转了几个弯之后还能炫技。
季江屿坐在旁邊抓扶手，本来想叫他慢一点的，但看到裴逐舟自信且兴奋的表情，把话都咽进肚子。
随着颠簸和倾斜，他的心跳快速跳动，以至于一圈都结束了，他都还有在跑道上飞驰的感觉。
“你试试。”裴逐舟和他换位置。
少爷看他平时开车就比较稳，唯一冲动的时候是撵沈家找人，现在开赛车也稳极了。
“你有点像开老爷车了，”裴逐舟笑，“季江屿，你包场了，这里只有一辆车，你快点，不会被吊销驾照！”
他把车调成敞篷，发丝被吹得飞舞，也吹口哨。
季江屿的内心其实一直在压抑一股疯感——当然遇到刺激之后就会表现出来，但套上西装之后，那种感觉会被封印起来。
裴少爷如同某些性质恶劣的黄毛那样，在他身边怂恿：“季江屿，别怂！”
速度表的指针越指越大，越指越大，裴逐舟的心也被速度提起来。
“裴逐舟！”风拉扯着季江屿的声音，他心跳的声音和引擎的轰鸣争斗，突然就十分大胆地问，“你开赛车的时候，身边坐了很多人吗？”
“很多，很多！”裴逐舟没有骗他，“记不清有多少了！”
季江屿的声音有点委屈：“可是我没有过，这是第一次，身边只有你一个！”
裴少爷：“……”
以前跑完，赛车慢慢滑倒跑道边上，裴逐舟还有点耳鸣。
“以后会只有你。”他伸手抓住季江屿的手，指头被风吹得发冷，但掌心滚烫。
“我带你跑趟刺激的好不好？”裴逐舟开门，和他换位置。
他开上赛车级跑道，调整车里的东西，眨了一下眼睛：“你做我的领航员，但没那么专业，你光看就是了。”
季江屿的瞳孔抖了抖，听到裴少爷说：“我可从来没有领航员。”
“嗯！”霸总十分郑重，耳朵都郑重红了。
这次裴逐舟开得更快，各个弯道的技巧处理得更谨慎，但必要的时候特别冒险，擦过跑道、和栏杆的距离，以及转动方向盘的方法，都是在精心计划里。
让季江屿看到最帅的自己。
他也注意到了身侧的目光，大老板越来越乱的呼吸听得耳朵苏麻，心口很舒坦。
这一圈有些漫长，季江屿都觉得，要多跑两段，他一定会尖叫，车身停止抖动的时候，他人都还在发颤。
这是除了床上的事以外，让自己腿软的状态。
之前在山上，他只有担心，现在第一视角在路上跑，他被裴逐舟带着，如同把自己的生命交出去冒险，但就算发生什么，他都无所谓了。
一想到是和裴逐舟一块，就什么都不在乎，只剩下心跳和亢奋。
“怎么了？不舒服了？”裴逐舟说自己开太快了，抱歉。
季江屿伸手抓他的手腕，出车的时候说：“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的眼神很认真，裴逐舟都愣了一下，然后瞳孔化开柔和的光，让他去试试看。
“你也带带我。”他巧妙地把话题拉开。
季江屿的心跳平稳了不少，把车又开上跑道。
裴逐舟依旧叫他大胆一点，好像不止是开车的问题。
季江屿有点多想了，以至于提速的时候没有把握好，车身抖了好几下。
裴逐舟按住方向盘，沉稳地皱眉，把车身拉正，又舒展眉心：“我太激动了，你慢点，还是安全第一。”
他说完这句话，眼前的赛道就变得扭曲。
耳边有一些很吵的声音，像是那天环山跑道上的喝彩，又像是更早一点，出事那天的混乱。
有颗车零件飞出车身，赛车剧烈摇晃，裴逐舟踩不动刹车。
万郭山和此时混合在一起，也和出事的时候揉成一团。
裴逐舟觉得眼花、心悸，还有点疼。
各个部位的疼，特别是肋骨和脑袋，他下意识掐住虎口，也绷住唇撑住膝盖，不让季江屿发现异常。
可这怎么可能，裴逐舟的声线突然不对劲，季江屿秒听出来。
他以为是车身发抖导致担忧，立刻把车停下来，想问询情况，转头看到裴逐舟鬓角疯狂流汗。
“你没事吧……”
裴逐舟听到他模模糊糊的声音，要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但摇摇晃晃的视线里，虎口被掐出月牙状的红印，旁边不远处，黑痣浮现。
“……”
“哎唷，”裴逐舟吸气，让声音正常起来，眸中混合着汗水闪光，笑容灿烂，“周末好，季总想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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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裴：[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