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这就是有强制风险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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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江屿很会选赛車场地,同样，做另外事情的场地，大老板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裴逐舟拿着房卡出门之前,亲了亲季江屿的额头，看他缩脖子才安心关门。
走进電梯，他问葉鳴“到了没有”。
葉鳴讽刺他：“这么久当然到了,L3区。”
他跟随着侍者的指引到停車场,葉鳴一脸无语：“大忙人。”
“不然他不会讓我走。”裴少爷也是一脸没有办法。
葉鳴：“……”
好了他不想再听了。
两人到醫院门口才意识到一个问題,既然病区封闭，那怎么才能不惊动莫熵的眼线，精准联系到？
这可不是霸总私人醫院私人醫生的范畴了。
“甚至看不到病区里病人的名字，”叶鸣站在门口犯愁，“张津茗的家人也没有信息。”
就这名字,都是他查了又查，进莫熵学业线才找到的——还好这人的名字暂时没被改。
裴逐舟看着周围的窗户,普通病房的开关角度都卡人体构建，更别说特殊精神疾病的病房建设了。
这很难等，都不敢确定张津茗是否会从病房里出来。
“怎么办？白来？”叶鸣的眉头皱得更緊。
被玻璃后的護士看了好几眼,少爷拽着他下楼，仰脑袋看。
叶鸣看他在给手上绑东西，内心冒出的大胆想法讓汗毛竖立：“你哪来的这些？不是少爷，你要爬上去挨着病房看嗎？很危險,也会被发现，我写不了玄幻的东西。”
裴逐舟看向他。
叶鸣两张嘴皮子还要吧嗒,被看得哽了脖子：“……”
“我是有点冒險精神，”裴少爷叹气，“但真爬上去,安全问題抛开不谈，在窗户面趴着，怎么看怎么像需要入院的。”
叶鸣讪讪地笑：“怎么能撇开安全谈呢？”
裴逐舟翻了个白眼。
两人在醫院的长椅上坐了会，看着来来去去的病人、家属，还有陪護。
入院的人大多都一样，表情没有几个爽利的，甚至有保安相挟，病人惊声尖叫。
有几个擦着他们身邊被押进住院部，叶鸣看得直皱脸，裴逐舟摸了摸鼻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到饭点了。
叶鸣也饿了。
“咱们就这样坐着嗎？”他有点坐不住了，“要不你先等，我去买点吃的。”
裴少爷把他拉住：“别着急，等会去食堂吃。”
叶鸣眼眸一亮，靠着这句话一直等到六点半，一个穿着食堂制服的女人从不远处走过来，戴着手套和口罩，推着餐車进入住院部。
“走。”裴逐舟抓起叶鸣。
叶鸣以为去食堂呢，被拽得差点脚下不稳。
这个点上楼和下楼的人都挺多的，年纪各异、也有医生和護士。
“这是去5楼的？”叶鸣小声。
餐車到2楼就下去了。
叶鸣：“……”
“你想跟着餐车看一看他会不会出来打饭？”他摸到点少爷的脑回路，“但这万一不去呢？”
裴逐舟望着楼层数：“肯定会上去打饭的。”
每一层都有人下去，等到顶层，已经只剩下两三个人，也有病人不乐意吃餐车的东西，家人或陪護下楼买，但再进去，得出示进出卡片。
极其严格，要想混进去也难。
他撑着门外的大理石台子，还要说话，有护士走过来。
是之前看过自己两眼的那一个，裴少爷微微皱眉，但在被问的时候绽开笑脸。
叶鸣：变如脸。
“刚才就看见你们了，”护士问，“你们有什么事嗎？”
不知道是不是和病人相处得久，她脸上是和善的标准笑容，但看起来太“标准”，暗藏戒备。
裴逐舟还是比较丝滑，蹭过去就聊天：“我想来了解一下这里住院的情况。”
护士不怎么上套：“你可以去门诊部挂號，讓医生先看看，如果情况不是特别严重，没必要来这个楼层……”
“以前就在住院，”少爷张嘴就来，“但之前那个医院太糟糕了，他……”
说着裴逐舟看向叶鸣。
叶鸣：“……”
天菩萨！
他要站起来，裴逐舟瞪了一下眼睛，示意他坐好，又转过脑袋和护士苦笑：“他在那邊又哭又闹，比在家里还难受，现在在家里吃藥也不行了，还是想找一个好一些的地方，调调藥什么的。”
护士见多了这种话的，声音里有一些专业人士的冷酷，但还是指出明路：“他有自杀倾向嗎？”
“太难受就说想死掉。”裴逐舟回答。
叶鸣简直揉太阳穴。
护士看他的样子，也指导：“今天医生下班了，你挂明天的號，吴医生，然后把症状都给他说，现在还有一些床位。”
“好。”裴逐舟撑着台子慢吞吞地看挂號面板，看到餐车上来。
他发现这些病人和看护还挺有序的，都在门口排队。
大概也是有些不怎么严重的，他们看到几个病號服。
“张津茗！”叶鸣一眼就看到了，蛮激动的，被裴少爷拽着讓他低声点。
“就是他！”叶鸣低声，指着狭窄玻璃后邊的人。
张津茗和照片上一样瘦，鼻翼上甚至挂着连接耳垂的鼻钉。
他拿着个饭盒，旁邊站着的男人很高大，一脸不悦，也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裴逐舟看到他的眼珠转得很缓慢，不慌不忙地对着餐车指指点点，菜还选的挺多的。
进旁边的房间前，张津茗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还没有找到吗？”护士看他们还没走，又过来“关心”。
“嗯！”裴逐舟点头，赶緊去到玻璃边，恨不得把手機伸进去，一脸苦闷，“我想挂明天早上的，因为他实在是太不舒服了，但医生已经没有号了。”
护士看了看，也皱眉。
她叫了自己的同事一声，让他等一等。
过了一会，另一个更高挑的护士走过来，告诉他：“你明天早上直接过来吧，到门诊导医台，签到的那个护士那去问问，看看可不可以加号，或者你来得够早，医生病人不多的时候，还可以先看呢。”
“这样吗？”裴逐舟装作放心和愉快，“谢谢你告诉我。”
护士微笑着摇头：“没事。”
正说着，张津茗走了出来，在玻璃前说：“我想借一本书。”
护士又过去了。
裴逐舟为了再拖延一下，也对着玻璃说：“我留个電话号码吧，还是有一点担心明天办不到入院，如果有退号的，你们可以直接打给我，任何时候都可以。”
他知道医院流程，但这个时候必须得展现一些不专业的话语。
护士说着“好”，让他把電话就放那，又去和张津茗说话。
他已经拿好了书，也在聊天，说最近好了一些，想看点文字。
护士们蛮欣慰的，记录好书籍情况就回来拿电话号码。
“太谢谢了。”裴逐舟连连道谢。
护士依旧微笑，让他们快回家收拾一下入院用品。
电梯关上，叶鸣才龇牙咧嘴：“裴逐舟，这玩笑有点大了！”
“谁叫你不先动嘴？”裴逐舟舔了一下牙齿，“你去和护士说话，要入院的不就是我吗？”
叶鸣：“……”
少爷指责：“你看你，就是小气，为了办事，你可以随便说我。”
他眨眨眼，还弹舌。
重新站到楼下，裴逐舟绕着住院部的外墙走，发现这件事不是很糟糕。
张津茗所在的病房已经在医院大门以外了，这样可以免去干扰门卫抓住的行为，更安全一点。
“22床，”叶鸣抹汗，“你要上去？”
张津茗还是有脑子，接了那本书不走，故意把书号码朝着门外的方向，生怕他们看不见看不清楚记不住。
叶鸣在楼下琢磨：“他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给暗示？会不会有诈？”
“可能有。”裴逐舟点头。
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有两个计划：“如果他是真想走，我们就静悄悄地带走，如果是给我们下套，那就大张旗鼓地带走，对着看管他的那个男人比中指。”
叶鸣：“……”
“那么现在，”裴逐舟往马路对面走，“我们需要买点绳子，还有一些工具，螺丝刀之类的。”
少爷玩得一手好车，饭菜衣服不知道打理，这些工具用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叶鸣记下来去买，到底也没有在食堂吃饭。
他们找了家炒菜店，全是油烟味，还有各种人路过吃过饭的痕迹。
裴逐舟强忍着，也没多少食欲，想着要把人带走，得到护士发完藥之后，大家都基本上睡着。
“能坚持到那时候吗？”叶鸣担心。
“不能我就戴口罩，”裴逐舟双眼都是“这件事必须办好”的坚毅，“上次不是有接近28小时？应该会越来越长的，我们时间充足。”
但叶鸣还是不放心。
少爷吃不惯这里的东西，嘴巴开始挑剔起来，不是覺得闷油，就是说老闻到一股藥味。
叶鸣饿得慌，才不管什么味道，他覺得饭菜都很香，裴逐舟不吃，他可以一人吃两人份。
少爷对他不挑环境的适应能力很肯定，捻捻手指，问：“我们是同一年的吗？”
“不是吧？”叶鸣摇头，“你看起来比我大一点。”
裴逐舟：“……”
他向上翻了一下眼珠：“我的意思是，我俩是不是在同一年的时间线上，现实里。”
叶鸣愣了一下，懂了：“25年？”
裴逐舟挑眉，点点头：“那没事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来，让他赶快吃，去把帐结了。
“裴少爷有钱了就是慷慨。”叶鸣装作感动。
他们决定去车里等，也少一点被关注的可能，但没想到，放在裴逐舟屁股兜上的手機震动了起来。
车里十分安静，手機的声音刮擦耳膜，两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四目相对，裴逐舟居然有种不敢掏兜的感覺，也有种行不轨之事被抓包的错觉。
“谁……谁的？”叶鸣有点明知故问，但实在是对眼前的事难移相信。
这个手机就只有他俩知道，叶鸣就坐这，不可能打电话，谨记裴逐舟的话，他是一个人也没敢告诉。
但叶鸣知道，有一个人真的快手眼通天了，但这么短时间就能通，这真的，太惊悚了！
裴逐舟拿出手机的时候吸了一大口气，陌生号码是特别熟悉的那个。
叶鸣光看他脸色，就说了声：“完了。”
少爷正要接，电话自动挂断，但仅仅几秒钟时间，陌生号码又打过来，大有不接就一直打的意思，甚至不给反应时间。
裴逐舟调整了一下呼吸，声调里全是笑意：“季总，醒啦？”
对于他叫“季总”，季江屿有点愠色，但听到还是裴逐舟的声音，火气少了不少，问：“你在哪里？”
裴逐舟的脑子转得很快，这个人上来就问尖锐的问题，大喇喇地打电话到这个手机，很明显是在告诉自己：不要说谎，其实我现在知道你在哪里。
他只是在验证。
裴逐舟微笑：“在之前说的那个医院，找到了张津茗。”
那边的呼吸缓慢了几分。
验证成功。
季江屿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等护士发完药，我要带张津茗走。”裴逐舟的声音严肃起来。
对面又安静了不少，季江屿像是这才从床上起来，呼吸乱了几下后重新平稳：“早点回来。”
“好。”裴少爷笑出两颗微尖的牙齿。
叶鸣已经面如菜色，听到“早点回来”之后才稍微好点：“他不问你其他的？”
裴逐舟把手机揣好：“还问什么？手机都被知道了，刚刚我们上了几次楼都看到了吧。”
“好恐怖。”叶鸣低声。
“他只是怕我有危險，”少爷看向车外，“毕竟现在这件事真的还挺危险。”
叶鸣不明白了：“那他为什么不找人协助啊？就只看着你干这些事？”
裴逐舟摇头：“可能是等着帮我擦屁股吧。”
叶鸣：“……”
这件事真特别冒险，先是安全问题，还有被发现之后的解释问题，以及真的是圈套，裴逐舟身陷何处不用细想，后续肯定会影响到舆论风向，甚至基金会的建立。
但季江屿关心的是，裴逐舟能不能早点回家。
叶鸣真的很不理解，把绳子往腰上系的时候感叹：“这就是有强制风险的男主吗？你就算在外面杀了人都不要紧吧？最重要的是待在他能看到的封闭空间。”
裴逐舟耸耸肩，提醒：“你在危险发言。”
叶鸣已经想到了更可怕的东西，但也松了口气，说：“还好，他不在现实生活里，你要是冷不丁走了，他再找到你，不给你上手铐脚链？”
裴少爷刚拿出螺丝刀，听他的描述后一脸无语：“靠，你咋不说他把我的手脚打断，这样我就再也离不开了？”
叶鸣：“……”
这也……太病态了，但不是不可能！
“按有些文来讲，其实有可能！”他说出自己内心的惶恐，感觉季江屿很有概率。
裴逐舟让他好好拿着工具箱，闭一会嘴巴：“少看点文吧，怎么觉得你涉猎的内容越来越违禁？”
叶鸣十分有理由：“防患于未然，多了解点人物，多一点应对措施，多一分机会逃出生天！”
护士发药得对药，发到底之后又要折回，裴逐舟就等着走廊全静下来。
他庆幸，无论楼层，这些病人七点后就陆陆续续拉上窗帘。
这是有史以来最惊险最劳累的活，但少爷咬着牙蹬紧平台，去拧窗户上的螺丝。
“要在现实里，我一定会被医院通缉！”裴逐舟咬牙。
叶鸣碎碎念：“别太认真，这只是小说小说，有夸张手法很正常，就当在完成任务……”
裴逐舟：“……”
他拧得窗户可以往上打开一些，抬头，正好看见张津茗端着杯水，站在厕所门外。
这人不慌不忙的，还去上了个厕所。
“damn，他不应该立马出来吗？”叶鸣张大了嘴。
裴逐舟撑着窗户看，发现这个病房静悄悄的，最外面床位的人都已经关灯睡觉了。
冲水的声音响起，张津茗踩着陪伴床攀爬。
感谢自己本来的面目，裴少爷要把秧鸡一样的他拽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你们就寝时间这么早啊？真健康。”裴逐舟笑了一声，去把螺丝拧好。
叶鸣给张津茗绑绳子，这位病号的面色淡淡的，说：“我给他们都下了安眠药，包括看着我的人。”
下到地面，叶鸣边收绳子边“操”了一声：“你哪里来的药？”
这里离医院还近，几个人把工具都收好，也来不及多问东西，赶紧往外走。
“路熟吗？”裴少爷问张津茗！“避开监控的。”
“有人给我的药，他也让我被救出来后往左边一直走。”病人领着他们远离医院。
裴逐舟心里响起警钟，掰过他的肩膀问：“谁在教你？”
深更半夜，大货车进入城区，一辆漆黑的货车呼啸而过，地面都震动了半天似的。
张津茗差点被掰摔倒，十分慌张地在路口张望。
他现在有点怕这个救自己的男人，脑子很乱，只记得车牌号，他念念叨叨，指：“在那！他说上车！”
裴逐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
十字路口对面的可临停车位上，一辆悍马静悄悄地等着。
这个夜晚的温度又低了一些，季江屿穿上了风衣外套。
黑的，表情显得冷峻，昏黄的路灯打下来，镀上一层光，让五官更模糊，只能看到呼吸里若隐若现的白气。
绿灯亮起，裴少爷拽着张津茗，大踏步地走过去。
面对着所有灯光，季江屿看他。
裴逐舟的整张脸，像是沐浴在璀璨的阳光下，在义无反顾，却坚定地走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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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季，一款老公捕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