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回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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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天亮的时候,裴逐舟觉得自己的脚踝有些凉意。
像是有什么東西缠绕着自己，泛冷。
他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倒计时46天多,邮箱里只有积分信息。
没什么睡意，裴逐舟侧过身看向季江嶼的脸。
［你这个行为，好像他……］007出声。
裴逐舟：“……”
少爺收回眼神,仰躺着看天花板,问系统：“睡不着聊个天。统,我回到现实之后，这些npc还可以有秩序的生活？”
007眨眨眼睛，回答:［会延续你造成的生活现状。］
少爺又问：“我走的时候莫熵的事要是没处理结束，他们也可以好好生活？”
007转了转眼睛：［看样子，季江嶼有能力处理好了,只要感情不变，莫熵做任何事都抢不走小助理哒～］
它屏幕上的眼睛弯起来。
莫熵做任何事都抢不走小助理哒～裴逐舟在心里阴阳怪气地学舌,磨了磨牙。
他的眉心多了痕迹，延续happyending，季江嶼那就是要和唐熙熙一直锁死。
“唐熙熙要是想走呢？”裴逐舟问。
［不会的,］系统的机械音很平稳，甚至没有感情，［为了防止秩序被破坏，你走之后,剧情会以一种很稳定的状态延续。］
“那是什么意思？”裴逐舟没办法想象。
［就是你和季江嶼的互动锚点都会被统计，以后会成为生活模板,］007看着他，［几点起床，是否问候,吃的早餐类型，工作、日常、空闲时间……以及上床频率，都会延续现在的模式进行。］
难怪要把违规章节调低。
少爺暗自歎气：“如果季江屿的感情发生变动了呢？”
［同样不会发生，］007很自信，［评估结束，剧情会变成全新的，且只能给予和和美美的结尾延续。
如果唐熙熙成为稳定破坏因素，会被清除、重整记忆，这里面的任何一个npc都会被适当调整以配合后续剧情。］
“……”
规范化、模板化的结局。
就算是季江屿，也不例外。
007见他不说话，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没怎么，”少爺笑了一下，说，“你是个机器，應该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有个规律吧？”
007:［o.o］
“π，现在还是个无限不循环小数，”裴逐舟拍拍他的脑袋，“还是无限不循环小数的话，那所有的一切都不会解释模板化，不可重复，也不可复制。”
007:［………］
身邊的人动了动，被子被拱起来，季江屿一睁眼就问他：“为什么皱眉。”
裴逐舟：“……”
他愣了一下，抬手按眉心：“我皱眉了吗？”
闹钟没响，季江屿的眼睛里还透着睡意，被裴逐舟揉了一下眼睛，听到他的声音很低：“你看错了。”
裴少爷翻身起床，该说不说，这段时间的作息是规律了。
他起来洗澡，季江屿也蹭起来，挤牙膏漱口。
“季江屿，”裴逐舟的声音被水砸得起伏，“你觉得人的感情是怎么样的？”
稍微有点醒的霸总：“？？？”
少爷抹了一把脸：“好吧，我的意思是，未来会有很多变数。你看盛庭从没想过成立基金会，但你现在搞得热火朝天……”
浴帘被扯开，大老板的眼睛很大。
“之前也没想过你是这样的，”季江屿彻底醒了，很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题里的意图，“这个问题不成立。基金会，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成立的，是我们的東西。”
裴逐舟有点惊歎他的理解能力，刚要笑，帘子就被放下。
说完洗脸、弄头发，季江屿出门的动嘴一气呵成。
周阿姨和厨师已经在忙活了，霸总先去了书房。
裴逐舟倒了杯热牛奶，之前为了避免張津茗看到两張脸，现在避无可避了。
而且知道他嘴巴严，霸总也稍微友好了一些。
病人的睡眠也不多，少爷和和气气的，叫人：“过来吃个早饭？”
跟这是自己家一样。
張津茗的状态不好，胃口不佳，但没有拒绝他，坐位置上有些死气沉沉。
江醫生说他的情况就是晨重夜輕，不过现在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每天能多睡几十分钟。
那也没多睡多久啊。
裴逐舟还真没和这样的病人相处过，看季江屿戴着表出来，问：“我还以为你问完就得送人回醫院。”
“莫熵在找他。”季江屿看他今天喝牛奶，也倒了一杯。
总的来讲，这位霸总也不是利用完毕就扔人的那种人。
“帮他调一下吧，”季总虽然还是不适应有其他人在自己領地，但稍微放开了一点点，“他说了个事，蛮有用的。”
裴逐舟偏过脸。
“莫熵在有一次公益援助中，杀了人。”季江屿很轻地咽下牛奶。
不是事故，也不是援助失误，就是莫熵亲力亲为，利用救助故意杀人。
裴逐舟有一点震惊，但想到唐熙熙。
唐熙熙的自杀，應该是莫熵事件线上最不受争议的死法吧。
系统出现，屏幕上闪出个发抖的表情。
它的资料也有所更新：［确实有这件事，是他刚参与公益援助，跟自己的爸爸。］
裴逐舟看着屏幕，那时候莫熵刚在国外读完博士，噱头很大。
之所以没有闹起来，就是那个人无父无母，甚至没有几个朋友。
各大媒体对公益本身的报道也很重视，对这个二代提起，主要是“见世面”的作用，并没有浓重的笔墨书写他做的事。
［他喜欢对这种背景的人下手。］007叹息。
裴逐舟按着杯子，问張津茗：“你家里还有人吗？”
张津茗的情绪更多了些悲伤：“几年前都去世了。”
少爷：“具体哪年？是不是去世没多久，莫熵就和你在一起了？”
张津茗的眼神直了直，輕声：“对啊……”
他舔了舔嘴唇，欲言。
裴逐舟本来还被江医生看着，扭脸看着张津茗挑眉。
他的脸色苍白，瘦削到颧骨突出，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唇，突然就抓着桌上的鸡蛋、玉米，还有肉沫葱花卷吃。
能看出吞咽艰难，但他努力讓自己摄入营养。
“周阿姨，”季江屿吃好了，看了一眼夸张进食的人，“给他做碗面什么的，联系一下潘医生重新规划饮食。”
周阿姨擦着手走出厨房，看到张津茗的吃相就吃惊。
但季江屿要去木以沁的救助公司，讓江医生他们多看着点这个人。
公司在一个郊区，旁邊确实有个厂房，裴逐舟和他一块到的时候，木以沁的員工们还在开筹款直播。
在厂房的门口架了口铁锅，炖各种肉，一堆貓围在直播周围。
木以沁也拽出狗粮喂食。
这里最多的就是貓貓狗狗，少爷看到了季江屿说的那只猫。
长毛的，尾巴确实很大，看到吃的会高高翘起，不过身上脏兮兮的。
这么多动物，照顾起来也不会太精细，木以沁还有点不好意思：“除了公司采买，其他的都是好心人们捐赠的。”
季江屿听她讲解内部环境，虽然粗糙，但还有的医疗还有保障，就是物质条件很缺，而且木以沁想推动領养，但宣传效果不怎么好。
“这些小动物都不完美，”她叹气，“很多过来询问的人看它们有些断胳膊断腿，或者太大了……”
季江屿点点头。
他喜欢的那只猫眼睛就有点问题，去吃东西的时候要闻半天。
裴逐舟感受到眼神，扭过脑袋看这人，和昨晚的神态差不多。
“我不是看它们不好看，”走到角落，少爷声音放轻，“再等等，我现在不适合养动物。”
霸总一直看着他的脸。
“不要这么看着我，”裴逐舟的视线跟着锅邊夺食的小动物们，还是讓心硬起来，“说了以后再说。”
这次的考察，以及计划安排，是顺利的，大老板策划收养活动，来推动宣导用領养代替购买的主旨，一群人就在楼下大厅，被动物们围着开了个会。
木以沁公司里的人都比较年轻，很多人的想法也比较偏年轻人。
他们打算从两个方面入手，直接在领养环节给出完备的服務和保障；或者盛庭在合作商里面宣传，看能不能有给出收养福利，或者能给出宣传的企業。
“秦老板那邊应该可以，”裴逐舟在车上说，“他有明星嘛，都有机会火，能做宣传的。”
秦席昭是最直接的可宣传人。
季江屿看着长长的合作方，一些企業的宣发产物也可以宣传，甚至在售卖的时候能建立基金捐款捐物通道。
裴逐舟笑着点点脑袋：“这就需要去走动走动了。”
月肆估计也会同意参与，那么就需要再做一些商议，他眼前一亮：“可以发倡议函。”
季江屿看着他。
“一个人或者一个企業地去说，有点费事，不如给通道，有意者前来，我们再去讨论运作，”裴逐舟先在名单上圈了圈，锚定预计会参与的，“可以吗季总？”
“可以。”季江屿点头，看着他画得十分认真。
裴逐舟解释：“我先推测一下肯定会参与的，先做一份策划。”
他龇牙。
虽然是唐熙熙的脸，但各种面部表情都是属于裴逐舟的，季江屿按着膝盖的手攥了攥，发出“嗯”的一声。
裴逐舟又说：“盛庭的要好好策划，各种周边啊，礼物啊也要做足，那个大尾巴猫，就做成主要的周边吧？宣传页面找画师，讓他做代言猫？”
季江屿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有些发热。
这次“嗯”的大声很多。
*
连着两周，裴逐舟都在忙基金会的事。
一坐到工位，不是接电话，就是清邮箱信件。
一天开几场会，还需要接待前来考察的负责人们，光是每日介绍，都已经背得睡觉说梦话都是那套词了。
不让季江屿领养动物，他们倒是去木以沁那挑挑捡捡了一些放公司，当“員工”的同时帮员工们安抚業務压力。
基金会的网页也做得出具模型，大老板对猫咪头像特别满意。
内部先试了几次bug，决定在总部分部，乃至各大软件账号下挂上基金会官网链接。
上面暂时还是动物员工们的照片，救助公司里的动物都有一张身份图谱。
裴逐舟计划带人到救助公司去，再拍一些照片和视频。
他听取意见，也联系画师，打算出一些卡通画什么的用作领养奖励周边，以及合作企业上需要的宣传图画。
盛庭直接把所有的运作都包好。
他先让木以沁发一些直播切片，给直播做了一个单独的页面板块，同时让她的员工们征集喜欢的东西，确保周边是符合大家兴趣爱好的。
［好强啊！］007都在赞叹，［没想到你真不是草包。］
裴少爷：“……”
“我是草包的话，我爸应该不会催我去公司，”他冷笑，“你想让几代人的基业都毁在草包少爷手里？”
007撇开眼神。
如果真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老裴根本不会管裴逐舟玩不玩赛车，也不会面对公司事務表现的时候痛心疾首，更不会在一些商业聚会上憋很多气。
少爷提着ipad去接咖啡，也是累了好几天了，看着表格里需要做策划的公司个数，他甚是欣慰，也是不妄加班数日。
看着季江屿在官网上的宣传照，这张是他举着相机拍的，霸总面对镜头笑，也是间接对着自己笑了。
少爷突然觉得，处理公司业务这种事，好像也不是特别累赘。
现在网上宣传，得到的评价都是正向的，裴逐舟也是开心了，给季江屿发信息：今晚去吃饭吗？就我们两个人。庆祝一下稳步上升的，你忙活的业务。
季江屿还在和另外的救助商开会，各种动物的吃食也需要精心挑选了。
一时半会回不了消息，少爷听到咖啡机响起，想着先回工位看看，定个餐厅什么的，现在也是有工资了，也是很久没单独去吃饭。
他的脑子里还构想出一些浪漫的东西。
抬手拿杯子，手指上的痣让他直接悬空抖了一下。
“……”
季江屿回复消息：吃。你选地方还是我选？我选的话就等我开完会。
裴少爷有点无奈：今晚可以选个好一点的酒店？
对面沉默了一下，两个人就距离一条过道，季江屿把电话拨过来了。
“是我，”裴逐舟抱着咖啡，有点无奈，“我得提前下班了。”
季江屿呼吸间的气息像是就在耳边，都有点不稳，说：“你先来我办公室。”
也是好在这几天外来人员多，很多生面孔，裴逐舟还是慢悠悠地喝完咖啡，一点没有局促地往外走。
刚转角，他就看到了徐僑。
少爷：“……”
徐僑看到眼前的人，觉得挺怪的，但又想不起哪里怪，嘴里还嘟囔：“小裴咋摸这么久的鱼？等着接待呢，也不回消息，去哪了？
你好。”
业务重地，有职业操守的助理会对每一个人打招呼。
况且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挺有气质的，就是衣服有点说不出的味道。
裴逐舟回了一个点头，也是庆幸今天的衣服比较宽松，你至于特别怪异。
他脚步匆匆，快速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径直走进休息室。
徐僑走到茶水间才想起来，是说哪里怪，这个人和裴逐舟穿的同款！
不过这个人没有小裴面部柔和，穿浅色系看起来很奇怪。
“还是小裴合适这套衣服。”他再次嘟囔。
裴逐舟拽着和自己很不搭的衣服，裸着上身看公司内部的消息，喊季江屿：“季总，帮我去接一下人，我是出不去了。”
季江屿没回答，等裴逐舟一脸疑问地看出去，大老板已经到了他身后。
“靠，有点吓人了，”少爷往后退了一步，“你没声诶。”
这几天季江屿看似对基金会严肃对待，其实都是因为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唐熙熙的脸。
他晚出来一天，大老板的脸色就越沉。
已经忍了两周，这一下直接让他扑过来。
“诶！”裴逐舟砸休息的床上，被乱亲了还几下，他仰着脖子接住季江屿低下脑袋的吻，“先去接待一下，等会回来亲行不行？”
季江屿有点听不进，还沿着他的肩膀和胸口轻咬几口。
裴逐舟也空了两周，都不需要刻意，和季江屿碰到就有反映。
但霸总亲完就站起来，给徐僑发信息，整了整衣领和衣摆，黏腻地盯了他一会，咬着后槽牙走了。
裴少爷：“……”
休息室里热气弥漫，还有一点镇定安神的香薰味。
但完全没有作用，他现在火急火燎的。
徐侨也火急火燎，原以为裴逐舟终于回来了，结果到的是季江屿，这位大老板还说：“你和我一块过来。”
语气不怎么好，甚至皱眉。
他赶紧在电梯里发信息：小裴，季总生气了。
这个基金会算是目前的关键项目，都忙活了这么久，突然掉链子，他能想象大老板此时的心情。
裴逐舟却回了一句：我有点不舒服。
瞬间，徐侨就回忆起这几天，裴逐舟的忙碌，在工位上几乎没有喘气的空隙，还要外出、还要去写上各种杂事、以及应对其他业务的问题。
他一下子就怜惜了，因为小裴的工作量越来越和自己靠拢，裴逐舟那个小身板，也没有他健壮，肯定是扛不住。
徐侨：那你好好休息，季总生气的话，我会站在你这边。
裴逐舟回了一个笑嘻嘻的表情包：徐助理你真好。
徐侨一下子专业素养拉满，干劲十足。
临时看了一下此次接待的情况，也是很有能力地带着人去参观工区，看先导片。
季江屿接过具体业务的解说，特别顺畅，送人离开的时候还获得了一句：“没想到是季总带我们参观，你这么重视，基金会一定是很可靠的。”
当场就签了字。
但徐侨看他还是一脸严肃，抱着合同帮裴逐舟找补：“小裴也是突发恶疾，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也想把工作做好……”
季江屿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撂下一个“嗯”，径直走向办公室。
徐侨：季总回来了，你在哪？
裴逐舟：季总的办公室。
徐助理超级紧张，赶紧通风报信：他进去了，骂你的话你就低眉顺眼的哈，别起冲突，我担心他动手。
裴逐舟：……
毕竟现在他俩的感情是好，但季江屿十分看重业绩，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公司上下都有目共睹的！他还和股东们下了赌注呢！
徐侨想起那些曾经待在大老板身边的人，要扭开门把手，发现已经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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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裴：确实要动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