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季江屿想牵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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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基金会这件事,很难。
难点在于，这不是原文的内容，与盛庭相关的npc都表现出强硬的排斥。
虽然有秦席铭擔保,但这些老顽固就跟扭转体位的霸总一样，需要一些触发才能撕开剧情的局限。
裴逐舟抱着手臂观察，看徐侨嘴都说干了,老古董们脸上的态度都是非常不支持。
就算ppt是季江嶼做的,就算各种规划、预算,以及风险都有完备且细致的多情况推演和解决方式，也得不到多少肯定分值。
毕竟还是盛庭里的業务，真断联操作不太可能，还需要他们走程序。
口水都没有了，徐助理趁播放记录宣传影片的空隙喝水,偷偷看在座的人。
季江嶼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周旋，耐心告罄,是裴逐舟来上班后才缓和一些，现在坐位置上冒冷气。
徐侨：“……”
裴逐舟还在看这几天的業务整合，也看总部和股東们的意见。
还是忌惮莫熵。
他摸摸下巴,不知不覺间还看认真了。
撑着会议桌面，坐得直了一些，裴逐舟微微皱眉。
“怎么了？”叶鳴冒出来，也对基金会的进展好奇。
裴少爺指着一行字说：“这位长辈说,这个节骨眼创办基金会，明摆着是有针对性的,舆论乱七八糟，还花费了太多去处理正業务以外的東西，导向就不好,非常不建议这个时间段成立。”
叶鳴：“他们也很怕莫熵吧？”
“应该是，”裴逐舟点头，又看着一脸愁容的股東们，“没办法，加了限定，主角都很难挣开，npc肯定更难。”
叶鳴抓抓腦袋：“那怎么办？”
裴逐舟勾了一下嘴角，又看向股東们的另一邊：“现在意外人物还不太够。”
叶鳴嘶了一口气。
秦席铭作为给季江嶼擔资金和风险的人，却没有现身，而是引荐了一位負責人，和秦家没有合作，有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
她帶了一本厚厚的，是需要救助的名单。
秦席昭也叫了人过来，会負責基金会的一些基础建设，也负责监理。
但少一个关键。
季江嶼这邊需要作为理事会的职能，但盛庭乃至他个人的影响力，不能让股东们放心。
不放心的原因还有另一个，盛庭没有干过这些，专业技术知识和经验也很堪忧。
在股东们看来，季江屿完全是意气用事，连帶着看裴逐舟的眼神都变了。
裴逐舟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翻过冗长的“意见书”，清了声嗓子。
“……”
宣传片结束，徐侨本来还想继续讲的，被他一咳，扭过头看，感覺裴逐舟要有动作。
季江屿也看过来。
其实这里已经有股零件卡顿的味道了。
固执的npc们和新剧情里的npc无法调和，各有建议，需要一个推动点，也就是裴逐舟。
“我覺得，事已至此，”裴少爺把“意见书”合上，说，“也说不出基金会不办了这种话。”
少爺的眼神很明显：新闻都发了，基金会的手续也快走完，现在还在说合不合理，適不適合，已经徒劳了。
看得出有气，他不说话的时候都在忍，裴逐舟一说话，有个股东就不忍了，说：“也不看这件事因为谁。”
季江屿张嘴：“现在说这些更不合适。”
“合适。”裴逐舟拍拍他的手背，笑得很真诚，“说什么都合适，毕竟这件事确实有我一部分原因。”
“……”
会议桌上又沉默下来。
“但我希望，”少爺按着文件封皮，“基金会这件事目前还很急，无论有什么怨气，都先放一放，大家还是盛庭的股东对吧？心不齐有什么好处呢？
莫熵确实很可怕，把你们沉着冷静的季总都搞得做了个大动作，要基金会建立初期就是散的，那真的符合唱衰后的结果了。”
季江屿的眼神在他的话里坚定起来。
裴逐舟的声音很和缓，不尖锐，甚至像是在谈论一场平常的业务安排：“我看季总也没有让你们参与基金会的决策和参与运作工作，甚至没有要求资金，咱们先闭上嘴，让这件事往外推进一下，不可以嗎？”
他的询问里有很多笃定的情绪，不像是助理发言，几个股东的神情都有点怔。
“反正都是现今的局面了，退只会让新闻媒体出具反面播報，进一下没准能保底，”裴逐舟挑了一下眉，“负面情绪收起来吧，好歹和大家的利益也有关系。”
彻底没有了小助理的语气。
徐侨的眼睛倒是亮起来，声音里多了几分大胆：“是啊！事已至此了，先运行起来嘛。”
季江屿倒是比他俩还柔和一点，说：“我知道各位的担心，这个基金会成立的时机确实不好，但这件事本身没有过错，甚至对盛庭来讲百利无一害。”
有几个人的眼神闪了闪。
“总要有一个时间，不能一直在建成初始。”股东里有人发话，算有了退步。
“下个月底，”季江屿的声音清晰有力，“下个月底我让所有的运行都正常，并且救助业绩见報。”
裴逐舟表示欣慰，正要咧开嘴角，突然凝住。
“下个月底，评估时间。”叶鸣的声音里都是冷的。
*
不管评估能不能顺利，季江屿的任务链条倒是丰富起来。
霸总开始具象加班。
裴少爷本来打算按时走，见霸总的办公司还闭着，这人让他“先回家”的信息摆在对话框。
他没回复，抱着一堆材料进了总裁办公室。
“不是让你回去嗎？”季江屿的语气是责备的，但表情是欣喜的。
裴逐舟去沙放上打开文件：“反正明天上班也要看，今天多看一点。”
季江屿的眼睛更加明亮，点了点腦袋，继续做事。
裴逐舟翻看那位负责人的信息。
她姓木，木以沁，名下有一个救助公司，成立于三年前，一直在救助流浪动物。
这位负责人之所以过来合作，一是需要资金协助；二是信任秦席铭，也覺得目前的季江屿会认真对待基金会。
霸总已经去考察过了，每一页的工作报告都亲自书写、签字，看起来是真的要把这个做好。
裴逐舟问：“你真是因为莫熵啊？”
键盘的声音停下，季江屿的呼吸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他回答：“一开始是的。”
裴逐舟疑惑了一下。
“莫熵沾名沾利，他好像什么都不怕，也没有后顾之忧，”季江屿的瞳孔沉了一个度，“我觉得这种感觉很不行，他为什么可以？
我需要更强一点，这样就不会让你再发生那种事。”
裴逐舟抓着文件的手晃了晃。
长久以来，还没有人说过这种东西，少爷天不怕地不怕的，也不关心谁在商业角逐里的纠缠，反正不敢有人动他。
可季江屿要主动踩进去，不光踩，还要登顶。
“我去看了木以沁的救助公司，”季江屿盯着电脑屏幕，“还拍了照片，你要看么？”
裴少爷缓慢地笑起来：“当然。”
季江屿就起身，到他身邊坐下，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并不多，霸总的手也很快，把流浪动物的照片翻到最前面。
有很多，猫猫狗狗，甚至鸟、乌龟。
它们挤在一个大得如同厂房的屋子里，仅有一些砖块砌成的围墙，很多动物都瑟缩地蹲靠在墙边。
“这么多？”裴逐舟从没有见过这么脏的动物。
裴逐玥很宝贝自己的狗，隔三差五就要去做护養、美容，还要去医院定时检查。
少爷看了好几张，还有倒食物时候的拥挤，他叹气：“看起来臭臭的。”
季江屿的表情滞了一下，转而笑起来：“确实也是臭臭的。”
他垂了一下眼睑：“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嗎？”
裴逐舟看着他的眼睛。
霸总此时的情感很充沛，但因为新出剧情，裴逐舟无法得到透传，但也不会扫兴，问：“想到小动物了嗎？”
“嗯，”季江屿点头，“我想到了沈湳的那条狗。”
少爷记得，那条沾了人血的阿拉斯加。
季江屿抓住他的手：“阿拉斯加的性格是温和亲人为主的，能被他養成那样……”
让霸总回忆，还是有点艰难。
裴逐舟反手扣住他。
“我觉得动物和人是一样的，”季江屿说，“我虽然不是很喜欢猫猫狗狗，但环境、主人的样子很重要，他们其实很弱小，不会说话，有些体格也小小的，需要有力量去保护它们。
人类……我不想被保护，现在做事，我爸虽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有很大的权限，但也仅仅是在盛庭里。”
裴逐舟的眸子也暗了暗。
这就是主要人物的野心吗？
叶鸣也感叹。
季江屿说：“我需要学会‘保护’”。
裴逐舟：“？？？”
季江屿话题最后的落点，怪怪的。
但他说完之后，又去办公桌上坐下，或许是坦白了点什么，他心情不错，还笑了一下。
“裴逐舟，”季江屿眼睛里的冰川不见踪影，像卧着蓝绿的海湾，“谢谢你在，我会让你看见的。”
裴少爷揉了揉太阳穴：“也是没办法。”
他说话间也扬起嘴角。
“我知道你想说爱我。”霸总继续敲字，看着屏幕笑。
“你真的想多了。”裴逐舟低头看文件，在桌子下扒拉到一支笔，决定做点痕迹。
*
回到大平层的时候，张津茗已经睡着了，裴少爷被工作塞满的脑子突然空档起来。
草。
忘问了！
工作害人呐！
叶鸣也才想起来，说：“太沉浸了，我都在学习基金会的运作。”
“学到点什么？写一份报告。”少爷踢下鞋子，有点懊恼。
叶鸣：“我又不是你的员工……”
“我觉得他在阻挠，”裴逐舟看了一眼卧室，“每次我一旦想问，季江屿就会冒出来说其他的干扰。”
“好像是。”叶鸣拍大腿。
少爷：“他是不是有剧情感应？很凑巧啊。”
“不清楚，”叶鸣想起来，“会是他那个显示的数值吗？我感觉是表达你周围情况的。”
裴逐舟：“……”
“那他这个挂有点东西。”他撇嘴。
“再试一试吧，”叶鸣说，“看看他是不是能次次都出现。”
裴逐舟吸了口气，他思考的问题要多一些，假设季江屿确实会感应到——或者是数值提示。
他为什么会阻挠？因为现在的感情值是亲密状态吗？
但一个地点而已，季江屿后期都没参与，小助理的死活他是否能知道都难说，怎么会有反应？
“你在想什么？”霸总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裴逐舟的心一震，心想自己想一下而已，这位霸总就察觉了吗？
他往边上侧了一下：“没想啥，加班了有点累。”
季江屿：“明天你按时回。”
“开玩笑的，”裴逐舟试探，“不是不想我和张津茗待在家吗？”
季江屿有些认真：“你回来的时候他不在家，我让人带他去旁边的楼层，等我回来了再进门。”
裴逐舟：“……”
季江屿侧在他身边，还是保持着一点距离：“明天还要去那个救助公司，我带人去规划一下救助场地，拍一点照片或者视频，你要去吗？”
不去就在公司看文件。
裴少爷觉得看再多也是浮的，了解了合作模式就行，他点头：“去。”
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季总担心他的状态，有点不愿意。
“别紧张，我觉得不对劲就去车里。”少爷安慰。
季江屿才松口，问：“你想不想養一只动物？猫啊狗啊的，我看到那里有只猫，不知道什么品种，有条很漂亮的大尾巴，你喜欢吗？”
“我不喜欢。”裴少爷伸手把台灯按灭，没看到季江屿暗下去的瞳孔。
叶鸣问“为什么”：“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啊，让季江屿養呗，小动物能让人体分泌足够的情绪稳定剂，万一能治一下他极端的感情呢？”
裴逐舟冷笑：“算了吧，没听到是问我养不养吗？”
叶鸣：“这有什么好计较的？你，或者是他，有什么区别？”
裴少爷觉得问题大了：“目前的情况养个小动物，再怎么样都是我和他养的，拿到手，做完检查第一件事是什么？取名字。”
裴逐舟看着天花板：“取了名字，就有了牵绊，我是活在哪里？还要搭一个小动物吗？”
叶鸣：“……”
安静的环境里传出抽气声：“那季江屿这……”
裴逐舟陷进床里：“季江屿想牵住我。”
身侧的人瞳孔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阴影，他看裴逐舟绷平唇线，看他的下颌线条。
问话的声音里带着询问：“真的不养吗？”
可怜兮兮的，要不是洗过澡收拾得干干净净，他那带着潮湿的身体脏一些，真像是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你现在忙基金会，我也需要帮你，”裴逐舟试图给出合适的理由，“领养过来是我们养？还是丢给周阿姨他们？这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想养。”
季江屿似乎在琢磨这些话，过了会选择顺从裴逐舟，说了声“好吧”。
声调更是多了浓厚的失落。
裴逐舟打算睡，但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发声，他觉得季江屿就是故意的。
但眼巴巴的神情也闯进来，沉沉的注视自己。
“以后吧。”裴少爷意识到自己在做承诺，脑子里有声音在吵架。
一个在说：“就是个npc！说再多有什么用！”
另一个却在说：“他在改变！万一呢？万一像叶鸣那样操作，有在剧情和现实反复穿的可能呢？”
“别做梦了！”
“那叶鸣是什么？”
简直要打架，裴逐舟只觉得喉咙有股堵塞感，承诺的话让他先浑身发毛。
季江屿却开心了，动身体的时候枕头也跟着晃动：“那等一等，我们不太忙的时候，养一只，我会学着养好它。”
他很期待的样子。
裴逐舟不确定他是在说养动物，还是在说其他的，只知道霸总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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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叶鸣：不是吧，清醒地沉沦[无奈]
小裴：你滚[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