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帮忙

第24章 帮忙

“不用不用。”孟汀慌得蹬脚,死死按住裤腰,“真不用,真的!”

“害什么羞?”边渡俯身,双手撑他腰两侧,“你哪我没看过?”

孟汀压紧小腹:“谁害羞了,根本没有!”

“那这是什么?”边渡推推它下巴,指尖沿赤红的脖颈往上,一路滑到耳根。

灼热温度,烫得咕嘟咕嘟冒泡。

孟汀翻身往被窝里爬,死不承认:“我就是有点热。”

“小时候澡都是我给你洗,现在脱个裤子还要躲?”

“是你非要给我洗!”孟汀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嘟囔,“又不是我让你洗的。”

孟汀小时候贪玩,早上干干净净出去,回来就脏成了泥娃娃。

那会儿村子里还不时兴淋浴,家家户户都用大桶洗。

盛夏时节,晒一天的水,热腾腾的温度。小泥人脏衣服脱一路,光着屁股,抱着奥特曼和小汽车,一股脑跳进水桶。

边渡默默捡起满地狼藉,先洗好衣服,再坐回桶边,把孟汀洗干净。

“以前非要给你洗澡可以。”边渡的手轻搭他腰上,没用力,却也没法再后缩,“现在非要给你涂药,就不行了?”

这么问的话,也没什么不行。涂药是细致活,自己毛手毛脚,肯定没边大哥弄得好。

成功自我劝服,孟汀松开手,当着边渡的面,褪下了裤子。

为防止摩擦伤口,孟汀下.面只穿了一层。白T遮到小腹,两条腿白得晃眼。

孟汀很嫌弃自己的皮肤,嫩巴巴的颜色,显得很弱。就算暴晒,也只是泛起一层粉红,三五天就能恢复,跟本晒不成“黑大哥”的颜色。

这会儿,大腿上晒出条红白分界线,再配上裹着纱布的伤处。

靠!更弱了。

孟汀下意识往里并。

“别动。”边渡右手压他膝盖,“分开。”

应激性反应,孟汀推他手,往后退:“你手凉,冷死了!”

边渡搓搓双手,再轻轻握住他脚腕:“还凉不凉?”

孟汀曲腿平躺,耳尖热着:“还行。

边渡打开膝盖,手掌顺他的小腿缓慢往上,直至按在大腿:“这样呢?”

“也、也行。”

边渡又往上挪了挪:“现在呢?”

“好多了。”

边渡持续用腿给手掌升温,办法是好的,效果也不错,但这来来回回的动作,搞得孟汀毛毛躁躁的。

又摸了几下后,彻底把孟汀搞急了,抓住边渡的手,使劲往自己大腿内侧蹭:“要热就得这么搞!”

“摩擦生热也得讲究技术。”孟汀边说边加速,“你那慢慢悠悠、轻轻柔柔、又痒又酸的,闹着玩呢!”

折腾了半分钟,成功搞冒汗,孟汀松了手:“热了吗?”

“热了。”边渡攥攥手心,转向他大腿,“但你红了。”

“等会儿就好了。”孟汀扫了眼,烦得浑身不自在,“你还弄不弄?不弄我睡了。”

“弄。”边渡起身,“去洗个手。”

孟汀翻身钻被窝,嘀咕着:“刚搓热的,洗个手不又凉了。”

算了,爷们儿还怕这点凉?

听到边渡回来的脚步声,孟汀脑袋蒙被子里,干脆装睡。

膝盖被轻轻掰开,左脚撑着床板,右腿放平。边渡的手居然不凉,似乎用热水洗过。

那刚才费什么劲生热!

边渡胳膊肘压他膝盖,随即,有纱布被拆开的感觉。

孟汀下意识收缩,细微胀痛。

“疼?”边渡的声音隔着被子。

“就一点。”

下一秒,温热气息,“嗖”地擦过伤处。

孟汀吓得一激灵,猛地掀开被子:“靠!你干嘛呢!”

边渡按住腿:“别动。”

孟汀像只炸毛鹦鹉,又捂进被子里:“那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外面传来药盒打开的声音,边渡动作极轻,丝毫没有痛感,轻柔的感觉,还有点舒服。

孟汀放松下来,偷偷享受。

“陈主任技术不错,它很漂亮。”

孟汀:“…………”

这有什么漂不漂亮的。

孟汀无法理解,但就要犟嘴:“以前也漂亮。”

“现在更漂亮。”

话刚落,孟汀一阵哆嗦,脚趾都绷直了。这感觉太奇怪了,却不想躲,又忍不住恼火:“你、你别碰那!”

“那儿是创面边缘,得涂到。”

“那你轻点!”

孟汀嘴上这么说,但他很清楚,根本不是那个问题。边渡的手并不重,是那种异样的痒感,顺皮肤往身体里钻。

刚适应点,触感再次传来,喉咙不受控,闷哼了一声。

膝盖被压死,边渡掐他腿根:“你喘什么?”

“你才喘…嗯唔!”

边渡又碰了一次:“那这是什么?”

孟汀急了,坐起来推开人:“不用你了,我自己会涂!”

“涂完了。”边渡起身,“晾会儿再穿裤子。”

“哦。”孟汀又躺回去,继续蒙头装死,涂完了你还碰它。

他能听到抽纸擦手、整理药盒的声音。紧接着,床沿下沉,边渡坐过来,轻掀被边。

孟汀往里缩,被子攥得更紧:“别弄,我睡觉呢!”

“黏黏。”

“干嘛?”

“我没想到……”边渡顿了半秒,带着点笑音,“你这么敏感。”

“…………!!!”

卧室门轻轻带上,孟汀埋被子里,急得打滚:“谁敏感了!明明是你技术差,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被子闷得喘不上气,孟汀撩开条缝,瞥见床头柜上的药膏袋。

孟汀坐起来翻袋子,技术不咋地,还是得靠自己。翻着翻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医用棉棒根本没拆封。

那他用什么抹的药?

他用哪碰的我兄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洗干净手,边渡回卧室接电话。

“边律,梁女士主动联系了。”电话那头是助理的声音,“想约周日下午三点见面。”

边渡站窗边,看着左手,摩擦指尖:“可以。”

周日当天,边渡故意晚到半小时。

前台迎上来:“边律,梁女士已经到了,在二号会客室等您。”

房间内,女人目测不到三十岁,穿松垮连衣裙,头发乱糟糟的,像昨晚熬过夜。

“抱歉,久等了。”边渡礼貌伸出手,“梁女士您好,我是边渡。”

梁菁直奔主题:“边律师,我听说您能免费接案子,是吗?”

“我只针对弱势群体,提供免费法律援助,比如妇女儿童伤害案、家暴维权案等。”边渡坐她对面,“您的情况属于哪类?

“离婚家暴案,算吗?”

边渡说:“家暴的具体程度?是否有伤情照片、医疗记录等证据?

“就喝酒打我,也没太严重,我们有时候也对打。”梁菁回忆一番,“都半年多前的事了,我也没拍照片。”

边渡翻出资料,推到她面前:“我查过,一年前您也起诉过离婚,当时主张三百万赔偿。”

“但根据您丈夫的职业,再结合本地薪资,你诉求的金额,与他的收入严重不符。”

“他有钱!我确定他有钱!”梁菁站起来,拔高音调,“他成天出去找女人,还去夜总会!他长得那么丑,还是个瘸子,要不是有钱,那些女人能看上他?”

“您的意思是,他有副业?”

“肯定有啊,他卖东西的!”

边渡:“卖什么?”

“我也说不清,他从来不提工作上的事。”梁菁掏出手机,“但我在我家书房发现过这个,一袋袋装的,跟中药似的。”

梁菁递来照片:“您瞅瞅这是什么?

边渡瞳孔收缩,变了神色。

梁菁眨眨眼:“怎么了,很值钱吗?”

边渡恢复平静,推眼镜:“别的呢,你还拍到过什么?”

“照片没了,但还有这个。”梁菁从包里掏出个麻将牌,“那天他请朋友来家玩,这个落沙发底下了,他回来找时跟疯了似的,我留了个心眼,没给他。”

乳白色,光滑细腻,质地温润,区别于市面上的普通麻将牌。

边渡攥紧牌身,抬眼:“梁菁女士,我需要和您确认,陈智先生,是您的合法丈夫,对吗?”

“对!我们相亲认识的,我那会儿看他老实,也没嫌他个矮还瘸。”说到激动,梁菁啜泣起来,“谁想到,他一有钱就变坏,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案子我接了,会尽力帮您争取合法权益。”边渡把麻将收进文件袋,“这个,我暂时替您保管。”

送走梁菁,边渡按掉录音笔,马不停蹄去了下一个目的地。

古玩店老板远远看到他,捋了捋胡子:“哟,稀客!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破店?”

“陈老,有个物件想请您鉴别。”

陈老注意边渡的眼神,将人领到了内间:“怎么啦,遇上麻烦东西了?”

边渡将裹着手帕麻将递过来:“您看看这个。”

陈老掂了掂,又用放大镜照了半天,脸色渐渐变了:“这东西……从哪来的?”

“证物。”

陈老有种兴奋且复杂的神色:“还有吗?”

边渡找出梁菁发的照片,划给他看。

只需一眼,陈老倒抽一口凉气:“他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啊!抓住了,就别想出来了。”

离开古董店已过七点,边渡提着食材回家,孟汀瘫沙发上等他回来。

“饿了吗?”边渡放下袋子,“今天有点忙,回来晚了。”

“饿死了。”孟汀过来帮忙,扒着袋子看了眼,脸瞬间变了天,“怎么又是青菜、豆腐,胡萝卜?我都快成兔子了!”

“伤口愈合前,忌辛辣油腻。”

孟汀捏捏自己瘦巴巴的胳膊:“再这么吃下去,我肌肉都要掉光了。”

不仅“兄弟”挨刀,还不能训练,连嘴都满足不了。这鬼日子,真一天都坚持不下去了!

“再忍两天。”边渡揉揉他脑袋,“下周我朋友新餐厅开业,带你去吃。”

“吃什么的?”

“海鲜。”

“我想吃辣炒花蛤!”

“给你辣炒帝王蟹。”

孟汀舔舔嘴唇:“花蛤也放进去,一起炒!”

边渡笑了:“好。”

抱着新滑板,又当了近一周兔子,孟汀满血复活,坐上去新餐厅的车。

车开到一半,孟汀才想起来:“边大哥,我过去合适吗?”

“没关系,都是你认识的人。”

“小默哥吗?”孟汀猜,“还有餐厅是闻大哥开的吗?”

边渡握着方向盘:“嗯,他们都去。”

“闫医生也在?”

“在。”

孟汀思索半秒:“那个特严肃高冷的前学生会主席也在?”

边渡:“你指近洲?”

孟汀点头:“嗯。”

“在。”

“哦。”

边渡注意他的反应:“介意?”

“没有,我就是觉得他有点可怕。”孟汀如实说,“边大哥你懂吧?我们学渣看到领导主席之类的,天生犯怵。”

边渡的四位朋友里,孟汀跟方远默最亲近。小默哥很随和,彼此年龄差最小,私下里偶尔聊天,朋友圈互相点赞。

闫医生次之,虽然工作时严肃,但他是治好大壮耳朵的“神医”,孟汀自带滤镜。

还有闻大哥,虽然嘴欠欠的,但人是真酷,孟汀有幸看到过他穿赛车服,帅惨了。

唯一无法接近的,就是陈近洲,听说他开科技公司,看着好严肃。上次和小默哥聊得开心时,他眼神好凶,能刀人。

“你觉得我可怕吗?”边渡问他。

“最早的时候,是有点怕的。但知道你是哑巴哥以后,就不怕了。”

包括姜澈之前的怀疑,也都迎刃而解。因为是哑巴哥,所以无条件对他好,给他做饭、洗衣服、送最新款手机、对他格外关心,甚至寸步不离的照顾。这些好,早在儿时就刻进了骨头里。

“也许,那位学生主席,面对特定的人,也不可怕。”

孟汀好奇:“谁呀?”

边渡没答:“到了。”

抬头一看,餐厅的门脸气派得吓人,孟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嚯,来对了!

随服务员进入二楼雅间,其他人都已到齐,简单打招呼落座。

孟汀左边坐边渡,右边是方远默。

“大人们”谈他们的话题,孟汀偶尔听两句,全程不参与,他今天的任务就一个。

吃!

边渡聊着天,也不耽误给孟汀掰虾、剥蟹,中途还拒绝了服务员的帮助邀请。

帝王蟹连吃三只,澳龙又来两条,孟汀再看看手边盘子里,特意给他做的辣炒花蛤。

孟汀:“…………”

这小不拉几的。

怎么越看越不顺眼了呢。

中途,陈近洲去洗手间,没多久,方远默也被一通电话叫走。

六人聚餐,变成四人,却没安静多少,因为最能说的人还在。

闻萧眠瞥了眼边渡手里的蟹壳,酸溜溜的:“差不多得了啊,一晚上,光给你家小情……小孩剥了,比起来,显得我多没用似的。”

说着,闻萧眠把烂巴巴的蟹腿放闫芮醒碟子里,随即又拿起递他嘴边:“喏,吃吧。

闫芮醒眼皮都没抬:“把你的狗爪子,还有丑的要死的鬼东西从我眼前拿开。”

“给个面子嘛。”闻萧眠举着不放,“少爷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剥蟹腿,废了半天劲呢!”

闫芮醒撇嘴,嫌弃都写脸上,却还是夹过蟹腿,挑掉碎壳放嘴里。

见他吃了,闻萧眠美滋滋的,拿起蟹腿继续剥,还问边渡:“你说,我再剥多少个腿,才能追上他?”

“…………?!”

孟汀耳朵竖起,插了根天线似的,四处寻找信号。他左瞧瞧闻萧眠,右看看闫芮醒,回忆刚才的话。

恰逢边渡接电话,闻萧眠转去问他:“小孩,我要是像你边大哥学习,连着剥一晚上蟹腿,你说,美人医生今晚,是不是绝对会让我上床?还能给我个晚安吻?”

“嘭”的一声,孟汀脸炸红了。

闫芮醒啪地放下筷子:“闻萧眠,再废话一句,把你嘴缝上!”

“行行行。”闻萧眠双手投降,还不忘贱呼呼补刀,“未来男朋友脸皮薄,害羞了。”

“闭嘴!”闫芮醒的筷子要折断,“谁是你男朋友,要不要脸!”

孟汀好像知道了什么,大脑嗖嗖转,擦擦嘴:“我、我上厕所!”

人起身,猛地蹿出去。

他们不对劲,快走,不当电灯泡!

怪不得闻大哥跟牛皮糖似的,成天缠着闫医生。原来,他没按好心!

一切殷勤和关心都有迹可循!但他剥的蟹腿丑死了,闫医生肯吃,绝对是给他面子了,上面还有好多没弄掉的蟹壳。

孟汀揉揉肚子,还是边大哥剥得好,也不知道他回去没有,还想再吃一个。

去完洗手间出来,孟汀在包房区绕了三圈,意识到了严重问题。

唉,他迷路了。

包房外观一模一样,大多关着门。孟汀既不记得房号,又没带手机,只能硬着头皮,挨间透过门缝看。

看了七八间,终于发现了陈大哥。还没等他推门,就意识到了问题。房间没开灯,餐桌干干净净,而且,陈大哥和另一人黏在一起。

他们似乎是……

手腕被握住,是边渡:“怎么在这儿?”

孟汀惊魂未定,满脑子门缝里的画面。他不知如何形容,也不知该不该形容。

这时,门内传来动静,边渡拉着他,躲进隔壁空包房。

没灯的房间,门外明亮清晰。

门闭合的瞬间,陈近洲恰好路过,他蹭了嘴角,衬衫领被揉皱。

紧接着,隔壁传来打电话的动静。

是方远默。

等脚步声和电话声都消失了,边渡才开口:“你看到了什么?

孟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边渡换了问法:“你看到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孟汀很慌,越慌就越想解释,“我找不到咱们的包房,又没带手机,只能挨个看。”

“我真不知道他们在那,如果知道,我肯定不看的。”

边渡握住他的手腕:“让你恶心了?”

“啊?”孟汀还懵着。

“他们这样,让你恶心了吗?”

孟汀:“没,不恶心。”

边渡:“你能接受吗?”

昏暗空间,孟汀脑海闪过画面,他们是边大哥的朋友。小默哥人很好,也是他朋友。何况,姜澈也喜欢男人。

孟汀抬头,望进边渡的眼:“我能接受。”

“嗯。”边渡握紧他的手腕,透过门缝,观察外面:“走吧,回去。”

孟汀一路被牵着,好奇问:“小默哥和陈大哥,是情侣吗?”

“暂时不是。”

“那他们怎么还亲……”孟汀忙捂嘴。

呸!话真多!

“也许,曾经是过。”

孟汀:“那是分开了吗?”

边渡:“大概。”

感觉他们还挺喜欢彼此的,孟汀转头,笑着说:“祝小默哥和陈大哥早日和好。”

边渡揉揉他的脑袋:“替他们谢谢你。”

孟汀又八卦上了另外:“那闻大哥说追闫医生,也是真的吗?”

边渡:“真。”

“哦。”孟汀抓抓头发,“但我感觉,闻大哥有点困难呀。”

闫医生虽工作严肃,但私下挺好相处的,唯独闻大哥在时,无时无刻不表现出对他的厌烦。

孟汀总有种感觉,闫医生要不是有素质,闻大哥五分钟能被揍六次。

边渡:“萧眠向来知难而进。”

“万一闫医生不喜欢男的怎么办?”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边渡转头,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黏黏,你说是吗?”

作者有话说: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

本章都发红包呀,感谢大家的支持。

明天还是晚上十二点更,宝贝们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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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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