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番外2我瞎掉啦！
这他大爷的两个yin魔兔崽子，妈妈一挥马鞭掉头就跑了！
好歹是当初的骑射队长，草原上一代女侠，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的，结果被他俩吓得在自己的地盘上“抱头鼠窜”，人仰马翻，脚蹬子都踹掉了一个。
小飞远远地听到动静，还当出事了，连忙冲过来，边问边往梁宵严他们躲藏的阴影里张望：“阿姨怎么了？遇到熊瞎子了？”
阿姨说熊个屁的瞎子，我要瞎了！别问了，快走吧！
小飞是什么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即就懂了，痞里痞气地朝他们吹了声口哨。
游弋被哨声吓得肩膀一缩，懵懵地往后看：“什么东西过去了……”
梁宵严掰过他的脸，说没什么，妈妈而已。
“哦，妈妈啊……”两秒后瞬间酒醒，“妈妈？！！！”
游弋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丢人丢到婆婆家了！
他涨红着一张小脸，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个小笼包，屁股蛋子还在外面露着一小条，浑身石化如遭雷击地静止了半分钟后，转过身一扯马缰绳：“驾！”
梁宵严问他去哪儿？
他满脸坚定道：“回枫岛。”
梁宵严闷声笑了他好半天。
“就这么大出息啊。”
低低哑哑带个小钩儿般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在这样秋风沉醉的夜晚，显得迷人又性感。
游弋登时又不想走了，醉醺醺地在人怀里抬起脸来，后仰90度看向哥哥，“你怎么都不提醒我妈妈来了，丢死人了！”
“我哪有空说？”
上来就啃，啃完就叫唤，梁宵严都不明白了，“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让你猴急成这样。”
“嗷，你不缺，那你别急啊。”小屁蛋子往后一拱坐到硬邦邦的小严严上。
梁宵严嘴里嘶出一口凉气，游弋得意洋洋地梗起脖子。
两张英俊的脸上镀着银白的月光。
周遭的空气变得甜丝丝而旖旎。
梁宵严脸上没什么表情，垂眸静静地望着弟弟，好像总是无欲无求似的，眼中却翻滚着汹涌的浪，瞳孔周围烧着一层欲色的火。
他想要时不会说话，身体自动发射出某种信号，从眼神和气味中透出来。
那眼神很灼人，气味也很灼人。
游弋鼻腔间满是哥哥的味道，他最最迷恋、迷恋了二十年的味道。
大多时候都淡淡的，像一阵小风，慢悠悠吹过来，被拂过的皮肤骤然激起静电。
极少数的时候，那味道会浓得像一把大火，热辣辣地包裹全身，烧他的魂儿，迷他的眼。
“哥……”他直愣愣地凑过去，口干舌燥的，小腹里蹿劲儿，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儿盯着哥哥浅灰色的眼睛，一会儿又去看他淡粉的嘴。
马不动了，连草都不再吃，只呆呆地忽闪着眼皮。
一旁的草地投射下两道颀长的影子，慢慢地，两道影子合成一道。
他们额头相抵，呼息交缠，鼻尖蹭着鼻尖，坚硬的胸膛裹着纤细的肩膀，粗粝的大手捧着柔软的脸颊，飘散的长发全被那五根手指暴虐地采住，身上每一寸都被揉过、掐过，甚至攥出印子，游弋如果真是个面团捏的娃娃，这会儿早就被梁宵严给揉坏了。
他知道他哥要忍不住了，转过身来咬人下巴：“哥想要了？”
“你叫我什么？”
梁宵严居高临下地垂着眼，很危险地盯着他，毫不掩饰。
这时候该叫什么，游弋当然知道，但他偏要犯坏，啧啧地沉吟半晌，凑过头去：“小严宝贝。”
——啪！
梁宵严把他按在马背上照着屁股就是一巴掌。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你就想找抽是不是？”
游弋吃痛，也在偷偷地爽，“我不找你就不抽了？”
他哪回也没少挨打了。
梁宵严尽兴的时候是管不住手的，常常把他两边全抽肿了才肯缴械。
后面倏地一凉，他被按在马上。
“等等等等！”游弋叫唤，“就在这啊？”
“不行？”
“要是妈妈再回来咋办！”
梁宵严哂笑，手伸下去掐着游弋的下巴，逼他抬起脸来看着自己，说出来的话很混账：“她还回来干什么？听你哭还是听你叫？”
“卧槽你闭嘴！”游弋一下子烧红脸，扭头躲开他的手，却被猛地掐住。
“唔——”水红的唇瓣里塞进来两根手指。
两指岔开将他的嘴巴撑得十分狼狈，抓住舌头玩似的不放。
游弋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很努力地在吞咽口水，但嘴巴闭不上咽也咽不掉，很多顺着嘴角流出去，沾湿那两根手指，沾湿青筋浮凸的手腕，沾湿哥哥顺着他喉结添上来的舌尖。
“哥……哥不要……这样……”
游弋眼睫上沾着一圈委委屈屈的水光，薄薄的粉敷在湿润的脸上，下半张脸都被哥哥的手掌捂着，夜色下看不清那些手指在他嘴巴里干什么，但那任人为所欲为乖乖承受，明明要受不了了却还在尽力满足哥哥的模样，让梁宵严一瞬间火起，烧得满身燥郁。
太阳穴狠跳一记，他喉间发出沙哑的轻哼，低低垂着眼看人的样子很混不吝，“嘴巴这么小，平时都是怎么吃的？”
“唔。”游弋红着眼瞪他，瞪完又可怜兮兮含着手指求：“哥不这样……我不喜欢这样来……”
“什么时候怎么来是你说的算了？”
我操我操，游弋鬼迷心窍，怎么凶凶的又帅帅的，脱裤子脱裤子！
他忍着干呕的冲动想往前吞一大口，梁宵严心里软得不像话，退出来亲亲他，又抱在怀里拍拍哄哄，宠得没样儿了。
“傻不傻，我逗你呢。”
像他这种刀剑舔血过惯了的人，骨子里的恶劣和长年累月积攒下的暴戾，每时每刻都亟需出口发泄，所以在海上讨过生活的男人好像都公认在那种事上会很牲口，玩得很凶也很脏。
但其实梁宵严顶破大天去了也就舍得在嘴上凶弟弟一小下，凶完了自己心疼扒拉地哄个不停。
那晚到底是没真刀真枪地做什么。
时间地点都不合适。
梁宵严把弟弟抱下马，找了片避风的山坡，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住他的脑袋。
游弋被他按在树上tui交。
外套里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触觉就变得分外min感。
两人很少玩这个，他好奇问哥哥：“舒服吗？”
又把手伸下去摸小严严的脑袋。
我操好烫好烫，吓得赶紧收回手。
“放回去。”梁宵严低声命令，吐息压抑而缠人。
那就是不舒服。
光靠这样到不了。
游弋不想他难受，从外套里探出头来，脸蛋红红的，纤长的睫毛眨啊眨，“哥进来嘛。”
梁宵严喘息声很重，拼命压制那股火儿，“风大，怕你感冒。”
“那我给你咬咬嘛。”
这次掐在臀上的手都把他弄疼了，还是没答应。
“我喝酒了。”梁宵严哑声道。
没平时冷静，怕控制不住力道，弄伤他。
“哦，那我亲亲你嘛。”腔调软软的跟哄孩子似的。
梁宵严肺里鼓出好多甜蜜气泡，把弟弟翻过来抱在怀里，也学他的调调：“亲亲就出来了啊？”
“试试嘛。”
他双手吊在哥哥后脖子那儿，小口小口地亲他，嘴唇热热软软的，像小狗湿漉漉的鼻尖，蹭他的脸，蹭他的嘴和眼睑，后来慢慢蹭到他耳边，讲悄悄话似的叫daddy。
他说我训练的那一年，一到晚上就可想可想你，想到练不下去。
梁宵严睁开眼看他，隐在月光阴影下的眼底，瞧着像要把人生吞进去。
“想我干什么？”
游弋不好意思了，嘟嘟囔囔的：“你不知道啊。”
“我要你说。”
“……想你……干啊……”
梁宵严低低地笑起来，脖颈间最粗的那根筋一鼓一鼓地跳，趴着弟弟的胸膛也一鼓一鼓地震。
“怎么干的？”
这聊天方向是彻底奔着没羞没臊去了，游弋破罐子破摔，反正都到这步了，索性伸手握住哥哥，一边卖力，一边把平时敢说的不敢说的全都说了。
最后的时候梁宵严拉开他的手，拿回主动权。
游弋以为结束了，甩甩酸疼的手腕，却被一把扣住了后颈，顺着向下的力道被迫低下头，紧跟着温热的东西就溅了一脸。
“天呐天呐！我瞎掉了！”
-7-
游弋的草原之行的第二天就没能起得来床。
对外一律说是感冒，其实就是臊得慌。
小屁蛋子酒醒之后想起自己当着妈妈的面干了什么好事，恨不得让他哥给他一闷棍把他敲晕得了，说什么都不要出去。
他憋在帐篷里打游戏，哥哥端茶递水地伺候着，小生活也挺美丽，就是待久了实在是闷。
趁着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了，他鬼鬼祟祟地拉着哥哥出来玩。
结果往常八九点就睡的妈妈，那晚愣是熬到十二点了还在外面巡逻。
游弋也不知道妈妈在巡逻个啥。
“草原上也没小偷妈妈这是要抓谁啊？”
梁宵严说抓你这个yin魔。
“我操。”游弋一把抓住他哥的手，“那把你这个同伙也逮起来吧！要丢人就一起丢！”
他俩一个一米九一个快一米八，人高马大地窝在草丛里，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妈妈骑的小马，马脖子上挂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给马吃的花生糖，那味道特别香，风一吹离老远都闻得到。
游弋一闻到味道就跑，一闻到味道就跑，一次两次的哥哥让他跑了，第三次就给拦住了。
这么大个总也是要面子的，老是躲着算怎么回事？
梁宵严一把揪住小屁蛋子的后衣领，“妈妈过来你调头就走？一点规矩都没有。”
游弋赶忙求饶，双手合十急吼吼地朝他拜拜：“求求哥求求哥，你让我走吧，要不我走你留下也行啊？老公老公！我都叫你老公了！”
当老公的还是心软了，把他扒拉到身后挡住。
妈妈已经赶到近前，天黑，看不清人，但儿子身后可是有撮儿小白毛没完没了地晃。
她假装没瞅见，问梁宵严：“你那头小猪呢？”
“不知道去哪淘了。”
“是吗，我还以为他故意躲我呢。”
梁宵严面不改色：“不会。”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两人谁都没说话，游弋猫在哥哥后面也不知道战况怎么样了，还以为妈妈已经走了，一脚迈出来。
妈妈掉转马头：“你老打他吗？”
“哎呀。”游弋一脚踩进泥坑里，嘴巴差点亲吻大地，囧得恨不得真变成小猪把自己埋进泥坑。
救命救命！妈妈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他伸着耳朵去听哥哥怎么回答。
“你听谁说的我打他？”梁宵严问。
妈妈说小飞。
“别听他胡说，我没……没经常打。”
妈妈皱眉，以为是小孩子不听话被教训了，但孩子是儿子的又不是她的，她不好插手，就只说：“下手轻点，我记得他挺怕疼的。”
游弋耳朵红红，心道这可不能听啊我一点都不怕！
梁宵严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您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妈妈还懒得管呢，要不是怕游弋被家暴她才不多这句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行了让他出来吧，一会儿再把腿蹲麻了。”
游弋被臊出来了，嘿嘿嘿朝妈妈乐，腼腆兮兮的。
妈妈扔给他一把钥匙，“以前带你做训练的那个小棚子还记得吧？里面有两匹给你们的小马。”
“给我们养的啊？”游弋挺惊讶。
“嗯，黑风和白浪。”
游弋怔住了，“那不是您最宝贝的了吗？！”
妈妈满不在乎：“宝贝给宝贝呗。”
宝贝小马给宝贝儿子，她乐意着呢！
-8-
游弋显然认识黑风和白浪，去小棚子的一路上都在给哥哥介绍。
“它们都是小马，今年差不多两岁了吧，就相当于人类十三四岁，是妈妈接生的。黑风是男孩子，哥哥，性情温顺也聪明，一会儿哥你就骑它，千万别招惹白浪，小姑娘别看是妹妹但脾气爆得很，谁靠近她就冲谁尥蹶子。”
梁宵严听出他话里显摆的意思，顺着问：“你能治住它？”
“昂。”游弋得意死了，“白浪最喜欢我！”
或许是因为他俩有同款发色，或许因为心理年龄差不多，白浪平时特别傲娇高冷的一匹小马，对谁都爱搭不理，见到游弋却主动溜达过去，歪头睁着大眼睛端详他半天，吭哧一口！
“哎哎哎！”游弋那天梳了个丸子头，白蓬蓬圆溜溜跟个包子似的顶在头上，白浪一口就给他的丸子叼住了，牙齿再锋利点能当场给游弋剃度。
游弋气得破口大骂，指着它骂了半个钟。
它也是贱不唧唧，别人哄着它顺着它想骑它一下，它不给骑，游弋骂了它半个钟头，它主动低下脖子给游弋溜须。
两人到的时候小马正在棚子里睡觉。
马是卧着睡觉的，四条长腿蜷起来，身子在地上窝成一团，脖子直挺挺地竖着，眯着眼皮。
黑灯瞎火的梁宵严就看见一匹皮毛油亮的白马，“怎么就一匹，它哥呢？”
黑暗中凌空飞出一口白牙，它哥从旁边撩开眼皮，气呼呼地冲梁宵严打了个响鼻。
“……”梁宵严无语，“开隐形了啊。”
黑风也是黑得出奇，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杂毛，乌黑锃亮，唯一的颜色就是那双黄褐色的宝石般的眼睛，被扰了好梦倒也不见多生气，两只尖尖的耳朵抖了两下，然后就站了起来。
白浪也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哥哥并排，一看脾气就很臭，长脸快耷拉到地上去，但藏在棚子里的一双前蹄却使劲刨土。
游弋解释说：“白浪看着凶，其实胆子小小的，见了我们很紧张呢。”
黑风先伸过脖子蹭蹭妹妹，略作安抚，又扭头去看游弋，显然还认识他，一抬下巴说了声哈喽，最后才看向梁宵严，马脸板着，非常蛮横，你谁啊？
“这么野啊？”梁宵严比它还横，平生最喜欢这些野东西，当即就找马鞭要驯它。
“哎哎哎！”游弋赶紧拦住，“不能抽不能抽！哥当它是我啊？给你这个！”他刚从妈妈的小马那里偷来的花生糖，一掰两半，分一半给梁宵严，“喂它吃，它肯吃就是认了你了。”
梁宵严把糖放在手里靠近黑风。
黑风不领情，黑风扭过头去，还闭上了眼睛。
又隐形了，梁宵严觉得这马挺记仇，伸手在它缎子似的皮毛上轻轻滑了下，“真漂亮。”
黑风抖抖耳朵，睁开眼睛瞟了梁宵严一眼，翻开嘴皮叼走了他手心的那块糖。
梁宵严气笑了，敢情吃个饭还得哄着，“跟你小时候一个德行。”
游弋蒙受奇冤：“我小时候吃饭可积极！从来不用哄！”
梁宵严说哄着你慢点吃，别把我也吃进去。
“啊！你好烦！我现在就吃你！”游弋跳到他身上一口咬住耳朵。
身后黑风歪头看了半晌，有样学样，也张嘴咬住了妹妹的耳朵。
白浪纯是窝里横，当即打了声响鼻一蹄子尥出去，把它哥踹出老远，黑风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左右张望两下，装作没事马一样哒哒哒走回妹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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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后又在草原住了小半个月，和黑风白浪都混熟了，不管在哪里只要打一声口哨各自的马就会飞奔过来，定位之准速度之快堪称滴滴打马。
就是过来的时候得格外注意，两个小家伙毕竟年纪还小，没个稳重劲儿，有时玩疯了疾冲的时候控制不住速度，能把各自的主人给撞飞出去。
飞了两次就飞出经验来了，游弋远远地看到小马朝他们跑过来的速度不对，拉着哥哥扭头就跑。
结果就是他们在前面跑，小马在后面追，路过小飞问他们干嘛呢？
梁宵严说快去，小马想找你玩。
小飞说好啊，颠颠跑向小马，砰！
最后回岛时两匹小马和他们一起启程，梁宵严提前让人在乾江别院外面开辟了一片马场，给两个小家伙自由活动。临走前他还给了妈妈一把钥匙。
“家里有您的房间，想过来找我们玩就打电话，叫人去接您。”
妈妈挺傲娇地收下了，嘱咐他回去别老打人，气得梁宵严把小飞叫过来又让黑风撞了一跟头。
回来之后两人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还之前欠下的债。
游弋正式接手北海湾码头，从小游哥升任为小游总，刚开始那一个月特别紧张，每天都恨不得加班加点地干活来证明自己工作刻苦。
以前哥哥忙他闲着，每天还能接送哥哥上下班，两人顺便约个小会，做个小爱。现在他比他哥还忙，六点出门十一点回家，梁宵严想和他约会都得打电话预约。
“叮铃铃——”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
游弋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用肩膀夹着听筒，“喂，你好。”
对面的声音熟得不能再熟：“小游总好。”
游弋立刻哇哇大哭：“小游总一点都不好！我快累死了！”
“要不要救命？”
“要！”
“那你看窗外。”
“嗯？”游弋扬起脑袋，巴巴地跑到窗边，就见自己以前经常骑车来接哥哥下班的那条自行车道上，有个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缓缓靠近。
梁宵严骑着脚踏车，青绿色毛衣，水洗蓝牛仔裤，白球鞋白袜子，甚至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卧槽青春男大！”
游弋“咕嘟”吞了下口水，“下班下班！”
没看完的文件报表统统装进公文包，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溜烟飞奔到楼下。
梁宵严跨在车上，一条长腿支着地面，扶着车把和人聊天，每一处五官都英俊硬朗，每一根头发丝都帅到飞扬，迷得游弋心花怒放。
他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跟颗小炮弹似的把自己发射出去，扑到哥哥怀里，差点撞翻自行车，趁哥哥去扶车把的功夫捧住那张帅脸一通：“叭叭叭叭叭！！！！！”
边上的大灯泡早把自己掐灭跑了，下班的工人们都在悄悄往这边瞥眼，笑他俩。
梁宵严闭上眼任由弟弟在自己脸上乱亲，就像结束一天工作回家的人类要先通过小狗的亲亲攻势才能顺利通过玄关。
“矜持点，好歹是个总了。”梁宵严一条手臂揽着他，低头和他蹭鼻尖。
游弋哼哼，“我都是总了我必须要享受下荒淫无道纸醉金迷的生活！我要包个大学生玩玩！”
梁宵严眯起眼睛，“怎么包，怎么玩？”
“包你！玩你！今天晚上我要在上面，我要坐你脸上，这样那样！”
梁宵严笑得很宠，把他拨到后座坐好，“给我多少包养费啊敢这么玩。”
“给你一条船够不够？”
游弋拿出个小纸包，里面放着他中午就做好的冰激凌船。
别的总办公室里都摆个咖啡机红酒架什么的，就他放个冰激凌机，有空就鼓捣几条插着小花伞的冰激凌船，放到冰箱冻得邦邦硬，等哥哥来接他时拿出来，够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勺地吃一路。
“我把报表拿回家了。”游弋在自行车后座上晃荡腿，“哥给我做。”
梁宵严：“不管。”
游弋：“哎呀好老公好老公求求你~”
“你拿什么跟我换？”
“我给你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家里又不是没保姆。”
“那我今晚自己骑出来！”
“色诱没用。”
“我操那那那！那我让你放进去睡好了吧！”
梁宵严一按刹车，扭头：“报表在哪呢？”
“他大爷的你不说色诱没用吗！”
-10-
十二月底的时候，游弋终于忙完上一季度的工作，可以按时按点地下班了。
他闲着没事就去哥哥那儿玩，还可以顺道看看朋友。
阿勒出院后就在梁宵严手底下工作，哦对，不能再叫阿勒。
那个意气风发正当好年华的草原骑射队长到底是死在了大火里，现在他有了新的身份，新的名字，甚至新的相貌。
“霍深！”
游弋从车上下来，在码头找到搬货的男人，依旧是一头黑布从头蒙到脚，但眼睛周围的皮肤已经没有了狰狞的伤痕，梁宵严给他找了国外最好的整形医生，现在是一期修复阶段。
或许是汉语说不流利，或许是烧坏的声带不能再发出从前那样好听的声音，他很少与人交际，更没有朋友，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望着他可能终其一生都到不了的远方摩挲箭尾的小月亮。
游弋提着个长袋子下来，里面是腌好的小羊。
还没等说话霍深先搬过来一只水箱，里面是码头早起刚捕捞的河豚，新鲜着呢。
“梁先生说你爱吃，给你吃。”
“正好。”游弋招呼他，“晚上来家里吃烤全羊，贝尔蒙特来的羊。”你家乡的羊。
霍深有些怔愣，风吹动他脸上的黑纱，发丝间那双绿色的眼睛总是充满忧伤。
游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想好了？真的要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五天后，有一条满载价值三千万货物的轮船要经过裴丁湾，梁宵严得到消息上次在那里被重创的海盗正伺机报复，他紧急招募了一批有经验的水手组成裴丁湾护航队，也就是枫岛第一批守船人，霍深就是其中之一，他自己报的名。
这一去九死一生，游弋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报名。
“你的伤刚好，脸还没恢复，这不是胡闹嘛！哥怎么也不拦着点儿。”
霍深说：“他如果是我，会和我选一样的路。”
“什么路？哪有路？黄泉路吗？”
霍深不语，只在心里小声说：奔向月亮的路。
“我想要天上的月亮，就要自己去摘，总不能烂在泥里等月亮奔我而来。”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一无所有的人连说爱都不配。
游弋不明白，“你想出人头地，在我哥手底下做事，五年十年早晚能混出来，何必急这一时？”
“五年十年……”他垂下眼轻轻叹息，“我怕等我上去时，月亮都不亮了。”
最后一次也没能劝住，这个苦命的男孩子铁了心要拿命去豪赌。
游弋和梁宵严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家里给他摆了一桌故乡的美食。
酒足饭饱后，三个人加小飞在阳台聊天。
游弋喝得有点多，别人聊天他靠着哥哥呼呼睡大觉，梁宵严让小飞拿来条毯子，把弟弟裹上，放躺在怀里，睡得舒服点。
那晚的月亮很圆很亮，霍深站在栏杆前，单薄的身影几乎被月光包裹。
梁宵严低头抚摸着弟弟的脸，对霍深说：“我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是他在远方受苦，别说五年十年，一分钟我都等不了。”
“但你也不要不把命当命，货守不住，我顶多不给你分成的钱，但你要是把自己留在海上，这个世上就再没有人能救你的小伽伽。”
霍深没有说话，轻轻地阖上眼，让月光拂过他的睫毛和脸颊。
临出发前，梁宵严给霍深带了句话，霍深则给梁宵严写了张纸条。
“船舱底部有道嵌进墙里的隐藏安全门，只有你能找到，如果确定船守不住了，你就把自己藏进去，什么东西都可以被抢，你得安全回来。”
-梁先生，如果我能活着回来，这辈子，我给您和小游先生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