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羊坐在座位上，和旁边热火朝天的氛围不同，他从书包里翻出一本单词书开始默默的背。
周围人看他跟看外星人似的。
但刚刚西斯那样一番宣示主权的动作，导致根本没有人来上前搭话。
一直到西斯上场，小羊放下了手里的书，仰头看过去。
他这个位置很好，视野宽阔，几乎连西斯下巴上滴落的每一个汗珠都能看得清。
随着每一记挥拳，方沉的一颗心几乎快提到了嗓子眼，他咬了咬唇，终于明白威洛叔叔为什么不让西斯来这里打拳。
这些人，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打法，和正规拳赛不同，这里几乎没什么规矩，打死人也不是没有过。
有好几次，看到拳头砸在西斯身上的时候，小羊差点要忍不住尖叫出声。
太可怕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血腥暴力的竞技。
终于熬到了比赛结束，方沉抱着书包就跑下去，西斯刚从场上下来，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他随便擦了一下脸，下一秒，就看到跑到面前的小羊，少年仰着头看他，眼睛红红的，泪水盈满了眼眶，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西斯心跳都漏了一拍。
刚刚的比赛都没有让他这么紧张。
他呼吸一滞，脸色猛的沉下来，左右看了看，“有人欺负你？”
方沉摇摇头，因为他这一个动作，泪珠吧嗒掉下来。
西斯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只觉得那泪珠像是砸在他心尖上似的，滚烫的快把他心脏都灼穿了。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给方沉擦眼泪，可手一伸，又顿在半空中，觉得手上沾着汗和血，怕把少年的脸弄脏了。
西斯咬了一下牙，软和下语气，“别哭……别哭了……”
他第一次哄人，笨拙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沉擦了一下眼泪，“我们去医院。”
西斯怔了一下。
方沉这才反应过来，他太着急了，说的是中文。他又磕磕绊绊的用英语又说了一遍，因为太着急了，不知道发音有没有出错。
西斯无奈的笑了一下，“我没事，看着吓人，去冲一下水，清理一下就好了。”
方沉还是红着眼睛看着他。
西斯只能说，“你跟我去休息室，我当着你的面包扎。”
方沉抽了抽鼻子，抱着书包，重重的点头。
穿过嘈杂的大厅，到了一个铁皮门前，西斯拿出钥匙开门，让开了一点身子，“进来。”
方沉乖乖走进去。
屋里布局很简单，一张长条沙发和一个简易衣柜，西斯从柜子里拿出换洗的衣服，扬了扬下巴，“我去冲澡，你先等我。”
方沉磕磕绊绊的开口，“上药！”
西斯笑了一下，“我冲个澡就上药。”
方沉这才点点头。
他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这里环境实在算不得好，西斯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从小住在庄园里，出入豪车接送，他和那些搏命讨生活的人不一样，为什么要来这里。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终于停了。
西斯推开门走出来，方沉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到的一瞬间脸色爆红。
西斯上半身赤裸，只有腰间围着一个浴巾，他拿着毛巾胡乱的擦了一下头发。
方沉的目光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了，看到西斯壮硕的胸肌上有点发红。
他立刻担心起来。
这么大的胸肌，可别给打坏了。
想帮他揉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方沉心虚一瞬，飞快地别开目光。
清醒点啊！
现在不是你沉迷男色的时候。
少年的目光与神情变化统统落在西斯眼里，他垂了一下眸，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唇角。
西斯往前走，语气自然，“你可以帮我上药吗？”
方沉蹭的站起来，慌乱的开口，“我？我不会的，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去医院。”
西斯不由分说的把医药箱提过来，“很简单的，你把药水涂在我的身上，揉两下，就可以了。”
怕方沉听不懂，他放慢语速，还用动作演示了一遍。
方沉纠结着，可是西斯都把药油递到手边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来。
药油是透明的，方沉倒在手上，又试探的涂在男人肩胛骨的一处伤处，怕西斯疼，他一开始没敢用力，但看着西斯面色如常，像是没感觉似的，他才微微加重力气去揉。
西斯身上的肌肉真的好硬，像是硬邦邦的石块，方沉给他涂药揉伤，倒是把自己累的手酸。
最后一处伤处涂好药，他自己都松了口气，正要收回手，西斯突然攥住他的手腕，语气低沉，“还有这里。”
他攥着方沉的手腕摸到了胸肌上。
一瞬间，方沉大脑一片空白。
他就这么摸上去了？
小羊懵懵的，咕嘟咽了一下口水。
这里和别的地方的肌肉不一样，摸着弹软，他没忍住，还试探的用手指戳了戳。
西斯有点想笑。
只是怕少年脸皮薄，他克制住笑意，故意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这里也要揉了一下。”
方沉晕头转向的，点了点头。
是该揉，他刚刚看到这里有点红。
透明的药油抹上去，在昏黄的灯光下，胸肌仿佛是涂了一层蜜似的，方沉的手在上面滑来滑去，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只觉得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只能胡乱的摸，手指还不经意的碰到了那两点。
他愣了一下，蹭的收回手，不知所措的看着男人。
西斯冲他挑了一下眉。
方沉感觉浑身都要烧着了，手上还是刚刚的触感，他心跳的怦怦的，几乎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好，好了。”
西斯意外的也没再说什么，他“嗯”了一声，有点想再去冲个澡。
方沉去擦了个手，低着头，黑发下露出的耳朵尖红彤彤的。
西斯从后面看过去，很想上去咬一口。
等西斯身上的药干了，换了身衣服，他们才从地下拳场出来。
司机一直没离开，还在门口等着。
直到上了车，方沉才忍不住问，“哥哥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打拳？”
前面开车的拉夫眼皮一跳。
新来的小少爷不懂事，这可是西斯的雷区，平时只要一提到地下拳场，保准会炸。
他最讨厌别人干预他的事。
意外的，这次西斯不仅没生气，还耐心的解释，甚至怕方沉听不懂，语速很慢，“在这里打拳爽，随时上场，没那么多规矩。”
方沉有点不懂，“爽？”
“打拳的时候，感觉浑身的烦躁都能发泄出去。”
方沉一噎，担忧的问，“哥哥没去看医生吗？这可能是心理疾病。”
有点像暴力倾向。
西斯，“……”
他被气笑了，挑了挑眉，神色故意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方沉果然被吓得脸色一白。
但想想刚刚地下拳场的场景，他还是忍着害怕道，“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去那里打拳了。”
完了。
拉夫心里默默道。
他甚至在考虑，下一个岔路口要不要直接往医院开，总感觉西斯的拳头会直接砸上去，这个刚来的小少爷看着这么瘦弱，不会一拳下去就没命了吧。
越想越吓人了。
谁料下一秒，就听见西斯略显无奈的声音，“不去就不去，你怎么又要哭？就没看见谁像你这么容易哭的。”
方沉别开脸，声音还带着鼻音，“我没有要哭。”
没哭眼睛还这么红。
西斯算是彻底败给他了。
他从小到大都是脾气爆，喜欢打架斗狠，没什么会让他害怕，直到面对方沉的眼泪，第一次体会到心悸的感觉。
方沉抽了抽鼻子，掏出手机，对准西斯，“你再说一遍，我要录音。”
西斯气乐了，“录音干什么，我又不会骗你。”
方沉咬着唇不吭声，直直的看着他。
西斯闭了闭眼，发觉自己竟然拿方沉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能咬了咬牙，把手机拿过来，硬邦邦的开始录音。
“我西斯·博尔顿向方沉保证，以后不会再去地下拳场打拳。”
录音完成后，他把手机还给方沉，“现在满意了吧。”
方沉捧着手机，埋着脑袋，把语音传给威洛叔叔，头也不抬道，“你不要骗我哦，我会一直跟着你。”
一直跟着他？
西斯挑了一下唇角。
“这可是你说的。”
前面的拉夫都听傻了。
这对吗？
是不是今天打拳打到了西斯脑袋上？
看起来不太正常。
回到庄园，威洛和芙丽去参加酒会了，就只有两个人一起吃晚餐。
方沉比昨天的时候放松多了。
西斯一顿饭的功夫，目光基本上都落在了少年身上，看他因为吃到好吃的东西时而弯起的眼睛，讨厌吃的就会推到盘子边，想留到最后吃。
最后拿着叉子，苦大仇深的盯着青椒，看了足足一分钟，才小小的叹了口气，准备一鼓作气吃掉。
可叉子还没等落下，旁边的西斯已经先一步给叉掉了，直接塞进嘴巴里。
方沉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过去，“你——”
西斯一副很大方的样子，“不爱吃的我可以帮你吃。”
怎么能这样！
虽然他不爱吃。
但怎么能让别人吃他盘子里的剩菜。
说不定还沾了他的口水。
方沉纠结了半天，到底是没说出什么。
只是看着明显不太高兴的样子，吃完了饭也没再和西斯说话，准备上楼回卧室去洗个澡。
西斯像个大狗一样跟上去，眼看着方沉要回房间关门，赶紧拦了一下。
他盯着方沉的眼睛，“你生气了？就因为我吃了你的青椒。”
方沉小声，“我没有。”
西斯干巴巴道，“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方沉嘀咕，“就是觉得，我盘子里的东西，沾了我的口水……不干净。”
还有口水？
西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
只可惜刚刚吃的太快了，没仔细品品。
他咽了一下口水，“没有不干净。”
方沉觉得脸有点热，不想和他探讨口水干不干净的问题，他推了几次门，没推动，西斯一直紧紧撑着。
他无奈开口，“哥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西斯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手却没松，方沉皱了一下眉，“我要洗澡了。”
西斯沉沉的吐了一口气，终于松开了手。
下一秒，门板在面前重重合上。
西斯停留了两秒，也转身回房间了。
他也得冲个冷水澡了。
另一边，芙丽和威洛刚从酒会回来。
在车上，威洛点开了方沉发给他的音频，西斯的“保证”声响在整个车厢。
两个人都愣了。
芙丽试探的开口，“声音有点像西斯的。”
威洛怀疑，“不会是合成的吧。”
他威逼利诱，甚至天天和西斯吵，都没能让他放弃，这方沉刚来不到一天，就让西斯答应了，甚至还能主动录音？
芙丽紧张道，“他不能打方沉吧？”
威洛表情严肃起来，通知司机快点开车。
一路踩油门回了庄园，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佣人们都休息了，客厅还点着灯，隐约能听到厨房那个方向有声音。
两个人生怕看到什么血腥的场面。
结果快步走到厨房门口一看，里面亮着昏黄的灯，自家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儿子正系着围裙在煮着什么东西。
方沉就坐在旁边，托着下巴，不知道听西斯说了什么，正弯着眼睛笑。
他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惊喜开口，“芙丽阿姨，你们回来了？”
西斯抬了抬头，却没说什么。
芙丽“嗯”了一声，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晃，试探的问，“这么晚了还没睡。”
方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有点饿了，哥哥来给我热牛奶。”
威洛不可置信的看着西斯。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芙丽却拽了他一下，硬是把他拽走了。
熄了火，西斯把热牛奶倒进杯子里，他没热的太烫，怕方沉喝不了，然后把杯子端到方沉面前，“慢点喝，别烫到。”
方沉乖乖的，“好，谢谢哥哥。”
他原本是想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饼干之类的，没想到会让西斯碰到，更没想到西斯会主动给他热牛奶。
喝牛奶的时候，西斯也没走，就坐在他旁边，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方沉被看的有点心里发毛，加快速度，仰着头一口气把牛奶喝干净了，然后拿着杯子要去刷。
西斯直接抢过来，“不用你，我来。”
“可是你都帮我煮牛奶了……”
“不早了。”西斯打断他的话，“快点去睡觉吧，不然明天早上要起不来了。”
见状，方沉也没再坚持，擦了擦嘴巴就回楼上了。
等人走后，西斯看着手里的玻璃杯，微微拿起来，低下头，对着方沉刚刚喝牛奶的唇印处，轻轻舔了两下。
怪甜的。
*
哪怕威洛不太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西斯再没有去过地下拳场。
他现在的作息规矩的可怕。
每天早上会趁方沉吃饭的时间给他检查书包，往里面塞一点零食和水果。中午的餐厅都会提前订好，晚上回庄园后，会再给方沉辅导英语。
威洛都快不认识自己这个儿子了。
不过十几天没打拳，确实会觉得手痒，地下拳场的经理接连打了好多电话过来，劝他重回拳场，但都被西斯拒绝了。
经理还以为是因为钱，“是分成的比例不满意吗？咱们可以再谈。”
西斯淡淡道，“和钱没关系。”
是不想让方沉再掉眼泪。
挂了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理的话，骨子里的燥意又涌上来，今天是周末，这个时间方沉在睡午觉，西斯干脆去了楼上的健身房。
在这里住了一个月，方沉越来越舒心，芙丽阿姨人美心善还温柔，威洛叔叔虽然严肃，但待他却很好，还有西斯，最开始以为是暴力狂，其实就是个黏人大狗。
睡了个午觉爬起来，方沉有点想吃小蛋糕的，他趿拉着拖鞋起来，一点也不客气的直接去敲了西斯的门。
前两天西斯新学的烤的蓝莓小蛋糕很好吃，方沉自己就能吃一个。
敲了敲门，没有人开门。
方沉直接把门把手拧开，探着脑袋往里一看。
没有人。
西斯出门了吗？
方沉心头一跳，不会趁着他睡觉又去打拳了吧。
他赶紧就想给西斯打电话，正要转身出去，忽然脚步一顿。
嗯？？
西斯椅子上搭的那件衬衫怎么那么眼熟。
方沉犹豫了几秒钟走了进去。
他拎起椅子上的衬衫看了看，惊讶的发现这不就是自己前两天丢的那件吗？
虽然他和西斯的制服都一样，但两个人都码数天差地别，方沉很确定，这就是自己的那件。
可自己的衣服怎么会在西斯房间里。
方沉纠结了一下，把衣服拿回了自己房间。
紧接着，他又给西斯打了电话。
西斯很快接通了，电话里，他声音粗重的喘息着。
方沉心头一跳，“哥哥，你在哪儿？”
“楼上，健身室。”西斯低声问他，“睡醒了？我这就下来。”
方沉因为自己刚刚在心里误会西斯去打拳而小小的心虚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想吃蓝莓蛋糕了。”
西斯笑了一下，“好，我去给你烤。”
吃上了小蛋糕，方沉很快就把衬衫的事抛之脑后了，没想到西斯自己回房间一趟，而后面色凝重的出来，严肃去问了管家，“谁进了我的房间？”
管家一懵，“没有啊。”
除了每天上午的打扫，佣人们平时是不会进西斯的房间的。
管家见西斯脸色难看，试探的问，“您丢东西了吗？”
如果是真的丢东西了，那事情可大了。
西斯沉着脸，“我再找找……”
“不用找了。”方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嘴角还沾着蓝莓酱，却板着小脸，“我拿走了。”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起来。
管家不明所以，有些发愣。
西斯摆了一下手，示意他先走，而后才过去拉方沉的手，“你听我说……”
方沉嘟着嘴，“你说吧，为什么偷我衣服。”
西斯呼吸一滞。
他沉默几秒钟，“进房间我和你说。”
方沉就这么乖乖被他领进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关上，西斯呼吸发沉，他声音略低，反问方沉，“你觉得我拿你的衬衫做什么了？”
方沉眨了眨眼，“我怎么知道，当抹布擦桌子？还是你想试试紧身衣，总不会……”
少年冲他笑了一下，“偷偷闻吧。”
西斯身子一僵。
方沉往前主动走了一步，小声说，“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上次，我看到了，我吃剩的苹果，你咬着我的牙印又吃一口。”
西斯一顿，声音发哑。
“是……我喜欢你，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不想见你哭，想要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方沉垂着脑袋没吭声。
西斯从来没有真的忐忑焦急过，他呼吸急促了几分，迫切的开口，“方沉，宝宝，你……”
话没说完，小羊忽然抬起头，踮起脚尖吧嗒亲在了西斯的下巴上。
他眨巴眨巴眼睛，“不是说你们外国人都很直接开放的吗？你怎么这么墨迹。”
西斯眸色暗沉下去。
他一咬牙，直接托起方沉的屁股把他抱起来，压在门板上，凶戾的吻压了上去。
相比之下，刚刚方沉亲的就像是蜻蜓点水，西斯吻的又凶又重，掠夺掉唇腔内的所有空气，连口水也吞的一干二净。
方沉快喘不过气来，他挣扎了两下，反而被掐着腰吻的更凶了。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方沉瞪圆眼睛，用力推西斯，可西斯哪还能管这些，任人去敲，并不理会。
直到外面传来芙丽的声音，“西斯？方沉？你们在里面吗？”
方沉吓了一跳，更用力的推开西斯。
门开了，芙丽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怔了一下。
西斯脸色不虞，一副憋着气，像是没吃饱的样子，旁边的方沉垂着脑袋，显得可怜兮兮。
再想到刚刚管家说的话，芙丽焦急的开口，“你们打架了？”
西斯拧着眉头，“您说什么呢，没有。”
“我没问你！”芙丽瞪了他一眼，转而对方沉柔下语气，“宝贝，西斯没欺负你吧。”
方沉埋着头摇了摇。
心里却含泪的在点头。
怎么没欺负，把他的嘴都亲肿了。
他甚至不敢抬头，支支吾吾应付了几句，就垂着脑袋跑回房间了。
看着方沉跑走，芙丽对西斯冷着脸，“我警告你，你不许看方沉脾气好就欺负他。”
西斯淡笑，“没欺负他。”
就是想干他。
芙丽在担忧两个人打架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儿子早就把人压在身下亲的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