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西荒这一带最大的好处就是人多嘴杂,自夙夜那日在赌坊说自己喜欢男人,又一直混迹花街柳巷,很快神界到处都开始传归墟灵主癖好独特生性风流。

清明从旁的神君那里听到的时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夙夜的性子,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让北海公主少受些流言蜚语。

夙夜倒不在意名声这些东西,总不是做给外人看的,可外人如何看,同他又有什么干系,他既不会因为外人不喜而不去做也不会因为旁人多夸奖他几句而得意。

太子殿下难得来一趟天星宫,自清明继任少司命后,同太子殿下汇报的事务便多了许多,只是清明要么是去沧澜台要么就是太宸殿。

夙夜从长白带回来的离海这些时日也被太子殿下带在身边,打扮得干净利落,顶着一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穿着一身白袍,活像个糯米团子,此时亦步亦趋地跟在太子殿下身后,也不怯,还学着太子殿下端着仪态,只是跨台阶的时候不小心被衣摆绊倒,太子殿下身都没回,转过身就接住了他。

也没让他继续走了,而是把他直接抱在了怀里,清明看着御合和离海的腰间都挂着一个同自己腰间一样的香囊,都不用猜就知道出自谁的手,只是他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会把这么拙劣的香囊随身带着。

“见过太子殿下。”清明远远地行了礼。

御合抱着离海坐了下来,离海被他养得很是乖巧,坐下来的时候端端正正,小腰杆挺得直直的,清明忍不住道:“离海好像长高了些。”

御合听了他的话,转过头看了一眼离海,他没瞧出什么差别,“是吗?阿夜应该能看得出来。”

提起夙夜,离海就忍不住问了句:“太子殿下,阿夜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看我啊?我现在会好多好多东西了,他看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御合接过他的话,“快了。”

清明忍不住蹙眉道:“阿夜他这次跑出去许久了,也不曾回归墟,一直混迹在西荒,若不是太子殿下阻拦,可能大司命早就去西荒把他带了回来,其实,阿夜他久在西荒,只怕对他身体有所影响。”

御合“嗯”了一声,“西荒一带的白玉仙君治理能力如何?”

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好在清明在天星宫睡不着觉的时候把那些凡人神君的履历都翻了个遍,回答起来也是手拿把掐的,“白玉仙君在凡间时是身份显赫的能臣,推陈出新进行了不少改革,功绩彪炳受到眷顾飞升成了仙君,许是过于年轻气盛,来了天宫后没多久就被安排去了西荒一带,那一带偏僻寂寞又受到周围氏族神君排挤,心中难免有些不忿,所以现在也处于放任自流的状态。”

“大司命安排过去的?”御合印象里没有白玉仙君这个人,还是听赌坊的伙计说了,白玉仙君最近一直都在缠着夙夜,特别是得知二人还有一些亲密举动后,御合觉得一个仙君若是不想着怎么好好治理所驻守之地,而是混迹这些花街柳巷倒是尸位素餐。

“嗯。”清明又想想起来什么似的,“殿下,大司命安排他去那边,并非因为他是凡人飞升,而是想着他去那边历练一些时日……”清明自继任少司命后,才渐渐发现太子殿下和大司命之间,表面上和气,可暗地里一直都在较劲,大司命是氏族神君的代表,而帝君和太子一直都想打压氏族势力,以前太子年少,可现在太子也已及冠且手段狠辣与帝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玩忽职守的罪名送下去轮回吧,急于求成的性子提上来也是同流合污。”御合没有多说什么,他看得出来白玉接近夙夜更多的是因为灵主身份,便对这位仙君就再无半分留情之意。

清明哪里知道宵衣旰食的太子殿下亲自跑到天星宫竟是为了处理一个籍籍无名的仙君,他也没有多问,“是。”

临走前,御合又道:“挑个不错的神君去治理西荒周遭一带,”他看了一眼清明眼皮底下的倦色,“天星宫事务繁多,你也注意休息。”

清明站在门口拱手行礼相送,“谢殿下关心。”

御合抱着离海离开的时候,离海又忍不住问了一遍:“殿下,阿夜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御合淡淡道:“快了。”

赌坊日日人满为患,夙夜坐在主座身旁围满了人,自身份暴露后,他也不再掩饰,在一声声“买定离手”中忘却了很多烦忧,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了,可一进赌坊,赌坊的伙计就待他很是恭敬,甚至还给了他不少赌注,说是冥王特意交代过的。

也不过才两日吧,夙夜几乎要把冥王浮聂留在赌坊的法宝输个精光,本来是想扳本回来的,结果越陷越深,特别是白玉还老在旁边烦自己,夙夜只差说自己其实根本不喜欢男人了。

只是看着白玉那副殷勤的模样,夙夜又于心不忍,好歹也照顾过自己一晚上。

白玉就像跟屁虫,夙夜去赌坊他就跟着去,夙夜去歌舞坊他也跟着去,一张嘴就是喜欢,一抬眸就是含情脉脉,此时在歌舞坊相对而坐,夙夜叹了一口气,“仙君,我喜欢的人很多,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既然喜欢的人那么多,那多我一个也不多。”白玉死乞白赖,灵主的身份和灵力在神界独一无二,虽说名声不好,可能沾染一些也是好的。

夙夜正色道:“那你喜欢我什么?”

“这还要说吗?”白玉上下打量了一番夙夜,“灵主容貌惊艳,性情豪爽可爱,让人当真是越看越喜欢。”

看世俗言情话本的时候,夙夜总觉得男人的情爱显得格外廉价,说爱谈喜欢红唇白齿张口就来,可最后真心辜负始乱终弃的也是他们。

就在夙夜准备开口跟他说实话的时候,浮聂从一旁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夙夜的身侧,不等夙夜回过神,抬手就将他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夙夜抬眸就正好对上浮聂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欸,冥王,自重。”

浮聂冲白玉挑了挑眉,“这位仙君张嘴闭口都是喜欢,你才认识灵主几日啊?就说得好像要海枯石烂山无棱天地合的,只怕不是觊觎灵主的身份吧?”

被猜中了心思的白玉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可又知道对方是颇有口碑的冥王,他也不敢得罪,起身就拂袖而去,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自己绊倒。

待白玉走了后,夙夜推开浮聂,没好气道:“你凭什么说人家是觊觎我的身份地位?就不能是真的喜欢我?”

浮聂顺手帮他散乱的头发理顺了,“那你生气做什么?总不是也是自己骗自己?”

虽然也猜到白玉这般缠着自己是有所图,但夙夜还是觉得有些失望,他不由想,这世上现在还会有人带着一颗真心来接近自己吗?

夙夜撇了撇嘴,“关你屁事!”

浮聂发出一声轻笑,“别生气了,放心,你以后见不到他了。”

“你要做什么?”夙夜转过头来盯着浮聂,“你不会要杀了他吧?”

“我好端端的杀你们神界的仙君做什么?你要是想我杀了他,现在也来得及。”浮聂忍不住凑上前,闻着夙夜身上的味道,“你好香啊!”

刚送走一个变态,又来一个变态,夙夜身子往后缩了下,“那你为何说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浮聂见他警惕,撤回了身子,“驻守一方的神君玩忽职守,在这里跟你耗着,你们神界那位面白心黑的太子殿下能放过他?”他一只手托着腮,“你不喜欢男人?”

冷不丁地问了这句,夙夜“啊”了一声,接着又道:“你管我喜不喜欢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浮聂有些遗憾起来,“就是发现你挺有意思的,想着做个朋友,看你这个样子,还是个雏吧?要不要我带你开开荤,男的女的都试试,最后你会发现,还是男人有意思一些。”

“你才是雏,你全家都是雏!”夙夜红着脸站起了身,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浮聂,“好狗不挡道。”

浮聂没有动,“我刚刚去赌坊,可是差点让人把我的裤子都给扒了,我让你不要客气,你倒是真的不客气。”他一把拉过夙夜的手,将他拉进了怀里,“就这么想走了?”

他身形魁梧健壮,一只手抓住夙夜的双手手腕,夙夜挣脱不开咬着牙道:“放开我!”

浮聂闻着他身上清新的花果木香,“没有玩过男人不要紧,我可以教你。”夙夜趁他不注意,一个肘击出去,浮聂吃疼,却依旧没有松手,“神界神君生怕旁人说他们处事不端品性不正,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神君为了保全旁人名声而自毁名节呢?”见惯了神界神君的道貌岸然,陡然见了夙夜,浮聂心底别提多惦记。

“我不喜欢男人!”夙夜在他怀里小兽一般地挣扎起来,“放开我!”

浮聂低下头作势要强吻他,夙夜整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他偏过头一口咬在了浮聂的脖子上,下嘴又快又狠,绕是浮聂皮糙肉厚也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有神君自门外路过,瞧见了里面二人,认出了这是最近在西荒一带寻花问柳的灵主,一溜回自己的雅座,就开始夸大其实地说:“我同你们讲,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我们神界的那位归墟灵主,在一个雅间里同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缠绵悱恻,而且还不是前两日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

“这归墟灵主,难道当真喜欢男人?莫非北海公主玩腻了?”

“长成他那样,又一副水性杨花的性子,也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惦记上。”

“真是伤风败俗,有辱神界氏族的脸面。”

“……”

“冥王,这种事,还是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的好。”自门外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浮聂嗤笑一声,松开了夙夜的手,夙夜立马就松了口,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抬眸就对上了御合晦暗不明的双目。

他身后还跟着两位神君,身量和他差不多,风度翩翩。

自上次在太宸殿亲吻后,二人就许久不曾见面,在西荒混迹多日,夙夜以为自己能忘了这件事,可只要一静下来,脑子里面都是御合的面容,

眼下见了御合,他的唇不可名状地就有些刺痛,就连脸都开始发烫起来。

夙夜连忙又坐到了软垫上,御合领着那二位神君走了进来,浮聂瞧出了夙夜的不自在,他刚准备将夙夜坐着的软垫拽过来,好让夙夜靠近自己一些,却发现坐在夙夜身旁的御合一只手紧紧拽住了软垫的另一侧。

浮聂冷哼了一声,吊儿郎当地看着他们,“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啊。”

御合的目光始终落在夙夜的脸上,见夙夜的耳根子都是红的,他心底莫名就有了几分烦躁,“冥王这些时日,倒是来西荒来得勤。”

“寻欢作乐嘛,”浮聂给他们倒了酒,“自然是要把握好时机。”

坐在夙夜对面的是两位素未谋面的神君,夙夜只觉得身下的软垫被他们拉扯得不舒服,起身就一屁股坐在了那两位神君的中间,“二位是哪方神君,怎么没见过啊?”

他左手边面容较为冷峻的是瀛洲世子旒孟,右手边面容温和的则是晴央世子西风烈,一个是大氏族,一个是凡人提升上来后势头正盛的新贵。

西风烈朝他眨了下眼睛,“灵主当真是姿容一绝。”

夙夜端起酒杯,“过奖过奖。”

旒孟朝太子殿下道:“殿下眼光不错。”

浮聂听了这话不舒服,他朝着旒孟挑了下眉,“旒孟神君,本座听闻前不久,瀛洲神君可是给你带了一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回来啊。”

旒孟看着他,“流言蜚语罢了。”

浮聂又看了一眼西风烈,西风烈知道他说不出来什么好话,连忙就起身了,“殿下,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还拽了下旒孟,旒孟也识趣地站起身告退了。

夙夜原想着有其他人在,自己的处境会好一些,眼下那二人都走了,两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如坐针毡,“太子殿下,冥王,我想起来我也有事,我先走了。”

他一站起身,左手和右手同时都被拽住了,御合不动声色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浮聂坐在原地没有动,两人隔空对视着,目光短兵相接,颇有可能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一直疼到夙夜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有毛病是不是?放开老子!”

浮聂忍不住笑道:“太子殿下,这种事,还是要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的好。”

这人的报复心很重,口头上没有捞到便宜,就一定要想办法还回去。

御合不动声色道:“那便不劳冥王费心了。”

夙夜见他们二人压根像是没听见自己说话一样,两只手还是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腕,他猛地想要挣开,却发现二人用在他身上的力气大得惊人,“我让你们放开我听到没有?别逼我对你们动手!”

御合侧目看了他一眼,不屑的眼神再明显不过,真动手起来,夙夜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这些日子在西荒待久了,他的灵力都有些涣散了。

浮聂松开手站起身,“太子殿下有心思在这里折腾一个神君,不如去六界到处瞧瞧,瞧瞧你们神界那些神君表面上人模人样的背后干着一些猪狗不如的勾当。”

御合道:“冥王有时间在这里纠缠神界的神君,不如想想怎么去渡化冥界的冤魂。”

浮聂没好气道:“有因必有果,没有你们那些神君干的好事,哪有冥界成千上百的冤魂不得往生?”

夙夜被他们夹在中间,听着他们唇枪舌战的,忍不住道:“要吵能不能先放我走?”

御合没有再理会浮聂,拉着夙夜转身就走,浮聂在他们身后大喊,“夙夜,你要是想我了,可以随时来冥界找我,冥界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神界不要你,我要你!”

他嗓门大,喊得不少神君精怪妖魔探出头张望,听到他这番露骨的话,都忍不住发出“啧啧”的声音,夙夜忍不住起了一身恶寒,身子都忍不住抖了下,他回过头的时候,对上浮聂招人的笑脸,这人长得不错,就是看上去没心没肺的,而且脑子好像还有点不好使。

出了歌舞坊,夙夜趁御合稍有松懈,猛地挣开了他的手,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直盯着御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身旁人来人往,可他眼里此时也只剩下了御合,两人一上一下对视片刻,御合道:“哭什么?”

夙夜也是这个时候才察觉到自己不知道何时突然就流了眼泪,泪水从他的眼眶溢出一直滑到了下颌,他抬手抹去了眼泪转身就要走。

御合按住了他的肩膀,“去哪里?”

“关你屁事!”夙夜咬着牙,“看到你们我就觉得恶心。”

“包括清明和离海吗?”御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又根本没有打算听夙夜的回答,他一只手揽过夙夜的肩膀,另一只手插进他的膝弯直接把他横抱了起来,一阵风刮过,等夙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五色鸟的背上了。

“你也不怕被人看见跟我在这里拉拉扯扯的败坏你神界太子殿下的名声。”夙夜靠在他怀里,一双眼睛又冷又艳,“抱够了吧,太子殿下,该放我下来了吧?”

御合这才把他放了下来,“阿夜,跟我回天宫。”

“不回去。”夙夜盘腿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手腕,被他们两个臭男人抓过的手腕青得发紫,要是往日早就愈合了,可现在迟迟没有愈合,夙夜知道自己体内的灵力在慢慢溃散,伤了根本,聚不了灵力,在天宫的时候靠着天宫的灵蕴滋养又被成衍用汤药掉着,也才能长成如今这副模样,离了成衍,离了天宫,他可能根本活不到这么大的岁数。

“阿夜,不要自己找死。”御合站在他的身后,看着夙夜披散在脑后的头发,晴日当空,天湛蓝莹润,风扬起夙夜的缕缕发丝,每一根都透着青春与活力。

可夙夜给人的感觉,却是一副毫无生气的感觉。

他除了在乎旁人,竟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

“是我找死吗?”夙夜的鼻子一酸,他屈起双腿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老子明明也想过要好好活下去的,哪怕知道自己活不长久,可我也想去游历六界,多看看这四时风物,我不喜欢天宫,一年四季温暖如春,虽说自有它的美,可是,阿合,你有见过归墟冬季时漫山银装素裹的样子吗?又见过合欢花春季抽芽开花的过程吗?天宫很枯燥,我也不喜欢成衍,他总是强迫我做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或许正如他说的那样,只有留在天宫我才能活得久一点,可是神仙亦有生死,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浪荡一时就有一时的快乐,我为什么要去纠结长寿呢?”

越说,声音越哑,最后夙夜忍不住哭着说:“我当然也想过要长寿,这样说不定我就能正常的娶妻生子,说不定我会和沁姐姐成为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我们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些我统统想过……我也期待过……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不能让任何人重蹈我母亲那样的覆辙,世间对女子本就苛刻,悔个婚纷纷说沁姐姐的不是,明明就是我的不是,我又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为何都不来骂我,要去为难一个女孩子?我不是没有想过要好好活下去,可这世上,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清明他当了少司命,离海跟了你,他们都不用担心了,那我呢……我便罢了,像我这样的人,随便如何都是烂泥一般……”

后面还有很多话夙夜说不下去了,只是感觉到一双有力地手自他身后把他抱住了,御合的身材不算魁梧,可却也宽阔挺拔到可以把夙夜整个人圈在怀中,双袖皆是好闻的花香味,夙夜只听见御合在他耳边道:“阿夜,不要这样说自己,你很好。”

“我很好?”夙夜吸了下鼻子,“我哪里好?我混账又无赖,懦弱又自私,眼下神界对我的流言蜚语只怕不少。”

御合没有说他哪里好,只是把他搂在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其实他并不知道怎么安慰夙夜,以前没有人安慰过自己,自己更没有安慰过旁人,他只是想起自己被母后嫌弃恶心的时候总渴望有个人来对自己说上一番体己话,或者来抱一抱自己。

这么想着,他也就对夙夜这么做了。

夙夜被他抱在怀中,心中的不满不忿就消了大半,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夙夜的耳根子又莫名红了起来。

御合的鼻尖蹭着他的耳垂,“阿夜,你真的很好。”

夙夜倏忽睁大了眼睛,温热的吐息乱了他的心神,就连心尖都像是被羽毛拂过,痒痒的。

【作者有话说】

旒孟是小妈

西风烈是疯狗

◇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神君每天都在口是心非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8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