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昨天晚上的，礼尚往来
赛斯端着两杯温热的牛奶从厨房出来，看见希诺静静地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食物丝毫未动。
“早餐不合胃口吗？”
“啊……没有。”希诺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窥探到了心底的秘密。他忙拿起盘中的三明治，咬上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儿，“很好吃。”
希诺微微垂着头，细碎的刘海刚好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看似专注于手中的三明治，其实在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对面的alpha。
表情平静温和，一举一动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这样的赛斯让希诺不禁有些恍惚，他甚至开始怀疑，昨晚自己主动献吻的大胆举动，是不是在做梦。
“昨天晚上……”
赛斯的突然开口希诺心头一紧，他抬起头来，一脸紧张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我信息素泄露得有点儿厉害，后来你都晕过去了，所以要不要今天请假休息一天？”赛斯提议道。
原来是晕过去了啊，难怪接吻之后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
等等，接吻……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关于接吻是不是做梦”的好奇心因为alpha的话再次翻涌上来。犹豫再三，尽管有些害羞，但希诺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地问了出来，“那个，昨天晚上，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啊。”赛斯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呼……原来真的是在做梦啊……
还好是做梦，不然的话，真的要尴尬死了……
希诺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伸手端起餐桌上的装着牛奶的杯子，就在这时，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甜味突然钻进了鼻腔。
希诺动作一滞，紧接着脑海里捕捉到了什么东西，他猛地抬头看向赛斯，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脱口而出道：“你的信息素是糖果味？”
赛斯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他别过头，假装没听见希诺的提问，埋头专心吃早饭，只是刻意的回避反倒让他的反应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彼时的希诺还沉浸在自己的“重大发现”里，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讶。
虽然信息素的味道是随机生成的，可通常情况下，都会与AO属性相互匹配。omega的信息素常常是馥郁的玫瑰香、清甜的牛奶味……这类温柔甜美的气息；而alpha的信息素则多是充满力量感和侵略性的味道，比如浓烈醇厚的威士忌味、沉稳深邃的松木香。
明明是alpha，信息素却是糖果味，说不定放眼全国都是独一份的存在，这下总算能解释清楚，为什么明明不是机密信息，可赛斯的信息素味道却一直是个“谜”了。
不过就是说出去了也没人会相信吧？毕竟谁能想到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严肃冷峻的军团长，信息素竟然是甜甜的糖果味呢？
“在想什么？”赛斯的声音打断了希诺的思绪。
“小甜豆。”希诺猛地回过神，下意识脱口而出。
然而话一说出口，希诺就后悔了，没有一个alpha会喜欢甜味信息素，自己这不是明晃晃地戳人家的痛点吗？
希诺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急忙解释道：“我们班里有个小团子叫小甜豆，可调皮了，之前还把手工课的彩纸弄得到处都是。”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赛斯的反应。
赛斯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饭，似乎真的相信了希诺说的话。
不过希诺的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赛斯的耳垂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一抹红晕。
红红的小耳垂，圆嘟嘟的，有点儿可爱，希诺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
吃完饭，收拾干净，两人一起出门准备上班。
“真的不用我送你过去吗？”
希诺摆摆手，“不用了，搭地铁很方便的。”
赛斯点了点头，转身拉开车门，动作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目光温柔地问道：“对了，有件事忘了问你，周末有空吗？”
“有事？”
“爸爸说想要我们周末一起回家吃饭。”
希诺下意识想要拒绝，话到嘴边，一抬眼，对上赛斯那双充满期待的浅眸，拒绝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的手指不自觉揪紧衣角，喉结微微滚动，纠结片刻后，还是狠下心决定拒绝这次邀约，不过他选择了一种相对委婉的方式，“我不太确定有没有空，最近事情有点多，也许周末要加班。”
希诺心里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去赛斯家里吃饭，毕竟，他和赛斯之间所谓的情侣关系，不过是一场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
他之所以选择留在赛斯身边，除了那些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私心，更多的还是顾及赛斯的病情，毕竟医生说过这段时间要避免他受到刺激。
不过虽然有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希诺并不确定，赛斯的父母知道一切真相后，是否还会默许这场“恋爱”闹剧继续演下去。这种不确定性，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让他不敢轻易冒险。所以，当赛斯父母误会他们的关系时，他选择了沉默。
除了这些顾虑，希诺还想起了之前在医生办公室与珀西的那次碰面。那位威名远扬的帝国元帅，赛斯的omega父亲，周身散发着强大气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特别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直抵人心深处。
希诺担心如果答应了赛斯和他回家，那么他苦心维持的虚假伪装，很可能瞬间被戳破。
如此一来，拒绝这次家庭聚餐，对他而言，无疑是最明智、最稳妥的选择。
“没关系，不着急，到时候看你时间，有空就去，没空我们下次再找机会。”赛斯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柔，似乎根本没听出希诺话里的推脱意味。
希诺张了张嘴，想再明确一下自己的拒绝，然而看着赛斯这副温和模样，最终只说了一个“好”字。
“那我先走了。”希诺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赛斯的声音从身后骤然响起。
希诺还没来得及反应，赛斯已经欺身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紧接着，动作迅速却又不失温柔地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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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属于alpha的温热气息还在鼻尖萦绕，带着笑意的声音已然悠悠钻进了omega的耳朵，“昨天晚上的，礼尚往来。”
*
周四晚上，赛斯又问了希诺一遍，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回家吃饭。
见omega一脸纠结，眼神有些闪躲，慢半拍的alpha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你是不想去吗？”
希诺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脸颊微微泛红，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小声说道：“我……我有点儿紧张。”
“别有压力。”赛斯伸出手，轻轻搭在希诺的手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抚道，“不想去我们就不去。”说完，他缓缓收回手，拿出手机，找到通讯录的“爸爸”，发了一条语音过去，“爸爸，这周末我要加班，我们先不回去了。”
赛斯的这份体贴让希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些许愧疚。从一开始没有强迫自己做决定，到察觉自己的心思后主动帮自己解围，赛斯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alpha。
气氛稍作缓和，赛斯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周末有什么安排吗？”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霍尔说最近上了一部电影，要不要一起去……”
“回家吃饭吧。”希诺突然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但却硬生生截断了赛斯还没说完的话。
赛斯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温和的神色，“没关系的，等你准备好，我们再去也不迟，你不用勉强自己。”
“在我反悔之前，赶紧答应。”希诺神色认真，话语里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似乎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改变主意。
“可你不是说紧张吗？”
“努力一下，应该可以克服。”希诺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话音未落，希诺便被赛斯一把揽进怀里。熟悉的清甜气息瞬间钻进鼻腔，令希诺一阵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
“谢谢你，老婆。”赛斯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希诺的脖颈上，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抖。
萦绕在鼻尖的甜味越发浓郁，希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alpha后脖颈的腺体上，那里既不发红，也没有鼓起，完全是恢复健康的模样，可为什么还是有甜滋滋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呢？
“你还没好吗？”希诺闷声问道。
“什么？”赛斯不明所以。
希诺脸上一红，却没有退缩，小声嘟囔道：“你的信息素还在往外漏，很甜。”
赛斯愣了一瞬，声音里浸满了笑意，“喜欢吗？”
希诺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下意识给出了最直白的回应，“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