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番外一 小洋芋出生了
临近三十这几天，方戍特别忙，总是在衙门里待到天都黑透了才能回家。而于庆隆也不遑多让，在家里片刻不得闲，孩子们虽然有爷爷和奶奶照看着，但也时不时找他。那他就得管。他还得办年货，备年礼，还得忙活成衣铺子里的春装图样。
眼下可又不光是成衣铺子了，还有糖铺子点心铺子，都来找他，画模具，配颜色。
还有那个洋芋淀粉也供不应求，郭恒安跟他商量怎么着正月十五之前也得再给他弄回来一批。锅包肉实在是卖得太快，十五灯会那晚福悦酒楼要开门，许多人指名就要这道菜呢。
方吴氏眼瞧着于庆隆一天天的歇不着，困得走在路上直打哈欠，不由心疼道：“那洋芋淀粉的事，不然就叫你父亲回趟老家去办呢？要不可你一个人来来回回也太辛苦了。”
于庆隆喝口热奶茶缓缓说：“要不然我也想找您和父亲商量这事呢，我这下是真的去不成了。”
方吴氏立时担忧道：“怎的呢？是又有啥事？”
于庆隆说：“不是啥坏事，娘，寒哥儿快要生了。”
自从元思寒怀孕之后，洪桓就一直没带元思寒回过省城的家。洪家二老也来不了。可一直不让见，洪肖氏怀疑洪桓和元思寒是不是合起伙来蒙她，便请了洪家一位长辈过来看。这位长辈是洪老爷子的姑母，横竖是不会骗他们的。
姑母年近六十岁，身体硬朗，人也很慈爱。过来看过之后还亲自摸了摸元思寒的肚子，她告诉元思寒说这孩子八成这几日就要出来了。
姑母自己有六个孩子，经验足，应当不会看差。
洪桓便早早就请好了两位当地最有名的稳婆，还与大夫说好了近几日可能随时会去请，也着人通知了于庆隆一声。
这孩子要不是于庆隆，根本不可能有，要问现在洪桓两口子最信任谁，那当属方戍和于庆隆。
其实于庆隆在，也没办法帮忙接生，毕竟他自己也就一次经验，都没怎么熟。但元思寒觉着，只要这个好友在，他就很安心，所以洪桓也就没跟于庆隆客气。
于庆隆当然不会拒绝，想着到时候可能随时要过去陪元思寒，那他最近自然就不能再去下溪村。
“那就让你父亲回去。”方吴氏说，“正好年后他也要去长辈那走动走动，到时就让他先回村里。洋芋淀粉不还是先前咱们做过的那样的吗？他会。等他回去之后还有你方山哥，你阿爹他们帮忙，肯定能办好这事。”
“成，那就这么定了啊娘。”于庆隆说罢抱过朝他伸手的小儿子，就听小儿子道，“哒！”
“哒什么哒？小坏蛋，今天有没有闹奶奶啊？”
“你瞅你这当阿爹的，啥耳朵？”方吴氏笑说，“孩子这分明是叫你‘爹’呢。”
“啊？真的吗？”于庆隆可顿时激动坏了，亲了小儿子一口，“小石头，快来再叫一声‘阿爹’听听。”
“哒！哒哒！”
“哦哟小家伙，你怎么这么可爱！回头阿爹给你做好玩的！”于庆隆高兴得不得了，又轻轻摸摸大儿子的头，“那娘您再辛苦一下跟父亲说一声，我得赶紧去衙门送东西去。”
“成你快去吧，刚下了雪你注意着点儿安全。”
“欸！”于庆隆捏捏两个孩子，“杨杨，小石头，阿爹走喽。”
于庆隆出门，他要去衙门送些肉还有米面和茶叶之类，要发给衙门里的差役们。虽然这些人平时都有钱拿，但过年是过年。今年他和方戍来了之后虽然也没赚很多钱，但至少让官库里有余银了，这样就可以给大伙分些东西。
每人十斤米，十斤面，还有二斤猪肉，一斤茶叶。
于庆隆叫了刘大光，把东西带上去县衙门。衙门里如今只有当值的人，有些倒班休息的已经回家了。于庆隆熟门熟路地进到里面，八个当班的见了纷纷与他打招呼：“方夫郎您来了。”“哎哟您提这么重的东西，有活您差人叫我们过去干啊。”
于庆隆笑着瞅了眼衙门里话最多的差役说：“那不得叫你们一大伙人多跑一趟，我这过来也方便。这些你们拿去分了吧。其他人也是这些，每人一份。还有这个，小宋，我听说你娘眼睛不大好了，这是枸杞菊花茶，清火明目的。马上开春了，到时你给你娘每日冲上一碗。十粒枸杞一朵菊花就行，也不用太多，就当喝茶。”
宋朋感激不已，恭敬地接过茶包：“多谢方夫郎惦记，那、那小人就收着了。”
于庆隆点点头：“还有程二，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四处给你娘子讨鹿心来着？我给你弄来一个，回去按大夫说的方子给她做好吃上吧。”
程二立时红了眼眶。他媳妇儿有心疾，夜里也睡不着。大夫说鹿心能治她的病。可养鹿的人原就不多，这东西贵且不说，还很难弄到，他着急了很久。没想到方夫郎就这样给他找来了。
“谢谢方夫郎，那、那米面和茶小的就不要了，每月再还您些钱。”这鹿心少说得近一两银子，他可不敢白拿。他一个月饷钱才八百文。
“那是干啥，米面是米面，这鹿心是我和你们大人的意思。救命的事是大事，马虎不得。往后不管是谁，只要在这里好好当差，有困难便说。大家都是自家人对吧？千万别生份。”
“多谢方夫郎，那小的就收下了。往后您有任何事随便差遣，无有不到的。”
“哎呀，你小子，大过年的你是要流猫尿呀！”小宋说，“咱往后就做牛做马，报答好咱们大人和方夫郎就好了。”
“去你的，你才流猫尿。”
“嘿嘿，得得得，不说你了。这东西是不是得趁新鲜？要不你问问大人能不能先回？”
“我去问问。”于庆隆道，“你们大人怎么还不放人呢，再不回去都年三十了。他在里面吧？”
“在呢。”
“夫君！”于庆隆边喊边往官衙里进，“还没忙完吗？”
“就好了就好了！”方戍说着下意识把自己的手炉递给于庆隆，就怕他冻着，“隆儿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打算在这过年，是的话我一会儿给你送俩馒头再送碟咸菜，你也不用回家了。”
“噗！”后面好几道笑声。
方戍“嘶”一声：“反了你们，敢看你们大人笑话，出去出去。”
几个差役便拥着推着出去把门带上。
方戍也不觉得丢脸，反正大伙都知道他是以夫郎为天。他自己也跟着乐：“那哪能在衙门里过年呢，我忙活这么久就是想要趁着过年多陪陪你和父亲母亲还有孩子们。”
于庆隆说：“这还差不多。我该分的东西都分完了，一会儿能一起回家么？”
方戍说：“能。我刚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齐整。”
他提前让马亲随回老家去了。而严西宽则早就把姐姐接了过来，如今就在县城里租房子住着呢，这会儿也回去了。所以他要做的事情便多了些，平时并不用他一人忙。
于庆隆道：“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方戍起身道：“走吧。”
于庆隆拿了披风帮方戍围上，方戍拉住他的手，出去一看，外面的几个人把院子里也收拾干净了。过年时衙门也要关门的，不过会留两个人当值，主要是看着官署。
他们当值也不白当，这个时间当职的，这个月能拿两倍的饷钱。今年方戍挑了两个家里不需要特殊照顾的人来当值。
于庆隆告诉这两人：“厨房里有肘子和馒头，还有三个现成菜。饺子是早上包好冻了的，提前煮了不好吃，到时你们自己煮，再把菜热热。酒是不能喝，就多吃些饺子和肉吧。”
兄弟俩说：“您放心，我们肯定不喝酒。”
方戍说：“好好看家，年后大人回来给你们发红包。”
兄弟俩立马抱拳道：“多谢大人。您和方夫郎慢走。”“预祝大人和方夫郎新年吉祥。”
方戍和于庆隆也说了吉祥话，踩着雪上了马车。两人一直没习惯坐轿子，能坐马车绝不坐轿。
方戍说：“终于能好好歇几天了。”
于庆隆觉着也是，久违的。
回家时饭已经做好了。两口子简单吃过之后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再把孩子们抱回自己屋里头。
杨杨和小石头白天的睡眠越来越少，小哥俩这会儿也吃过“晚饭”了，正面对面坐在炕上，一起摆弄于庆隆给他们做的积木。
虽然加一起也没有几块，但都是于庆隆自己亲自选料做的，好几种几何形状，上头还雕刻了一些小动物图。
由于搞不到环保漆，他就只用了原木。
杨杨握一块，还想要弟弟手里那块。他指着弟弟手里的，看着方戍：“呼呼。”
方戍说：“不是‘呼呼’，是‘父亲’。那块弟弟在玩，杨杨换一个别的拿。”
方戍拨弄积木堆。
杨杨干脆爬过去要抢。
方戍不让。
于庆隆说：“让他俩抢去。”
方戍说：“那怎么成呢？他们肯定得打起来。”
于庆隆说：“打就打，又打不坏。指甲我今儿才给仔细剪过，挠不破的。”
方戍还是担心。他的小石头可是个哥儿啊。那么粉白的一张小脸蛋，这要是挠破了可咋办？
可是在教孩子这事上，于庆隆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方戍纠结一番，决定听夫郎的。
这时杨杨上去就把积木抢过来。小石头愣愣地看看哥哥，然后又拿了一块新的。杨杨这时又要抢，小石头就不依了，一巴掌糊哥哥脸上：“哒！”
杨杨也去抓弟弟脸，小哥俩坐着用小胖手掐对方。
不一会儿小石头可能被捏疼了，转过头来：“芙，芙芙。”
他像控诉一样，看着哥哥瘪瘪小嘴，然后又看方戍，眼圈通红，接着“呜呜呜”哭起来，赶着呜呜赶着掉大金豆。
方戍顿时心疼得不行，抱起来哄：“不哭不哭哦小石头，明儿父亲再给你多做几个。”
于庆隆这时转头：“当真？”
方戍想了想自己那个拿不出手的手艺，改口道：“明儿父亲求你阿爹给你多做几个！”
家里有现成的木料，是于庆隆专门挑了一批，要给方戍做小木玩，还有给孩子们做些东西的。不过他最近确实太忙，一直没怎么做。
这下过年能休息几天，他打算抽空搞一搞。
不过他觉得这积木做太多了也没用。他说：“我感觉不是多少的问题，是杨杨就喜欢抢小石头手里的东西，因为抢完小石头就会有特殊的回应。”
方戍思考片刻道：“你是说他其实不是为了要积木，是为了看弟弟哭？”
于庆隆说：“我觉着挺像的。他们这么大应该还不懂哭代表伤心。所以在他们看来应该是有变化，觉得很有趣。我猜是如此。不信你换别样东西试试？”
方戍便换了用布做的小老虎。
结果还真真就被于庆隆猜对了。小石头拿了小老虎，杨杨又不稀罕积木了，又去抢小老虎。
方戍一看小石头哭，重新抱着他哄。结果杨杨就过来揪弟弟，看着方戍哼哼。很明显，他不想让方戍抱着弟弟。
于庆隆便把小石头抱回来哄。结果杨杨又不乐意了，爬到于庆隆这揪弟弟衣服。
“你小子怎么这么霸道呢？”于庆隆拿开大儿子的小爪子，“抢弟弟东西，还不让阿爹抱抱弟弟啊？”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跟弟弟玩？你把小石头放下来，他是不是就不揪了？”
“也有可能。”于庆隆放下小儿子说，“杨杨，跟弟弟一起玩，不能抢弟弟手里的东西知道吗？”
杨杨眨巴两下懵懂的大眼睛，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倒是不抢弟弟东西了，揪起弟弟的小袜子。
小石头把小脚缩回去，杨杨往前爬两下继续揪。这下小石头生气了，直接爬走。杨杨却乐此不疲地追上去还要继续玩。
于庆隆看不过去了，把大的抱走：“你就是欠收拾。走，洗澡去！”
杨杨一听说要洗澡，小身体一拱一拱，往方戍那伸胳膊：“芙芙！”
于庆隆把他胳膊抓下来按在小身体旁边说：“叫谁也不管用了，不洗就臭臭了。”
方戍说：“他不想洗就明天再洗……不、不好啊杨杨。小男子汉怎么能不爱洗澡呢？得好好洗澡！”
于庆隆说：“他们现在一有事就找你，方大人你要仔细反思一下原因。”
方戍心虚地说去给孩子弄洗澡水。于庆隆瞧着另一半飞奔出去的背影，不禁“噗嗤”乐道：“杨杨，小石头，你们以后最好别让你们父亲遭池鱼之殃啊，不然你们爷仨就得一起挨收拾。”
小哥俩很懂得看阿爹脸色，父亲不在立刻消停不少。等热水来了，一起坐进小浴盆里，哥俩乖乖玩一会儿，于庆隆和方戍也把他们洗得差不多了。
两人一人一条干净的小包被把崽包好，放进暖乎乎的被窝，两个小胖墩儿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就像揉好的小面团。
于庆隆给他们弄点热奶喝，哥俩一人捂着个小被，喝完之后往后一倒，再啃啃自己的小脚丫。
方戍给小哥俩穿上干净的里衣，奶香奶香的。这俩咿咿呀呀说了会儿大人听不懂的话，终于是睡了。
于庆隆无意识捶了捶腰，方戍见到之后便放下手里的擦手巾，为于庆隆揉揉：“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于庆隆说：“是有些。不过也都忙完了。”
主要是方戍做了官，有些人情往来是必要的，这些比较费神，但也都办好了。
方戍示意于庆隆躺下，帮他揉了半天之后说：“明儿别起早了，咱们睡个懒觉。”
于庆隆点点头，没多久便睡着了。第二天真的睡到日上三竿。他醒来发现孩子们没在，方戍还在。他隐约记得孩子们醒来之后方戍给抱走了，应该是抱到了爷爷奶奶那。
今天是大年三十，不过管它呢！
于庆隆再眯会儿，起来后直接吃了中午饭。
要说来这个时代生活什么是令他最感恩的，那无疑就是公公婆婆完全没有古人那些用不着的规矩。他们不会因为他睡懒觉就看不惯他，所以他睡到什么时候醒来都行，而且醒来就有饭吃。
吃完之后他跟方戍俩贴贴窗花，爷爷奶奶一人抱个娃跟着他们，给孩子们看那些窗花，这上头剪的是啥，那上头又是啥。两个小家伙穿着新制的小红棉袄，就跟对玉娃娃一样。
方丁满美滋滋道：“这我过几天去方家祖宅可有得说了，我这一下有了两个大孙子。”
方吴氏道：“人家兴许不信呢。不过爱信不信，反正咱是捞着孙子抱了。哎哟我的小石头，可要稀罕死奶奶了。瞅瞅多会长，这俊模样，穿啥都好看。”
于庆隆说：“娘，我和守城去大门外贴春联去。”
方吴氏道：“走吧，咱们也跟着去凑热闹去。小石头也看看春联，杨杨也看看。”
哥俩戴着于庆隆叫裁缝铺子做的小虎头棉帽，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帽子后头还有小尾巴呢，上头有个小绒球，一走一晃。
于庆隆跟方戍一人看位置，一人贴，正把最后一个横批给贴好，远处匆匆跑过来一人，边跑边叫道：“方大人方夫郎！我、我家少夫郎要生了！”
来人是洪桓的随从，于庆隆一听，赶紧把浆糊碗递给方戍：“我先去看看去。”
方戍道：“那一会儿我去找你？”
于庆隆说：“都行。”
这时那名随从说：“方大人，我家大人说，您和二老若是不嫌弃，也可去我家大人那里过年。东西也都是准备好了的，您几位人过去就成。”
方戍瞅瞅父母，想想去跟不去哪个更方便些，发现去也行，便道：“父亲，母亲，依您二位看呢？”
方吴氏说：“那便过去也成。寒哥儿那没个近便的老人，吃啊用的我也担心他们拿不准，就过去看看吧，当家的你说的？”
方丁满说：“成，这有啥不成的？”
洪桓跟元思寒在他们家住那么久，早都熟得不能再熟了，去了也没啥不便的。
于是老两口收拾收拾，带些孩子们用的东西就过去了。反正家里有人看着，两头也不远。
于庆隆到的时候，元思寒已经开始阵痛了。精神头倒是挺足，就是一看便知他特别紧张。
洪桓也紧张，看到于庆隆过来稍稍松口气：“隆哥儿你可算来了。”
于庆隆说：“一会儿守城应该会来，我父亲母亲多半也会来。元阿兄你也别怕，这么多人一起照顾你呢，肯定会平平安安的。”
元思寒点点头。于庆隆看到稳婆在，还有一名大夫，他便坐在一旁陪元思寒说话。
其实就是闲聊分散一下注意力，主要是他说，元思寒听。
元思寒不想洪桓在屋里，说这是忌讳，不好。
洪桓是不信，可元思寒坚持，洪桓便只能在外面等。
所幸于庆隆在。他说了一个半时辰，元思寒这边终于是要生了，折腾了大半宿，刚好过了子时，入了大年初一，小家伙就出来了。
长得挺壮的一个小汉子，元思寒生完看见孩子便落泪了。
于庆隆赶紧把洗净的孩子抱给他看：“别哭，瞧他长得多好。”
元思寒微微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隆哥儿，你给他想个乳名吧，没有你便没有他呢。”
于庆隆说：“那就叫小洋芋吧。洋芋成串结果且丰实，以后你也多子多福。”
元思寒笑说：“好，就叫小洋芋。”
他说完没多久便累得睡过去。于庆隆叫两个稳婆把屋里的东西收拾出去，之后叫洪桓进来。洪桓看到孩子的第一面，也红了眼眶。
这孩子来得实在是太不易。他小心抱过来，坐到元思寒身边。
于庆隆说：“元阿兄累了得叫他多休息会儿。孩子也很健康。一会儿我去弄些吃的，等元阿兄醒来再吃。”
洪桓道：“多谢你了隆哥儿。”
于庆隆笑说：“咱们两家便不必客气了。那我先出去了洪大哥，一会儿我再回来。”
丁满跟方戍在隔壁院里照顾杨杨和小石头。方吴氏帮着整理一下尿布还有小衣服，看看缺不缺啥。
方戍这时抱了杨杨过来，一边喂牛奶一边问：“元阿兄怎么样了？”
于庆隆说：“生了个小汉子，叫小洋芋，长得还挺壮实的。杨杨，你说小洋芋这名好不好听？”
杨杨闻言“咯咯”乐，看得方戍和于庆隆不禁一愣。
这孩子喝奶从来逗不笑，谁要打断他喝奶他只会发火。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