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番外二 方知县混得有点凄惨＝ ＝！
想着也许是个巧合，于庆隆第二天一早又问了杨杨一次：“杨杨，你说小洋芋这名好不好听？”
杨杨又是在喝奶，闻言还是“咯咯”乐了一次。这于庆隆就闹不明白了，是这名字好听，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最后他归结为，应该是名字里都有“羊”这个发音。
杨杨许是以为在说他，所以才笑。于庆隆跟元思寒说的时候，元思寒也是这般猜测。
元思寒睡了一白天，到夜里才醒。生孩子是个力气活，他感觉小洋芋彻底生下来时，他的力气也被掏空了。外面不停地响起鞭炮声，可他都仿佛没听到。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醒来之后才反应过来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他吃了一碗小米粥，还有一个煮鸡蛋。就这么简单的食物都觉得美味得不得了，再转头瞧见睡在他身侧的小小一团，心都化了。
于庆隆也觉着小洋芋萌萌的，笑说：“元阿兄你看他头发多好。杨杨和小石头生出来时都有些秃，不像小洋芋头发这么浓密。”
元思寒也觉得孩子越看越可爱，怜爱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有了他我就什么都不缺了。昨日还好你来了，我这开始疼起来心就乱蹦，怕得不行。”
于庆隆看小洋芋像是醒了，帮他换了条尿布：“是有点可怕，不过熬过来就好了。你看他还会抓你手。”
元思寒给了小洋芋一根手指头，小家伙就隔着小手套紧紧握着。这感觉实在是奇妙，元思寒都舍不得眨眼睛。
他见孩子一直握着不松手，问于庆隆：“他是不是饿了呀？”
于庆隆说：“应该没。动一会儿八成又要睡了。饿了他就哭了。而且饿了也不用担心，洪大哥这会儿正跟方戍学怎么热牛奶呢。方戍夜里照顾得多，怎么热奶最方便，怎么计算好时间，喂多少，他比我弄得都清楚。”
元思寒笑说：“是得让桓哥好好跟他学学。去岁秋天洋芋丰收，这下桓哥可以在淮安多留两年，那他就有时间亲自照顾孩子了。我听说圣上很重视你们提起的引进海外作物提升家户收成一事。”
“毕竟是好事嘛。不过这样一来咱们也能相处更多些日子了。”
“嗯。桓哥说你与守城今年还要再种些别的？”
于庆隆说：“对，今年还要种番薯和玉米。特别是番薯，这东西跟洋芋有些相似，但比洋芋甜，可充饥果腹不说，冬季还易于存放。多种些，饿肚子的人也能少些。”
他跟方戍商量好了，到时不光要让下溪村的人种，还要推广到其他村镇。只要是淮通县下的方戍眼下都能管到，到时他会各地都亲自跑一趟。至于旁的县城或者省外的人，要想种他们也会倾囊相授。
元思寒说：“那得三月吧。到时小洋芋不知能不能带到下溪村。桓哥说他要在下溪村弄个宅子，大些的，既可作临时官署，又可住人。往后兴许会有外地的官员来学习如何种洋芋，到时便能用上了。”
这事于庆隆也听方戍说过，倒也确实是件好事。其实乡下人不怕辛苦，就怕没活没收入。等忙完春播之后很多人便能空出些时间。若是建临时官署，周边有力气的青壮年多少都能来赚些钱。
“那时小洋芋两个多月，天也开始暖和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带出门去。”于庆隆说，“路上慢些走着就是。”
真到那个时候，杨杨和小石头估计就会走了。他没准还可以带这两个小刺儿头一起下地。
可以想到今年会是很忙碌的一年了。
洪桓这时端着个牛奶碗进来，还有一把小小的勺子。旁边跟着一个嬷嬷，看起来也是比较有育儿经验的样子。
然而洪桓并没有让这位嬷嬷来做，而是让她过来学习的。在他看来杨杨和小石头比他见过的所有孩子长得都壮且机灵，所以按于庆隆教的准没错。
于庆隆把小洋芋抱起来，示范喂牛奶。洪桓用的是竹勺，很小，还有碗也是竹碗，上头刻了量度，一次喂多少都能心里有数。
嬷嬷头回见有人家这样喂养孩子，觉着这样很奇怪。那孩子饿了就吃不就行了，咋还一顿就定了喂那些？那万一吃不饱呢？
嬷嬷是个直率人，想到便直接问了：“方夫郎，那万一小少爷没吃饱还继续喂么？”
于庆隆说：“没吃饱当然要继续喂。有这个刻度是方便记录孩子一顿吃了多少。知道他一顿吃多少就再一点量来热，也不会太浪费。而且万一什么时候吃的比平时都少了，那就得看看孩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有就是给他养习惯，别一时吃多一时吃少的，这样孩子身体也好。”
嬷嬷已经看见杨杨和小石头了，她觉着这两个孩子确实比她以往见过的任何孩子都要结实伶俐得多。
两个小家伙也才八个多月，就可哪爬了。他们还会叫爹和父亲。虽然叫得都不准，但是会叫还不认错人那就已经很聪慧了。他们还知道要东西，玩的时候一逗还特别爱笑。
嬷嬷觉得她得多学学，没准往后能赚得更多。
于庆隆给小洋芋喂完牛奶，擦擦小嘴竖着抱一会儿，然后才把他轻轻放回炕上。
这时候小洋芋已经睡着了，睡得特别香。
洪桓这时小声道：“他是不是能睡一会儿？隆哥儿你先去吃饭，这里有胡嬷嬷在就成。寒儿你想吃什么？”
元思寒说：“我这会儿不饿了。桓哥你替我好好招待隆哥儿和婶子他们吧。我这一生，他们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的，尽忙活我跟孩子两个人了，这大过年的都没能叫歇歇。”
于庆隆说：“想歇过会儿就歇了，你可快别操这个心。你得空就好好休息，早点养好身子，明儿霜哥儿八成要来看你。”
秦玉霜应该是今天下午才得了信。不过当时元思寒还在休息就没叫他来。
洪桓说：“我叫人在外面摆了桌，隆哥儿你先去和守城他们用膳，之后就去休息。这里今儿晚上我和胡嬷嬷在。这两天辛苦你了。”
于庆隆说：“这是喜事，也不觉辛苦了。那我先去吃饭，元阿兄你有事随时叫我。”
元思寒点点头，于庆隆便出去找方戍去了。
虽然洪桓和元思寒没在桌，但这一桌菜准备得着实丰盛，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样样不落。杨杨和小石头都恨不得爬上桌够吃的。
两个小家伙人不大，胃口可不小。奶奶给做的鸡肉绒小米粥不吃，要红烧排内跟蒸鱼。不给就一直挺着小身子往桌上使劲。
方戍抱着杨杨，抓他抓得吃饭也吃不消停。
于庆隆往旁边一坐，就把杨杨抱过去：“杨杨告诉阿爹，想吃哪个菜啊？”
杨杨“嗯嗯”指着鱼肉。
于庆隆给他挑了黄豆粒那么一小块，再三确认没刺，喂给这小子。
杨杨吃到嘴，总算老实了一会儿。然而就一会儿，他又要吃。
于庆隆便给他挑。方戍不敢乱喂，之前就哄着孩子吃粥来的。看于庆隆给鱼肉，便在旁边跟着挑鱼肉。不过他挑了可不是给孩子吃，而是直接喂进了于庆隆嘴里。
这要换别家，这种时候多半要看看长辈脸色了。然而于庆隆没有也不用，他张嘴就接了吃了。
“喜欢吃么？喜欢我再给你挑些。”方戍一边给于庆隆喂了口饭一边说道。
“给我来块排骨吧夫君。”于庆隆按住小胖子，“杨杨不要乱动，一会儿都粥弄得可哪都是了。”
“这小子吃得好，忒有劲。我现在抱他他一会儿都不老实。”方丁满说，“还是小石头乖巧些。”
“瞅这小胳膊上都是肉。”方吴氏抱着小石头，稀罕道，“我瞧别家孩子都没咱家的两个孩子壮。都是隆哥儿养得好。”
“噗，娘您这么夸我我都有点心虚了。咱们来了县城之后尽靠着您和父亲带他俩，我也就夜里管管。”
这是真的。他来了之后为了尽早跟方戍熟悉县城里的布局，还有住户的情况，没少在外面跑。当然他原本可以不做这些事，但为了能更好地发展吧，跟方戍东奔西走是常事。
若是有些空闲，也都用来想办法怎么多赚银子了。
方戍这时挑了块最嫩的排骨，把骨头剥离了，将那块肉喂给于庆隆吃。于庆隆咀嚼一会儿跟方戍又要了一口饭。他手里拿的是喂孩子用的筷子。
他不能接受大人用自己用过的筷子喂孩子，倒来倒去的又麻烦，所以他才让方戍喂。反正他俩哪里都直面接触过，若是这世上谁用过的筷子他能拿来接着用，也只有方戍的了。
“杨杨和小石头大了，往后你夜里把他们放我和你父亲那屋也行。他们夜里顶多就起一两回，也累不着我们。再说我和你父亲眼下都不用下地干活了，看两个孩子还不轻松呀。”方吴氏说，“你白天忙，夜里就要睡好了觉才成，可不能把自个儿的身子骨熬坏了。”
“好，我听您的。”于庆隆换了公筷给二老一人夹了一块牛肉，“祝您二老新年像牛一样健壮。”
方丁满跟方吴氏听着直笑，笑完痛快应了。方丁满说：“成，父亲和你娘借你吉言。”
方戍把自己的碗往前放放：“隆儿，我的呢？”
于庆隆看看桌上，给方戍和自己各夹一块猪前蹄：“咱俩新年就努力多刨钱吧。”
方戍一寻思，这确实是新年里的头等大事。一想到都没时间去捡石头和树枝，他就觉着没劲。
这时于庆隆又给他夹了一块贝肉：“还有有时间咱们就去拾贝壳。我给你用贝壳做一套文房四宝。”
方戍听完又觉得峰回路转了，美美地吃了贝肉。猪蹄也吃了，之后把杨杨再抱过来，让于庆隆安心吃饭。
府上有新生儿，便自然没有人出去放炮。不过大家一起沏上两壶好茶，摆上果盘，连吃边聊聊天也是难得的安闲时光。
在洪桓这一住就是七天。到了初六，方丁满要去下溪村。
这边小洋芋也没什么问题，元思寒跟胡嬷嬷带着就行，于庆隆便也跟方戍还有方吴氏带着孩子回了自己家。
初时于庆隆每隔个两三天都得再去元思寒那一趟，看看孩子和元思寒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后来小洋芋也渐渐大了，元思寒的心态也越来越坚韧了，他便去的相对少了。
年后没多久便到了立春。新风一扫，万物解化。天是一天比一天暖和，杨杨和小石头是一天比一天淘了。
到了三月，要回去弄洋芋苗，于庆隆便准备带着两个孩子，与公公婆婆一起回下溪村。
方戍那张脸，不知道的大约要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或者被家人抛弃了。
他太想跟着一起回去了，但他不能走。县城里的事也多，他就算去下溪村他也待不了多久。
若是来回不用那么长时间倒还能考虑考虑。
杨杨和小石头这时一人抱住方戍一条腿：“父父，抱～”“父父～”
方戍抱起两个孩子，想想就心酸。这官当的！烦死了！
孩子才学会叫他“父父”呢，不再是“芙芙”了。有时候叫“亲亲”。但还不会叫“父亲”。可他已经很高兴了呀！就这么要分开了。
于庆隆说：“好了，一共就去五六天，你瞅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走五六年呢。”
方戍说：“度日如年，不就是五六年么。”
他依依不舍地把杨杨和小石头放上车交给母亲：“那隆儿你可说话算话，最多六天你要回来的。”
于庆隆说：“知道了。你当初去秋闱不比这久？”
方戍心说你可快别提那破秋闱了！
于庆隆坐上马车，跟二老二小出发了。
方戍站在门口瞅着，眼巴巴的。于庆隆忽然有点心疼。
这可怜劲儿……
细一想是有点惨，狗都带走了，没带方戍＝＝！
【作者有话说】
方戍：[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庆隆：感谢投喂月石和营养液的姨姨们[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