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浸体
转眼到后。
他们看到群峰环抱着一泓碧水如镜的灵池,苍翠山色尽数倒映其中。池面灵气氤氲,蒸腾地从池子里冒出来,两者交相辉映,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万表里看到这仙气飘飘,忍不住大赞道:“师尊,这里真的好好啊。”
谢酌懒懒地回:“是吗?”
万表里喜上眉梢:“是!千山附近居然有这么好的一个地方。”这话当然是夸张了,这样的仙境千山每个山峰上都有。
这次,谢酌没再答。
万表里继续献殷勤,“师尊,您坐着,弟子去给你摘点好吃的。”这里灵气这么充沛,灵果应该很多。
楚兰辞也跟着道:“那我也去吧。”
谢酌:“你就和我一起。”
万表里一听,心中微酸,但还是笑道:“对呀,小师弟,这种活我也干就好了嘛。”说着转身离去了。
人走得快,楚兰辞叫都叫不住,他乖乖地坐到谢酌身边,“师父,我和他都是你的弟子啊。”为什么自己不用去?
这让自己在他们身边如何做小师弟啊。
谢酌:“是你要做他们的师弟,不是我。”他从一开始就说过,楚兰辞是他的道侣。他的徒弟不该拿他当真正的小师弟,而应该是“师娘”。他说完,看楚兰辞扁着嘴,不太高兴,想来是很珍惜和师兄的感情,
“等会让你跟着一起去,行不行?”
楚兰辞扬起笑脸,“好!——那师父我们继续学习吧,那法决你再给我讲讲。”
谢酌:“不忙,出来就好好玩,晚上再教你。”
晚上……嗯……楚兰辞心思单纯,想着上次师父说会减少次数,估计就是会减少次数吧。
“好!”
说着他扬起头,看谢酌站在树下,被细碎的光照着,忍不住赞叹道:“师父,不得不说,你真是一个英俊的男子。”
谢酌:“………从何说起?”
楚兰辞看着谢酌,今日的师父,穿着一身霜白的袍服,腰封嵌玉,玉上流转着山雾般的青光。那张惯常冷肃的脸如今被晨曦镀了层薄金,偏生唇色仍淡得近乎透明,笑起来的时候甚至带着三分肃杀。
俊美得……就像神明。
“就是现在啊。”他可是真心实意地夸赞。
谢酌倒不知该说什么了,第一次有人总夸他好看,不夸他的实力的。
“其他优点有没有?”
楚兰辞:“你想什么赞美啊。”
“什么都可以。”
“暂时想不出来了。”
谢酌:“……………那我来夸你吧。或者你说说看你自己的优点是什么。”
楚兰辞虽然实力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差劲,但绝对不是个自卑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自信的人。“我的优点还是挺多的吧。比如我很积极乐观啊,再比如我善良热心什么的,村子好多事情都是我帮着做的。”
谢酌笑得调侃:“那我也可以这样说,我积极乐观,我善良热心,宗门的很多事情都是我帮着做的。”
楚兰辞摇头,“不对不对师父,我在说事实呢。”
“——我也在说事实啊。事实就是这世人偶尔积极,但也相对颓丧;偶尔善良,但也相对邪恶。世人的心永远是忽冷忽热的。”至于什么热心,要么便如万表里一般只是做做样子,要么则如卫道平一般总是一时兴起。
“……师父,你好像不太乐观呢。”
“我哪里不乐观?”
楚兰辞说不出来,他就是感觉谢酌好像对一切都持有怀疑批判的态度,具体让他说他也说不上来。
哦,倒有一件,“比如上次成亲那天,我看你都没有认真打。”
谢酌抬头看了楚兰辞一眼,收起了一点笑脸,道:“我不认真?怎么可能,师父会故意送死吗?”
“也有这个可能啊。”
谢酌:“…………”
“师父我说得不对吗?”
“…………兰辞啊,你真的很聪明。”
楚兰辞笑:“我知道,师父!”
两人说着笑,你一言我一语,谢酌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素白长衫随风轻扬,眉目间尽是温润儒雅,仿佛春风化雨般令人心安。而楚兰辞则如初绽的白梅,青衫着身,纯净灵动的眼眸里盛满星光,唇角天然微微上扬,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烂漫。
两人并肩而立时,谢酌总会微微倾身,广袖不经意间拂过楚兰辞的手背,像守护又像依恋。
楚兰辞则习惯性仰头望他,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晕。
一高一矮的身影就这样站在河岸边,宛若名家笔下最动人的水墨丹青——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澈似泉,连掠过的风都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这一幕自然是被不远处万表里看得清清楚楚的,小心脏再次被震惊到了。这说话低低的苏苏的真的是他的师尊吗?
他对小师弟真的好温柔啊,救命!
要知道不管是什么时候的谢酌,从来都没有对他们这样过。
师尊的教学风格较为不羁,主张万物会自化,他只偶尔点拨他们,有时候甚至会不教他们,让他们自行领悟。他们作弟子的也能理解,毕竟谢酌算大乘期起最年轻的最天才的。
天才哪个没点个性啊。
可是师尊对小师弟,却仿佛什么个性都没了。两人笑语温柔,根本就是在谈恋爱!
他抱着一筐果子站在那里,突然后悔来这里了。
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前往了,躬身拜见,“师尊。”又转向楚兰辞,强颜欢笑,“小师弟,吃果子了。”
楚兰辞忙接过,“谢谢万师姐,麻烦你了。我去帮你洗洗吧。”
万表里道:“没事,我用灵水洗过了。”他说完又把果子恭敬地递给谢酌,“师尊,这是灵果,您吃一个吧。”
谢酌道:“你放那里。”
万表里:“是。”
楚兰辞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谢酌在几个师兄面前端得很,可能要维持师尊的威严什么的吧。那为什么在自己面前就没有这么端着呢。
那天洞房的时候还跟他说调皮话呢。
师兄们知道他们的师尊谢酌,其实还会说很可爱很可爱的话吗?
如果他们知道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崇拜师父了啊?
楚兰辞捏着果子若有所思地吃着,一吃立马就不想了。
呜呜呜……这果子好好吃,酸酸甜甜的。果皮很薄,果肉很脆,随便一咬,满口的晶莹汁水。
“师姐,这果子好好吃啊。”
万表里尴尬地笑,心里吐槽,可不是吗。他翻了座山去摘的,怎么能让师尊吃灵气低微的果子呢。就是没想到师尊一口没吃,全给楚兰辞吃了。
“小师弟,你喜欢就多吃一点。”
楚兰辞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就像个小苹果,唔唔地点头。
谢酌看着楚兰辞,温声道:“喜欢就多吃一点。”
万表里见谢酌这么说,忙道:“对啊,小师弟,都给你吃吧。”
楚兰辞是个有果子吃就好开心的人,眼都笑眯起来了,“嗯,谢谢师父和师姐!”
吃了果子,接下来谢酌又吩咐万表里去采点灵蜜来。
万表里问:“师尊,灵蜜拿来做什么?”
谢酌:“做东西吃。”
万表里高兴道:“好,听说师尊做的东西特别好吃,师尊,我这就去。”他习惯性地吩咐了楚兰辞一句,“小师弟,你也跟我一起吧。”
这灵蜜没那么好采,他总得需要帮手吧。
千山等级分明,一般最小的师弟就是要干活的;可楚兰辞到现在,活没干多少,还总在师尊身边和师尊说说笑笑,也该有点自知之明吧——真的当他是跑腿啊,他可以做师尊的“狗”,但绝不是他的!
再说了,刚才他已经一个人去采果子了,难道师尊要这么忍心还让他一个人去采灵蜜吗?
楚兰辞巴不得有事情做,忙道:“好啊好啊。”
没想到他刚这样说,谢酌对万表里道:“你一个人去,你师弟留下来。”又对楚兰辞道,“等会再去帮忙吧,你没修为,灵蜂比较危险。”
万表里十颗心都要碎完了,呜呜呜,他就不该来,过来还要给他们两个当跑腿,还要看他们秀恩爱!
他哭哭啼啼地正要走,楚兰辞跟谢酌撒娇:“师父,让我去吧,好不好?”
其实也不算撒娇,就是说得比较温柔,但在万表里听来就像撒娇。
谢酌:“比较危险的。”
楚兰辞摇头,“这不是有万师姐吗?对吧,万师姐。”
万表里见谢酌看向自己,忙道:“对对对,有我呢,师尊,您放心吧。”
谢酌道:“好,你们去去就回。”
楚兰辞还是少年性子,玩心重,连声答应,跟着万表里走了。
……
……
那边万表里带着楚兰辞前往弄灵蜜的点,他是没想到楚兰辞居然半点都不留恋。换做是他,恨不得天天和师尊腻在一起,真不知道这楚小师弟在想什么。
两人行至灵蜂聚集之地,就看一株参天古木上密密麻麻盘踞着许多嗡嗡作响的灵蜂。可不是普通的蜜蜂,每一只皆通体幽蓝,尾针泛着森冷寒光——莫说凡人,便是结丹修士被蛰上一记,也要经脉凝滞,痛不欲生。
“小师弟,你就帮我盯着点吧,别跑太远,太远了我可保护不了你,知道吗?”万表里认真地嘱咐着。
楚兰辞乖乖地应,“好的,万师姐。”
万表里认命地去了,心中忍不住念叨,真是同人不同命!
他和楚兰辞一样都是漂亮可爱,为什么师尊要这么区别对待?楚兰辞这种废柴不仅得到了师尊的爱护,还能轻松进入千山内门;反观自己,什么都要拼什么都要抢,累死累活还要伺候人——
这心理该如何平衡呐?他回头瞥了楚兰辞一眼,见他当真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乖乖地帮他盯着梢。
是了,这小师弟还傻愣愣的!所以为啥啊,为啥要这么不公平啊!!
伺候师尊还行,他才不伺候这蠢货呢。
本来,他可以轻松引开这些灵蜂,然后迅速地挖取那些灵蜜;但现在他忿忿不平的,就起了坏心思,但他也不敢真的对付楚兰辞,只是想小小地惩戒一下他。
看楚兰辞运气了,运气好,便能躲过去;运气不好,那就……
他偷偷掐决念咒,那群幽蓝灵蜂顿时如被指引,嗡鸣着腾空而起,往前飞去。
没成想着楚兰辞运气不错,这些灵蜂本就毫无目的和方向,竟也没有冲着他而来,反倒是往另外一个方向过去了。
万表里心中暗呼可惜,拿了灵蜜后慢悠悠地下了树,回到了楚兰辞身边,“我们走吧。”
楚兰辞仍茫然不知,道了声好。
哪知两人走出没多远,就看那一蜂窝黑乎乎的灵蜂竟然转向,冲着两人就来了。
万表里脸色发白,情不自禁地喊了声救命,不过他嘴毒心软,倒也不至于害人,还算有良心,抓着楚兰辞就想要御剑离开。
离开时,有一只毒蜂冲着万表里的脸就过去了,万表里此刻正抓着人,也顾不上。不料他是顾不上,楚兰辞却腾出了手,帮着他挡了一下子。
这一下子,那毒蜂就咬在了楚兰辞的手臂上,肿成了一个紫红色肿包,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灰色。
幸好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离开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谢酌那边,万表里也知道瞒不住了,忙先为自己解释道:“师尊!楚师弟受伤了,那毒蜂太厉害了。是弟子失职,未能护好楚师弟。”
那边谢酌一看楚兰辞,见他脸上隐隐泛起青黑毒气,眸光一凛,抬手便将人揽入怀中,掌心贴在他的脊背后心,给他灌输了一点灵气。没一会儿,楚兰辞的的脸色便好多了。
万表里见状,刚想说话。
谢酌抬了抬下巴,命令:“把灵蜜加到那莲子羹里。”
万表里也不敢多说,认命地去了。这灵蜜会突然转向,肯定是之前自己捉弄了一下它们,这些灵蜂记仇,便转过来报仇了。他真没想到楚兰辞会替自己挡这一下子。
——怎么回事,这小师弟还怪好的。
他有点小感动。
楚兰辞是好多了,但手臂上还隐隐作痛,委屈道:“师父,还疼呢。”
谢酌瞥了他一眼,“知道疼怎么还去抓呢?”他的神识很是强大,只要他想看,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啊?什么?”
谢酌:“没什么,原来你是谁都救啊。”
楚兰辞:“我只是帮一把,这就算救了吗?”有来有往啊,他帮自己,自己也帮他,很简单的道理。
谢酌想想也对,在楚兰辞的视角里,他当然是不知道自己曾经被万表里捉弄过的。不过,等一下……楚兰辞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他其实知道,但装不知道?有时候他也分不清了。他去看楚兰辞的眼,还是觉得清澈。说清澈,这人又懂得为了进千山而和自己成亲,懂得以利换利……
“很疼吗?”他垂眸问。
师父问话的样子挺温柔的,楚兰辞竟有些晃神,微笑道:“也还好,就是好像手臂里有刺一样。”
谢酌轻握住他的手臂,手放在上方,指尖蕴满了灵气,隔空一点点地往外推,一边推着一边就看里面的毒刺也跟着出去了。
这次,楚兰辞真的感觉好多了。
他笑眯眯道:“好了,不疼了,谢谢师父。”
谢酌:“真的谢谢还是假的谢谢?”
“……当然是真的。”
“你自己说的。”谢酌忍不住笑。
楚兰辞一愣,只觉得这话里有话。
两人说着,又往万表里那边走去。
谢酌问:“加了没?”
万表里恭恭敬敬地答:“加了,师尊,还需要加什么?”
谢酌道:“加完就好了,这莲子羹就做好了,再来点海棠花瓣。”他说着从灵戒拿出两朵鲜艳欲滴的海棠花,
楚兰辞道:“哇,这海棠花养得好好!”他是个花农,对这些最熟悉了。
谢酌道:“这是我父亲种的。”就在朝雨峰。当然千山也有很多。
说起师尊的父亲谢尘,万表里的两眼又发光了,“是为了您父亲的道侣林清棠吧。”
谢酌:“是。”种了大片的海棠花林……所以他甚至可以施法下一场关于海棠的花雨。
万表里由衷赞叹道:“他们两人的感情,实在是……一般人难以企及!!”
谢酌听了这话,也赞同地点头,他从小就看两个爹爹鹣鲽情深——世间的人大多凉薄,为了一己私利争来抢去,但他们两人的感情却是可比金石的。
万表里见师尊赞同自己,他便继续说了一些谢尘和林清棠的传闻趣事。
谢酌偶尔应几句,表示赞同,他喜欢听别人赞美他的两个爹爹。
这些事情,楚兰辞都是不知道的,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呢。所以他也是默默地听着。
说了一会儿,谢酌瞥了一眼楚兰辞,见楚兰辞没什么反应,端起做好的莲子羹,“你尝尝看?”
楚兰辞低头一看,就看羹汤清澈如镜,莲子也晶莹剔透的,宛如一颗颗白玉——光是看着就很好吃!
“给我啊?”他说着就要来端碗。
谢酌把碗往后稍退了一下,“我喂你,张嘴。”
这声音低沉磁性,让楚兰辞忍不住想起每次做的时候,谢酌也会让他张嘴,然后他就伸滚烫的舌进来,肆意地纠缠他。
“师父,还是我自己吃吧。”他说着就端过了冰碗,舀了一勺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确实很好吃。
莲子软糯,花瓣清香,还有微甜的蜂蜜,灵气满溢在口中,仿佛吃一口,里面的灵气都要化出来了。这居然真的是师父做的,这个人真是什么都会啊。
“好吃。”楚兰辞笑着评价。
谢酌:“就这样?”
楚兰辞满脸疑问,“嗯?那谢谢师父?”
万表里在一旁简直是急得要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师尊循循善诱,而楚兰辞完全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
就冲他刚才帮自己一下子,自己就帮帮这笨笨的小师弟吧。
“小师弟,师尊的意思是,除了谢谢之外,还要给点什么呢?”
这一下,楚兰辞懂了。
对对对,要主动亲亲师父。可是现在还有人呢。
谢酌也不生气,微笑道:“吃吧,还有很多。”直到此刻他才想起万表里,对他道,“你也吃一点。”
万表里感激涕零,“谢谢师尊。”
“吃完你就回,为师也带你的小师弟回去了。对了,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应该有数,悔过崖多加十天。”
万表里一听,连诉苦的力气都没了,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万表里走后,楚兰辞便决定去亲谢酌。
他就跟小猫似的,蹭到谢酌身边,刚要踮脚,谢酌已经搂住他的腰,把人直接抱了起来,低声问:“来做什么?”
楚兰辞:“谢谢师父嘛。”
“昨日还跟我说,要我减少次数。”
楚兰辞:“…………”师父还挺记仇啊,确实想减少,“现在也不是想和你双修,就想感谢你的羹。师父不想亲的话,就放我下来吧。”
谢酌没照做,反倒是收紧了点。“先教你点东西,再来感谢我吧。”
楚兰辞:“…………一整晚啊?”
谢酌:“可以商量。”
“那一次?”楚兰辞又伸出葱白的手指。
谢酌感觉都要被可爱化了,完全没办法拒绝,“……好。”
就这样抱着人,谢酌强大的灵气波把两人带到这附近的灵泉——也就是他本来打算带楚兰辞来的地方。
灵泉上方酝酿着蒸腾的雾气,四周都被下了最严厉的禁法,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了。
“来这里干什么?”
谢酌道:“帮你做好玉化的准备,也就是浸体。”启发灵根已经失败了,楚兰辞就走丹修的路吧。
“脱衣服。”
楚兰辞还在担心,问:“会有人来吗?”
“你希望有人来吗?”谢酌笑着反问。
“当然不是。”楚兰辞看着师父幽深的眼眸,他感觉师父坏坏的,怎么回事啊。
谢酌又笑:“来,下来。师父给你擦背。”
“你会啊。”
谢酌:“你老公什么不会。”
“老公就是夫君的意思吗?”
“是。”
“哦。”
“哦?那该喊我什么?”
楚兰辞有气无力地拒绝,“我要喊你师父嘛。”
“哦,原来你喜欢这种背德感啊。”
楚兰辞:“…………”什么跟什么啊,“我没有。”
谢酌抓住楚兰辞的手臂,把人拽下池。池水还挺深的,楚兰辞下水后还以为自己要淹死了,吓得立马抱住人。谢酌扶着楚兰辞的腰身往下挪了一下,低声道:“别怕。”
楚兰辞抬起那一张湿润润的脸,看着谢酌。谢酌也低头看他,柔声道:“没想对你怎么样。”至少不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