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吃醋

第34章 吃醋

看到人和听到声音的感觉又不太一样。

听声音会让人感觉这个人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然后看到人,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谢酌进了门,走到楚兰辞面前,看了眼桌上的菜,笑问:“怎么不回?”

楚兰辞还在想回什么。

谢酌又道:“不想回?还累吗?”说着就伸手要摸楚兰辞的背,要给他渡送灵气。

楚兰辞摇头:“不累啊。师父回太快,我来不及回。”

谢酌灵气强大,想怎么回就怎么回了。

“这样……”谢酌把自己的仙牌递给楚兰辞,“你用我的吧,你想发多少都没关系。”

楚兰辞接过,“那师父呢?”

谢酌:“再弄一块就是了。”

“……嗯。好。”

谢酌:“你要不要试试?”每次楚兰辞都不怎么回他的传音,而他又回得太快,这种等待的感觉简直是,——折磨。

楚兰辞确实是不太会用,他只会收,这发送是要念咒的,念的是“玄音入耳,神念通明——启!”

谢酌看楚兰辞慢吞吞的,忍不住上前指导道:“这边点着,念我的道号。我的道号是静渊剑君,如果你嫌麻烦,可以直接喊‘谢酌道友,听吾传音!’”他不厌其烦地说完,“试试?”

楚兰辞试了一下,喊的是静渊剑君,果然说完就看仙牌灵光一闪,这表示传音已经发出去了。

谢酌:“不错,以后都这样。”

两人吃完,谢酌方才走了,楚兰辞又操练了一遍。

果然,大能的仙牌就是比他的好用啊。自己原先那个特别麻烦,要先灌注灵气,再发送。有时候还会因为灵气不足,而无法使用。

师父的仙牌既好看又好用,他发了一句“师父”。

他发完,没想到那边迅速就回了“还有事?能用吧。”

“师父已经走了,要不要再回来?”

楚兰辞一愣,他就说了一句,那边师父就发了好几条呢。

“没事师父。”他又回。

这一次谢酌没回了,他也耸耸肩。下午他收拾了一下,先去学宫里上课,然后又去了善功堂。

来到善功堂,楚兰辞热情地跟钱不苟打招呼。

一连几日没来,他还挺不好意思。

没想到钱不苟也没责怪他,而是竟然替他说话道:“宗主有时候不知节制,明明知道你修为差……修为高也不能这么这样啊。

楚兰辞红着脸解释:“其实师父还好,他都有问我的意见。咳……反正真的不多。”

这次不来也不是因为双修的事情,而是他忙着修炼上课。

钱不苟:“双修的事情还是不可贪多,还是修炼要紧。兰辞啊,人到底还是要靠自己,可不能耽于情事。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这是护灵丹,能固本培元。你拿着吃,不要你功德。就当我给勤勉弟子的一点奖励。”

说着钱不苟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递给楚兰辞。

老人家就像个老父亲地一样唠叨着,楚兰辞心里暖暖的。

就是钱执事怎么什么事都知道啊。

不,不对,应该是只有他以为别人不知道。

其实千山上下都知道他和谢酌的事。他从来想过自己会以这种被那么多人熟知。

一个宗主的道侣……还是一个男宗主。还是对他很好的男宗主,还是一个很厉害很强大的,对他很好的男宗主。

不知为何,楚兰辞突然感觉心口有点酥酥麻麻的,还有点小开心。

……

……

谢酌回到玄穹殿,跟各大长老继续商讨即将到来的秘境试炼安排,以及人间剿妖任务。

一个任务,前前后后要讨论无数遍,要考核,要分配……就是搞不出一个结果来。效率简直差到人发指。

所以他全程都在游神,刚才还分身出去去见了楚兰辞。

楚兰辞发了一条,他就回了三条。没想到后来的时候,这剿妖会议一连开到晚上,楚兰辞一条都没给他发。

谢酌:“………………”

他敲敲桌案,几个长老齐刷刷地看过来,恭敬地问:“宗主,你有什么意见?”

谢酌道:“差不多了,给个结论吧。”

玉华长老凝眉道:“这群大妖来势汹汹,不能出一点差错,万一出了事,人间就有祸劫了。这可不是一百年前啊。”

跟玉华长老一起的玉扶长老也跟着附和。

谢酌知道这玉华意有所指,就是说他百年前犯下的错。他挑眉:“就是因为外面死伤严重,我们才要尽快确定人选,上报仙盟。千山内部试炼之后,直接让他们前往凡界捉妖。”

他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就是谁也不想放过这次剿妖机会,想要替自己的仙峰赚取功德。千山内部抱团严重,各大仙尊门下的徒弟弟子明争暗斗,暗中较劲。

讨论不下来,不过就是谁也不想让给谁。

自然,谢酌也不能公开把机会让开自己的徒弟。

玉华长老道:“部分弟子德行有亏,肯定要仔细地考校,怎么能任其随意前往?”

谢酌道:“在修真界,实力为尊,德行不过锦上添花。既然大家都没个主意,本座便定个章程,宗门试炼成绩算六成,平时的功德算四成,综合考核各大峰选出四名弟子,还有一个名额你们各大峰主自己举荐。当然了,有些峰人数众多,有些峰人数少,甚至都凑不到五人,这种情况的话,你们自行调适,只要天资足够,全部一视同仁。这个结果,大家没异议吧?”

那边玉华倒是还想说,被身旁的好友拉住了,跟他摇了摇头。

其他长老哪里还敢说什么,谢酌但凡不说话,一旦说话,大家就不能再说了。

其实他们本以为谢酌会直接进行一刀切,自己拿主意的。没想到他还是陪着他们开了这么多天的道会,就冲一点,已经把礼仪和尊重这一块做到位了。

到时候说起来,他们也不能说谢酌武断专行。

这谢酌被关了一百年,心性成熟了不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说风就是雨的年轻人了。

“宗主圣明,一切任凭宗主吩咐。”

“这个办法也算公平公正,每个人都有机会。实乃好章程啊。”

谢酌对这些奉承的话基本不会听在心里,淡淡地笑了一下,站起身,“大家先好好参加同心节吧。”

每一次比试和机会,宗门内部必然会出现作弊现象。

不过又有什么呢,千山已经焕然一新了。

弄完了这件事,谢酌觉得时间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他一看殿外,天都黑透了。自己也好久没看仙牌了,应该……或许……有传音?

他拿出仙牌一看,是有几条传音,但却不是楚兰辞的。

他颇不是滋味地去了。

那边几个长老还想和巴结一下谢酌,但看刚才还满脸春风得意的他们的谢宗主,一下子变得异常……只见他盯着仙牌。

就……有点像怨妇?

这种情况,他们自然也不敢靠近了。

明明刚才还游刃有余,说得头头是道的。让他们这些老长老也有点刮目相看,觉得谢酌还是很给他们面子的。

现在生气的原因是……

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的宗主方寸大乱吗?

长老们分成了两方阵营,一方越来越被谢酌的所作所为所折服,另外一方如玉华长老这边,则是恨得咬牙切齿了,目光也越发变得狠毒。他们的处境非常尴尬,既无法像其他长老一样像谢酌俯首——因为一开始就站在了谢酌的对立面,也无法一下子斗倒谢酌,只能在他的手下隐忍着。

不过这种处境是不会太久的,因为谢酌不给他们活路,他们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

……

楚兰辞从善功堂回来,便去找了万表里,把届时各大峰的峰主逐一到齐的消息告诉了他。

万表里本来还优哉游哉地坐在那喝灵茶呢,听说此事后直接站起来了,大声道:“不可能!十六个峰的峰主都说来?”

楚兰辞被这一声惊呼吓了一跳,“……他们很难来吗?”

万表里感慨万千,这么难的困难也被楚兰辞完成了,小师弟好厉害啊。

“……也不难。——表现不错啊,兰辞。”

楚兰辞眉眼弯弯,笑得开心。

转眼同心节到了。

卯时三刻,绵长悠远的千山晨钟响起。

就在千山白玉广场的高台之上,台下的千山神器翛然镜正不断地旋转,轮转间流光溢彩,光采全部都照着站在玄玉台的谢酌身上,照着他衣袍上的暗金云纹如水波流动。

那一张神颜俊美如神祇,正不苟言笑着,不禁让楚兰辞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禁地见到他的模样,

台下数万名弟子垂首肃立,无一人敢直视其威仪。

训话的时候,楚兰辞听着那声音,觉得恍恍惚惚的。

因为谢酌在接吻的时候的声音明显要比现在要更磁性一点,是一种压低了的沙哑,仿佛能穿透耳膜,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间缓缓碾过,裹挟着若有若无的亲昵,让人忍不住屏息凝神……

两个谢酌不断在他面前变幻着。

当然,现在作为宗主的谢酌的声音也是很好听的,如寒泉漱玉,冰冰冷冷的,冷中带点不易察觉的蛊惑。

他看周边修士的反应,无一不听得认真。

一张神颜,配上让人无法拒绝的声线,还有强大得让人俯首的神功。

楚兰辞突然明白地为什么那么多弟子崇拜他的师尊了。

他就像冷静的观察者,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转了一大圈后,不由地把目光放到了台上。然后居然,就在这个时候,他跟谢酌的目光对上了。

楚兰辞眨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几万人,师父怎么就能看到他呢。

不,会,吧。

而且那眼神,他怎么感觉有点哀怨呢。于是,他便把目光撤了回去。

那边训话还在继续,这一抹哀怨丝毫不影响千山宗主的肃然和威严,他说出的话字字凝实,在空气中慢慢地显化出金色的篆文。

天威浩荡,言出法随。

训完话后,才正式开启十六峰各大峰主共饮“灵犀茶”。

千山各弟子于镜中山河观众峰峰主尽数到场——这般群仙云集的场面,实在乃千山百年难遇的盛事。

事后,千山各弟子自然而然也会说起促使这一次各大峰住齐聚的大功臣——楚兰辞,然后还得知是他们的宗主谢酌特意陪着楚兰辞一起完成了任务。

羡慕的有,敬佩的也有。

共饮酒“灵犀茶”之后,便是“道法游园会”。

楚兰辞听说此会还有功德奖励,满心里也是跃跃欲试。可参加此会,需要跟修士组队。

他和几个师兄弟相处得一般,也不知道算如何,反正只能维持表面关系,所以他也不知道找谁。

跟那个卫道平还算处得不错,但他看卫道平已经和万表里他们组队了。至于那个大师兄蔺敬驰,他光是看着他就怕,人家摆明地就不想理他,他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眼看着修士各个组队着,准备进入万象谷,准备构建仙境。

本次游园会的主题之一:五行戏,即构建微型仙境,最好的作品的能入千山玲珑塔永久展示。

自然楚兰辞肯定也没想拿什么第一,他只是听说参与就会有灵石和功德,结束后还有东西可以拿呢,不要白不要。

楚兰辞正在踌躇着,就听到有人喊他,“兰辞!”

楚兰辞回头,就看崔进和另外一个修士正站在那里,他们穿戴的都是绀青色的广袖长袍,领口绣着结丹的标志,这说明他们都是结丹期。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崔进走过来问。

楚兰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一个人,也许是因为谢酌吧,大多数千山弟子是会向他献媚,却不会和他一起玩耍,仿佛是怕他告状似的。

所幸,还有一个崔进。

看到同乡,楚兰辞还是很开心的,便道:“我也想参加那个构建幻境的法事,哈哈,但是好像愿意没人和我一起。”

崔进一听,便道:“那我和你一起吧。”

楚兰辞眼眸发亮,“真的呀,崔执事,你一直对我那么好。”

以前崔进就爱照顾他,从他给禁地送饭开始,现在崔进从外门转到内门了,还是如此。他有时候真的觉得很幸运,一个崔进,一个师父,还有村子里的人,善功堂的钱不苟……

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幸运啊。

崔进转头对朋友道,“阿云,我先和我老乡一起,再跟你做任务,你先去星光长河吃点东西?”朋友道了声好。

等崔进的朋友一走,楚兰辞忍不住又道:“崔执事,谢谢你!”

崔进道:“能帮上一点是一点,反正也不能和宗主比。”

楚兰辞听到这话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比?“比什么?”

崔进微微一笑,“我们进去吧。”

楚兰辞看崔进没说,也没说什么,跟着往前走。

正打算进万象谷呢,就感腰间的仙牌亮了一下,他拿起一听,就听到谢酌的声音,“你在哪?”

楚兰辞隐隐觉得谢酌的声音不太对,但也没多想,老实回答:“师父,我在万象谷呢。”

“你来我这吧。”

楚兰辞:“你在哪?”

“玄玉台这,你沿着石道往回走就是,在台阶那里等我。”

楚兰辞噢了一声,他猜谢酌可能有什么事,自己也不能只顾着玩乐,便对崔进道,“不好意思,崔执事,我师父喊我,可能有什么要紧事。”

崔进想,……要紧事,能有什么要紧事,但他没戳破,“没事,那你先去吧。我正好和颜兄进去。”

“好好好!下次有机会。”楚兰辞笑笑。

说完,方才走向谢酌所说的点——玄玉台。

玄玉台下就是刚才千山子弟聆听宗主训诫的白玉广场,广场非常大,呈八卦阵型铺展,能容纳几万名弟子列阵而立,每逢大典会铺满金丝蒲团。

楚兰辞要穿过这个广场,也需要走蛮久的。

……

谢酌发完传音后,就灵传到了台脚,那里有一条青玉石阶,能通往高台。不过这石阶也不是用来行走的,而只是一道禁法而已,每一级台阶都刻满暗金色禁制符文。

刚想打算亲自去接人,远远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慢慢地朝他这个方向而来。

谢酌嘴角微扬。

楚兰辞今日跟其他弟子一样穿着千山的修士袍服,竹青色的袍服被他穿得青春靓丽。竹青色,这说明楚兰辞的境界还只有炼气期。

常年修仙的人大多年少老成,年少说的是脸,老成则是说性子。有些更是就老成得可怕,谨慎甚微,整日防来防去的。但楚兰辞不是,他是真的很年轻,行走时衣摆带风,像株新抽条的翠竹,连影子都比旁人清透三分。

袖袍婉转,腰身流畅,脑后的淡绿发带被微风吹起。

美好的恰好他的名字——楚兰辞。

美好又可爱,那张素净洁白的脸上会出现困惑的神情。

他本来心情烦躁的,现在没了,只觉得心情愉悦。一直等到楚兰辞走到自己面前,乖乖地问:“师父,你找我有事啊?”

谢酌笑:“没事不能找你?”一边搂着,一边带着往前走,袖袍翻转间,就看刚才满是符纹的台阶尽数变幻成了平地。也不过刹那,两人就到了玉台之巅,可俯看这千山全景。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镜中山河中。

楚兰辞微带了点遗憾,“嗯,我打算参加那个五行戏的。”

他想要奖品……

谢酌忍不住道:“那种是低修的人玩的。”他这样说完,又道,“你想要灵石和功德,我给你。”

“我跟人约好了呢。”虽然没有当面责怪,但话语间总有几分遗憾。

谢酌想了想道:“你想玩那个五行戏,是吧?”

楚兰辞觉得师父在转移重点,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师父突然把他叫过来,然后好像又没什么事。

“嗯,想玩。”

谢酌笑道:“我们一起去。”

“师父也能去吗?”

谢酌淡淡道:“给他们做做示范,让他们看看五行戏到底该怎么做。”

楚兰辞心中了然,原来是这个目的啊,可以理解,笑道:“师父,你真的一心为宗门,实为众弟子的表率。”

谢酌笑了笑。他给负责本次五形戏的万表里发传音,让他跟参与的弟子说自己会和楚兰辞一道前往。

收到传音的万表里忙接下了任务,把宗主的法言广而告之。

这一下参与五形戏的弟子们各个都奋外激动了:

“听说宗主的五行变幻之术已臻出神入化的境地,玲珑塔最完美的作品就是出自他之手!若是有幸得以一观,此生无憾矣!”

“不过当年宗主变幻出最完美的幻境之后,就说过不再会演了。今日又是何故再行此术呢?”

有年轻的好事者便问,“是啊,宗主为什么不肯再演啊。”

有修士唏嘘答道:“宗主他是玉霄师祖最得意的弟子,五行术也是玉霄师祖教给咱们宗主的得意法术之一。玉霄仙尊仙逝后,宗主自然就不便再用了。”

修士们各个窃窃私语,在看到谢酌携着楚兰辞来之后,尽数息声。

他们的宗主似乎心情不错,他的手挽着楚兰辞的肩,几乎可以说把少年半拥在怀里,腰封上悬着的玉坠与楚兰辞的玉佩相撞,叮咚脆响,占有欲不可言喻。

谢酌来后,仿佛没听到这些人的议论纷纷,招来万表里道:“都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万表里哪里敢在谢酌面前造次,小心翼翼道:“师尊,弟子们都想看您表演五形术。”

谢酌:“先交换剑穗吧。”

万表里听后,差点要啊出来了。五形术之前确实有一个环节是剑穗传情,就是交换自己亲手编织的剑穗,寓意是“以剑会友,锋芒不争”。宗主也要玩这个吗?大乘期也会玩这个吗?他编起来打算送给谁啊?

谢酌看万表里反应缓慢,淡淡道:“还愣着干什么。”

“是,宗主。”

于是,所有打算看谢酌表演五形术的弟子全部都不得不先进行交换剑穗活动,且不能使用灵气。

楚兰辞也不例外。

编织这一块他很熟,一点难度都没有。

他拣了一些红线,粗略地看了一下图,不一会儿就编好了一个。

他把编好的剑穗递给谢酌,“师父,诺——”

谢酌哪会编什么剑穗,故而开始后便只是看着楚兰辞,看他手指灵活地穿来穿去,手指头跟葱根一样,洁白又纤细。

他收下了。自从禁地送过他石头之后,楚兰辞很久没送过他东西了。

楚兰辞觉得按规矩,师父也得送他一个,“你的呢?”

谢酌:“……我不会,我用灵气编一个给你。”

“没事,我教你,师父,可以吗?”说着,楚兰辞抬起头去看谢酌,目光带了点渴求。

“你来。”

楚兰辞微微一笑,在案上以指尖捻起一缕冰蚕雪丝,对谢酌道:“师父,我为你演示一遍。你看着哈。”他说完,便左手掐丝线,右手穿针,穿过那冰晶,这里的手法看起来不算难,但没做过的人是不太容易学会的。第三道需从第二道的缝隙穿入,第五道又要回勾第一道的尾端……

一共要打七次结,简单中又有繁复。

在穿线的时候,楚兰辞轻皱着眉,侧脸看着异常得美好,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美丽。

“师父,我穿好了,你会了吗?”

谢酌回过神,“不会。”光顾着看了。

“那我再给你演示一遍?”楚兰辞问。

谢酌头脑微微发烫,脱口而出,“你手把手教我吧。”

楚兰辞先是一愣,随后说了声好。

当然可以手把手,也没什么吧。他凑近谢酌,抓着他的手,一点点地教他串线打结。谢酌被抓着手,又被楚兰辞贴着,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不由地想起楚兰辞那闪有星光的眸子。

他心神荡漾地被抓着完成了这剑穗的编织。

谢酌在剑穗上灌注了自己的一缕剑气,这样一来,这剑穗最起码是个四品法器了。

“给你吧。”这算不算交换信物?

楚兰辞接过,“谢师父。”都是他编的,自己编自己送。嗯,真棒。

两人正说着,那边有修士探头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宗主,能让楚道君教我们怎么编剑穗吗?我们编了好久,就是编不起来。”

那边谢酌还没说呢,楚兰辞道:“好啊,我来帮你们!”

楚兰辞也没想那么多,有人求助他,按照他的性子,肯定会帮忙的。那边修士看谢酌也没说什么,就让楚兰辞指导。

好嘛,一个指导了半天,好不容易指导完一个又来一个,就这样一圈又一圈地扩散开来。后面崔进和他的朋友也过来让楚兰辞指点。

这些人拿符拿剑都没问题,就是对付不了这小小的剑穗——并不是所有人都心灵手巧的。

因为楚兰辞负责教他们,夸的人也就多了。

“楚师弟,你的手真巧,编什么都好好看啊。”

楚兰辞笑道:“哈哈,真的吗?我还会编花灯哦。”

“是那种很复杂的灯吗?鱼灯呢?”

“也会啊,基本上都会吧。”

“那种鱼灯可难了呢。”

楚兰辞听了更开心了,确实是。在旁人眼里这鱼灯看着简单,但确实没那么好编,连他都练了好久。也算是他的得意手艺啦。

谢酌就那样站在那里,本来看楚兰辞教人倒也没什么,后面居然看他直接把自己编好的也送给别人。

刚才的那一点喜悦瞬间都没了。一口烦闷的气堵在胸口,说不出的烦闷。

他喊来万表里,“差不多了,为师要表演五行术了。”

万表里一看这么多弟子这么积极,只道是自己的道法活动办得好,有些依依不舍,忍不住规劝道:“师尊,再等一会儿吧,马上就好了。您看,楚师弟多受欢迎啊。”

谁能想到编剑穗的活动会这般火热呢。万表里都想去编一个了。

谢酌皱眉,刚想动怒,那边楚兰辞却往他这边走来,手里又拿了个剑穗,“师父,多出一个,给你吧?”他唇角扬起,颊边泛起一层薄红,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

谢酌接过,问:“给我?”

楚兰辞嗯了声,“不给你给谁?”

谢酌眉眼舒展了不少,“嗯……”

不给他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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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禁地和师祖结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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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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