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分手
最终几人决定,分手肯定不是好事,这事还是得劝劝。于是晏临风留下来劝劝谢酌,另外两人去找楚兰辞。
两人找到楚兰辞的时候,楚兰辞正在灵草铺买种子。他们也是很无语的,分手这么大的事,这楚兰辞居然还有心情买种子。
“大嫂,有话好说嘛。”
“对啊,是因为大哥没做好吗,还是他欺负你?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教训大哥。”好不容易谢酌才出山,可别又回去了呢。
楚兰辞摇头,“你们误会了,是我没做好,不是师父。这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别说啦。”
两人没法子,陪着楚兰辞买了些灵草灵花的种子,便回了灵栈。
既然要说分开,自然是要单开一间房。楚兰辞主动地自觉地开了间,进了屋就听见有人敲门,他好奇地打开门,看到谢酌肃然地立在外面。
他:“怎么了,师父?”
谢酌没答,只管进了房间。
楚兰辞微微皱眉,怎么在一起的时候还有礼貌,分手就没礼貌啦。
“师父,我要睡觉了。”
“我说一句话就走。”
“你说。”他说完,就看房门关上了。
谢酌道:“上次你说你不舒服,没做成。既然要分手,你把这次还了吧。”
楚兰辞的脸唰的一下就涨成了粉红,什么东西,还可以这样吗?
师父欺负人!
楚兰辞自然不许,解释道:“那这样的事情多了去呢,算起来不知道有多少。”
谢酌面无表情,“你放心,就算这一次。做好咱们就两清,那些我给你的,你也不用还给我。我说过,分手后,你还是可以回千山。”
楚兰辞噘着嘴,“我也没贪你的,不过这是你自己说的,你别说我占你便宜。”
谢酌看这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微笑,“好,我不说。你考虑一下,还不还。”他说着就要离开。楚兰辞把人拉住,“就一次吗。这一次完我就不欠你了。”
谢酌回头,轻轻地嗯了声。
楚兰辞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衣带。不料谢酌已经抓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我来。”他说着把人拉近,两人靠得极近极近,谢酌缓慢地抬起楚兰辞的下巴,盅盅地看着他,只是看着,就是不下来亲。
楚兰辞好不容易想闭眼,睁眼发现谢酌还在看着他。
他忍不住道:“你干吗这样看着我?”声音娇软,带了他自己都没发觉的亲昵。
谢酌道:“看看你到底有多无情。”
“你现在看到了,你要不要,不要就出去。”楚兰辞假装去推谢酌的胸,还没推一会儿,双手就被谢酌紧紧地握住,热吻便落了下来。
两人的唇紧紧地贴着在一起,迅速地谢酌便侵占了他,口腔被打开到最大,他的呼吸、唇肉,齿牙,每一处都被谢酌细细地舔舐,还有吃着。
他在吃他。
那舌有力且霸道,覆盖着他的,野蛮且粗鲁地冲撞着。这一次的吻比以往地都要激烈。楚兰辞很快就支撑不住地,不得不抱着谢酌。
一轮吻完,两人停下来,对看着。
那眼神对视在一起,胶着的。楚兰辞感觉自己被这吻欺负了,眼眸里都有泪光,眼尾湿润着。谢酌则是深沉地看着他,忍不住想,还分手……他这样还怎么找别人,又有谁能拥有他?
他把人直接抱起来,就坐在床榻上,一边干“坏事”,一边就去看楚兰辞的表情。这一个男人是他亲手养成的,这是他的;是他一点点把这个天真无邪的男人变成一个床上尤,,物,这是他的。
他看楚兰辞红着脸,趴在他的胸口,轻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捶着人,一声声地喊着“师父”。
谢酌逼着人重新抬起头来,沉声问:“叫师父干什么?不是要和师父分手么。”
楚兰辞道:“这算结束了吧,结束……”
“结束?”谢酌低笑,“还早呢,老婆。”
他手一挥,场景也发生了变化,换到了一处神仙之地。房间立于悬崖之边,三面开窗,窗外有云海翻涌,灵鹤掠过。
床榻也与一般的不同的,榻面是由寒玉雕成的。
他把楚兰辞抱于其上,床尾还悬着一串风铃。风铃无风自动,正为他们助兴。两人亲着,难解难分,他还不信了,就这样还舍得与他分手么?
他低头去看,就看香炉飘出的青烟缠绕着楚兰辞,此香惑人,让楚兰辞有些醉了。他贴耳靠近,声音低哑,“老婆——你醉了吗?”
楚兰辞凤眼微睁,他的衣衫半褪,露出白,,皙的锁骨,他是有些醉了,也觉得绵软无力,但还是清醒着,“没,我没醉。”
“还要分手吗?”谢酌问。
楚兰辞根本没法说话,今日的师父比以往都要厉害,弄得他软绵绵的,两眼无神,就跟只小兔子,趴在那里只能等死了。他刚要回答,一击重吻便席卷而来,他忍不住喊了声……声音宛如碎玉沉珠,清脆悦耳,又带了几分慵懒和娇气。
“别——”别这样“吻”他,他受不了,他轻推着谢酌……
风铃不停地响着,宛如两人的情事,缥缈又带了眷恋。
但再久,风铃声也会停止,该结束了。
楚兰辞如是想着,后面他也睡着了,不知今夕何夕,春困人乏。
……
……
楚兰辞是被雨声吵醒的,醒来就感窗外雨潺潺,他忙坐起来。房间已经不是玉京城那个了,这是在哪啊?
醒来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四周什么人都不认识。外面还下着雨,天色昏昏的,仿佛这辈子就这样完了。
师父呢。他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楚兰辞呆坐着,何必去找?反正也分手了,估计也就这样了。他本来就是一个人的——
他默默地想,“楚兰辞,你本来就是一个人的!现在只是回到一个人而已。一个人很好啊,没有人吵架,也没有人总是在床事上欺负你。自己是什么人回到什么地方去,没什么好留恋的。千山的师兄们,照顾自己的钱执事,师父的那些有趣朋友,当然还有师父……他们是很好,但也不属于你。楚兰辞,你别以为自己被宠爱了一阵子,就可以眷恋这些。你还是你!人要活得清醒一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自己什么都不缺,有屋有田,村民也可爱,还有学生呢。他也不缺朋友,不缺灵石。以前是怎样,现在也可以。自己一个人开开心心的。特别好!”
他这样想着,就下了床,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原来这里是烟岚镇啊。
他再熟悉不过了,他以前经常来,但自从上了千山,他来得很少了。
他打开房门下了楼。今日也是巧,还是烟岚镇的集市,来来往往有好多修士。
楚兰辞想了想,便没入了人群中,随意地逛着。
……
……
谢酌跟几个兄弟分别后,就带着楚兰辞来了烟岚镇。他想了想,楚兰辞想分手的原因估计是想家了。
先回烟岚镇,再回听风村。
镇里有集市,他看到一个摊子上摆着好多石头,可不正是楚兰辞之前做的那些吗?不过还是楚兰辞做得好,好得多得多。
居然还有卖花灯的。
所以以前楚兰辞也经常出来卖花灯吗?
他走到那卖花灯的摊子前,随意地挑了一个,这花灯说实话,也没有楚兰辞编得好,部分手艺很差,样式也丑。
这些花灯只是观赏的,价格极为低廉,一天卖一个能赚多少?这次灵墟,楚兰辞得的那个女妖魂灯,放在万物阁可以卖到上百万灵石,或许更高。
那卖灯的小贩看谢酌一直站着,忍不住道:“这位修士,你要买吗?很便宜的,一百灵石就好。”
谢酌自然是不缺这个灵石,他是帮他老婆比价格呢,楚兰辞的那种那么好的,都只卖五十灵石,漫天要价,“这么贵。”
那小贩急忙道:“这花灯制造繁琐啊,做一个要花很久的。”但在修真界,手艺好并不值钱,人家要的是灵力。
谢酌一想,也觉得对,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却卖不到一个好价钱。这算不算另外一种的怀才不遇。
这样精致的花灯若是在现代也算非遗物品吧。他以前在现代看到过。
当然眼前这小贩的自然称不上。
他抬眸去看那小贩,年纪看着也不算大,二十来岁,相貌清秀,双眼带着一种渴望。他太了解这种眼神了,这是渴望被照拂的眼神。
这些凡人卑微若蝼蚁,为生存活着,每日汲汲营营,没有理想也没有追求。
那小贩看谢酌穿着华丽,气度不凡,立即动了心思,殷勤道:“如果道长要的话,我可以便宜一点,您说多少合适。”
谢酌:“太贵了。”他放下这些粗制滥造的花灯。
不是所有人都是楚兰辞的。
他甚至能预想,如果自己说太贵,楚兰辞会是什么表情,他非常认真地解释,“不贵哦,我做的跟一般的都不太一样,道长可以比对比对。”
如果自己看他,楚兰辞会冲自己笑。笑得毫无心机,天真烂漫。
就算没卖出去,此人也不会气馁,还是高高兴兴地收摊回家,踏着那晚霞,看一对他觉得美好的恋人回家。这就是楚兰辞。
他要在走,那小贩忙出来道:“道长留步,这样吧,我看道长是真心喜欢,五十吧,最低了。可以吗?就当开门生意。”
谢酌皱眉,他倒是不知道这些人这么粘人。可是楚兰辞给人的感觉从未这么粘人。
哦对了,因为他是自己哄着上山的。
以这个人无法拒绝的条件,哄着他与自己结了契。
那小贩把花灯放在谢酌的怀里,谢酌低头去看,再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楚兰辞站在人群中,正望向自己。他和他在一起多年,楚兰辞相比较刚入禁地时的清瘦,如今多了不少风姿。加上被他养着,青袍缓带,长发如墨,双目含情,就算在人群中也有自有一股风雅和雅致。
美得出神。
所以刚才这一幕他也是看到了。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误会了?谢酌也知道依楚兰辞的性子,他是不会说的,他一向脾气好。果然楚兰辞只看了一会儿,便转过目光,随着拥挤的人流继续往前。
谢酌看着楚兰辞在他面前经过,其实这件事本来没什么,他又没有做什么坏事,更没有做什么错事,自己被平白地分手不说,现在还要再低声下气,怎么看都是一声无语。
随他去好了,不能太惯着了。
他如是想着,却在楚兰辞经过他的时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人群在此刻静止,楚兰辞诧异地看着四周,方才明白是谢酌在做法。
人群停了,雨也不再落下。
这就是大乘期的实力,为所欲为。
“去哪?”谢酌道。
楚兰辞道:“你干吗让他们停住。”
谢酌不希望自己的事情被他们听到,开始解释,“我没买他的花灯,我是无意间看到了,想了解一下,没打算买。”
“没关系的,师父。”楚兰辞打断,“师父可以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
包括买其他人的花灯。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花灯有多好,有多特别。楚兰辞也不是独一无二的,没什么了不起,他不过是听风村一个普通的凡人。师父可以和一个凡人结契,带着他飞升。
现在楚兰辞走了,那就再找一个楚兰辞。
谢酌道:“你也不在意,是吗?”
“这是师父要做的事,为什么要问我?”
“只有你在意,我的解释才有意义。”他承认自己是生气了,难道他还不能生气吗?不能任性吗?凭什么自己要被他这样控制着。当初上山的时候也没想过会这样。
为什么自己做了那么多,却得不到该有的回报?
楚兰辞摇头,“师父,做你想做的吧。”因为他也在做他想做的,何必问他的感受?
谢酌蹙蹙眉,看着楚兰辞继续往前,穿过停滞的人群,漫无目的地离去了。
他微微握紧的拳头突然就松开了,人潮再次恢复车水马龙。
只是再不见那淡青身影。
谢酌茫茫然地立着,人群恢复正常后,雨也继续落着。他立在原地不动,突然有些茫然失措。
那边那小贩看谢酌一直立在雨中,便打了把伞过来了,亲切地问:“道长,下雨了,你拿把伞。别淋坏了。”
还记得从禁地回来第一次到听风村看楚兰辞,下着雨,楚兰辞也是这样说的,他说“师父,下雨了,你拿把伞。”话语相似,口吻相似,眼里的关切相似。
他微转头问:“淋湿了你会怎样?”
那小贩略带点小心翼翼,“我的话,我自然是不希望道长淋湿。但道长是仙人,神通广大,淋湿了应该没什么关系。”
谢酌微皱着眉,突然就笑了,“你说得对,我淋湿了确实没什么关系。”说完,转身就往楚兰辞走的方向去了。
小贩二丈摸不着头脑,道长这问话的意思难道不是希望自己夸他厉害吗?难道是真的问他的感受?可自己与他萍水相逢,他淋湿了与他何干?
这道长有点问题,小贩摇摇头地转身回去了。
依谢酌现在的修为,无论想追上谁都太容易了,何况得知一个人的行踪。
只不过人都是有尊严的,人家都这样说了,再贴着脸靠近真是太没品了也太掉价了。所以他就打算远远地跟着。
楚兰辞会干些什么,他真的太了解了。
上次在玉京城买了一堆种子,现在又该买什么。他承认楚兰辞的需求其实并不高。有些人的欲望会不断膨胀,今日要的可能是内门的职位,但明日要的可能就是什么极品法器。
但楚兰辞不是,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也没见他跟自己要些什么。一直都是自己在给,今日给这个,明日给那个。
自己给,楚兰辞随缘地收。
而其实楚兰辞的快乐只是一年四季的灵物增长,以及听风村的平安,可能还有完成一件工艺品的满足感。
他看到楚兰辞在一个摊前停留,这次看上的是一个挺漂亮的风铃。但问了下价格,又往前走了。
等楚兰辞走后,谢酌又上前,买下了这个风铃。
这风铃稍微要贵一些,可以辟邪的,上面还刻录了法咒,要五百灵石,也难怪楚兰辞说不要。
之前他以为楚兰辞没有钱,后面他也知道,因为多年来自耕自种,拥有法器无根水,又爱捡“垃圾”,加上节俭,物欲低等各种原因,他其实积攒好大一笔灵石。
不过,身怀巨款,跟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是完全两码事。
后面楚兰辞又问了一些,谢酌一一全买下了,其中有灵笼小舍和灵兽装饰品,他猜这些都是给云狸的。
他恨恨地想,对只灵兽都比对他好。
就这样买了一些,拒了一些,集市也被楚兰辞逛完了。
他也是无法理解,刚才两人分开,他的心都要碎完了,楚兰辞居然还有心情逛集市,还买些小食来吃。
他可是天下第一人唉,与他分开是一点都不伤心的是吗?
谢酌心中有气,鼓着张脸继续跟着。他更生气的是楚兰辞居然也不使用法术,明明已经会使用传送符了,直接从镇里传送到村里,何必这样走?
想要跟过去完全撇清关系,是吗?
但他告诉他,不可能。
他想了想,掐手捏诀,乌云瞬间笼罩着天空,原本的细雨瞬间变成了瓢泼大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果然就看楚兰辞几乎无法行走,赶忙在一座亭里停了下来,
雨下了一阵子,接着就是天雷滚滚,雷声过后,竟下起雪来,不一会儿,就苍茫一片,到处都是白色茫茫了。
楚兰辞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隐约地觉得是有人在做法,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他师父的杰作,师父从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因为又是下大雪,辨不清方向,天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楚兰辞觉得待在亭子里还是太危险,便想着到村里的人家里借宿一晚,等天色放晴,再来赶路。
恰好,前方只一间木屋,他隐隐觉得似曾相识,又想世间哪里有这么碰巧的事情。近到门前,敲响了门。
打开门,里面竟是一个猎户,络腮胡子,浓眉大眼,也是颇为英俊。楚兰辞刚才敲门的时候就挺紧张的,还道会是师父,打开门一看,发现不是,又默默地松了口气。
“你好,外面下着大雪,能借宿一晚吗?我不会白借宿的,我可以给灵石。”
那猎户什么都没说,打开了门。
楚兰辞满脸感激地进去,进到猎户家里后,他微感奇怪,觉得这屋子的布局跟他和师父在药王谷同修的屋子布局一模一样。
床榻、桌子、柜子……但因为所有屋子看着也差不多,也就没怀疑。
屋子就一张床榻,于是楚兰辞主动说道:“那个我睡地上就好,哈哈哈,不用麻烦的,”
本来没打算等到猎户的回答,不料听他说道:“你睡吧。”
声音沙哑,跟师父磁性的声音截而不同。楚兰辞又微微松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楚兰辞不想用法术,他以前不用法术都可以活得很好,现在为什么要用。大不了就不睡了也行。
他坐到了桌子边,那边猎户也走过来,坐到了他的对面。
人家是主人,他是客人,不搭话不太好。楚兰辞就问:“您不睡么?”
那猎户瞥了他一眼,“跟谁睡,我老婆走了。”
楚兰辞心一咯噔,又仔细地看了那猎户几眼,还是觉得完全是两个人,也不会这么巧吧,哈哈哈?不过上次一起对付枫魇,师父也变成了徐大哥,不过那次还是有一样的,这一次是完全不一样啊。
他硬着头皮问:“为什么呢?”
那猎户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走了。没什么理由。我也劝自己,人要看开一点,白白掏出的真心,人家也不一定放在心上。何必呢?你说是不是。”
楚兰辞被说得无语至极,擦了擦额头的汗,说了声是。
“是什么?你站哪一边?”
楚兰辞道:“我不清楚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的娘子,也许有苦衷吧。”
猎户冷笑道:“苦衷,应该是没有。估计就是看我穷吧,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是我太傻,被他耍得团团转,一片好心当驴肝肺。让他说来就来,说走就来。”
楚兰辞:“…………”他默默地低头喝水,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猎户咄咄逼人。
楚兰辞沉吟了半晌,方才道:“想开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条件优秀,难道还怕找不到。我看你那老婆也不怎么样,忘恩负义,无情无义,身无长物。何必执着呢?”
猎户:“…………”什么话都被楚兰辞说了,让他说什么。他没话说了,仍盯着楚兰辞。
楚兰辞压根没去看猎户,把目光看在远处,想了想,还是站起来,“我看外面的雪也停了,我得走了。”
猎户:“外面的雪还没停。”
楚兰辞知道没停,但他不愿意待。他还是站起来,走到门口,跟猎户点点头,正要开门,就看门又开不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仍放在把手上,肩膀微微耸动,胸膛起伏着。
他能感受到猎户走到他身后,伸出手碰他的肩。
把人转过来一看,就看到楚兰辞的脸上挂着泪痕,眼圈都红了。他一下子就慌了,也不装了,变回自己的真身,“对不起,师父不……”
楚兰辞拿手背擦擦眼泪,“师父总爱欺负人!都说我要分开,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欺负我!为什么!你才是那个说来就说,说走就走的人!”
这估计是楚兰辞第一次发火,看他的泪水哗哗地往下流,谢酌愣在原地,想去为他拭泪,却看楚兰辞转身打开门,冲进了白色大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