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山不算高，也不是什么著名的山。爬山爬到半山腰，就是另一幅光景。到处都是商贩在卖东西。水、零食等，不远处，那个玫瑰鲜花饼摊倒是格外热闹。
坐在秋千上，许知一拿着矿泉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荡着，他看向那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的人，听他们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明早的日出好看，他也来了兴趣，扭头就看着方言酌。
方言酌不明所以：“怎么了？”
“想看日出吗？”许知一问他。
方言酌明白他的意思：“你想看”
“嗯。”
“那晚上请假不回去了，”方言酌点头，“我去买个帐篷，晚上就在山顶上住。”
这话说到许知一心坎里去了，他可不想在某天2点钟出发，凌晨过去爬山。
“我去买。”许知一“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我来选。”
方言酌：“好。”
帐篷买的是双人的，许知一就直接背在身上，哼哧哼哧地跟在方言酌的后面，就去爬山。方言酌要帮忙，许知一就后退一步，催促他赶紧上山，方言酌见状，只好作罢。
直至到了山顶，天已经黑了。借着手机的灯，两人齐心协力，把帐篷搭好了。
矿泉水沾湿毛巾，许知一站在月光下，舒舒服服地洗了一把脸。
“那边有公共淋浴间，”方言酌提醒说。
“嗯。”许知一应了一声，到底是两人临时起意，衣服自然也没带齐，胡乱地买了最后两件长袍，两人就这么过去排队，等着洗澡了。
山上露营的人没有多少，毕竟是夏天，目测一下，加上许知一他们自己，一共就三对情侣。两两之间，帐篷搭建得格外远。
洗完澡，披了长袍，许知一就钻进帐篷了——无他，他觉得有蚊子。
手电筒打开，把整个帐篷照亮了。方言酌去洗澡，许知一就窝在帐篷里打蚊子，等收拾差不多，就见外面的黑影走过来。
“方言酌”
“是我。”方言酌靠近，拉开拉链，也钻了进来，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水汽。
帐篷是双人的，可容纳两个人睡觉，听着还挺大，但真当两个人挤在里面，许知一又觉得空间有点小了。
盘膝坐在席子上，许知一就透过纱帘，去看外面的月亮——月光如碎银，薄雾似的笼罩着所有的山，朦胧而清凉。
原以为山顶会热，但其实不然，静下心来，还是有点凉嗖嗖的。睡袍短，只能堪堪到膝盖，加上是类似于汗衫那种，身上的水渍干了，风一吹，整个人都尤其精神，许知一没忍住，就往方言酌身上贴。
方言酌身体一僵，低头去看许知一。
被抓包的一瞬间还是有点尴尬的，但和方言酌相处这么长时间，许知一脸皮也变厚了，在察觉到方言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许知一凑得更近了：“抱抱你不行吗？”
“……”方言酌犹犹豫豫的，抬手碰了碰许知一的脸——脸颊软软的，也冰冰凉凉的。他愣了一下，刚想问许知一是不是冷，然后就见后者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故意蹭着自己的指尖，问自己触感怎么样？
耳尖泛红。方言酌猛地缩回手：“我……”
话音未落，他的脸就被捧住了，方言酌被迫转头，和许知一对视。
许知一不管不顾，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笑眯眯捧着方言酌的脸，思考着《恋爱手册》里的撩人技巧，便故意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方言酌的唇瓣，说：“好软啊方言酌。”
指尖蜷缩，方言酌没动，就这么定定看着凑近的许知一，呼吸喷洒，带着灼热，他以为许知一会吻自己的唇角，但没有。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像是在闻什么味道，但就是不亲、不吻。
喉结上下滚动一圈，方言酌没忍住，盯着许知一嫣红的唇瓣，想凑过去吻他——没吻到。许知一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吻落在了他的手心。
睫毛上抬，方言酌看着面前的Omega，月光下，跟仙人似的，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狡黠。身上还带着那沐浴后的味道，清新淡雅。
“想亲我啊方言酌，”许知一有些得意，“夸我两句好听的。”
手挪开，许知一抬手，推着方言酌，将人推到席子上躺着，他则大大咧咧地坐在方言酌的腰上，故意去摸方言酌的腹肌。
可惜，手腕被攥住，没能摸成。
睫毛上抬，许知一去看方言酌，催促：“快点夸我啊，要不然我就继续了……”
“许知一，”方言酌看着他，声音有点哑，睫毛将将遮住他眼底的灼热，他捏着许知一的手腕，没有松开，只说，“不能撩了。”
“班长，定力这么差呢。”许知一想抽回手，但由于对方力气太大，没能抽回来，只好往上抬了些，凑过去亲方言酌的手背。
后者跟惊弓之鸟似的，猛地缩了回去。
“那是因为对面是你，”方言酌觉得浑身都烫了起来，尤其是被许知一碰过的地方，火烧火燎的。他盯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许知一，哑着声音说，“抱歉。”
抱歉
许知一不明白方言酌怎么突然道歉了，但还没等他想清楚，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方言酌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后者的手还牢牢护住自己的后脑勺。
“方言酌……唔!”
方言酌没给他回复，直接把人按了过来，凑过去，深吻上去，有目的地去找那凸起，点着、碰着。身下的人骤然软成了一滩水，连抵在两人之间的手腕都没了力气，直接从胸口处滑了下去。
这是方言酌第一次展现出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不容反抗，不容拒绝，方言酌甚至连信息素都没有使用，就把Omega吻成了一滩水。
许知一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脑抽了，怎么就把腺体移到舌根了，一亲吻，方言酌就去找那凸起，就去挑逗，许知一根本没有主动的权力，就这么任由他吻着。
他当初应该把腺体藏在其他地方的!
喘息未定，等方言酌稍微离开自己的唇瓣时，许知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前雾蒙蒙的，脸颊红得不像话，许知一张嘴，轻轻喘息着，那靠近舌根处、无味的信息素也就无意识地释放出来，若有若无地缠绕着面前的Alpha，让原本不打算再亲的方言酌又想继续亲了。喉结滚动一圈，连眼神都暗了下来，方言酌没忍住，又吻了过去。
许知一：“!!!”
怎么又亲了
“不、不行了!”许知一几乎是断断续续地回答。
“许知一，你好可爱……”方言酌抽空，在他耳边喘着，夸着，“哭出来会更漂亮……”
砰!
许知一脑海中炸起了烟花!
后知后觉，他才反应过来，是方言酌在回答他前面的问题——夸我两句好听的，就给你继续亲。
“想亲你的腰……如果我释放信息素出来，你的浑身上下都会是兰花味……那样会更漂亮……”
“深呼吸……脸好红……好乖啊……”
亲了半个小时，方言酌出去了，整个帐篷里就只剩下许知一一个人。许知一把脸埋在睡袋里，整个人跟没缓过来似的，一动不动。
我靠，谁能想到Alpha动情是那样的情话一套接着一套，还不允许许知一反抗。
揉了揉酡红的脸颊，许知再次把自己装在睡袋里，左等右等，都没见方言酌回来，许知一没忍住，坐了起来，想去找他，却见方言酌直接回来了。
见他没睡，方言酌说：“睡一会儿，明天看日出。”
嗓音清冷，没有方才那般失控。
许知一就这么愣愣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在方言酌的视线里，就是许知一被亲懵的画面。睡袍皱巴巴的，头发乱乱的，嘴唇还有些肿，他就这么迷茫地看着自己，懵懵的。
方言酌：“……”
手指颤了颤，他别过头，没敢继续去看许知一，只是把买来的矿泉水搁在帐篷里，说：“喝水吗？”
“喝。”许知一回过神，就凑过去要拿水，因为距离远的原因，够不着，他便叫方言酌，“帮我递过来呗。我不想动。”
“好。”方言酌把水拧开，同时递了过去，“我去外面待一会儿，你先睡。”
许知一把水接过来，喝了两口，闻言，一怔：“外面蚊虫多，肯定要睡帐篷里，万一碰到蛇怎么办？”
“就出去转转。”方言酌回复，“饿吗？”
“不饿。”许知一斟酌着，说，“不能在帐篷里吃东西，你也不准。”帐篷是睡觉的地方，他不喜欢在睡觉的地方吃东西，万一引来什么虫怎么办？
方言酌点头：“我明白。”
也不知道方言酌睡没睡，反正许知一是睡了。他几乎是倒头就睡，最后还是迷迷糊糊地被方言酌叫醒了。
“许知一，”方言酌将手放在许知一的脸上，说，“可以看日出了。”
“马上马上，”许知一没睡醒，整个人都是没精力的，好在他没什么起床气，脸颊贴着手心，许知一蹭了两下，“再等十分钟……十分钟就好。”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没声了。
方言酌就盯着自己的手心，半晌，才去看了时间——四点半。再等十分钟去叫醒许知一。
但没等方言酌叫许知一，许知一就自己醒了——中途被叫醒过一次，后面怎么睡都差点意思。翻身坐了起来，许知一打了哈欠，问方言酌几点了。
方言酌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三十八。”
“哦，”许知一从睡袋里钻出来，揉了揉脸，迫使自己清醒一点，“我们去看日出吧。”
方言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