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明堂抬手遮住自己的侧脸,瞪薛长松:你算计我!

薛长松明明早就想好了要让柯时来他们一起吃,还拐着弯不说,好像一副万事由明堂做主的样子。

薛长松很无辜地眨了眨眼,他知道明堂肯定会同意啊。

明堂也跟着眨眼:这可是我的奖励!

薛长松把荷叶荔枝鸡推得离明堂近了一点:可是人多的话可以点好几样菜。

明堂差点就被说服了:可是徐蓝不用背课文就能吃!

薛长松:那你让她也背。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薛长松才想起来桌上坐着个柯主任二号。

他看向柯时来,柯时来一边吃一边嘟哝:“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薛长松:“……”

吃完饭两波人各回各班,薛长松本来要送明堂上去,被柯时来拽回来:“就几步路有什么好送的,我可告诉你舔狗没有好下场。”

明堂忙着算计徐蓝跟他一起背课文,没注意他们俩的小动作。

秦昭跟徐蓝明堂挥了挥手,进了教室,也没注意他们。

薛长松低声:“……我也没舔啊。”

至少现在还没舔上呢。

柯时来脑回路和他不在一条线上,指给他看明堂因为准备干坏事而毫不留恋的身影:“这还不叫舔?那么贵的菜,仨月的生活费都没了吧?”

薛长松装听不懂:“什么三个月生活费,你想多了吧?”

柯时来:“呵。”

虽然薛长松非常聪明地让人把包装盒都换成了普通外卖盒,但他忘了塑料袋上的logo。

这家店贵得要死,还是几年前柯主任还带班,把一个不学无术的学生硬生生拉到重本线的时候,柯时来在那家人的谢师宴上才知道的。

薛长松张嘴,柯时来摇摇手指:“不用狡辩,不用看logo我也猜得出来,你小子……呵。”

还能请明堂吃便宜菜?

柯时来抱着手臂斜睨着薛长松:“还有什么要说的?”

薛长松拍了拍手:“柯主任真是诲人不倦啊。”

然后回教室了。

柯时来:“?”

这么细致入微的观察,这么缜密细致的推理,薛长松竟然反应这么平淡?

他追过去:“诶,老薛,追人也不能这个追法吧,人还没追到你先得节衣缩食饿死了。”

再说你这做好事不留名的,有什么用啊?

薛长松无意跟柯时来解释他有钱,他觉得柯时来好吵:“你再大声点把柯主任也引过来听听好不好?”

柯时来闭了嘴。

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

当天早上明堂紧张得要死。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以前期末考试对他来说也就是换个教室睡觉,还是没有老师上课的噪音打扰的那种。

薛长松拍拍他的背,检查了一遍明堂的文具袋:“放松,深呼吸。”

明堂深呼吸两下:“……怎么感觉你身上有一股香味?”

薛长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包子:“吃不吃,柯主任的手艺?”

明堂犹豫了两秒:“不吃了,我怕我紧张吐了。”

薛长松只好自己吃。

自从柯时来那天戳穿了他,每天早上都非要塞给他份儿早餐。

薛长松说自己吃过了,柯时来也要硬塞给他,说在兄弟面前不必逞强。

薛长松觉得他是神经病。

“好了,别害怕,”薛长松把文具袋还给明堂,多给他装了一支涂卡笔,“就学了这么几天,成绩进步不明显也是很正常的。”

明堂面色严肃地点点头,很深沉地说:“我走了。”

郑重地像交代遗言似的。

薛长松把他拽回来:“考不好也没关系,我努努力,你出国的话,我还可以在旁边看着你。”

明堂“!”

薛长松真要去打|黑工了!

明堂:“不用!”

明堂急走了两步到教室门边,回头:“你就等着吧!”

周围一片“嘶”声,加上前几天明堂把薛长松打了的谣言,这次人民群众的义愤更加真情实感了。

明堂:“……”

又来是吧!

期末考试的两天很快就过去。

薛长松等在明堂的教室门口,等着他把所有的书整理好,一会儿帮他搬到车上去。

徐蓝桌洞里只有几本小说,早就收完了,也在外面等。

薛长松倚着门框:“真的不用我帮忙?”

明堂紧张兮兮:“不用!”

做题的时候恨不得在空白的地方写一万遍“薛长松坏蛋”,可不敢让薛长松看见。

薛长松只好继续等。

国际班大部分人跟徐蓝的情况一样,早就走了,只有明堂,因为这半个多月被薛长松塞了太多的教材教辅,到现在还没收拾完。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薛长松让了让路——他还以为是国际班的同学有东西忘了带。

那人走到薛长松身前,他才发现竟然是张临。

张临的手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好像是受了伤。

明堂刚好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抱着书出来,也给张临让了让路。

“走吧。”薛长松把他手里的书接过,两人都没有给张临眼神。

就当没有这个人似的,三个人准备走人。

都没想到张临会搭话:“你们一起回家?”

问的是明堂。

眼神盯的却是薛长松。

张临嘴角勉强地牵了牵:“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刚好把薛长松排除在外。

没错,张临是故意的。

这都放假了,薛长松还要跟着明堂干什么?他难道不应该随便找个桥洞蹲一个月当一个月的叫花子等开学吗?他还缠着明堂干什么?

是白吃白喝明堂有瘾吗?缺钱就去卖肾啊!

张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说完后在场三人蓦地一静。

明堂看向徐蓝:他怎么发现的?

徐蓝看向薛长松:我靠我就说他有问题!

薛长松抬手,感觉自己的关节都是僵直的,他握住明堂的肩膀:“走吧。”

三人各怀心思,都忘了还没有回应张临的话。

张临被晾在原地,紧盯着薛长松的背影。

好想把薛长松扔到海里喂鱼。

拐弯之前,薛长松回头看了一眼。

即使是早有猜测,甚至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确定张临也重生了,但在张临的这句话之前,这都只是猜测而已。

徐蓝的身份被徐|明珠女士瞒得很紧,她毕业之后一直在宝华春各部门轮岗,直到徐|明珠女士亡故,她开始掌权,才有人发现徐蓝就是徐|明月的女儿……

猜测变成了现实,薛长松并没有因为得到了确定的答案而松一口气。

他只觉得从骨髓里开始发冷,冻得他手脚都不利索起来。

两秒后,他牵了牵唇角,对张临颔首。

张临站在原地,没有表情,他自然看到了那个堪称挑衅的微笑。

薛、长、松……

张临咬着牙,恨不得把这三个字碾碎在嘴里。

他想让他死,怎么才能做到?

半晌,张临抬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椅。

桌洞都被清空,桌椅一个连着一个,很轻易地倒了一片。

他犹觉得不解气,抬手把讲台上的东西扫到地上。

纱布上很快渗出了血,张临目光狠厉地看着手上的血色,狠狠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按在伤口上。

今天早上,他派出去的人终于找到了吴远的去向。

他重生之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薛长松的这个大污点从深山老林里挖出来,还给吴远还清了所有债务。

吴远这个废物,竟然刚一露面就被薛长松弄进了派出所!

废物!恶心!吴远这垃圾恶心,薛长松比他更恶心!

刚下了一层楼,徐蓝敏锐地捕捉到楼上的声响。

薛长松也听到了,他绷着脸:“别管。”

一直快到校门口,明堂才开口:“他怎么知道的?”

薛长松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是变态,以后离他远点。”

明堂先点点头,又抬头看薛长松。

薛长松接收到他的视线,改了口:“他是精神病。”

明堂:“可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谁跟他说的?难道是柯时来跟秦昭?”

薛长松没办法跟他解释重生的事,任由他胡猜。

明堂:“肯定不是,那他怎么知道的?”

明堂脚步一顿:“他调查我!他好bian……”

“不是,他真的是精神病。”明堂被吓得瞪大了眼。

徐蓝一直没说话,等到现在才开口:“我觉得我可能打过他。”

薛长松、明堂:“啊?”

怎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上去的?

徐蓝目视前方:“他一看见我就目光躲闪。”

“什么时候打的?”明堂问。

那看来不是调查他,而是在调查徐蓝。

“想不起来。”徐蓝终于罕见地露出一个表情,她苦恼地皱眉。

“你打人你还想不起来?”明堂震惊,“你到底打过几个人?”

徐蓝摇头:“不知道。”

她就只打过高嵩和上次那几个小混混,没数人数。

明堂会错了意,以为她每天在外边打架,眼瞪得更大了:“好啊你,每天闷不吭声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没想到你小子在外面天天惹是生非。”

“现在怎么办?要不让你大姨给你派几个保镖吧,还是转学?反正你那烂成绩换个学校也没什么区别……”

明堂叽叽喳喳地说着,徐蓝偶尔接个“嗯”字,听到这句才反击了一句:“你就比我高三分。”

明堂:“……”

明堂:“你是我哥还是我是你哥,教育你就好好听着。”

薛长松跟在两个人身后,也无意纠正两个人越跑越偏的对话。

走到学校门口,才发现来接人的不光老刘。

徐|明珠女士穿着一件大衣,站在风里,好像感受不到温度似的。

看到三个人走出来,她摘下墨镜,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明堂都不等她手抬起来就已经窜了出去。

边跑边说着:“都说让你好好养生了,怎么穿这么少!”

徐|明珠女士话还没说一句,就被明堂塞进了车里。

裹着明堂放在后备箱里的备用羽绒服,徐|明珠嫌弃地撩了一下头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怕冷。”

明堂气哼哼的,抱着手臂不说话。

“考得怎么样?”徐|明珠女士问。

明堂更气了,背过身去,一考完就问这么扫兴的问题。

徐|明珠女士也不在意,反正也不是在问他。明堂的成绩徐|明珠女士早放弃希望了。

薛长松:“还行。”

“寒假打算到哪儿住?”徐|明珠女士又问。

明堂悄悄竖起耳朵。

上辈子薛长松都是找大学生放假时挂出来的房子,便宜,还是短租。

徐|明珠女士没等他答话,又说:“回家来住吧。”

明堂瘪瘪嘴,薛长松犟种一个,吴远来找事的时候都不来,现在吴远又莫名其妙走了,他就更不会来家里住呢。

徐|明珠女士问也是白问,还是派两个保镖来直接把薛长松架走比较方便。

然后就听见薛长松说:“好,谢谢徐姨。”

明堂:看吧,就说薛长松肯定不会……嗯?嗯嗯嗯?

——

@M!ng:

小姨有了男朋友,徐蓝好忙,家里好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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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是直男了还要亲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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