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薛长松低头,迎视明堂震惊的目光。
徐|明珠女士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要做什么事,绝对等不到第二天:“把书带上就行,其他家里都有。”
薛长松跟明堂同时转过头。
一个说好。
另一个用眼神暗示徐|明珠女士应该学一学引狼入室的典故。
徐|明珠女士:“看我干什么,去帮小松搬东西啊。”
明堂一边往薛长松那边走,一边紧盯着徐|明珠女士,试图传递什么信息。
徐|明珠女士眼看着他差点撞上人,被薛长松一把捞回来。
徐|明珠女士:“……”
徐蓝也看见了,转头观察她大姨的表情。
徐|明珠女士:“看我干什么,你也去帮忙搬东西。”
这一个两个的,真怀疑是不是在医院的时候抱错了,既不像她的热情好客,也不像她眼里有活。
倒是这智商,两个人都像了徐|明月十成十。
眼里很有活的徐|明珠女士裹着她儿子的羽绒服钻上车,忽然悟了:也许当初在医院里被抱错的是她!
徐|明珠女士两手一拍,感觉自己已经触及了事情的真相。
老刘赶忙回头:“大小姐,我也得去帮忙搬东西?”
徐|明珠女士:“啊?”
薛长松拉着明堂,躲过校门口的学生和来接人的家长,两个人逆流而行。
“我警告你哦薛长松,”明堂恶声恶气,“你要是敢不安分……”
“我哪里会不安分?”薛长松一脸无辜,低头问。
“你明知故问!”
“哦……”薛长松作沉思状,好像才想起来似的,对明堂说,“你说那件事啊……”
明堂:“你记得教……”训就好。
薛长松委屈:“可是也不是每次都是我不安分吧。”
言下之意就是也有明堂主动的时候。
明堂:“你、我……”
看看看看明堂,都怪你一时把持不住,被薛长松拿住把柄了吧!
“对什么把持不住?”听见他小声自我检讨,薛长松好奇。
对他?
薛长松勾唇,那很荣幸。
明堂看他那有点荡漾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想多了,我是说我不该喝那杯酒!”
要不是喝了那杯酒,他肯定不会觉得薛长松的嘴巴很好亲,就不会鬼上身了似的去亲薛长松。
明堂恶向胆边生,他开始胡言乱语:“我就是有病,不是有人喝了酒就发酒疯吗,我喝了酒就亲人不行?”
薛长松面露了然的神色,好像听懂了:“那你千万不要当着别人的面喝酒。”
明堂:他根本没听懂!!
明堂快步向前走,试图提速跟薛长松拉开距离。
薛长松跟上:“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不逗你了。”
他晃晃手里的草莓味糖果:“吃不吃。”
明堂很硬气,难道他就缺这么一个棒棒糖?他宁死不受……他说:“吃。”
薛长松给他拆开包装,明堂早习惯了,被伺候得毫无心理负担,接过来塞进嘴巴里。
糖果把他右侧的腮肉顶得微鼓,明堂叼着棒棒糖,教训薛长松:“你给我放尊重一点,我们直男跟你们&%…有壁知不知道?你要注意社交距离。”
薛长松听凭教训,然后说:“你之前也说舒服的。”
明堂的脸开始升温,他想起来他之前在自己房间大放厥词的事。
他怎么说来着,他好像说只是觉得有点舒服所以随便亲薛长松两下。
感觉可以列进十大渣男语录。
然后他今天还说自己是撒酒疯,喝醉了就爱亲人。
听起来比较像神经病。
到底是当渣男还是当神经病,还是直接被薛长松拐跑当同性恋?
三个选项在明堂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本就因为羞涩而变得运转滞涩的大脑更转不过弯来了。
薛长松没料到自己一句话就把人定在那儿了:“明堂?”
明堂被他叫回神。
明堂把嘴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他要跟薛长松绝交!
“还给你,再也不吃你的东西了!”
薛长松垂下眼帘,盯着棒棒糖。
棒棒糖亮晶晶的,薛长松喉头滚动了一下,抬手去拿:“真的给我了?”
明堂从来没反应这么快过:“我说着玩的,快去搬书。”
薛长松收回手,表情好像还有点失望:“好吧。”
明堂背着薛长松拍了拍胸脯,薛长松太变态了,幸好他反应快。
说是帮薛长松搬东西,明堂手里就只抱了几本书,薛长松自己抱了一个收纳箱不让他拿。
两个人走到楼下,看到徐蓝斜倚着墙壁,又在cos她的阴郁少女。
“你什么时候来的?”明堂的棒棒糖还没吃完,说话含含糊糊的。
徐蓝也不答,自顾自从薛长松收纳箱里取了三分之一的书拿在手里。
明堂:“?”
孩子变哑巴了?
明堂手里仅剩的几本书也被薛长松收走了,等到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才还给他。
徐|明珠女士看见他们三个人人都有活干,满意地点了点头。
到了家才发现,徐|明珠女士今天并不休息,只是忙里偷闲去学校把薛长松拐回家。
“今天张妈有事不能回来做饭,你们俩在家点外卖吃。”徐|明珠女士换上鞋准备走人。
明堂:“等会儿!”
徐|明珠女士:“干嘛?”
明堂分外郑重地走到他妈妈面前,忽然蹲下,撩起徐|明珠女士的裤脚。
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人:“没事儿了,你走吧。”
徐|明珠女士:“?”
薛长松刚刚放完东西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一幕。
徐|明珠女士不明就里,他倒是看明白了:“你自己穿秋裤了没,就去管人家?”
明堂撸起裤管:“我穿了!”
自从上次被薛长松说了,他就把压在衣柜底的秋裤扒拉出来了。
薛长松那么变态,万一他直接上手……
明堂还没想完,薛长松先诧异:“这么听话?”
明堂下意识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怕你摸我!”
薛长松:“?”
薛长松:“??”
薛长松:“秋裤还有当防狼神器的作用?”
薛长松:“不是,我是说我没那么龌龊。”
薛长松自己分外冤枉,他根本没摸过明堂,连想都……好吧梦里是干过,但现实生活中他真的没想这么干。
再说,梦里的事,明堂也能知道吗?
话说出口,明堂也觉出了不对劲,“我是说,我怕你过来摸我有没有穿秋裤。”
“谁摸谁?”
薛长松跟明堂同时抬头,看到徐蓝倚着二楼栏杆,目光亮得惊人。
徐蓝本来就不爱说话,一回家就上了楼,连点动静都没有。俩人都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个大活人。
每天看徐蓝蔫儿不拉几的跟睡不醒似的,明堂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兴奋。
他十分经意地转开视线:“以前没发现,咱家的灯还挺亮哈。”
大白天,别墅落地窗采光很好,根本没开灯。
留下薛长松跟徐蓝面面相觑,半晌,前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要不学个习吧?”
明堂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广告:“挺好挺好。”
徐蓝又不是神经病,才不要跟他们两个一起学习。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半天,走了。
又只剩下薛长松和明堂,一个坐在沙发左边一个坐在沙发右边,中间像隔了一堵空气墙。
过了十多分钟,电视上开始播第三遍脑白金广告。
明堂抬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二楼走廊:“都怪你。”
薛长松又被说,张了张嘴。
明堂瞪眼:“不许狡辩,都是你的错。”
薛长松只得闭嘴认下。
十分钟后,明堂盘着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书。
报复,这肯定是报复!
薛长松真坏。
薛长松坐在他旁边,也在做题。
“好好看书,别看我。”薛长松眼皮都没抬,手里还打着草稿。
“切!”明堂终于翻过一页书,还不许看,以为他很想看薛长松吗?薛长松真自恋。
“也不许在心里偷偷骂我。”薛长松撩起眼皮,笑着看明堂,简直毫无威慑力。
明堂挪了挪屁股,背对着薛长松:薛长松是坏蛋薛长松是坏蛋薛长松是坏蛋。
明堂坐不住,薛长松做两张卷子的功夫,他已经拿了两次水果三次零食,还偷偷夹带了一本漫画。
薛长松悄悄在心里算着,一开始还故意抬头或靠近,吓得明堂赶紧把漫画合上看书,如此周而复始,一直到薛长松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玩儿去了。
明堂几乎得意忘形,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又在地毯上窝着,最后终于找了个合适的姿势。
他把薛长松的背当成靠枕,躺得十分自在。
薛长松觉得明堂才是真坏,仗着他喜欢,一点也不把薛长松的话放在心里。
好在明堂还算有点良心,自己吃东西的时候还偶尔记得往薛长松嘴巴里塞一点。
薛长松调整了一下姿势,免得他躺得不舒服。
一直到晚上七点,明堂终于连漫画也看烦了:“哎,薛长松,你无不无聊?”
他的脸颊压在薛长松背上,说话的时候嘴巴一动一动的,薛长松都感觉得到:“不无聊。”
幸福死了。
“这都不无聊?”明堂的脑袋在薛长松背上滚啊滚,“快聊点有意思的。”
“什么有意思?”薛长松觉得现在这样就很有意思。
“嗯……你生日想怎么过?”
“就平常过。”
“那可不行,”明堂站起身,自顾自地打算起来,“生日宴会?你肯定不要,你也不认识几个人,没有那么小的宴会厅。”
“吃顿好吃的还是要的吧?就请徐蓝、柯时来和秦昭,在哪儿请呢……去方里巷怎么样?”
“就订方里巷吧,让徐总的秘书去订,”明堂跟薛长松眨了眨眼,“这样肯定不用我们付钱。”
方里巷一个包间低消就要几千块,薛长松暂时还真消费不起。他也不打算让徐|明珠女士出这个钱。
“你忘了?那天是大年初一,大家都要在家里团聚的。”
“对哦。”明堂苦恼,他走回来坐在薛长松身边,“生日礼物也要收的吧?你想要什么?”
“不用想这么多,当做普通的一天过就好了。”薛长松说。
他抬起手,捻起明堂嘴角的薯片碎渣。
明堂只感觉薛长松的手指在自己唇边一点,他会错了意,忽然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这个这个,你不能这样吧,虽然你生日你最大但是……”
薛长松没听懂哪来的这一串话:“怎么了?”
明堂磕磕巴巴,还没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徐蓝又出来了:“还不吃……”
她半句话还没说话,就看到两个人的姿势。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两个人离得有点近。
“……我再饿会儿。”徐蓝又回房间了。
薛长松:“?”
明堂:“?”
——
@泡泡堂:
薛长松的生日礼物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可是这是他的生日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