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薛长松点头:“是。”
不光点头,他还要说一些别人听了牙都会酸的话:“早就看出来你有潜质。”
坐在落地窗前藤椅上的徐|明珠女士放下手里的报纸,看了一眼沙发上冒出来的两个头,赶紧让张妈去明堂放零食的冰箱里偷了两块巧克力。
真的牙酸。
明堂还美滋滋点头:“确实。”
明堂又问:“怎么看出来的?”
“考试之前你都很努力啊,”薛长松一一列举,“每天早上都有背课文,还一直在做练习题,你又那么聪明。”
当然最重要的是考试之前薛长松让明堂背了几十个作文素材,又认真研究了几篇议论文的章法结构。
以前只写半夜糊弄过去的作文突然认真写了,涨个二十分当然不成问题。和其他科林林总总一加,四十分的进步完全在薛长松的意料范围之内。
当然这些就不用跟明堂讲了。
徐|明珠女士突然站起来,藤椅在她身后剧烈摇晃了几下归于平静。
她一边上楼一边想:要不这孩子直接给薛长松养得了。
反正这种鬼话她一辈子也说不出来。
顶多年轻的时候说了两句糊弄明堂他爸。
没想到明堂尤不知足:“妈。”
徐|明珠女士回头,看他那张小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我都没有奖励吗?”
徐|明珠女士微笑,还有点咬牙切齿:“你想要什么奖励?”
明堂翻过身,薛长松手里一空。
明堂跪坐在沙发上,扶着沙发背:“您觉得呢?”
连“您”都用上了,看来胃口不小啊。
徐|明珠女士倚着栏杆,抱着手臂:“我觉得啊……”
我觉得应该先拿晾衣架两下给你抽清醒让你尝尝你小姨当年吃过的学习的苦。
明堂眨巴着眼,等着他妈发话。
薛长松也看过来。
徐|明珠女士闭了闭眼,算了,也不能这么让明堂没面子:“给你涨零花钱。”
“啊?”明堂还想说什么。
他要那么多零花钱又没用,现在也很够花啊。他还想要点儿别的东西来着……
然而徐|明珠女士的耐心告罄,给了明堂一个警告性的眼神,上楼去了。
“妈妈!”明堂试图挣扎。
徐|明珠女士加快脚步:“听不见,要睡觉,你不是让我好好休息吗?”
明堂气闷,徐|明珠女士真坏。
薛长松看出明堂没满意,问他:“想要什么?”
薛长松不问还好,他一问,明堂忽然想起了一件本该是他的,却一直放在薛长松那里的东西。
明堂看了他一眼,别别扭扭地问:“我的圣诞节礼物呢?”
今年的圣诞节已经过去好久了。当时薛长松不敢触明堂的霉头,又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明堂突然态度大变,自然不敢提。
被明堂忽然一问,薛长松还真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礼物:“抱歉,我没准备,明天补给你好不好?”
“谁要你补的?”明堂抱着手臂,“没诚意。”
薛长松很诚恳地承诺:“下次肯定不会忘了,跟新年礼物一起给你,怎么样?”
“不是啊。”明堂四处乱看。
“那是想要什么?”薛长松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两腮,“我猜不到,明堂,告诉我吧,嗯?”
薛长松噙着笑对明堂说:“可怜可怜我。”
明堂不能乱动了,垂下眼皮不看薛长松,他的腮肉被捏住,即使薛长松没用力,嘴巴还是有些鼓起:“什么呀,都说了让你不要动手动脚,也不要乱说话。”
害得他的心脏老吓得怦怦乱跳。
薛长松从善如流,放下手:“那跟我说说?”
明堂眼珠子轱辘轱辘乱转:“那个……我想要去年的。”
去年的圣诞节礼物。
薛长松一愣:“你想要那个?”
明堂问出口才意识到有问题。他对薛长松那么坏,要是他是薛长松,才不会留着送给他的礼物呢。
那又怎么样!
薛长松不是喜欢自己吗?连礼物丢掉算什么特殊。
“没有就算了。”明堂故作大度。
没有你就完了薛长松!
明堂偷偷瞄了一眼薛长松的表情,对方还在愣神,果然是丢掉了吧……就算没丢掉,恐怕也不会随身携带。
好吧,其实丢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等我一下。”薛长松起身。
薛长松怎么可能不带着,那可是他留了十多年都没送出去的圣诞节礼物。
还真带着啊……明堂看着薛长松跑上楼。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薛长松在他面前的形象就全变了。
以前薛长松很稳重的,也不会说一堆让人脸红的话。
薛长松真幼稚,明堂在沙发上坐好,掀了一页练习册。因为他真的真的没有特别期待。
攥着那只小盒子回到一楼,薛长松忽然上头的热血才落回了一半,他终于冷静了一些。
工作以后,薛长松又买过很多或贵或便宜的礼物,都无一例外的,从未送到过该收礼物的人手里。
但不管怎样,这个十六岁的薛长松悉心准备的礼物,在三十岁的薛长松眼里,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了。
灯光把薛长松的影子投下来,罩住了明堂和他面前的书本。
明堂等了一秒两秒三秒,薛长松却像是中了定身术似的,不动了。
他等得不耐烦,故意蹙着眉尖回头埋怨薛长松:“你怎么这么慢?”
薛长松这才走上前,把那只盒子递给明堂:“去年的圣诞节礼物。”
“哦。”明堂很矜持地接过来。
薛长松屏住呼吸,盯着明堂等他拆开。
明堂握着包装盒,生怕自己显得太迫切,故意等了一会儿,才说:“那我拆开咯?”
“嗯。”
一个朴素却精致的银色项链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是薛长松自己去工坊里打的。
吊坠是糖果的形状。
薛长松真幼稚。
明堂抿了抿嘴:“我戴一下啦?”
“我帮你。”薛长松先一步拿起项链。
明堂低下头,薛长松屏住呼吸靠近,把项链挂在对方纤长白皙的脖颈上。
“好看吗?”明堂抬手,拨弄一下那枚糖果。
薛长松点点头。
明堂以为只不过是迟到了一年的礼物,只有薛长松才明白,它已经在盒子里等待了十四年了。
“摘下来吧?”等明堂欣赏够了,薛长松问。
明堂捂住自己胸前的项链:“干嘛?你这么小气,礼物就只给别人戴一戴就要收回去啊?”
薛长松失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觉得不太衬明堂。
“今年送你一个更好的,”薛长松打着商量,“这个不够好。”
明堂捂得更紧了:“休想,新年礼物送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送项链,我就要这一个。”
他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口:“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圣诞节礼物。”
才不是,薛长松在心里默默纠正,这是他替十六岁的薛长松送给明堂的。
薛长松固执地说:“还不够好。”
为了纠正薛长松对他的新项链的偏见,明堂先往二楼逛了一圈,一直在徐|明珠女士面前晃到对方说“新项链?挺好看的”才走下来。
然后又给徐|明月、徐蓝和柯时来发了消息。
“看,明明就很好看。”明堂给薛长松展示自己收到的消息。
然后不小心把自己给薛长松的备注也给展示了出来。
薛长松看着被置顶的“AA变态”四个字挑了挑眉。
明堂尬笑了两声:“哈哈。”
他负隅顽抗:“这不是你,真的。”
薛长松才不信他的瞎话,明堂没可能还认识第二个变态。
“好了好了,”明堂知道自己又露馅儿了,把这个话题遮掩过去,“我要学习了,你不要说话了知道吗?”
薛长松劝不动他,只好作罢。
又问:“只是要这个?”
明堂说要学习,还美滋滋地点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什么:“不然还能要什么?”
“你刚才想让徐姨给你什么?”薛长松提醒。
“没有啊。”明堂小小心虚了一下,“只是随便诈徐总一下,看能不能捞点好东西。”
薛长松不知道明堂想要的是什么,只知道肯定不是这个项链。而明堂不说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东西超出了薛长松的能力范围。
说到底,还是因为钱。
明堂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今天一整天了,还是第一次见他哼着歌做题。
薛长松也没有再问,别说是现在,就是再过三年五载,想赚到徐|明珠女士那样的身家送给明堂也不可能。
倒是可以让徐|明珠女士多一些赚钱的机会。
薛长松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他看张临他爸的产业就挺好的。反正上辈子徐|明珠女士也眼馋张家那些市场占有率好久了。
除了柯时来,大概没有几个人能让薛长松一瞬间就想起自己还是一个未成年高中生。
毕竟这个世界上也没第二个人对他要谈恋爱的事这么严防死守了。
柯大人又发来了消息。
看到明堂的消息的时候,他就知道,又让薛长松这小子爽了。
【兄弟非要当恋爱脑我该怎么做】你在哪儿?
【兄弟非要当恋爱脑我该怎么做】是不是又在明堂家?
【兄弟非要当恋爱脑我该怎么做】几个人?明堂他妈妈在家吗?明堂家的三十?
【薛】……
【薛】没有,住不下。
【兄弟非要当恋爱脑我该怎么做】什么?同居?两个人?
薛长松怕他又开始长篇大论。
【薛】不是,你不是也知道,我
【薛】爱而不得
【兄弟非要当恋爱脑我该怎么做】那倒是
【兄弟非要当恋爱脑我该怎么做】但没有我的监督我怕你把持不住啊,我大哥看起来意志也不是很坚定的样子
【薛】……
【薛】明堂的妈妈在。
【兄弟非要当恋爱脑我该怎么做】上次就想问你,怎么感觉明堂家你想住就住呢?
薛长松跟他解释了一遍,目的是想告诉他,自己过来住绝对没有柯时来脑子里想的那种龌龊想法。
即使有,也绝对没有实施的意思。
柯时来用他神奇的脑回路得出了结论。
【兄弟非要当恋爱脑我该怎么做】哦,我懂了,你是童养媳
【薛】滚
你见过从十六岁才开始养的童养媳吗?
——
@泡泡堂:
哼哼,漂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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