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番外三 海岛蜜月
陈空青其实已经迷糊了。
但是耳垂被咬得有点疼。
早就发懵的大脑也被刺激着清醒了一点。
锐利的齿尖在软薄的耳根上**着,又或是*着。
陈空青快要站不住,双褪一软,就要往地板上滑。
也是在下一瞬,自己的肚子被*起来,连带着浑身的重力都泻下,落在徐京墨那条结实的手臂上。
“听到了么?”徐京墨并没有因此心软,低声仍在追问。
陈空青肚子上的软肉都在打颤,含糊地点着头。
慢半拍的意识到,徐京墨居然还在吃他当时随口夸周医生的那几句话的醋。
他也以为自己服软了,徐京墨也能大发慈悲一点。
徐京墨的确是大发慈悲不让他站在那块镜子面前了,把他抱上了床,还贴心的用枕头给他*着腰。
但他的腰上还是被系上了那条蕾丝腰带。
这个还好,除了有点痒,他也没觉得怎么样。
但是那个铃铛戴在脖子上……他一被*,铃铛就更着窸窸窣窣的响。
响得缓的时候,就伴着几声软绵绵的轻哼,响得急时,软绵绵的哼声也跟着急喘。
陈空青被惹恼了,发现来软的也不行,他就气哄哄的咬了徐京墨几口,叫他小气鬼。
徐京墨根本就不在意,反而越说他越起劲……
陈空青只觉大脑发懵,浑身的骨头先是被炸酥了,然后又被狠心抽走,脑袋里也什么都不剩。
*
铃铛声几乎快要覆盖至天明,那条腰带也早就被玩烂了。
陈空青一直在睡觉。
一直睡一直睡。
即使中途醒来时已经被阳光铺满脸颊,但很快就重新把眼睛闭起来,闹着脾气。
徐京墨抱着他,揉揉他的脑袋尖,而后才轻手轻脚的拿起遥控器,将遮光层的窗帘合上。
而后,陈空青就又没印象了。
睡得太荒唐。
他最后是被强制开机的。
徐京墨揉着他的脸,温声喊他起床吃饭。
陈空青发现里,徐京墨每次都这样。
在床上就像是变异了,使劲折腾他,怎么叫,怎么服软,男人都铁着心不理会,要么就是亲亲他,但是绝对不可能就此收手。
但是平时完全就是什么都宠着他,依着他。
但他还是不能原谅。
他现在本来应该在海边的!
根本就不应该这么睡一天的。
陈空青越想越生气,所以醒了也闭着眼睛不理徐京墨。
“起来吃点东西,小满。”徐京墨当然知道怀里的兔子是在装睡。
陈空青仍旧闭着眼不理他,还试图从他的怀里滚走。
徐京墨紧紧裹住那截细腰,指腹轻蹭上陈空青的脸颊:“我知道你醒了,宝贝。”
“你好吵……”陈空青终于张口说话,虽然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而且不张嘴还不知道,一张嘴简直吓一跳。
他的声音特别哑,比以往的每一次好像都要哑。
而且一说话感觉嗓子就在冒烟。
特别难受。
“渴不渴,喝点水。”徐京墨从床边将一杯早准备好的温水拿起,“坐起来一点,宝宝。”
陈空青原本还是不想理徐京墨的,但他确实很渴了。
所以才慢慢地睁开了眼,一边揉眼一边磨蹭地靠上舒适的床头。
徐京墨将水杯递到他的唇边。
陈空青抿着杯口,伸出双手捧住杯子“咕嘟咕嘟”的喝完了一整杯。
“渴坏了是不是?”徐京墨轻笑着,“我买了这里特色的粿条回来,吃一点?”
“不要。”陈空青说着,把杯子丢给男人,然后又往被子里滑,“我才不要吃。”
“不饿么?现在都快吃晚饭的点了。”徐京墨接过杯子,“吃一点,等会儿肚子疼。”
“早就疼了。”陈空青不满地叫了一声,“我昨天说疼的时候你怎么都不关注?”
“宝宝,你那不是疼。”徐京墨凑过来,贴着他的脸颊,而后轻声道,“你那是月长得不舒服。”
陈空青怒瞪了一眼男人,撇开脸蛋,不给徐京墨贴。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餍足后的男人当然什么都顺着兔子,“等会吃完东西,我带你去海边逛一圈,那边的夜市很漂亮,明天我们去玩海上项目,好么?”
陈空青这才消气一点,拧着眉,瞥一眼徐京墨,又很快就把眼神收了回来:“你说的,我明天要玩很多项目的,你不能再……缠着我。”
“好,接下来几天都让你好好玩。”徐京墨答应着,又翻身去给陈空青拿衣服,“起来吃饭了,好不好。”
陈空青这才勉为其难的从床上起来。
海岛晴天的傍晚很漂亮,晚霞都是粉红的。
陈空青根本没心思吃饭,随便吃了两口交差,就嚷着要出门。
徐京墨也不强求他多吃,反正等会儿出门还要吃的。
这算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在海边玩。
清澈的海水在粉红的晚霞下,也染上一层浅粉。
就像是一片粉色海洋。
沙滩上的沙子也很细,踩在脚底也不觉得磨脚。
陈空青早就甩掉了脚上的人字拖,踩在白沙上。
沙子暖烘烘的,很奇怪的触感。
陈空青就这么赤脚踩进海里。
潮浪升起又褪去,规律的冲上他的小腿。
徐京墨在一旁,帮他提着拖鞋。
“你去给我买椰子喝。”陈空青指使着男人。
“好。”徐京墨遵从指令,赴往一旁的小店去买椰子。
陈空青则蹲下身来,用手摸着从指缝间流走的海水。
海水含盐,在水里泡着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一从水里出来,就觉得黏哒哒的,不舒服。
陈空青正低头用口袋里的纸巾擦着小腿上的海水。
耳边忽而渡进一道男声:“陈空青?”
陈空青闻声,抬起眼追寻着声音的出处。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冲浪衣,皮肤被晒得黑黝黝,像是当地人。
但那张脸,陈空青不禁觉得面熟。
“不认识了吗?”男人笑了笑,走上前来一点,将被海水冲湿的黑发撩了撩,“顾程景。”
这个名字太遥远。
陈空青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印象里的顾程景当然比这白净清秀不少,如果不是顾程景主动提,他是绝对不可能认出来的。
“感觉你怎么一点都不显年纪啊,看着比大学那会儿还要年轻。”顾程景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陈空青只礼貌的点了点头,虽然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但他也并不想去和顾程景客套些什么。
“一个人来旅游?”顾程景见他身边没有人。
“不是一个人。”陈空青淡淡,“来度蜜月的。”
“蜜月?”顾程景明显震惊了一下,那张快被晒成巧克力酱般的脸上多了几丝异样,像是在感慨,“所以都是一样的吧。”
陈空青有些听不懂:“什么?”
“就是,喜欢是一回事,结婚又是一回事吧。”顾程景脸上仍然挂着笑,只是笑里的思绪是盖不住的低气压,“可是这也是一种能力吧,能去改变。”
“我没听懂。”陈空青直言道。
“你之前不是和那个徐医生在一起了么?但你现在不也结婚了。”顾程景不禁摇头轻笑,“凌霄也结婚了,和家里介绍的对象。”
“说出来我也不怕被你笑了。”顾程景突出一口气,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墨镜,“凌霄腿受伤之后,我一直照顾他,我知道他心里有一块地方空掉了,我住不进去,但我也知道,只要我一直在,他也不会离开我。所以我一直都陪着他,可能是心里头在和你赌气?不想让自己输给你?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总之蠢得可以。”
陈空青立在原地,并没有出声。
耳边是咸咸的海风。
“后来,我们毕业,你去公派了,对吧。”顾程景继续说着,“我当时知道你去公派了,嫉妒得不行呢,但是因为照顾凌霄,我早就顾不上这些,所以毕业以后,只能找了个小地方上班,凌霄家里有钱,不能打职业了,也没所谓,他自己也不着急,就这么一直花家里的。后来,我们的事就被他家里人知道了。”
说到这儿,顾程景自己停了下来,顿了好几秒:“他家里人说什么也不同意,不过你应该也知道点,他那个家庭……一大家子人,还有个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姥爷。然后凌霄就和我分手了,娶了家里人介绍的对象,我呢,就一个人灰溜溜跑来岛上了。其实我觉得,你们能去结婚的也挺厉害,我做不到,喜欢一个,结婚又是一个。”
陈空青觉得,顾程景大概是真的没地方说这些话了,所以才会这么突兀的,就和他这个多年没有见过的“情敌”说起这些话来。
“还是说,凌霄可能,的确不爱我了,所以去结婚生小孩也无所谓?”顾程景垂着眼,也不像是在问陈空青,自言自语一般。
陈空青抿着唇,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他并不是一个有圣母心的人。
晚霞褪去几分光亮,夜幕垂落些许。
陈空青也在此时听见身后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腰间就被搭上一只手。
徐京墨将一颗大椰子举到他的眼前:“附近那家卖完了,我去岸上买的,就迟了。”
“好大啊。”陈空青接过椰子,抱着吸了一大口。
站在两人对面的顾程景见状,表情率先凝固。
徐京墨抬起眼的同时,将陈空青搂得更紧。
那双丹凤眼里,警示的眼神更甚,无一不在朝着顾程景宣誓着主权。
徐京墨也在此时开口,语气却很平静谦逊:“这位是?”
顾程景已经顾不上徐京墨是什么眼神,又或是什么语气了。
只沉浸在自己的震惊里:“徐…徐京墨?”
徐京墨闻声,兀自皱了皱眉心。
饮下好几口椰汁的陈空青这才慢慢道:“这个是顾程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顾程景。
徐京墨反应了几秒,才从好几年前的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
只是名字和人的相貌已经有些对不上了。
顾程景有些无措地又撩了撩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发尾的海水顺着重力往下淌:“你…不是来度蜜月的么?”
陈空青腾出一只手也抱住徐京墨的腰:“是啊,我是来和我先生度蜜月的。”
“你们……结婚了?”顾程景的脸上仍旧挂着错愕的表情。
“是的,我们结婚了。”没等到陈空青回答,徐京墨便率先开口,“有什么问题么?”
顾程景看着眼前的两人。
那双眼里的情绪正在翻涌,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
男人眨了眨眼,笑着,可那双眼里却不是笑时该有的表情:“没…没有问题。”
陈空青看着眼前情绪有些不稳的男人,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开口:“顾程景,我也做不到喜欢一个人,又和另一个人结婚的。凌霄没办法做到的事情,不一定就是这件事有多难,只是因为,他没有努力去做到而已。和你说这些,也不是挖苦,只是希望你早点回到正常的生活。”
徐京墨并不清楚两人在自己来到之前说了些什么,所以也没有贸然开口,只是将手指贴在陈空青的腰侧,轻轻摩挲着。
陈空青说完,就抬眸看向徐京墨:“我饿了。”
徐京墨也垂眸看他:“那我们去吃饭。”
陈空青:“好。”
徐京墨转眸对着顾程景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一直垂着眼的顾程景慢半拍的抬头,深吸一口气对向二人:“旅行愉快,两位。”
徐京墨:“谢谢。”
礼貌回话后,徐京墨便带着陈空青转身离开沙滩。
偌大的沙滩上,只剩下浪潮仍在规律地涨落。
陈空青喝完了椰汁,跟着陈空青去提前做好攻略的餐厅。
他还是忍不住问起徐京墨:“凌霄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徐京墨牵着他的手,两人走在温柔的月色之下:“他结婚我和你说什么?我又不会让你们见面。”
“你怎么还在吃这种醋。”陈空青小声吐槽着,“醋王。”
但又觉得好像也是正常的。
徐京墨连周医生的醋都吃。
吃凌霄的醋那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我是。”徐京墨完全不否认,还特别坦然地承认道。
“那你有没有去参加他的婚礼?”陈空青继续问着,“他真和女生结婚了吗?”
“嗯,和女生结婚了。”徐京墨收了收醋劲,“他自己答应的,两家在商业上有合作。他腿受伤之后,只能是跟着我姐姐他们做生意。”
陈空青听着,抿唇。
心里竟笼上一层后怕。
徐京墨见他不说话,垂眸盯住陈空青那张清秀的脸,那双柳叶眼里的思绪有些沉。
男人随之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陈空青更用力的握住徐京墨的手,“我就是想到顾程景说的话。”
徐京墨:“什么话?”
“他说到凌霄的家庭,也说到爷爷,他说爷爷很严苛,家里人怎么也不同意。”陈空青说着,往男人身边贴近的同时,低眸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的平安扣,“你家里人能同意我们,你是不是也偷偷做了很多努力。”
这两年,他和徐父徐母的关系很亲近,常常会发信息,互相送礼物之类的。
他和徐卿阳的关系甚至也还不错。
逢年过节时,他们常常会回去,还会在一张桌上吃饭。
徐卿阳也不抵触他的来到,虽然会摆着架子,吃完饭就回屋,不和他们在一起谈天。
但几乎每次陈空青做完客要走了,徐卿阳都会让人转交一份礼物。
徐京墨听完,唇角勾起的同时,五指微微用力捏了捏他的指骨:“没有偷偷做什么,我只是告诉他们,我只会和你在一起,他们不让的话,我也只能选择你。我只是让他们看到了我的决心。”
陈空青抬着视线,眼里映进徐京墨那双深邃的丹凤眼,不禁滚动着喉结:“那如果他们就是不同意,你真的会……”
他甚至还没有问完,徐京墨便张唇:“会……就像你一样。”
徐京墨这么一说,陈空青才恍然。
是噢。
他不也是这样么。
从前苏菁菁不同意的时候,他也很坚定的选择徐京墨。
也是因为他的坚定,苏菁菁也开始慢慢改变了态度。
所以。
其实只要相爱,坚定的相爱,没有什么是问题。
徐京墨摩挲着他的指节:“小满,你也一直都在坚定的选择我。”
他们站在岸边,海风呼呼从耳边路过,很舒服。
岸边的路灯不算太亮,刚刚好的暖色调的灯光洒下来,将两人紧挨着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像一辈子那么长。
陈空青觉得心里被灌进一股暖流,热乎乎的。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贴近徐京墨,就这么埋进男人宽阔的怀里。
熟悉的气味包裹着他。
他用双手搂住男人那截精干的腰,脸颊贴在徐京墨的胸前。
他能听见徐京墨规律有力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一下又一下。
徐京墨也伸手,将他搂紧。
陈空青出声,嗓音清润:“徐京墨。”
徐京墨回应着:“嗯。”
陈空青窝在男人怀里,“五十年以后你还要陪我来看海。”
“五十年,我牙齿都掉光了。”徐京墨轻笑。
“牙掉光了和看海又没影响!”陈空青哼哼着。
徐京墨:“估计那时候也有白内障了。”
陈空青:“………”
他有点气不过,想从男人的怀里挣开:“那我让别人陪我看。”
好吧,他根本挣不开。
尤其当自己说出这句话后。
徐京墨以绝对力量将他按在怀里:“那你不用想了。”
陈空青:“为什么不用想了?”
徐京墨:“因为别人也有白内障。”
陈空青气得不行,扭着肩:“徐京墨!”
徐京墨笑着,在他的发旋上吻了吻:“因为我爱你。”
这才像样嘛。
陈空青这才渐渐不挣扎了,但还是哼了两声。
徐京墨继续道:“因为五十年后,我依然很爱你。”
“巧了。”陈空青嘟囔着。
徐京墨垂下脖颈:“你也很爱我,是么?”
“不是,可能我也白内障了。”陈空青朝着他做了一个搞怪的表情。
然后两人都笑起来。
徐京墨:“那两个瞎子去看海?”
陈空青:“不浪漫吗?”
徐京墨:“很浪漫。”
永远爱你这件事,原本就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