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但许轻漾还是拒绝了季星野的观影邀约：“我今晚没空,明晚再陪你看。”
因为内容部组织架构变动的缘故，许轻漾第二天几乎被排满了会议，他这会儿必须要花时间捋清会议思路,早点睡才行。
季星野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乖巧点头：“好。”
于是等到了第二天晚上，许轻漾一吃完饭,季星野就化身牛皮糖,紧紧跟在他身后。
对方虽然一个字没说,但暗示的事情已经不言而喻。
许轻漾顿时哭笑不得：“你先去影厅里等着，我洗个澡就过去。”
许轻漾家庭影厅里的设备都是最顶配——二百一十英寸的进口微孔透声幕,采用2.35:1的比例,完美还原了电影院中的原生宽幅,十二个不同点位的高级音箱,达成多声道沉浸式布局，堪比影院的杜比音效，整体声学装修的隔音与减震、吸音与扩散平衡,也造就了极致的听感。
许轻漾洗完澡,换上真丝睡袍,拉开浴室门，水蒸气热乎乎地往外冒，然后一瞥余光,又看见了在门口站着的季星野。
“你到底什么癖好呀？”许轻漾纳闷了，“这么喜欢守在门口？”
卧室、书房、浴室,跟季星野同居的这几天，许轻漾每打开一次门，都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在眼前刷新一个季星野。
“我担心你临时改变想法,又不打算跟我一起看电影了！”季星野梗着脖子。
许轻漾倒没反驳这点。
他随手从浴室的架子上，拎起一瓶身体乳，塞进季星野怀里：“拿好了。”
许轻漾照着镜子，用精华和面霜细致地为自己做好面部护肤之后，才领着季星野，进了家庭影厅。
影厅的地板，按许轻漾卧室的同款设计，铺上了毛绒绒的地毯。
他熟稔地蹬掉拖鞋，踩上地毯，路过酒柜时，顺手拿起旁边置物架里的遥控器，按开了投影仪——页面暂停在《麦兜当当伴我心》的电影结尾。
许轻漾一怔，调出观影记录，发现是季星野昨晚一个人待在影厅里看完的。
“你喜欢这部电影吗？”许轻漾停下脚步，转头问他。
季星野想了想：“五颗星的话能给四颗星吧，喜剧和荒诞感平衡得不错，童声合唱听得人心软软的。”
许轻漾弯起唇角。
他听得出季星野是在分享真实的内心感受，没有为了迎合自己特意夸大什么。
许轻漾跟季星野的想法差不多。
他经常看这部电影，大多时候也是为了听中间的童声合唱，用来睡前助眠。
“你今晚想看什么？”许轻漾坐到沙发上，朝季星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季星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挨着许轻漾坐下：“你来决定就行。”
许轻漾眉头微挑：“你确定？”
然后他抬手就选了一部情.色片。
拿过奥斯卡提名的那种。
季星野愣住。
他听着从各个音响里冒出来的急促喘息声，不知所措地望向眼前人。
季星野喉结滚动：“许总……”
“看我做什么？”许轻漾故意朝荧幕地方向，抬了抬下巴，“看电影啊。”
季星野抿唇，不得不乖乖听话。
影厅的灯光暗下，只剩荧幕上反射出的微光，打在两个人的脸上。
许轻漾神色自如，淡定地按下沙发侧边的开关——沙发下沿自动升起配套的延长垫，变成一张沙发床。
整张沙发床的尺寸极大，触感柔软，伸长腿坐在里面，有一种陷进云朵里的舒适感。
接着，许轻漾从季星野手里拿走身体乳，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涂起来，脖颈、锁骨、手臂……
哪怕影片本身的内容，已经足够挑.逗人的兴致，但季星野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心中暗暗鄙夷自己的下流。
可眼神却还是总忍不住频频偷瞟身边的许轻漾——
只见许轻漾旋开盖子，将身体乳倒在掌心上，他屈起一条腿，睡袍松松垮垮地向下滑，露出又直又白的小腿。
季星野的视线微移。
比起小腿，许轻漾的大.腿会丰腴许多。当然，目光未能触及的臀.部也是。
不仅如此，季星野还知道，许轻漾的大.腿握上去是嫩软的触感，只要稍微用力地掐一把，就能迎来年长者的颤抖，然后再留下暧.昧的红痕……
季星野故作镇静。
将视线重新挪回大银幕。
他觉得自己现在肮脏极了，像个只懂得渴望许轻漾身体的无耻之徒，尚且没能通过精神交互赢得对方的青睐，就只一味的被欲.念左右……
根本配不上许轻漾更多的美好！
可每当身体乳淡淡的清香，钻进季星野的鼻腔时，他还是会感到口干舌燥。
诡辩似的想着，今晚的身体乳为什么不能像他第一次，与许轻漾上.床时用的面霜那样，充当润滑剂的作用，被涂抹在年长者的身上呢？
忍耐、忍耐。
季星野假装若无其事，将一只虚拢的掌心盖在了自己的下腹。
“想什么呢？”许轻漾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问话来。
他语气里含着笑意，像是早就发现了身边人不断偷窥的视线。
季星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掩饰道：“没什么，我……”
许轻漾静静地看着他：“这么快就忘记我昨天说过的话了？”
季星野一愣。
哦，是了——
他对许轻漾不能有任何隐瞒。
“我想跟你做.爱。”季星野顿了顿，又说，“我想亲吻你、想拥抱你，还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许轻漾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的手掌捏着季星野的下巴，指尖上是身体乳的清香。
白茶味的。
好像还有一点茉莉香。
季星野只能辨认出这些。
“那你想帮我涂身体乳吗？”许轻漾弯起唇角，饶有兴致地看他。
季星野指尖蜷缩，诚实道：“想。”
闻言，许轻漾便把自己手上剩余的身体乳，都抹到了季星野的掌心。
他接着偏转身子躺下，拿起手机浏览消息，一只脚横在季星野的腹部，另一只脚跨过他的腰际，踩住身形另一边的沙发垫，立起来像座小山峰，直接遮挡了对方看荧幕的大半视野，示意对方赶快干活。
季星野的掌纹清晰，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当群演的日子太苦了，生出一些茧子。哪怕隔着一层身体乳，许轻漾依旧能感受到，自己腿上游走的粗糙质感。
季星野忽地开口：“许总，我可以捏一把你的大.腿肉吗？”
许轻漾：“？”
许轻漾：“不准。”
许轻漾小时候被迫服用过雌性激素，脂肪分布有异于其他男性，许多都集中在大.腿和腰臀处。
季星野就跟有怪癖似的，每次上.床都爱糟蹋蹂.躏他的那两处地方。
“……哦。”季星野也没再说什么。
许轻漾停下滑动手机的指尖。
斜了眼季星野。
接着，他倏然弯起上半身，侧着脑袋，把耳朵贴到了季星野的胸口。
季星野没在使劲干床上那档子事时，胸肌放松下来，枕着很舒服。
砰、砰——
砰砰，砰砰——
沉重又有力的心跳，一览无遗地传进许轻漾的耳朵里
“好吵啊。”许轻漾笑着看他，狭促地温吞道。
季星野呼吸一滞，躲开年长者视线，心脏立刻跳得更快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可许轻漾却丝毫不打算为此负责，刚撩拨完人，就又碌碌骨地躺了回去。
他被季星野舒舒服服地伺候着，举着手机浏览行业见闻。
忽然，许轻漾刷到一条消息——
前段时间，跟奥罗姆集团打商业诈骗官司，最终胜诉的公司CEO、财务总监等等，今天在不同地点，全部意外身亡。
虽然警察的调查结果都是意外事故，但外网为奥罗姆叫好的声音，已经铺天盖地地传开了。
许轻漾“啧啧”两声，一边递给季星野看，一边观察他的反应：“你知道这件事吗？”
“什么？”季星野抬眼去看。
在看清许轻漾手机里的英文报道后，季星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他很快又稳住表情：“我有点害怕这种报道……”
“看出来了。”许轻漾收回手机，贴心地帮忙岔开话题，“那你以后接戏，还演的了悬疑惊悚片吗？”
季星野认真想了想：“应该别让我演要动手杀人的角色就行。”
许轻漾抬手，跟安抚小狗似的，挠了挠季星野的下巴：“没事的，不想演也行，我让于薇之后都帮你把这个类型的片子推掉，别去勉强自己。”
季星野微微低头，不动声色地轻嗅着许轻漾指尖上的气息：“嗯。”
可能是今天开了太多场会议，透支了不少体力，也可能是被季星野抹身体乳的手法，摸得太舒服，许轻漾没过一会儿，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季星野出于私心，没舍得把人叫醒。
因为一旦叫醒许轻漾，对方就会回他的卧室去睡觉——那是一个季星野被勒令禁止进入的地方。
季星野用遥控器把电影的声音调小，只留下一层低低的底噪助眠。
他缓缓俯下身子，凑近许轻漾嘴边的那颗小痣，一枚吻将落未落，最终堪堪地停在半空。
季星野叹了口气，接着蹑手蹑脚地起身，回到次卧，给许轻漾拿来了一床被子盖好。
他给自己则披了一件大衣。
季星野捧着笔记本，对照手机里提拉米苏的教学视频开始做笔记。
他打算在观察期结束前，先努力做出一份味道过关的提拉米苏给许轻漾品尝。
……
翌日。
许轻漾难得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缓了会儿神，睡眼惺忪地辨认出，身上这床被子不是自己常盖的。
然后偏头便看见了，还躺在自己身边熟睡的季星野。
许轻漾有些意外。
往常的季星野，肯定早早就起来了。
他瞥见季星野手边摊开的笔记本，里面圈圈写写，依稀能通过其中几个字猜出，这些都是做提拉米苏的注意事项。
许轻漾垂下眼，默默拿走季星野身上的大衣，然后把自己手里的被子，盖到了对方身上。
他轻手轻脚地离开影厅洗漱。
然后用手机，加急点来了两份北淮市百年招牌早餐店的外卖。
九点半，早餐被送到。
许轻漾没动筷子。
想等季星野醒来后一起吃。
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机处理公司审批，分神想着即便季星野脑震荡的观察期快结束了，要不要索性就让对方直接在自己家里住下……
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这时，许轻漾的手机震动。
于薇给他打来电话——
“季星野在你身边吗？”于薇语气焦急，“他昨晚跟小陈约好，今天早上九点半要在公司门口碰头，趁人少的时候医院复查，但小陈现在联系不上他了。”
许轻漾懵了一瞬，下意识便起身迈步，往影厅走去：“他这会儿还在睡觉，我去叫他。”
于薇松了口气：“行，那我这边还有会要开，先挂了。”
许轻漾推开影厅的门，远远看见床上的人还在睡。
他走近，隔着被子轻轻晃了晃季星野：“季星野？醒醒，起来吃早餐了。”
被喊到名字的人眼睛紧闭，似有所感地皱起眉头：“……&%么，为#%……”
“你说什么？”许轻漾没听清，又弯下身去凑近了一点。
季星野痛苦地喃喃道：“……什么、为什么忘记……许南……”
许轻漾大脑“轰——”得一下炸开。
许南峰？
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啪”得一巴掌就已经扇到了季星野的脸上，紧接着便开始持续性耳鸣！
许轻漾愣愣地盯着发麻的掌心。
视线越位间，他看见床上的季星野双眼紧闭，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许轻漾勉强忍住心悸。
意识到季星野现在情况不对，连忙伸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季星野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