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天的通话结束以后,司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随便好像一直在纠结见面的事情,而且说的那些话也奇奇怪怪的,仿佛带着某种暗示。
他止不住有些担忧,竟然觉得随便可能不是简单问问而已,可……难不成随便真的认识现实里的他吗?
脑海中飞速闪过同事和朋友们的脸,甚至连公司楼下偶尔在门口摇椅晒太阳的咖啡店老板的脸也浮现在眼前,让他感觉自己精神太紧绷了。
但是这些人显然各方面都和随便不太符合,至少如果在随便没有欺骗他的情况下,这么好的身材还是难找的。
脑海中再次闪过那张腹肌照,可这次却和某次在客厅看见的健身侧影重叠了。
猛地打了个激灵,司谨在心中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怎么可能是这样?燕绥安这种性格也不像是会在网上跟别人谈恋爱的,更不会追着人喊宝宝。
他不住暗骂自己想象力丰富。
等晚上下了班回到家,进门就听见客厅方向传来低低的喘息声,司谨脚步停顿一下,换了鞋探进脑袋去看,就发现是燕绥安在客厅做俯卧撑。
似乎是因为他上次说的那些话,燕绥安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宽阔结实的肩膀随着用力绷紧,肌肉轮廓健壮而不失美感,让司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燕绥安的身材好好啊,不知道腹肌怎么样。
脑海中莫名其妙冒出这个想法,让他顿时想给自己一拳,好能清醒清醒。
肯定是这段时间跟随便聊天多了,受到了他的影响,思想也紧跟着也不正经起来。
可是他又想起来之前也见过燕绥安裸着上身的模样,只是他那会儿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准则,并没有去细看。
“回来了?”
燕绥安的声音让司谨回过神。
他看见燕绥安站在面前,眉头微微蹙着,肌肉轮廓因为刚运动过的缘故格外明显,呼吸声要比平时更重些。
“嗯。”司谨有点不好意思看他,只能眨眨眼错开视线,“你好厉害啊,每天都运动。”
燕绥安不以为然道:“习惯了,前段时间工作太忙没时间,今天抽了空就练练。”
“你精力真旺盛。”
司谨每天下了班就只想洗个澡躺在床上追剧看书,没有更多力气做别的事情了。
燕绥安不置可否,说:“你平时工作久坐,可以简单拉伸一下。”
“好。”司谨下意识答应,然后转了转脖颈,莫名其妙就被他打开了话匣子,“其实我之前也想的,有的时候总是觉得脖子和肩膀很酸。”
他说完就觉得自己又多话了,可燕绥安却蹙了蹙眉,朝着他走来,手搭在他肩上捏了捏:“这里酸吗?”
刚运动完,他手上的温度很高,司谨的身体有点敏感,一下就觉得大半个肩膀都酥麻了。
“嗯,有一点。”
被燕绥安捏住的地方泛着酸疼,那简单的揉捏居然让他感觉到了些许舒服。
可是他觉得跟燕绥安贴这么近不太对,又连忙说:“我偶尔会去按摩一下,但是最近没空,所以……”
“我帮你按按?”
“啊?”
司谨愣住了。
燕绥安垂眸跟他对视,没什么情绪说:“我妈经常肩膀不舒服,最近我在网上学按摩的方法,准备有空回去帮她按,但不知道有没有效,你帮我感受一下?要是有不好的地方,我好再调整方法。”
他都这么说了,司谨也不好拒绝,迷迷糊糊就被他带到餐桌边上坐下。
脱掉了厚重的外套,他里面穿着之前随便给他买的浅蓝色羊毛衫,肩膀单薄,脖颈修长,体态很笔直。
“这样坐着可以吗?”司谨看不见身后的人,莫名有点紧张。
“嗯,可以,你放松一点身体。”
燕绥安有些低哑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宽大修长的手掌落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揉捏那块酸疼的肌肉,手指有力轻轻拨动后颈的筋,倒是真让司谨觉得舒服了不少。
“这样可以吗?”
羊毛衫是圆领的,燕绥安按摩时火热的手指会触到司谨的皮肤,留下阵阵酥麻。
司谨很想缩脖子,但又怕阻碍了他按摩,只好闷声回答:“可以的,你还挺专业的。”
“那就好。”
燕绥安说完,却并没有松手,而是继续给他按摩。
屋子里一片安静,司谨逐渐感觉到不自在,他原本以为燕绥安在确定自己的手法没有问题以后就会放他走,可是这会儿却好像是给他按上瘾了似的,没有任何要松手的意思。
虽然说他被按得很舒服,但就是不太习惯。
“要不——”
他正要开口,燕绥安却忽然道:“你右肩挺硬的,平时要多活动活动,坐久了得起来抬抬手。”
“好。”司谨又把自己的话憋了回去。
“久坐的人腰都不好,你平时会腰酸吗?”
司谨耳朵一热,还没等他说,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念头了。
“一般不会。”
“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司谨的错觉,燕绥安的语气里好像带了点失望。
又按了一会儿,司谨总算鼓起勇气:“可以了吧,我觉得不痛了。”
“嗯。”
燕绥安总算收了手,还顺便帮他把揉乱的领口整理好。
司谨松口气站起身,表情不太自然:“谢谢你,你的手法很专业的,封阿姨知道你特意为她学按摩,肯定会很感动的。”
何止是感动,自从上一次撞见封阿姨在客厅对燕绥安说的那些话以后,他就知道封阿姨对自己这个儿子有多看重了,说不定会直接感动到热泪盈眶。
燕绥安勾起唇角笑笑:“不用谢。”
回到房间,司谨长长舒了口气,活动一下被按到发热的肩膀,的确感觉舒服了很多。
可他还是不希望有下次,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和燕绥安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觉得不太舒服。
-
“室友帮你按摩?”
洗过澡昏暗的房间内,司谨盯着阅读器看书,放在边上的手机里传出随便的古怪的声音。
“嗯,他的手法还挺专业的,说是学会要给妈妈按。”司谨说着下意识动了动酸软的右肩,莫名又回忆起燕绥安温度过高的手掌。
“挺有孝心。”随便含糊说了这一句。
司谨看到喜欢的地方,长按开始留评,扫了一眼亮着的手机屏幕,忽然又回想起来这些天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的荒唐猜想。
“他长得还挺帅的。”
他忽然冒出这么句话,就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对面的随便沉默两秒,很冷地笑了声:“宝宝,你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合适吗?”
随便的反应很正常,虽然听着是不太高兴,可却让司谨放下心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感叹而已。”
随便说:“说不定我比他更帅呢。”
他每次说完这种话,下一句接的往往又是旁敲侧击提见面的事情,司谨立马切换了话题:“我手下那个作者的书果然爆了,下个月的提成会多很多,我在纠结要不要跟朋友一起出去玩。”
“……”
随便哼笑一声,显然是看穿了他拙劣的躲避。
“去哪玩?”
司谨琢磨片刻,虽然觉得不该说,但还是回答:“去京市。”
“我就在京市。”随便幽幽提醒了他一句。
“我知道啊。”司谨装傻,“那你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推荐呢?”
随便的呼吸沉了沉,不说话了。
司谨心虚地留着评论,好不容易发出去了,却看不下去之后的内容,目光忍不住朝边上瞟。
对面很久都没有声音传来,他最后还是没能克制住,拿起手机凑近去听。
有很细微的窸窣声,但是随便却不说话。
“你生气了吗?”司谨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跟他解释,“我真的还没准备好,跟你聊天很开心,可是想到要见面,我总是觉得好紧张。”
随便沉闷的声音传出来:“没关系,你开心就好。”
险些被他幼稚的话逗笑,司谨唇角微扬,软声道:“下次行不行?等我下次去京市,就和你见面。”
这是他这段时间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本来没有打算这么快和随便说,但今天时机正好。
谁料随便却是冷哼一声:“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这……
司谨没办法承诺:“我也不知道。”
“宝宝,你是在给我画大饼吗?”随便幽幽说完,当即做了决定,“这样吧,等我下次去海城,宝宝就跟我见面。”
司谨拧住眉,并不赞同:“可是你想来就来,说不定我答应完,你明天买张机票就飞来了。”
“我不会。”随便也着急了,“那这样,我承诺,至少等宝宝从京市回来的三天内,我不会去海城。”
司谨简直觉得他在开玩笑:“太快了。”
“那一周内。”
“……”
司谨没见过这么会讨价还价的人,三天和一周也没有差多少。
察觉到他不情愿,随便只好又换了说辞:“那半个月,已经很久了宝宝。”
司谨犹豫良久:“一个月吧。”
随便深吸口气:“宝宝想憋死我吗?”
“可是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而且等到那个时候海城的温度也没有那么低,我们正好可以出去玩。”
虽然知道这是司谨刻意的诱惑,随便却还是不自觉上了当:“去哪里玩?”
“中心湖有游船,很有名的,我在这里上学工作待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有去划过船,到时候你来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
随便没有说话,显然是犹豫了。
司谨抓着手机,继续加大诱惑:“我原本是想自己去玩的,可是游船最好是要两个人一起,我的朋友都不喜欢玩这些,所以我一次都没有去过,你平时健身力气大,肯定能比别人划得都快,一个月以后开春了温度适宜,风景也不错,我们可以在船上赏花看景。”
这话跟哄骗幼儿园小朋友的话术差不多,但随便听完不自然地咳了咳。
“那当然,我肯定不会被别人比下去的。”
司谨忍不住笑起来,由衷夸赞:“你真的好可爱。”
这话落在随便的耳中就等同于是撒娇示好了,他就算再不情愿,这会儿也没了脾气,只得答应下来:“那好吧,就一个月。”
终于成功说服他,司谨放下心来。
-
风浪向来是每月十号发工资,到账后司谨将一部分存起,给二姐转了一千,其他的用作自己的生活费和日常开销。
收到钱,二姐当即给他打电话,但他没敢接,只听了电话自动挂断以后二姐发来的语音。
“我前两年工作剩下还有点闲钱,你别给我打了,等我拿了证找你玩去。”
司谨回复了个ok,发现先前买给燕绥安的浴袍也终于到了,预售的时间长到他都快要忘记这件事情,等回到家将外包装拆了,他知道这些天燕绥安都没有回家,便将其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顺便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告知。
他这周特意请了假不去一粟兼职,收拾好东西周六一大早便坐上了前往京市的高铁,去和陈军和曾平安会和。
平时工作很忙,他出去玩的机会很少,本来想要和人分享,可又不太敢和随便说自己的具体行程,担心随便嘴上答应好好的,最后跑去高铁站接他,于是也只是在落地见到陈军两人以后才给随便拍了照片。
北极生活的小熊猫:【已经到了,现在出发去玩】
因为时间不太多,所以他只带了一个轻便的背包,就算背着玩也不会感觉到累。
“可惜我的车今天限号,咱们只能坐地铁。”曾平安是话最多的,这会儿搂着司谨一个劲吐槽自己发视频遇见的奇葩网友。
陈军倒是稳重,时不时拎一把他两,避免他们光顾着说话走错路。
“对了,你不知道吧,李畅也来京市出差了。”
听见这个名字,司谨怔了怔,摇摇头说:“我和他没有联系。”
当初宿舍里头六个人,两个都在外面租房,回来的时间很少,平时宿舍里头只有他们四个。
曾平安是个活宝,属于大大咧咧听不懂好赖话的那种,跟谁都能聊上几句,而陈军性格成熟,也好相处,只有李畅是司谨不太喜欢的,他总觉得李畅这个人心机很重,说起话来有意无意就带着炫耀的意味,相处起来比较辛苦。
“他听说你也来京市,约咱们晚上一起吃饭呢。”
司谨犹豫着点点头,没有驳他们的兴致:“好。”
到了景点,来过几次的曾平安掏出手机开始拍素材,陈军自然走在司谨身边,说:“如果你不想和李畅一起吃饭,可以让平安单独跟他一起,咱们去别的地方吃。”
“没有不想的。”
司谨觉得奇怪,他明明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可是陈军总是能很快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
“平安神经大条察觉不到,他凑这个局你也别怪他。”陈军笑笑,“李畅这个人是有点心高气傲,你有什么不舒服的都可以直接和我说,毕竟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都是以你为主。”
司谨不由得感动:“谢谢,但是真的没关系,反正都这么久没见了。”
陈军闻言也没再强求,面露欣慰:“感觉你出来工作以后是比以前更好了,平时可以放轻松一点,别那么绷着。”
他们刚分到一个宿舍的时候,他对司谨的印象就很深刻。
瘦瘦小小的青年,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一双眼睛明亮漂亮,但看见人的时候总是透着讨好和畏惧,好像担心别人讨厌自己,所以那时候也理所应当成了李畅欺压的对象。
李畅这个人坏的不算彻底,至少平时对司谨还是和颜悦色的,只是有什么忙都习惯性去找司谨,知道自己说些好话就能获得便利,所以到后面也变得很随性,几乎养成了习惯。
陈军当时看不下去,私底下说过他几次,李畅答应好好的,但还是随便使唤司谨。
毕业的时候他曾担心过司谨,虽然四年时光过去,可司谨好像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那样听话胆怯。
不过这两次的见面,他感觉到司谨的性格开朗外向了许多,也终于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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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玩下来,三人都累得不行,去吃饭的路上就连曾平安都没了那股活跃的劲,显得特别蔫巴。
到了吃饭的地方,大老远瞧见穿着正装的男人已经坐在了定好的餐桌边上,见着他们立马露出笑容。
“好久不见啊。”
“你小子现在倒是有模有样,衬得我们跟小学生似的。”曾平安看着他身上的西装,啧啧两声。
李畅笑着摆摆手:“工作需要。”
说完又看向陈军,打过招呼目光就落在了司谨身上。
李畅的目光上下扫视一道,故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属司谨变化最大吧,我第一眼都有点没认出来。”
“我们小司现在也是会打扮了。”曾平安招呼他们落座。
陈军主动和司谨坐在另一侧,对面的李畅却还没说够,哈哈大笑。
“打扮一下真有精神,小司身上这衣服是YS的吧?他们家衣服可不便宜。”
司谨穿的外套是随便买的,很有设计感的夹克外套,也是随便强烈要求他穿来京市的,理由是万一路上偶遇就能认出来。
他没觉得会那么巧,所以就乖乖穿来了。
这会儿听见李畅的话,下意识点头:“应该是。”
曾平安不想聊什么衣服,打断了李畅想要接下去的话,开始问他的近况。
李畅毕业以后找关系进入了大厂,好不容易等到有人主动问,当即便开始了炫耀。
司谨在边上听着,只觉得这件餐厅的菜式味道很不错。
几人开始谈天说地,他偶尔插几句,却没想到很快话题又绕到了自己身上。
“当初我就说司谨毕业以后前途一片光明吧。”李畅喝了两杯,说话放肆了不少,“当初咱们窝在宿舍里咸鱼的时候,他大热天还在外头跑兼职,这毅力真不是凡人能赶上的。”
司谨看了他一眼,没打算接话。
这会儿反而是曾平安开口了:“司谨现在发展是挺好的,我平时都在风浪网站看书呢,还想着你帮我催更。”
“风浪?”李畅脸色变了变,“那确实是大公司。”
曾平安没理会他,同司谨说了自己喜欢的作者,知晓他就是那作者的责任编辑后又是一阵激动,连忙喊他帮自己要本to签书。
司谨被他逗笑:“好,我回头帮你问问。”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工作比较认真有耐心,所以跟作者的关系都很好。
吃过饭,曾平安和陈军跑一天也累了,计划着今晚不回学校,直接去司谨休息的酒店也定个房间,晚上还能在一起聊聊天。
李畅故作随意问了酒店名字,得知就在附近,忽然又找到了卖弄的机会。
“我认识他们酒店的经理,兴许还能有折扣呢。”
“厉害啊,那就麻烦了。”曾平安毫不犹豫揽着他往酒店里头走。
李畅不甚在意摆摆手,又转头看向司谨,笑说:“司谨,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让他们给你升级个房型,别总这么委屈自己。”
“不用。”司谨皱皱眉。
“别拒绝了,你当初帮我干了这么多事情,又是买饭又是洗衣服的,不过升级个房型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李畅戏谑道,“又不用你垫钱。”
“……”
但等几人抵达了酒店,前台却表示大床和双人房都已经满了。
曾平安搭着陈军的肩膀,扭头看向李畅。
司谨犹豫片刻准备把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算了,我们凑合一下也可以。”
可还没过去,就被李畅给拦住了。
“别,我来处理就行。”他脸上挂不住,对前台也没了好语气,“你们陈经理呢?我跟他认识。”
前台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先生,原先的大堂陈经理已经调任了,目前去了其他地区。”
后面三人面面相觑,最后陈军也犹豫着劝李畅:“没事,这种大酒店周末大床房满了也正常,我们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小宾馆凑合一晚也行。”
李畅本就是个自尊心强的人,刚才把事情都包揽在自己身上,这会儿脸上挂不住,脸色难看。
“怎么可能一间房都没有?我要投诉。”
“诶行了行了。”曾平安都看不下去了,上去揽住他的肩膀怕他真在前台闹起来,转头看向司谨,“司谨,你先取房卡吧,一会我们去你房间坐坐,聊聊天。”
司谨点头,拿上身份证递给前台,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他有点喝醉,语气不太好。”
前台也没计较,给他查房间信息。
“司先生,您预定的是总统套房,入住共一晚,是吗?”
司谨听着后面的动静走了神,下意识点头,可紧接着就意识到不对:“我定的是大床房。”
那还是他提前预定的,价格要比平时便宜很多。
可前台却礼貌笑道:“后台显示您预定的是总统套房,这边有一位姓随的先生致电替您办理了升房。”
司谨愣住,感觉有点儿不真实。
随便怎么知道他住在这家酒店的?
“没问题的话这是您的房卡,房间在三十八楼电梯出门左转,祝您入住愉快。”
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司谨没好意思一直挡着,迷迷糊糊拿着房卡离开,一回头就见曾平安和陈军朝他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个表情不好看的李畅。
“实在不行你们去我那好了,我定的是尊享大床房,还有个沙发空出来。”
他话音未落,曾平安眼尖看见房卡上的信息,猛地惊了。
“我去,总统套!司谨你这么发达?”
司谨忙解释:“这是朋友定的,不是我自己。”
可说了也是徒劳,曾平安还是压制不住脸上的震惊:“我们司谨也是有人脉了哈,看来今晚不用睡小宾馆了。”
李畅有些不敢相信,过来抽走房卡看了又看,最后硬是跟着他们上了楼,被富丽堂皇的套房客厅给惊到两眼发直。
司谨看着房型图,半天反应过来:“这里好像也只有一张床。”
不过床和沙发都非常大,曾平安和陈军在里头转了一圈都走累了,这会儿往沙发上躺,从落地窗往下眺望大半个京市夜景,止不住发出喟叹。
“从没在这个角度往下看过。”
李畅被他两拉着去沙发上坐,脊背挺直,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司谨压根没心思再去管李畅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想赶紧给随便打个电话,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