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可随便就像是早早料到他会这么做,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只有半小时前访心发来的一条消息,代表着他早做好了准备。
随便:【宝宝好好休息,这家酒店的早餐味道很好,记得尝尝~】
司谨几乎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时期待含笑的语气。
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儿,心中那股紧绷的感觉也逐渐散去,他有些无奈地松了口气。
北极生活的小熊猫:【谢谢你】
起初他还想问随便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的,但想到先前他犹豫住宿时随便给他推荐了几家酒店,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好惊讶的事情了。
“诶你这就走了?
外头传来曾平安惊讶的声音,司谨闻言绕出去,就看见李畅正朝着门口走去,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
“你们玩了一天肯定也累了,我就不打扰。”
“行,你路上小心,咱们下次抽了空再好好聚。”陈军比曾平安更会看人脸色,一把拉住还想要挽留的曾平安,冲着李畅招了手。
司谨看着他两懒懒躺着,也朝李畅点了头。
可对方的表情却很不自然,含糊答应后立马转身离开了。
关上门,司谨抬起头望向偌大的套房,还是有点不习惯,这里的装修太豪华了,灯也非常亮堂,总让人觉得不太真实。
“司谨快来快来!”
等司谨闻声找到他,才发现他在半开放浴室里头找到了一个超大的浴缸。
“这也太大了,咱们三都能一起泡了。”曾平安没心没肺地说。
司谨:“……”
陈军也沉默两秒:“你要泡自己泡,你以为大澡堂呢。”
“行,你们都嫌弃,那我自己躺。”他说完就开始自己研究放水。
司谨觉得有些好笑,但他毕竟也是第一住这么高级的房型,和陈军出去后便也忍不住研究了一通,准备洗漱完三人一起看部电影。
“你看见刚才李畅走的时候那表情没?”陈军还是忍不住说。
司谨眨眨眼,忍不住想笑。
陈军看见他的表情,一下子就憋不住了:“今天估计真让他受挫了,装也没装到,估计半年都不会再联系我们。”
他们对李畅这人的脾气是最了解的,今天估计就准备对着司谨开涮,结果压根没成功。
“不过……真不是你自己订的这房间?”陈军虽然知道司谨不是好面子的人,但下意识还是问了这么句,“这地方真太贵了。”
司谨摇摇头:“真不是,是我……男朋友帮我定的。”
此话一出,陈军面露惊讶,但转瞬便接受了:“你交往的对象原来是男的。”
“嗯。”
“难怪……”
看见他表情不太对,司谨好奇:“难怪什么?”
陈军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道:“我以前还真没察觉,所以你那时候跟谢宇珩该不会也。”
“没有的。”司谨被他吓一跳,连忙解释,“跟他就只是朋友。”
他说完反而轮到陈军露出纳闷的表情了。
“真的假的?那是我误会了。”
司谨不太理解:“我跟他那时候关系也不是很好啊,后来还闹掰了呢。”
“我刚才想到还以为你们之前是分手了。”
陈军面露尴尬。
司谨也很尴尬:“没有,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以前脑子里都没这件事情。”
虽然身边人和他提起很多次,这个年纪可以找个合适的对象了,可他从来没想过,也不敢去想,跟人相处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麻烦也很紧张的事情。
陈军听了他的解释便没再说什么,可等到看完电影去床上休息,司谨却还忍不住去回忆陈军的话。
从前他其实也听过学校里的一些风言风语,但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他当时的确和谢宇珩走得太近了,而且最后还闹成那样。
止不住叹口气,他翻个身,隐约间能听见外头的走动声响。
陈军和曾平安都是夜猫子,虽然出去玩了一天浑身疲惫,但还是舍不得早点休息。
起初司谨以为这里只有一间房,走动了一圈才发觉是双卧室,两人在隔壁休息,曾平安时不时就跑进来跟他分享自己的新发现,等到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才心虚离开。
酒店的床很软,司谨原本还想给随便打一个电话,可是对面一直没有接,他不知不觉间也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刚睁开眼,就感觉到床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嗡嗡震动。
摸到手机电量,迷蒙着眼就接通了电话。
“喂?”
脑子还不清醒,声音又轻又软。
“宝宝,我吵醒你了吗?”
司谨愣怔一下,脑海中的睡意忽然间就散去了。
“早,我刚醒。”
随便轻笑一声:“早上好,让酒店给你送早餐吗?”
司谨微微坐起身来,看着窗帘自动打开,这才恍惚反应过来情况。
“我好饿啊。”他有点迷糊地说了这么一句。
“好,早餐马上就到。”
他声音温柔,可是司谨却觉得紧张:“你该不会……”
“没有,我很遵守和宝宝的约定,不会自己跑过去的。”随便说着叹口气,有点难过似的,“我正在去公司的路上。”
“真的吗?”
司谨莫名有点不敢相信他的话。
“宝宝要跟我视频吗?”
刚醒过来形象不佳,头发都是乱糟糟的,理智告诉司谨应该拒绝,但犹豫片刻却还是选择了答应。
“好。”
似乎早就等着他说这句话,随便切断了通话,很快便拨了视频过来。
屏幕上微微卡顿,接着便弹出了司谨的脸和小窗的风景。
司谨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唇笑了一下,点击屏幕把自己切换成了小屏,凑过去看随便的视频画面。
果然是在车上,随便将镜头对准了窗外,车水马龙的高架桥。
偶然一眼,画面扫到了他的西装裤,修长而富有力量感,衣服剪裁设计也很好。
一看就不像卖保险的。
司谨脑子里莫名飘过这个想法。
对面将镜头固定,随便的声音传了过来:“宝宝今天什么安排?”
司谨深夜就坐高铁回海城,今天还有一些著名的景点要逛,这会儿算着时间也不早了,便只跟他说了一个位置。
“挺有意思的,里面有一家甜品很好吃,我发给宝宝。”
手机叮咚一声,司谨答应说好。
“早点应该快送上来了,宝宝去洗漱吧。”
“好。”
司谨知道差不多要挂断电话了,但是对面却没再说话,过去很久传来一声手指戳屏幕的声音。
镜头随之摇晃一下,他面露困惑:“你在干什么?”
“想戳戳你的脸,把你从屏幕里揪出来。”随便的声音压低,说出口的话幼稚无比,可语气却十足认真。
司谨被他逗笑。
但是随便却忽然蔫了下来:“宝宝。”
“嗯?”
“你不生我的气吗?”
司谨微怔,也认真了点:“为什么要生气啊?”
“没经过你允许,我就又查了你的信息,还给你换了房型,你不是最讨厌我这样了吗?”随便似乎是在自我检讨,可是还没温柔多久,又变了语气,“我真的忍不住,一想到宝宝离我很近就很激动,总是忍不住幻想宝宝是主动来见我的,想让宝宝住我订的房间,穿我买的衣服,就好像我们在一起一样。”
虽然早就习惯了随便这样的说话方式,可司谨听见还是觉得有点背后发凉。
“你这样说,就有点恐怖了。”
随便:“我知道,宝宝怕我,所以才不愿意跟我见面。”
“我……”司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到有一天要见面,虽然心底是紧张更多,可恐惧多少也有一些。
从最开始的时候,随便发现账号下人不对就找出了宋晓西的私人信息,再到起初强势的相处,这些虽然已经被他们熟悉后的这几个月冲淡,可多少还是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的。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是也知道热恋期和平时是不一样的。
随便现在喜欢他,所以对他很好,但如果见面以后对他很失望呢?随便给予他的温柔和热情太多了,他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和随便分享,根本没办法想象对方冷淡下来的模样。
他很害怕。
“我不想瞒着宝宝,如果见面的话我肯定会装作很温柔大度,让宝宝高兴舒服,可是我背地里就是一个很阴暗的人。”
随便越说越难过,好像觉得自己无药可救。
“平时宝宝肯定会说我,可是今天连问都没有问,是不是已经对我失望了?给我扣分的话不要憋在心里,让我知道好不好?我不想把分扣完。”
司谨不知所措:“扣什么分啊?我没有失望。”
“宝宝之前说只是跟我试一试,肯定会参考我最近的表现,我不想转不了正。”
从来没有人在司谨面前表现出这样的不安,也没人将他的喜欢看得这么重要过。
他望着手机屏幕上有些抖的画面,心脏忽然漏跳一拍。
对于身边的很多人来说,他都可有可无,就像是他从前远离谢宇珩后,对方不屑一顾,在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人把他看得很重要,可是随便不一样。
知道这样不对,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心跳的加速。
“我没有觉得你表现不好,你一直都很好啊。”司谨握着手机,短短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我不太会说这些话,但是……你对我也很重要,真的。”
“宝宝。”随便的呼吸忽然重了,半天叹了口气,“你能这样说,我好高兴。”
司谨听出他语气中的笑意,耳廓又发起了烫。
“好了,我去起床,等晚上回家了再聊。”
他现在可以确定,随便真的不会来见自己,心情轻快了不少。
“好,宝宝要注意安全,我等你。”
电话被挂断,外头的门铃正好响起,司谨穿着拖鞋出去开门,就看见穿着制服的酒店管家冲他微笑颔首,后面的服务生推着餐车。
洗漱完催促陈军和曾平安起床,司谨去镜子前面整理头发,发觉很久没有剪头,现在头发长了不少。
过长的些许刘海扫在睫毛上,显得脸更小,还有点遮挡视野。
要不等回了海城,去弄一个新的造型吧。
曾平安跑出来看见这么一打桌子菜,又娴熟支起来自己的手机,大喊这趟算是来值了。
“加上昨晚的素材,正好能拍个测评总统套房,我也算是升咖了。”
陈军嫌弃看他一眼,端着自己的盘子退出了镜头。
吃过早餐三人一起下楼,司谨还和他们讨论着过去的方式,大堂经理便上前来拦住他们,提出用酒店的商务车送他们去景点。
“还有这服务呢。”曾平安和陈军对视一眼,“该不会还能接我们回来吧?”
“这辆车今天全程为几位服务。”
得到肯定的答复,三人毫不犹豫上车,曾平安在前座调整自己镜头角度,忍不住夸赞这套房买的值。
“我以为就接送机呢,还能带着出去玩。”
没了赶路的顾忌,他们将景点逛了个遍,晚上吃过饭司谨回到酒店休息片刻去机场,曾平安和陈军也准备回学校了。
在门口同他们告别,目送车离开,司谨才转身进了大堂。
电梯中正好走出几道身影,他无意间扫了一眼,和被几人围在中间的女人对上了目光。
女人身材高挑,浅色的羊绒大衣搭在肩上,走路时微微抬着下颚,周身自信矜贵的气质十分吸引人。
不由愣怔两秒,司谨察觉到那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良久。
顿住脚步,他在进电梯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人狭长的眼眸看起来有几分熟悉,和记忆力燕绥安冷淡的模样重合在一起。
长得却是有点像,难怪他感觉眼熟。
他没记错的话,燕绥安似乎……是有个姐姐的。
-
回到海城已经接近凌晨了,司谨在酒店和车上都睡了一会儿,所以等抵达星云城也没觉得很困。
原本准备在楼下吃点什么,但这个点人正多着,他索性先回去,思考着自己煮一份饺子吃。
摁下密码进门的瞬间,屋子里却传出一股馥郁的浓香。
是鸡汤。
司谨微怔,看见餐厅亮着灯,厨房的方向还有做饭的动静。
他第一反应就是封阿姨又来了,可换了鞋绕进去,却只看见燕绥安腰间系着围裙,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前煎蛋。
边上还放着一只大砂锅,打开一半,里头的鸡汤浓郁,味道很香,勾得他肚子叫了两声。
“回来了?”燕绥安转头看见他。
“嗯。”司谨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从外面回来还发凉的手指,“你做宵夜吗?”
燕绥安点了头,苦恼似的:“准备弄鸡丝汤面,面下多了,你饿吗?我们一人一半好了,不然浪费。”
“可以吗?”司谨有些惊喜,下意识露出个笑来,又怕燕绥安觉得他太馋了,连忙将东西放掉。
“我去洗个碗。”
“嗯。”
司谨抱着碗出来,看见面还没煮好,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在燕绥安的催促下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洗漱。
洗过澡浑身终于暖了起来,他披上一件外套出去,看见餐桌上已经放了两晚盖着煎蛋的鸡丝面。
“只有挂面,凑合一下。”燕绥安收拾完锅具将围裙解了,在他对面坐下。
“很香。”司谨用筷子挑起几根面尝了尝,眼睛亮了,很捧场地冲他点点头,“很好吃,你的厨艺真好。”
他之前还以为燕绥安是不会做饭的。
“前段时间学的。”燕绥安难得多说了几句,“以后我还会学更多。”
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个,但司谨还是点头赞同。
鸡汤的味道很浓郁,司谨吃过面将汤也喝了个干净,浑身暖呼呼的,难得的幸福感。
“我来洗碗吧。”
燕绥安不在意:“不用,去休息吧。”
司谨有些感动,冲他道了谢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准备好明天工作要带的东西,便上了床给随便发消息。
消息还停留在他下高铁和抵达小区时报备的行程,十分钟前随便才回复。
【好的宝宝,早一点休息】
猜到今晚应该也打不成电话了,司谨跟他道了晚安便关灯休息。
餐厅的动静半天才消失,燕绥安洗过手大步走回房间,经过隔壁房间时垂眸扫了眼门缝,发现已经没有光亮,回房间的脚步又变慢,不那么着急了。
-
回到海城的一周,旅游剩下的余温已经完全被冲淡,司谨的生活重新变得安静寻常。
但他能够感觉出来,最近随便的心情变得很亢奋,几乎是数着时间过。
眼看着一个月就这么迅速过去了一周,司谨莫名被他感染了紧张和激动,可他现在也说不准自己到底想不想了。
他会忍不住幻想随便的样子,猜想他们见面的时候随便会和他说什么,他们是不是真的会去中心湖划船。
这么想着,心情就难以平静,下意识又要去看一个月以后的天气。
“小司。”耳麦中传出程姐的声音,“楼上的大包有点忙不过来,你去帮一下。”
司谨回过神来:“好的。”
楼上的客人很多,因为是家庭聚会的缘故,需要照顾的小孩有好几个,刘有意和小李在上面忙得不可开交,连传菜的时间都没有。
看见小孩们都吃得差不多,司谨主动介绍餐厅三层的儿童乐园,顺利将几个小家伙都带走了。
“你说他们得吃多久啊?”小李跟他在一起照看孩子,盯着在海洋球池里打滚的团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司谨倒是觉得看小孩比站在下面舒服多了,至少还能坐着。
小李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劲,拿出手机开始玩。
“你多看着点,我去一趟洗手间。”司谨嘱咐他。
“好,知道了。”
司谨有些不放心他,匆匆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洗过手正要回去,却看见走廊边上的一扇门没关紧。
三楼只有三个很小的包厢,再往尽头是工作区,所以平时几乎没有客人在这里。
他拿不准今天有没有人,思考着去将门给关上,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出了声音。
“你不能这样!之前我们说好的——”
男人哭着的声音戛然而止,司谨的心一颤,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听见一道冰冷的声线传出。
“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条件,现在一个月了,你也没有达到我的要求。”
“我会努力的,顾先生。”
“……”
司谨越听越不对劲,正想转身离开,里头却传来沉闷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门被拉开,他和i正要出来的男人正好撞见。
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司谨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先生,我看见你们的门没关。”
他原以为会迎接客人的勃然大怒,可那人重重叹了口气,随之却轻笑了一声。
“没关系,你是小司吧?”
司谨愣怔抬头,看见了那张儒雅温柔的脸,是之前在楼下大厅点歌的先生。
“没关系,教训员工而已。”男人将身后的门关上,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工作能力不行,被辞退也正常,你说呢?”
司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配合着点了点头。
“您用好餐了吗?”
“嗯,准备回去工作。”男人顿了顿,“我姓顾,顾延河。”
“好的,顾先生。”司谨心跳还有些快,总觉得他现在说话柔和的模样和方才包厢里的冷厉全然不同。
顾延河被他送到电梯正要走,又想到什么回过头。
“我明天要请朋友吃饭,麻烦你帮我登记预留一个二楼的中包。”
“好的。”司谨知道他是一粟的黑金VIP,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去前台说,但还是听话记下了。
等人走了,司谨看了眼没人的长廊,脑海中又浮现出方才门关上以后,包间里传出的低低泣声。
失去工作的确是一件让人崩溃的事情。
还没等他多想,紧闭的房间门被砰一声打开,青年红着眼睛从里面出来,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看见司谨以后怔了怔。
“客人慢走。”司谨心里打鼓,连忙低下头去。
青年什么也没说,直接走楼梯离开。
这件事情让司谨觉得好像哪不对,晚上挂着电话和随便聊天,无意间就说起来。
“他看起来真的好可怜,眼睛都哭红了,但是顾先生跟他讲话语气特别凶,不过还好他们是在三楼的包间,服务生上完菜就都走了,如果是在二楼的话,估计刘有意他们又要讨论这件事。”
他说完,随便沉默片刻,忽然啧一声。
“宝宝,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不是上下级?”
“嗯?”司谨不解。
“我听这话里的意思,更像是分手呢。”
司谨皱皱眉头:“不会吧?”
顾延河看起来就是那种事业有成的老板,之前彭露她们讨论,不知道从哪打听到顾延河离过一次婚,不过没有孩子。
随便听完嗤一声:“这种人多了去了,我猜今天那个所谓的下属就是他的小情人,宝宝可得离他远点。”
“你不要乱猜。”司谨被他说得也有点儿发毛。
“宝宝居然不相信我的感觉。”随便语气变得凶巴巴,“反正不要搭理他,这种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最喜欢你这种刚毕业的水嫩小年轻了。”
司谨觉得他的形容词有点好笑:“你说的好夸张。”
“听我的。”随便隐隐担忧,“反正就是不许跟他有私底下的接触,这人绝对是个变态。”
“好,我知道了。”司谨无奈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