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回到家里时间已经很晚了,燕绥安在回来的路上点了一粟的外送,司谨洗漱完出来便看见桌上已经摆开了他熟悉的饭菜。
“饿不饿?”
燕绥安刚才也简单冲了澡,玩了一下午,他的烧完全退了,整个人看着精神不少。
“嗯。”司谨在他对面坐下,不由得感叹他的身体素质真好。
“宝宝,明天还有一天假,你准备做什么?”燕绥安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其实司谨想让他不要再那样叫自己了,可是握着叉子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他的眼神以后又觉得说了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最后又只能妥协地叹口气。
“明天我和程姐说了,去餐厅帮忙。”
燕绥安瞬间蔫了下来:“你怎么就是个工作狂呢?”
司谨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他在外头玩了一下午,现在也饿得不行,等回过神来便已经将面前的大半饭菜都扫荡空了,当他意识到这点后,便紧张地看了燕绥安一眼,正要放下刀叉,对面的人却忽然将自己那份牛排推了过来。
“宝宝还吃得下吗?这份给你吧,我不太喜欢这个酱,他们给送错了。”
司谨怔一下,乖乖把他那份也给吃了。
晚上给燕绥安测过体温,确定已经完全退烧,他才完全放心下来,去自己房间收拾好床铺,准备休息。
可燕绥安却好像不放心,洗过澡以后来敲他的房间门,提出要帮他一起把收拾出来的行李给放回去。
看他故作无意说帮忙的模样,司谨很清楚他是又跑自己偷偷拎着东西要跑,纠结良久也只能让他进来,两人花费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所有东西都归位了。
做完这一切,燕绥安紧绷的心情终于缓和下来,离开房间前眼睛发亮,跃跃欲试地看向司谨。
“你还有事情吗?”司谨对上他幽深的眸,莫名紧张。
燕绥安面不改色,微微俯身:“我想要晚安吻,可以吗宝宝?”
今天他已经顶着这张冷淡精致的脸说出太多让司谨震惊的话了,以至于现在听见,司谨居然没有多少惊讶。
微微别开视线,他还是认真摇摇头:“不要。”
见他如此果断拒绝,燕绥安显然怔了一下:“为什么?”
司谨眨眨眼,说:“是你以前教我的,面对不想做的事情要大胆说出拒绝的话。”
没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变成回旋镖砸在自己身上,燕绥安满头黑线,可反应过来又扯开唇角笑了。
“好吧,那宝宝晚安。”
能乖乖把他的话记在心里,倒也不错。
只是司谨看着他听话离开了房间,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他以为燕绥安会跟白天一样死缠烂打,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他说动了。
晚上回到床上休息,早早被燕绥安打开的空调呼呼往外吹着温柔的热风,可他却总觉得身上不够温暖。
隐隐约约之间,又回忆起那种被人牢牢环抱着的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可是却莫名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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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司谨起床时燕绥安房间里还是一片安静,他犹豫片刻还是担心燕绥安又胡思乱想,便给他留了一条自己出门兼职的消息。
抵达餐厅,几人见着他都觉得很新鲜。iu盐
“第一次见小司不是周末和节假日来帮忙啊。”
边上的刘有意安分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忍不住开始参与话题:“我听说现在网文市场萧条,小司该不会被裁了吧?”
“你会不会说话?”小李白他一眼。
司谨看了刘有意一眼,只说:“是请了假,但临时又没事情做了,程姐说这几天忙,我就顺便来帮帮忙。”
“原来是这样。”
说错话的刘有意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走了。
没多久,去外头吃过饭回来接班的彭露也进了休息室,见着司谨便凑了过来:“昨天有个客人一直找你呢。”
“谁?”司谨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是那位顾先生,他说你什么时候来上班记得通知他一声,好像是说有事要和你讲。”彭露说着满脸困惑,“你说他找你能有什么事呢?”
司谨很清楚这一点,但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彭露问:“那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
“都可以,我没关系的。”
其实司谨也不知道顾延河找自己要说什么,难不成是要因为那天晚上误会他的事情道歉?这个可能性总觉得很小,他只能往坏的方向去猜,那就是顾延河还没有死心,依旧觉得他当初是在故意勾引。
想到这里司谨就觉得胃中翻涌起一股难受,他曾经还觉得顾延河看起来是个很绅士的客人,没想到还真让随便给说中了。
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随便的名字,如今出现的却是燕绥安的脸。
司谨垂下眼眸,忍不住叹口气。
让司谨惊讶的是,在彭露将他来上班的事情告知顾延河以后,不过二十分钟门口便出现了那人的身影。
顾延河同从前一样穿着精致的西装,即便只是随便来餐厅吃顿饭,身上的配饰也搭配完好,一进入店内就引得周围人侧目。
“先生,请问几位?”
顾延河只扫了眼面前的服务生,继而蹙起眉头:“我半小时前预定了包间,让你们店的小司为我服务。”
“好的。”
司谨正结束一桌的服务,就被耳麦中提示给喊上了楼。
他进入包间时顾延河已经脱了外套,听见声音直直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眸中闪烁着难以分辨的晦暗情绪。
司谨连看也没有看他,按照正常的流程为他服务,等菜上完以后准备离开,顾延河见到他的动作总算是忍不住出声。
“小司。”
司谨了然站定,转头看向他。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顾延河站起身,面露歉意,“那天我去聚会也喝多了,因为你之前的态度产生了一些误解,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说着将进门时提着的礼物袋子放在桌上,推向司谨的方向。
“这是我为你挑选的礼物,不是很贵重,但这是我的心意,希望你能不计前嫌收下它。”
“……”
司谨好半天没有说话,说心底不惊讶都是假的。
其实那天晚上的事情他都有些记不太清楚了,但是那种难受厌恶的感觉始终残存,以至于他现在见到顾延河,还是没办法露出好脸色。
只是他没想到顾延河的道歉会这样正式,看起来丝毫没有敷衍的意思。
稍一愣怔,他还是摇摇头:“没关系,礼物我就不收了。”
顾延河思忖片刻,还是说:“你收下吧,否则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倘若他不再强求,司谨恐怕会觉得他是在真心道歉,可此时看着他复杂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顾先生,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顾延河垂眸笑了笑:“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有件事想麻烦你。”
隐约猜到是什么,司谨在听见顾延河说出前因后果以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燕小公子性情较真,也不知道和家里打过什么招呼,一天的功夫原本准备开拍的电影撤了资,让我们这边也很难做。”顾延河笑了笑,“我和燕公子也没什么矛盾,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前两天我冒犯你的那件事了。”
司谨愣怔片刻,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获得你的原谅,我也好再去向他道歉。”顾延河顿了顿,又补充,“当然,假设没有这层原因,那晚的事情也是我不对,向你赔礼道歉是应该的。”
司谨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想了想只是摇头:“不好意思,他的事情我不太了解,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
“小司。”顾延河打断了他的话,温柔语气中含着无奈,“我不会弄错的,他看起来对你很上心。”
心中咯噔一下,司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没有答应下来,只是迷糊着添加了顾延河的联系方式。
一顿饭吃完,他跟在顾延河身后下楼,心事重重想着顾延河说的事情,一转角却看见顾延河顿住了脚步。
“燕公子。”顾延河也怔了怔。
燕绥安看见他们俩站在一起,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你又找他做什么?”
那天晚上司谨喝醉了,他却是清醒无比,想起在顾延河在巷子里把司谨搂在怀里的画面,就止不住攥紧拳头。
司谨看着眼前的一幕,莫名嗅出了硝烟味,下意识看向燕绥安。
“顾先生刚刚来用餐。”
燕绥安眉头皱紧,脸色不太好看:“全海城只有这一家餐厅吗?你还有脸来。”
顾延河面上闪过些许不自然,好在周围并没有服务生和客人经过,他便道:“燕公子,我这次来是专程向小司道歉的,他……”
“你叫他什么?”燕绥安微微眯起眼,狭长瞳孔中泛过凉意。
司谨看了看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看向燕绥安,说:“顾先生刚才和我道歉了,他有话要和你说。”
“我可不想和你说什么。”燕绥安说完,看也没看顾延河一眼,搭住了司谨的肩膀,“选了你喜欢吃的菜,别在这耽误功夫,上楼吃饭去。”
司谨想说不饿,可抬头看见燕绥安不太高兴的表情,便还是没有拒绝。
顾延河看见这一幕,也只得冲他们颔首:“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燕绥安没搭理他,揽着司谨往楼上走,等进了包间反手将门关上,就把司谨堵在了包厢里面。
“你和他说什么了?”
他这会儿拧着眉头,语气却不像跟顾延河说话那样凶,反而带着点儿委屈的意味。
司谨犹豫片刻,还是将顾延河方才跟自己说的话告诉了燕绥安。
听完,燕绥安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半天都没说话。
看见他这反应,司谨就知道顾延河不是在骗自己了,但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能不能干涉,所以犹豫着也没敢再开口。
包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燕绥安牢牢盯着他,最后像是泄了气,闷闷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些。”
司谨不知道他又怎么了,但见不得他这副难过的样子,只得说:“我没有,这件事情要谢谢你。”
虽然他先前对顾延河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但是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也没了最初的好感,所以燕绥安做的这件事情他是很感激的,否则他也不知道顾延河回过味来以后会是个什么反应,大概率不会像他刚才道歉那样真诚。
燕绥安看了看他,声音变小:“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过分?”
司谨拿不准他心里在想什么,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没有的。”
“你真的觉得他道个歉就够了吗?那天他对你抱着那种心思,太恶心了。”燕绥安垂着眼眸,俯身朝着他贴近。
司谨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距离,只好皱着眉头将手贴在他肩上,微微用力抵住。
“你别靠那么近,我听得见你说话。”
燕绥安眸中闪过笑意:“那你回答。”
“这样就可以了。”司谨抿抿嘴唇,有点为难,“反正他也是出差来,以后估计也见不到面。”
“是么?”燕绥安若有所思,“他最好是再也别再来海城了。”
感觉他话里有话,可没等司谨再问,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是其他服务生来上菜了。
明明什么也没做,司谨却下意识推了燕绥安一把,俯身从他身边钻了出去,看见有人进来还止不住感到心慌。
来人是刘有意,他进来将菜上了,忍不住看了司谨一眼。
“出去吧,这里不用你服务。”燕绥安往位置上一坐,也没管刘有意走没走,便转头将一杯浅橙色的饮品推向司谨,“橙子气泡水,特意给你点的。”
修长的手落在身侧的位置上轻轻拍了一下,司谨明白他的意思,踌躇片刻还是过去坐下了。
抬起头,刘有意正好开门出去,转头时眼底是隐藏不住的好奇。
燕绥安察觉到司谨的目光,忽然来了劲:“这就是之前那个不会好好说话的老油条?”
“嗯。”
司谨点过头,又猛地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后知后觉道:“所以之前的裴落也是你叫来的。”
上次遇见,燕绥安还说跟裴落不熟,但现在燕绥安和随便的身份契合上,他便全都想通了,难怪那天裴落要一直针对刘有意,还特意给他点了饭菜,对待除了刘有意以外的人都是和颜悦色的,唯独……
燕绥安轻咳一声,面露心虚。
“那时候听见真的生气,正好裴落闲着没事干,让他过来玩一趟而已。”
司谨微微拧着眉头,却也生不起气来。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燕绥安正要说没别的了,可忽然间想到什么,狭长的眸微垂下,却是犹豫起来。
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司谨就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燕绥安正要开口,司谨却转开了头:“你不想说就算了。”
“没有不想说。”燕绥安轻笑一声,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可爱,可是想起司谨现在本来就没完全接受自己,要是听见更多,说不定会越来越为难。
包间内安静了许久,燕绥安才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如果我说,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信吗?”
司谨端着气泡水小口喝,唇瓣被浸染了冰凉温度,闻言面露疑惑。
“什么时候?”
“反正你已经不记得了。”燕绥安试探开口,“我从前去过余城,你读高中的时候下晚自习,我邀请你去吃夜宵,你拒绝了。”
司谨越听越迷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搜寻了整个记忆,也没有想起有这种事。
“你那时候挺可爱的,穿着校服又瘦又小,发型跟个小蘑菇一样。”
听着燕绥安的描述,司谨的脸逐渐涨红了。
那个时候他的确就是这样一个形象,因为司志义觉得青春期长个太快,所以用不着买新衣服,用脑过度头发长的也快,剪起来很费钱,通常都只有难得等大姐得了空从镇上回来,才会给他简单修剪一下。
那段时光对他来说算不上值得回忆,此时被燕绥安说出来,也让他感觉很难为情。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蹙着眉略显局促,他反应过来,“所以你在访心看见我照片的时候也认出来了?”
燕绥安早就想找机会解释这件事,见他主动问了,顿时松口气。
“当然,我只喜欢你啊。”
司谨脑子很乱,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在访心认识的。”
在知道燕绥安就是随便以后,这个问题便始终盘旋在他心上,他百思不得其解,燕绥安为什么会对他情有独钟,而且还总是表现出那样浓厚的情感,现在终于得到了询问的机会,他下意识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心中满是疑虑。
燕绥安脸颊微红:“因为你很有趣。”
这个回答让司谨更加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了。
从小到大无论是同学还是同事都说他性格呆板无趣,许多时兴热门的事物他都不了解,所以别人聊天的时候他绝大多数时间也是坐在边上发呆,一句话也插不上。
可是现在燕绥安却说他有趣。
忍不住有些想笑,他摇摇头,看见燕绥安蹙起眉头,似乎察觉到他的不信任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秒包间内响起嗡嗡震动的来电提醒,打破了这份安静。
司谨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抬手去摸手机。
他们工作的时候手机都需要开静音,为了避免在服务的时候打扰到客人。
“是我二姐。”他看了眼燕绥安,见对方点了头,便起身离开了包间。
去外头接起电话,对面立马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司谨,你在忙吗?”
“不在。”司谨找了个没人的小包间,“怎么了?”
司淑美那边的背景声有点吵,听起来好像是在大巴上,说:“我要过几天才能到海城了,刚才家里打电话说大姐搬货的时候扭到腰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我得回去看一眼。”
闻言,司谨的心也提了起来:“谁说的?”
“司乐乐打电话来讲的,半天也没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把电话挂掉了,我刚上大巴,到时候跟你说情况,你也别着急,应该没什么大事。”
司乐乐就是家里最小的弟弟,还在读初中,被李美花宠到乖戾娇惯,不把家里任何人当回事,年前跟同学打架伤了胳膊,硬是缠着要去外婆家待着,实际只是想去那边随心所欲打游戏。
司谨是很不喜欢这个弟弟的,这会儿听后不禁有些警惕。
“会不会是开玩笑啊?”
按照司乐乐的性格来说,还真有可能是瞎说。
司淑美也顿了顿,半晌叹口气:“应该不是,谁会拿这种事情乱说,我猜应该是爸还在介意之前吵架的事情,所以故意不想跟我说话,叫司乐乐来传。”
司谨还是觉得不放心。
“好了,没事的话是最好的,正好我马上要来海城,走之前回去看一看大姐,等下次回去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她倒是想得开,司谨也没再阻拦:“那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说。”
“知道。”
挂断电话,司谨却还是觉得哪不太对。
但一时半伙也想不到,他转身正准备出去,叮的一声响起微信提示音,以为是二姐发了什么,他下意识点开。
封阿姨:【小谨下午好,阿姨这边有人送了些燕窝给你们邮寄过去了,记得提醒绥安查收,这个孩子又不回我消息】
司谨怔了怔,回复她好的。
但和往常一样,封阿姨依然没有就这样结束话题。
封阿姨:【昨天看绥安朋友圈说出去玩了,你有没有跟着一起啊?】
司谨愣一下,忽然有些紧张,点开了燕绥安的朋友圈,好在对方只拍了一张从船上往岸边拍的湖面景色照片,还有一张是阳光下的自拍,戴着墨镜和遮阳帽,只露出了下半张脸,配字搭了一个小太阳。
封阿姨:【就是看他脸色不太好,真的是要多补一补,搞得我好担心,你们年轻人太拼了,作息又不规律,那照片上看嘴唇都有点发白,好憔悴,回头我再给你们多寄点补身体的】
司谨想了想还是替燕绥安解释一句:【他那天有点发烧,所以才这样,阿姨你不用太担心,他今天好多了】
消息一发过去,手机就炸开了锅。
封阿姨:【发烧了?我就说换季要注意添衣服不要贪舒服,他怎么都不听】
封阿姨:【我在这边也没办法照顾到他,保姆管家他也不喜欢,我真是着急】
“……”
司谨吐出一口气,心道自己还是多嘴了,不应该说这些的。
简单回复完消息,将封阿姨安抚下来,他松口气推门出去回包间,可是等推开门看见燕绥安抬头朝着自己看过来,他却忽然又想到很关键的一点。
封阿姨对燕绥安这么上心,就连知晓他感冒发烧了都要着急好一会儿,先前就时不时催促燕绥安找个合心合意的女朋友好好结婚生活,如果往后知晓自己最宝贝的孩子喜欢男生,她会不会觉得难以接受。
在司谨的印象里面,同性恋是许多人闻之色变的存在,无论怎么想好像能够欣然接受的长辈都是极少数,更何况是念叨过许多次要看儿子结婚的封阿姨。
这样想着,他的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