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体弱驱鬼师被冥帝深深爱31
即便是在任务上素来有耐心的洛白画，此刻也有点想放弃了。
他和寂泫按下二十层的电梯按钮，从高层办公室的楼层向下走，准备先离开大楼，转而前往学校，调查另一件事。
时值下班时间，到了十八层之下的员工层，电梯几乎是每层都会停。
洛白画不想在隐身状态下被挤成扁扁小草，在电梯门第一次打开之后，和寂泫一起走了出去，到无人的监控死角处现了形。
然后搭乘下一趟电梯，下楼。
明开大楼经营的是大产业，进来的人比想象中还要多，又过了几层，原本宽阔的电梯就挤满了人。
洛白画站在角落处，半挤在寂泫怀中。
电梯缓缓下降。
洛白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也许是因为长相，他能明显感受到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几秒后，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先生你好，请问您二位是来面试公司新产品线上代言者的吗？”
洛白画感到自己的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到一位身穿职场装的年轻女生在对他微笑。
“我们不是。”洛白画摇头，搬出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我们是来了解应聘具体信息的。”
闻言，女生有些惊喜。
“那二位愿不愿意考虑我们的产品线上宣传项目？”她在人群中努力翻出自己的包，从中拿名片，“我是公司第二工作部宣传组的组长……”
女生还没有说完话，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两个人走了出去，又几个人挤了进来。
女生手一抖，包中的一沓名片就这样散花一样全都掉在了地上。
她一愣，有点无措。
周围的人倒也算友好，努力向旁边靠，为她腾出了一小块地方。
女生下意识想去捡。
洛白画却已经抢先一步，蹲下身，一张一张快速捡起了地上的名片。
在数张相同的白色名片之间，夹杂着一张黑底金纹的名片。
洛白画不经意地投去视线，看到了名片上简单的“副董事，梁许”几个字。
刹那间，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洛白画顿了一瞬，不动声色站起身，把名片都递给了女生。
“谢谢您，”女生笑了一下，再次说，“抱歉打扰二位，但是你们的形象真的很符合我们的要求，方便过会儿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吗？”
当线上代言人这种事情很明显和任务无关。
洛白画犹豫了一下，本想拒绝，但内心奇怪的直觉再一次浮现出，让他说出口的话两极反转，变成了：“好的。”
几十秒后。
电梯终于到达了一层。
年轻女生带领洛白画和寂泫去了公司大楼旁的咖啡馆。
洛白画知道不该浪费对方的时间，刚坐下，就认真措辞，问：“我刚才看到贵公司副董事长的名片，请问，您可以给我们讲一下有关于他的事情吗？什么都可以。”
寂泫很配合，在旁边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厚的现金。
“我们在做一个访谈，您挑好的说就可以。”寂泫把信封递给女生。
女生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没敢收钱，喝了一口水，神情变得有点肃穆，像是在认真思考。
洛白画和寂泫等了半分钟。
女生终于抬起眼，眼底却变成了与刚才完全截然不同的茫然。
“你们是想问梁许副董吧？”女生语气犹疑，“好奇怪，我明明给他汇报过工作，但要是这么一说，我竟然完全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样子，也对他的性格没印象。”
最后一字的尾音落下。
洛白画叩着桌案的手指陡然停了。
脑海中错乱的线索终于有了一个模糊的突破口。
“你是说，你对他的印象很模糊，并且是异常的模糊，对吗？”洛白画语气变快，急忙问道。
女生又想了一会儿，点头。
“那麻烦你回忆一下，在最近一年中，梁许是不是经历过职位变动？”
“职位……？”
女生咬了一下唇，仔细回忆，回忆却越追溯越模糊。
“我不知道，”她表情皱起来，“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公司的CEO呢？”洛白画又问，“CEO一直是现在的那位中年男人吗？”
他指的是潜进办公室时，看到的那位大骂秘书的大肚男。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女生有点怀疑了，警惕地反问了一句。
“我们——”洛白画卡了一下。
还没等找出最合理的解释词，寂泫便懒懒掀起眼帘，从随身包里又拿出了比砖头还厚的现金信封。
“只是回答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在担心什么？”寂泫笑了一声，“就当我们太无聊了，闲得慌，找理由随机给人钱吧。”
“对了，”一秒后，寂泫忽然向前靠了一下，搂住洛白画，“这是我老婆，我们很配对吧？”
正在紧张捋思路的洛白画：？
……有谁问了？
女生也是一脸懵：“我没问你啊……”
但还是礼貌地回答了：“很配。”
寂泫满意了，面带春风，又拿出一沓钱，递给女生：“爱听，多说。”
眼见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洛白画忍不了了，一脚踩到了寂泫鞋上，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你闭嘴。”
“亲一下，闭十分钟。”寂泫转过头，对着洛白画眨眼睛。
洛白画没眼看，耳尖不自觉发热，攥紧手指：“我先欠着。”
寂泫捕捉到洛白画微颤的睫尖，爽了，听话地捏了一下洛白画的腰，靠回座位上。
被这样一打断，女生也相信了寂泫和洛白画不是敌对公司派来打商战的坏人。
“你们问我的问题，”她叹了口气，和洛白画对视，“不是我不想回答，是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对CEO……也没什么印象。”
洛白画嗓音很轻：“我知道了。”
荒谬的念头得到一丝证实，他深呼吸一下，已经不再需要确切的答案了。
“我们再回大楼一趟。”
接着，洛白画拽住寂泫的手，连晃好几下。
他不愿浪费时间，等到寂泫站起身后，便飞快带着对方离开了咖啡厅。
“你们的钱！！”女生在身后喊。
洛白画顾不上回答，进了大楼，直奔副董事长办公室。
他用符穿过门。
办公室内没有人，窗帘紧闭。
即便是知道没人会看到他，洛白画还是变得轻手轻脚起来。
这间办公室果然奇怪。
橱柜里面没有资料，桌上也只有一台电脑和几本罗列的书。
书是有关于经营管理的，洛白画瞥了一眼，原本要去开电脑的手指一顿，转而伸向了书。
“小画，有哪里不对劲？”寂泫站到了他身侧，轻声问。
“你没看出来吗？”洛白画觉得不应该，抬眼帘看了寂泫一眼，手上翻书的动作不停。
“我不确定和小画想的是不是一样，”寂泫轻轻弯唇，“老婆告诉我吧。”
话语间，洛白画翻完了第一本书。
他眼睫微垂，拿起第二本书。
“卫枫原是这栋大楼的CEO，可是我们没有找到他的身影，而与此同时，这位叫做梁许的副董身上出现了奇怪点，他的存在很模糊，你有没有觉得这有点熟悉？”
洛白画嗓音很轻：“就像……他以前不是副董，但有东西帮他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于是他顶替了副董的身份，存活在这个世界中。”
“这是天界的术法，”寂泫若有所思，“像老婆一样的任务者都需要用这个方法融入小世界。”
“对，”洛白画点头，又摇头，“但天界对这个术法很熟悉，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篡改不完全的状况，所以这并不是天界做的。”
他翻完了第二本书，依旧什么也没有找到。
洛白画把寂泫当置物架，顺手将第二本书也放到寂泫手上，拿起了第三本书。
“而，除了天界，共同管理小世界的还有一个地方，”洛白画轻轻翻页，说，“那就是冥界。”
“小画怀疑这是冥界的人做的？”寂泫问。
洛白画“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翻页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瞳孔轻轻一颤。
找到了。
第三本书的中央，赫然夹着一张……空白赤色符箓。
颜色朱红，如同沁了血。
“赤符会。”洛白画轻声呢喃。
刹那间，几条交织的线索出乎意料地联系在了一起。
在北安大学进行装修，建造奇怪办公室的人姓梁，和赤符会有联系。
而大楼中的副董叫梁许，书页中夹着属于赤符会的符纸。
很明显。
他们是同一个人。
“梁许……之前我还难以确定，现在倒是知道了，”洛白画拿出书中夹着的符纸，端详片刻，“这个名字是假的。”
“名字是假的，那么身份，”他变得有点犹疑，“……是卫枫借助冥界的力量变成的？”
不，不太对。
洛白画眉头皱起，想不通这其中的联系。
卫枫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和冥界和赤符会有关？又为什么放弃自己原本的身份？
如果改变身份是为了在北安大学装修，设立校董办公室……
那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难不成是北安大学能让他得到什么东西……而这些东西，可以用来和冥界以及赤符会做交易……
洛白画感觉脑袋有几分隐隐作痛。
信息在思绪中形成破碎的拼图，中间最重要的一块却缺失了。
洛白画怕“梁许”会回来，先把赤符缓缓夹回了书页中。
桌上还有最后一本书。
洛白画怕改变书的位置，没有拿起来，借着桌子缓缓翻开。
纸页掀过扉页。
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里，一个身穿大衣的清秀男生正对着镜头笑。
照片的下方，有一行字，是用钢笔写的，字迹遒劲。
——2025.2.10，第一次和小思相见。
洛白画一怔，随意翻开后方的书页，看到了许多钢笔字迹。
这竟然不是书，而是一本封面华丽的日记。
“看别人日记是不是不太好啊。”洛白画顿时觉得有点罪恶，小声嘟囔。
虽然这么说，但因为有任务在身，他根本没把日记本合上。
寂泫看到洛白画这样，心又痒了，偷袭一般倏然靠近，在洛白画脸上亲了好几下。
洛白画懵了一下，转过头。
还没等说话，又被寂泫亲了唇角。
“老婆，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啊？”寂泫边亲边轻声感慨。
蜻蜓点水的亲吻接连不断，洛白画被弄到又脸热又羞恼，忍不住揍了寂泫一下：“干什么啊？”
“看不出吗？亲你。”寂泫把手中那几本书放到桌上，一把揽住洛白画的腰，把人揉进怀里，拱着继续亲。
洛白画不明白寂泫在抽什么风。
他心乱跳了几下，终于忍不下去了，努力从紧密的怀抱中抬起手，捧住寂泫的脸，推开对方。
而后，凶巴巴地张开唇，在寂泫的下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咬出一个鲜明而整齐的牙印。
“再乱闹，我就这样咬死你。”洛白画压低眉，威胁。
寂泫蓦地轻笑出声。
天啊，老婆又奖励他，还觉得是对他的惩罚。
怎么这么可爱，想*。^^
寂泫在脑海中偷偷播了些不能说的内容，眉眼间满是餍足。
洛白画把寂泫的神情尽收眼底，一眼就看出寂泫又爽了，直接气恼地推开了他：“滚远点。“
下一秒。
寂泫又像绑了弹簧一样，闪回了洛白画身旁。
“小画，我错了，”寂泫怕真的把洛白画惹生气，乖了，“我不闹了，现在来为老婆提供服务。”
“什么东西？”洛白画觉得寂泫没憋好事，默默挪开两厘米。
“刚才亲了老婆，当然要给老婆报酬。”寂泫正经起来。
他一手翻开日记，一手将洛白画重新圈进领地中，低哄：“小画不是觉得偷看日记不好吗？我来翻，不好的人就是我了，不是你。”
洛白画：“……”
他实在是佩服寂泫的逻辑，怼都不知道从何开口。
但，就算是嫌弃，他的心情却莫名好了不少。
寂泫的顺毛大法很有用。
洛白画重新把目光投回桌上，看清了日记本上下一页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