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六
1
“小默，要不要吃点东西？”
封默把视线从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中收回来，转头看了看身边端庄大气的陌生女人，摇了摇头：“谢谢兰阿姨，我不饿。”
兰青弦挑了挑眉，内心有些好笑。
封默穿着卫衣牛仔裤，踩着一双运动鞋，头上带着鸭舌帽，单肩背着一个小书包，身体坐得笔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气质相当冷酷。
但这身气质放在一个七岁小朋友身上，怎么怎么看萌。
她忍不住摸了摸封默的头：“有些需要记得跟阿姨说。”
封默沉默了一会儿，攥着小书包的手指有些发白。
“嗯？怎么了？”兰青弦温柔问道。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柔和，封默鼓起了勇气：“兰阿姨，出现在我家的鬼，是不是我哥哥？”
兰青弦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你知道？”
封默点了点头。
哥哥封沉已经病了很久，但他被父亲封航关在家里，始终见不到封沉，直到十天前，封沉突然出现在他的小床前，交代了他很多事，什么公司股权存款之类的，末了还让他日后好好生活。
许久没见到哥哥的封默把这些半懂不懂的话牢牢记住，开始还以为是封沉病愈出院了，只是等他第二天起来，才听家里的佣人说，封沉昨晚抢救无效离世了。
封默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相反，他比大多数孩子都早慧，听到哥哥去世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昨夜来看他的，应该是封沉的鬼魂。
于是他开始躲着封航，在网上查了很多怎么招鬼的法子，一个一个地试，想要再见封沉一次。
然而他自己没感觉，从封航到佣人都觉得封家别墅闹鬼了，各个都差点被吓成神经衰弱，结果就是他招鬼的事情被发现，愤怒的封航直接把他关到了地下室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佣人把他从漆黑无光的地下室拎出来，交给了面前的女人。
据说是封航花了大代价才请到的除鬼的天师。
封默在听到她身份的时候，就很想问问她，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哥哥。
兰青弦顿时想到她刚进入封家别墅时，指引她找到地下室的那道幽魂——或者说，那应该只是一道深刻的执念，想来这就是封默的哥哥。
她沉默了一下，笑了起来：“对，我见到了他，他拜托我照顾你，所以我才把你从封家接出来……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了。”
封默抿了抿唇。
他的表情并不如何欣喜，反而显得更加紧张了。
兰青弦并不要求一个爹不疼娘不爱活得小心异常的孩子立刻相信她，只是闲聊似的和封默说起自己家的孩子，封默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了，听得很认真。
兰青弦只以为是自己找对了话题，于是聊得更加起劲。
封默则是想办法在她话语中汲取信息，尽量避免自己日后不小心惹到她的儿女。
汽车下了高速，朝着古朴的小镇驶去。
2
封默跟着兰青弦进入了一座堪比公园的古宅。
出身豪门，封默眼界并不算低，但这种规模的宅院还是让他叹为观止……他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兰阿姨家的财力，于是走着走着，人变得更小心了一些。
不知道走了多久，兰青弦领着他到了另外一道气派的大门前，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哼！哈！”声。
封默不由得绷紧了神经……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兰阿姨的孩子，听声音比自己还小，应该是她的儿子江羽橙。
他边想边跟在兰青弦后面走进了院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欢呼雀跃地响起：“妈妈你回来啦！橙橙好想你啊！”
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一个小身影炮弹一样撞上了兰青弦的大腿。
封默看清楚了他的长相，然后陷入了沉默。
虽然不太礼貌，但他的第一反应确实是，好圆的团子。
圆嘟嘟的脸，圆溜溜的眼睛，圆滚滚的肚子，甚至露在外边的胳膊都像是一截圆润的莲藕，笑眯眯的样子像是一个刚出锅的煮鸡蛋画上了笑脸。
兰青弦摸摸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儿子，侧过身体：“来，橙橙，妈妈给你介绍一个小哥哥，这是封默哥哥，以后就跟我们一起生活了。小默，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儿子，江羽橙。”
封默不由自主地又站直了一点：“你好。”
然后他彻底僵在了原地。
江羽橙像一个再次发射的小炮弹，直接撞进了他怀里，抱着他的腰仰着头笑：“哥哥你好呀，我是橙橙！”
封默自从学会走路以后，就没有人再这么抱过他，哪怕是哥哥封沉，也最多牵着他的手走路。
而此时抱住他的小孩像一团软趴趴的棉花糖。
他僵硬地低头和江羽橙对视，却惊恐地发现江羽橙的圆眼睛里开始冒水光：“你是不是不喜欢橙橙啊？”
“我没有！”封默脱口而出，定了定神，又放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很可爱。”
江羽橙水光蓄在眼睛里，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那你为什么不对橙橙笑？橙橙都对你笑了。”
说完，他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愣是把圆眼睛笑成了弯的。
封默又是一愣。
他习惯了面无表情，避免父母看到他哪个表情不喜而遭到体罚……但看着小棉花糖的笑，他还是用力回忆着封沉待人接客的样子，艰难地扯起了嘴角。
样子十分僵硬和怪异。
“哇！”江羽橙瞪大了眼睛，直言不讳，“哥哥你笑起来好难看哦！”
兰青弦差点被呛到。
封默立马不笑了，面无表情的小脸看着有些阴沉，但眼底却尽是无措……这算是江羽橙讨厌他吗？那兰阿姨会不会再把他送走？
但江羽橙似乎并没有因此讨厌他，而是眨了眨圆亮的眼睛，煞有介事地说：“但是没关系，爸爸说笑得难看的人是因为心里的小人受伤了很疼，这不怪你。”
他举起两只小手，短胖的五指并在一起像小猫爪，他双手举高按在封默的胸口，认真且虔诚地闭上眼睛，嘴里念叨道：“痛痛飞飞，痛痛飞飞，不疼不疼，不疼不疼。”
念咒一样的话重复了几遍，江羽橙觉得如果是自己肯定被哄好了，于是期待地睁开眼睛想让封默再笑一笑。
但没想到睁开眼睛就发现面前的小哥哥毫无征兆地哭了。
江羽橙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了一阵惊天嚎啕：“哇啊啊啊——我把哥哥弄哭了，妈妈——呜呜呜——”
封默被他哭得一愣一愣的，伸手一摸脸，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哭了。
他满眼茫然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兰青弦。
兰青弦把江羽橙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哄，接到封默的视线，她温柔地笑了笑：“没事。”
封默感觉自己应该松口气……但一股从未有过的委屈却突然从心底升起，以至于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
兰青弦只好蹲下来，把他也揽入怀里：“没事的，没事的。”
封默头被按在她的肩膀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包围着他，眼泪竟是越流越多。
从兰青弦另一边肩膀探出脑袋的江羽橙看到，顿时也哭得更凶了。
兰青弦：“……”
她一时头大之极，不得不呼唤甲辰赶紧把丈夫江峤找来。
下次打死她也不要单独带娃了。
3
封默达到兰家的第一天，是以和江羽橙一起双双哭累睡着为结局的。
在他第二天忐忑不安的时候，见到了兰阿姨的丈夫——是一个和兰阿姨一样温柔的叔叔。
江峤很郑重地询问封默是否愿意帮他们照顾一下江羽橙。
正在担心自己是不是给他们添麻烦了的封默松了一口气，同样很郑重的答应了下来。
于是他住进了江羽橙的听梧院。
一个很宽敞的院子，封默算是明白为什么需要他照顾江羽橙了，那么一个小不点怎么一个人在这么大的院子里生活。
找到了事干的封默总算没这么紧张了。
江羽橙则是开心得要飞起来了。
他终于不用一个人睡了。
作为玄门的未来之星，江小天师其实一直有点怕黑，但他已经三岁半了，是需要自己睡觉的年纪了。
睡在听梧院宽大的床上，江羽橙总会有点怕怕的。
但是封默来了以后，他们是睡一张床的，江羽橙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挨着封默睡，夜晚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江羽橙的黏糊同样让封默松了一口气……如果江羽橙不讨厌他，那他应该也不会被随便扫地出门吧？
就在这种互相需要中，两个小孩相处得异常融洽。
兰青弦在镇上为普通人开设的小学里给封默办了入学，每天早上他便拉着江羽橙的小手一起上学，先把江羽橙送到天师学堂，自己再去上学。
下午同样接上放学的江羽橙一起回家。
江羽橙实在是个活泼过头的棉花糖，精力无限又小小软软的，让人不忍苛责，明明学堂距离兰家只有一点点距离，但他能在路上消耗一个小时，不是吃就是玩，封默几次被他搞得筋疲力尽，但下次还是忍不住纵着他。
这么过了一个学期，江羽橙又胖了一圈，体检时医生对他的健康发出了严重警告。
兰青弦冷酷无情地暂停了江羽橙的所有零食，并且严禁封默和兰羽霜投喂。
江羽橙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姐姐，结果发现这两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看他，饿得不行的胖团“哇”地一声地哭着跑走了。
兰羽霜丢下一句“我去做功课”就跑了，封默只好认命地追上去。
他在花园里见到了哭的伤心不已的小团子。
“橙橙？”封默在团子面前蹲下。
“呜呜呜不要你管！饿死我蒜啦！呜呜呜……”江羽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的不行。
封默哭笑不得：“不要瞎说。”
他戳了戳江羽橙滚圆的小肚子：“胖橙橙。”
江羽橙停下哭泣，鼓着脸瞪他：“哥哥是坏蛋！”
封默笑了笑，把他抱进怀里擦眼泪：“橙橙看见过气球吗？”
江羽橙吸吸鼻子：“嗯。”
“气球充气太多，就会炸掉。”封默又戳了戳江羽橙的肚子，“这里和气球是一样的，吃太多就会炸掉。”
江羽橙：“！！！”
他被吓到了：“真的吗？”
封默很肯定：“真的。而且你忘记甲辰爷爷小册子里的饿死鬼了吗？饿死鬼肚子会炸，就是吃太多了。”
江羽橙回想了一会，好像还真是。
他顿时捧住了自己的肚子：“那我现在会不会炸啊？”
“现在不会。”封默很笃定，“但是如果你再随便吃东西，那就说不定了。”
江羽橙害怕，但想吃，很委屈的低下了脑袋。
封默揉揉他的脸：“你听兰阿姨的话，少吃一点……我把我的零食分你一点。”
江羽橙咽了咽口水，但肚子会炸这个事实太权威了，他还是含着泪拒绝了：“不要了，等肚肚不炸了再说。”
封默目的达到，笑了起来：“橙橙很乖，可以只吃一点点。”
江羽橙觉得自己被哄好了。
兰青弦对自觉控制饮食的江羽橙啧啧称奇，江羽橙很认真地跟她科普了“吃多肚子会炸”的道理，听得兰家家主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这件事直到江羽橙成年都是饭桌上时不时提起的黑历史。
每当这个时候，面对江羽橙冷飕飕的目光，封默只能当自己不存在。
4
封默是学神。
这个事实在江羽橙七八岁的时候就有认知了，只是当时他觉得有个学神哥哥非常拉风……虽然他们天师学堂不学中高考项目，但学习成绩永远是坊间热门话题。
如此一来兰家便显得鹤立鸡群。
兰羽霜和江羽橙俱是天赋出众，但毕竟是兰家嫡系，怎么随便捡回来的小孩也能有这么出众的成绩？
江羽橙顶着同龄小孩羡慕的眼神很是美滋滋。
封默在中考时以全市第一的成绩拿到了云市一中的录取通知。
这是省内最好的一所高中。
江羽橙此时才发现有学神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封默很快就要离家去云市上学了。
他有些闷闷不乐。
虽然封默安慰他自己放假就会回家，但习惯了形影不离的江羽橙戒断反应很是严重。
于是封默上学第一天就挂着视频哄江羽橙睡觉，一连持续了一个多月，倒是让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非常心碎——大家都传封默已经有女朋友了，非常黏糊，每天连麦睡觉的那种。
封默不知道自己的桃花运被斩断了，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要学习，要刷题，还要哄江羽橙，与此同时他开始了解经济方面的知识——封沉曾经给他留下的嘱托他都写在了纸上，保存至今，随着他逐渐长大，他也开始理解了哥哥留下的是怎样一笔财富。
操作得当，他就能把封氏拿回来……既能完成封沉的愿望，也能让那个婚内出轨动辄家暴虐待他和封沉的人渣付出代价。
而且拿回封氏后，他给江羽橙的零花钱都能多亿点点。
封默陷入繁重的学业中，江羽橙也没有多少空闲——他在十五岁时提前通过了自己试炼，开始了十一局的入职训练。
全封闭军事化管理，足足要三年。
他只能一个月和家里、和封默通一次电话，每次都眼泪汪汪的。
好在分离的日子总有尽头，江羽橙成功结束训练后没多久，封默也高考结束，拿到了A大的录取通知书，他们重新回到了从小长大的小镇。
见到江羽橙的时候，封默险些不敢认：“橙橙？”
虽然江羽橙在十二岁后就开始抽条长个，但真正看见十八岁的身高腿长的江羽橙还是让他吃惊不小。
“帅不帅？！”江羽橙笑嘻嘻地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脸上依然是小时候那种能把眼睛笑弯的灿烂笑容。
封默笑着比了比大拇指：“帅。”
江羽橙满意一笑，还是如同小时候那样抱着他胳膊，跟他说自己身边发生的趣事。
兰青弦和江峤为他们一起庆祝了成年。
日后他们便要离开家，奔赴自己的未来了。
是夜。
封默洗漱好出来，却没见到应该已经睡下了的江羽橙。
他从窗户里看了一眼，只见江羽橙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一荡一荡的。
“怎么还没睡？”他下楼到了江羽橙面前。
江羽橙笑眯眯地挥挥手：“哥，来坐。”
封默依言坐下，江羽橙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闭上眼睛：“我考进十一局的京城分局了。”
“我知道。”封默看着他轮廓逐渐凌厉却不失精致的五官，摸了摸他的下巴，“是不是紧张？”
江羽橙睁开一只眼睛看他一眼：“我才不紧张。”
封默笑了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怎么陪啊？”江羽橙斜他，“A大学生可是要住校的。”
封默很淡定：“没关系，可以申请，我已经申请了。”
江羽橙精神一振：“真的？”
“当然，除了吃多了肚子会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封默嘴角一勾。
江羽橙：“……你烦死了！”
他从秋千上蹦起来，背对着封默挥了挥手：“你自己就坐着吧，我睡觉去了！”
封默挑挑眉，同样跟了进去。
他们在童年的大床上依偎着陷入了梦乡。
5
封默雷厉风行地弄好不住校的申请，还在校外租好了房子，同时还和封沉留下的旧部联系上，重新和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取得了联系。
他会逐步取得封航的信任，伺机将这个男人扫地出门。
比起封默，江羽橙就轻松多了，十一局的天师没有任务的时候不需要坐班，他报道后也日子太平，于是就在封默租好的房子里打打游戏浇浇花，不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跟着封默去上课。
封默上课他睡觉，被老师点名就一脸无辜，还得封默站起来解围。
这样毫无间隙的亲密本该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却被一个意外打破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的信？”江羽橙面前的女生有一张可以去当明星的脸，看向江羽橙眼神既害羞又勇敢。
江羽橙一懵：“什么信？”
女生眨了眨眼睛：“我请你哥给你带的……表白信，你看了吗……我可以知道你的想法吗？”
江羽橙：“……”
封默从来没给过他什么信啊？
女生见他的表情，犹豫着问道：“是不是，你哥没把信给你？”
“他给我的东西太多了，我没注意。”江羽橙立刻道，他对女生笑了笑，“我可以回去找找看……但是姑娘，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只能谢谢你的喜欢啦~”
他本以为自己说的很清楚，没想到面前的姑娘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你，你跟你哥……真的是亲兄弟吗？”
江羽橙眨了眨眼。
很多人都以为他和封默是亲兄弟，只不过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这姑娘为什么这么问？
“橙橙。”
江羽橙回头，顿时眉开眼笑：“哥！”
封默面色有些冷：“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江羽橙摇摇头，“我们去吃饭吗？我饿啦~”
他都饿了，封默自然只能先把吃饭放在首位，和女生点头打过招呼后，领着江羽橙离开了学校。
女生神色复杂，拿出手机给好友发了一条信息：“我现在觉得……封默跟他弟关系没那么单纯了。”
好友秒回：“我早就说了他俩有情况！”
6
火锅店里，江羽橙涮了一片超辣牛肉，笑眯眯地放在封默盘子里。
封默：“……”
他把牛肉夹回去给江羽橙：“我得罪你了？”
“哼，你私吞我的信件。”江羽橙把牛肉吃掉，兴师问罪。
封默看到那个女生就知道什么情况了……自从江羽橙跟着他出现在A大，就不时有女生让他给江羽橙带信。
但这些信最终都去了垃圾桶里。
封默难以解释自己的行为，只能沉默。
但江羽橙不放过他，笑眯眯地问：“哥哥，你为什么要私吞我的信件？”
封默内心蓦然一动，他看着江羽橙，十分正人君子地道：“你还小，不着急现在谈恋爱。”
江羽橙眨了眨眼睛。
他对刚才的猜测有了一丝肯定。
他又问：“那我过两年就可以谈了？”
封默沉默了很长时间：“嗯。”
江羽橙摆出一副乐滋滋的模样：“好哦。”
封默脸色隐隐有些发黑。
江羽橙本以为自己还要更多的试探来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想到回家之后，封默突然喊了他一声：“橙橙。”
江羽橙回头，熟悉的气息迅速靠近，封默轻柔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这就我私吞你信件的原因。”封默平静地说道。
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江羽橙就信了他真的镇定自若。
江羽橙这眨眼睛，又摸了摸嘴唇，忍住上翘的嘴角，矜持道：“哥你监守自盗。”
“我承认。”封默很干脆，“但我也确认，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更能照顾好你。橙橙……”
他认真地看着江羽橙：“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现在我想换种身份陪，你觉得呢？”
江羽橙笑得眉眼弯弯：“那你去搞定爸妈，我才不帮你。”
“好。”封默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看着江羽橙略显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露出一个清浅的笑：“那现在，抱一下？”
江羽橙扑进了他的怀里：“哥，你说的一直陪着我，要说到做到哦。”
封默收紧怀抱：“一定做到。”